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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小贼乱天下 作者:镜中红妖 

文案：

因为一次蓄谋的意外，孤儿出身的大学生凌寒穿越到了八岁的凌冰息身上。

可是这身体明明是个男孩子，却一直以女孩的样子示人，这还不够，还要装哑扮丑……

不就是个将军乱性与府中婢女生下的可怜小孩么，至于这么糟蹋自己……

为了防止身份暴露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凌寒开始好好研究这个世界的书籍，顺便和捡来的杀手师父学点功夫防身什么的……

开开心心当上了山寨寨主正准备逍遥度日，谁知却被设计嫁入宫中给那个暴君做妃子……不行，必须趁早跑路！

顺利逃脱的凌寒发现世界如此精彩，于是他开始周旋于各国之间，最终帮助实现天下太平……

可是，功成身退的他的归宿又在哪里呢？

落跑小贼乱天下的关键字：落跑小贼乱天下，镜中红妖，穿越，小贼，乱天下，奋斗

第一章 初来乍到
　　“砰——”的一声，一具年轻的躯体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被一辆破旧的无牌照的汽车撞飞在空中。汽车之主明显是有预谋而来，竟然在人倒在血泊中的瞬间勐踩油门，飞掠而去。
　　凌寒倒在街灯阴影处，迷蒙的视线追随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是她吗？她说若是自己不答应的话就要自己好看，要自己好看……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现在是夜间十一点左右，打完零工的凌寒正沿着平时走的小道回家，哦，不，那只有四平米大只有一张床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家……这里很是僻静，街坊也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家，听到汽车的声音倒是有一家重新亮起了灯光，开门看看发现没人，就骂骂咧咧的重新进屋了。
　　凌寒感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大量的流失，刺目的红色充斥着他的视线，不是他不想唿救而是根本没有那个力气。清晰的感觉到生命力的流失，凌寒无力的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没想到，他才活了二十年的生命就要到头了。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知道凡事只能靠自己！初中毕业后，按照年龄他就得离开孤儿院去自谋生活了，但是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工作，而是继续着他的学业，一边学习一边靠打零工维持生活，现在更是凭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他知道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读书是唯一的出路！放假的时候不能住在学校，他就在学校老师的帮助下找了个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屋作为临时住所。好在他的学习一直很好，而且穿着干净衬衫的他还非常的帅气，所以人缘非常好，只是他自己未曾察觉。
　　他总是默默的学习，吃着食堂最廉价的饭菜，学校的活动也基本上看不到影子，除了上课和在宿舍睡觉都不会有同学见到他。可是他的冷漠低调和神秘反而令他成了众多女生倾慕的对象，而且令他哭笑不得的是他还收到过同性的表白……
　　而她是骄纵跋扈的富家千金，对于看上的东西从来不会放过，若是得不到，她就宁愿毁掉！对于凌寒，说是猎奇也好，满足虚荣心也罢，她从决定的一刻开始就不停的给凌寒制造麻烦，先是当众向凌寒表白，而后被拒绝觉得受辱就开始变本加厉，搜集他的资料到处散播让大家全部都知道了他那卑微非常的身世，发现凌寒不在意后又闹到了他打零工的地方……无论怎样凌寒都没有屈服。说是与她交往，可是谁不知道跟在她身边的男生全部都唿之则来挥之则去，一点尊严都没有！
　　他是穷，可是他从来都是骄傲的，也不曾卑微过，让他过那种哈巴狗般摇尾乞怜的日子是绝不可能的……最终，她下了最后通牒……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敢雇人开车撞死自己！
　　回想着短暂的二十年生命，凌寒的意识渐渐飘忽，这一世始终没能如愿等到活得出人头地的那一天，罢了……也许是老天也觉得自己太累了吧……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自己脸上，还有嘤嘤的抽泣声，怎么了？难道还有人在意自己的死亡吗？那人是在为自己的死而哭吗？
　　“息儿，快醒醒，快醒醒，不要吓娘……呜呜……快醒醒……”有个女声一直在耳边吵个不停，好烦啊……由于平时打工很累，凌寒最恨被人打扰睡觉，现在还能感到有人正不断摇晃着自己。
　　“嗯……”颇有些不耐的睁开眼睛，凌寒愣住了，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穿着绿色罗裙的清秀女孩子是谁？再看四周，木头做的家具，破烂的门，纸煳的门窗……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还活着？
　　“啊，息儿，你醒了……太好了……娘真是……太高兴了……”身着朴素青罗裙的女孩子忍不住又掉了几颗眼泪了。
　　实在看不得女孩子这么掉泪，凌寒不由伸出手去擦，“别哭了……”话一出口，凌寒愣住了，看着自己伸出去的白嫩嫩的小手，再听到刚刚自己发出的稚嫩童音……没听错的话，刚刚那女孩子自称“娘”？难道说……
　　“我是谁？现在几岁？你是谁？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朝代？”凌寒不由一连串问出许多问题，但却吓了眼前的女子一跳，“息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说着泪又要止不住了。
　　“你别哭了……”上一世，凌寒可没有安慰女孩子的经验，眼前的女子至多只有二十三岁的样子，可比他大不了多少。“娘……你……我只是有点不舒服……”算了，还是以后慢慢问吧！还搞不清楚状况，万一这个时代的人把自己当成妖魔处置可就糟了。既然老天让他活着，那他就见招拆招，好好活着吧！何况，上一世的自己一个亲人也没有，现在居然有了个娘……额……虽然，叫这女孩子娘着实别扭。
　　“息儿，娘这就去求求夫人，请个大夫来看看你！”女孩子抹干净眼泪，温和的摸摸凌寒的头，就起身离去了。
　　求求夫人？夫人又是什么人……听女孩子的语气像是这儿的主人，难不成自己是奴仆家的孩子，这里的主人很苛刻？
　　唉……头好痛，自己到底是什么处境还不知道……
　　女孩子回来时带着一个一脸蔑视的大夫，大夫懒懒的把脉看了一眼，随手就开了个方子，然后好像嫌弃这里脏似的立即起身想要出去，话都不跟女孩讲一句。
　　哼……连问都不问，庸医！虽不懂医术，凌寒也知道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可这大夫竟然如此不负责任！他对自己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女孩却很高兴，告诉自己去煎药了，便离开了。

第二章凌家三小姐
　　喝完药，睡了一觉，再睁开眼……可惜，之前的一切不是做梦，凌寒仍旧躺在这破旧的小屋子里。看来前世的自己的确是死了，现在的自己正以另外的方式存活着，只是对自己和周遭的情况一无所知，哦，不，至少他知道这个娘并不和他住在一起。
　　“息儿，来吃点东西吧！”青衣女孩拿着一块馒头小心翼翼的递给凌寒。
　　“翠儿，死丫头，还不快点！夫人找你！”门外响起凶神恶煞的声音。
　　“来了！”翠儿神色立即慌张起来，把馒头塞到尚无反应的凌寒手中，“娘出去了，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就离开了。
　　凌寒愣愣的盯着手中有些硬的馒头，原来女孩叫“翠儿”啊，看来，娘的处境也不是很好……没想到，换了一个时空，自己依旧要为吃饭犯愁……好在，自己已经习惯了。吃完了馒头，凌寒准备出去走走，却发现门居然被上了锁。
　　这……难道是翠儿锁的？为什么呢？难道她忍心将自己的儿子束缚在这一方小屋中？或者……难道说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
　　在他还在胡乱猜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小姐，那个臭丫头就在这里。”听上去也是十几岁女孩子的声音。
　　“哼！臭丫头你给我出来！”一个一听就知道是刁蛮任性被宠大的女声哼道，看来就是他们那群人口中的“小姐”，只是不知道他们叫的臭丫头是谁，难道是叫翠儿？不会啊，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是找翠儿的麻烦，那么………难道是自己？可是自己明明是男的呀！这小妹妹该不是男女不分吧？
　　想了想，凌寒觉得也许可以从这小女孩口中知道一些信息。
　　“小姐，这门锁了，肯定是翠儿干的！”果然，他们要找的是自己。
　　“凌冰息，臭丫头，给我出来，别以为门上了锁，本小姐就拿你没办法！”
　　凌冰息？是自己的名字吧，居然还是姓凌啊……凌寒乱七八糟的想着，并未急着回话。
　　“可恶！”外面那个小女孩不依不饶的一脚踢在门上，忿忿。
　　那些个丫鬟见了，立即开始叫骂，“凌冰息，别以为你姓凌就真的是凌家三小姐了！你不过是你娘勾引老爷生下的贱种！”
　　“凌家大小姐只有我们冰怜小姐一个！”
　　“翠儿那贱婢妄想取代夫人也不掂量掂量！”
　　……后面越骂越难听，发现凌冰息始终没有反应之后，凌冰怜冷哼了一声，“没劲，我们走！”
　　听到脚步远离的声音，凌冰息松了一口气，果然被骂的时候最好不要有任何反应，否则对方反而更会纠缠不休！不过，在那群丫鬟的叫骂声中，他也隐隐的知道了许多东西，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需要的！
　　他知道他叫做凌冰息，明明是男孩却莫名其妙是凌家的三小姐，翠儿是已逝大夫人的陪嫁丫鬟，而凌冰怜是二夫人的女儿，今年才十岁。貌似是翠儿一直不满老爷又娶了二夫人，觉得老爷对不起大夫人，因而勾引老爷，这才有了凌冰息，而这个“三小姐”不仅被二夫人苛刻相待，老爷也不曾关心过这个女儿。唉，看起来，自己处境还是挺糟糕的！不过，好在有个疼自己的娘，而且他也不相信有关翠儿勾引老爷的说辞，那么自己这么不招待见肯定是有别的原因……
　　“娘，为什么锁着息儿？”晚上翠儿来看凌寒，他便趁机问。
　　“息儿，你现在要好好养病，不能乱跑。”翠儿和蔼的摸摸凌寒的头，后者很不适应。
　　“是因为凌冰怜吗？”若是一味问问题估计翠儿也会怀疑的吧，用已知的信息作为诱饵往往可以引导出更多的未知信息。
　　“她今天来过这里？”翠儿的脸色紧张起来，“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再怎么说，你也是凌家的骨肉……”意识到凌冰息身份的尴尬，翠儿住了嘴。
　　“没事的，娘，门不是锁着吗？她们奈何不了息儿的。”凌寒很是乖巧的避开这个话题。
　　“我的息儿，等你好了，只怕又是一番折磨……”翠儿把凌寒搂入怀里，从那紧紧的姿态就知道翠儿发自内心的担忧着，心疼着。
　　凌寒没有说话，他思忖着，听起来这个“三小姐”经常受折磨，不知道这次真正的凌冰息死亡是不是与她有关……果然再活一次也强不到哪里去……不过，还是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男孩却被叫做小姐。
　　“息儿，听娘说，等你这次好了，记得不要在人前说话，娘会说是这次大病一场的缘故。”翠儿突然认真的对凌冰息说。
　　“为什么？”凌寒纳闷了，装女生不够还要装哑巴？
　　“息儿已经八岁了，渐渐的声音就会变成男声，那身份就会被人识破，到时候二夫人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对我们了……”翠儿解释道，然后仔细看了看凌冰息，“还有要牢记为娘说的，出门一定记得在脸上抹点黑灰，不要让人家看清楚你的容貌。”
　　“……知道了，娘，放心吧。”凌寒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凌冰息的身份了，也不懂翠儿和这个凌二夫人以及整个凌家的关系，不过幸好他地位不高，年龄也不大，就算不记得一些事情也不至于招人怀疑！

第三章凌冰叹
　　凌冰息恢复后，便不再被锁着，出门后他才知道所谓的凌家三小姐根本连刚进来的小丫头都不如，尤其是得知他因为病已经成了一个哑巴后，所遭受的欺凌比起以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此，凌寒也很无奈，这要是在他的社会里简直就是虐待儿童……就他这小身板，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日后的生长发育……
　　不过，在那些闲言碎语中他却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凌家大有来头！凌家是武将世家，凌冰息的爹是当朝大将军凌云，而他所在的国家叫做南焱国。但是照他的想法，那个连自家儿子都不待见的将军大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听说除了凌冰怜之外，他还有一个哥哥，是大夫人的孩子，只可惜他九岁的时候大夫人就去世了。
　　另外，在出门之前凌寒洗脸的时候通过水面看到了自己的容貌，白皙小巧的脸，一双透亮的眼睛大的出奇，小巧的鼻子和嘴巴，虽然因为年幼脸型还是圆圆的，但是整张脸还是像个娃娃般粉雕玉琢！于是，无奈感叹一声后他听了翠儿的话，每次都把脸涂得黑乎乎的！
　　现在凌寒只能猜测那二夫人一定是非常容不得自己和翠儿的，所以不能让她发现自己是个男孩，更加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长相——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长的像某个让她记恨的人？仔细想了想，发现翠儿的样貌只能算是清秀，按理说生不出凌冰息这种样貌……那就是父亲那方的基因太强大？凌寒不由对凌云好奇起来。那二夫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一直容忍他们的存在，结果导致她不断通过别的渠道来发泄怨气！
　　这日，凌寒正拖着颇重的打扫工具前往凌府的东苑，管他的丫头要他一天内必须把东苑全部打扫干净，还恶狠狠的警告他做不完就没饭吃。切，以前又不是没饭吃过……饿个一两顿又不会怎么样……一边腹诽着一边擦起了外围的窗户，不过不怕惩罚并不代表凌寒就因此偷懒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一定会尽自己最大能力去做貌似不可能的事情。
　　渐渐靠近内院，依稀可以听到读书声从室内传出，凌寒愣了愣，听声音似乎是个少年，不知道这东苑住的是什么人……打扫这么久，他算是明白了，这东苑不仅大而且还明显长期没人打理，说是门可罗雀也差不多……唉，看来住这儿的人也不是什么受宠的主，不过好歹人家有书读，自己呢？
　　深受“读书才是唯一的出路”思想“荼毒”的某人不由开始忧愁了，他不可能一辈子装女生装哑巴下去啊，那迟早会被人揭穿的！所以离开这儿是必然的，但要想离开这凌府必须有点本事才行！可是，习武得有人教导才不会走弯路，自己看来是没可能了；那么习文呢？自己可怜书影都没见到一个啊！
　　想的入神的凌寒不自觉扔下了手中的打扫工具，坐到回廊的台阶上托着腮仔细规划起自己的未来来……别看凌寒上一世一直冷冰冰的，实际上那只是环境所迫，现在至少还有饭吃，有地儿住，有个疼自己的娘不是？所以啊，不如好好享受一把童年，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嘛！
　　凌冰叹听到声响走出门后便是看到这样一幅情景：一个扎着环形发髻、穿着青色罗衫的小丫头正背对着他坐在台阶上，小丫头托着圆圆的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时而兴奋的抬头对着天空嘿嘿笑几声，转瞬又重新托起小脑袋哀叹几声。被这小人儿不合年龄的哀叹声逗笑，凌冰叹决定逗一逗她。
　　“咳，你是谁管的小丫头，居然敢偷懒？”故意装成严肃的样子，凌冰叹说道。
　　果然，小人儿被吓的一抖，凌寒仔细想了想，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开口说话，还好没有露馅……摆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凌寒慢慢转过身来。
　　看到这张平凡无奇肤色偏黑的脸上却嵌有一双大而晶亮的眼睛，凌冰叹觉得有说不出的违和感。“回答我的问题。”脸色依然严肃。
　　这个人……一身飘逸白衣颇有几分读书人的儒雅味道，但是那剑眉星目的英俊面容硬是凸显了几分霸气出来，幸好现在对方只是一十几岁的少年，这些矛盾气质还不是很明显。转了转眼珠，凌寒大概能猜到这个人的身份。
　　“啊……”凌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摆手，并没有回答凌冰叹的问题。
　　原来是个哑巴……凌冰叹心中叹息了声，还以为找到个有趣的小丫头，以后的生活会不那么无聊，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会说话！不过他的心中还是升腾起怜惜同情之意，只因为小女孩的大眼睛实在太过清澈明亮！
　　“你是被派来打扫东苑的丫头？就你一个人？一天？”见对方点头，凌冰叹不由更加心疼，这么大的地方居然只让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来打扫，这凌府对待下人的方式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就不知道那二娘在其中参与了多少……
　　眼中瞬间闪过的恼恨被凌寒清晰的捕捉到，但是凌冰叹瞬间已经又摆出和颜悦色的温柔样子关心起自己来，“这么大你肯定是打扫不完的，我会去跟管事的丫头说声多给你几日。”唉，没想到这个凌家大少爷也这么善变。
　　虽然这么想，凌寒还是摆出欣喜若狂的样子，连连对着凌冰叹点头以示感激。
　　“哟，三小姐这么快就和大少爷认识了？”门口突然传来充满讥讽的话语，正是派凌冰息过来的大丫头凌碧。她本来是过来看看凌冰息打扫的情况，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欢欣鼓舞的和大少爷在一起！这大少爷虽然在凌家地位不高，可毕竟是凌家独子，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也不敢怠慢狠了。

第四章模范大哥
　　“三小姐？你是凌冰息？！”凌冰叹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没来由产生一种做哥哥的感觉，比起凌冰怜那由二娘一手教出来的丫头，他更愿意把这个出身低微的小女孩当做妹妹来照顾！
　　怯怯的点点头，凌寒睁大眼睛，就差画俩问号来询问眼前人是谁了。“你好，小妹，我是你的大哥，凌冰叹。”笑的和煦而异常真诚。
　　“凌碧，这丫头是由你管的吧？我要她来东苑。”对着大丫头凌碧，凌冰息就没有那么和颜悦色了。
　　“这……大少爷，这些事情都是由二夫人……”凌碧对这大少爷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怎么，我连要个小丫头的资格也没有？”凌冰息此时完全冷下了脸，隐隐散发的威严竟让凌碧有种看到老爷的错觉。
　　“不……不，大少爷当然有资格！”凌碧连连摇头，然后就跑掉了。
　　“好了，冰息，以后你就住在这东苑吧，我这里不需要你做什么的。”转头，凌冰叹又是笑的无害。
　　凌寒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货变脸也太快了吧？该可怜他小小年纪就要戴面具过日子吗？额，不过貌似自己也是戴着面具过日子吧……唉，这些古代人就是早熟，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下也别指望养出什么“天真烂漫”的孩子了。
　　见凌冰息不说话，以为是刚才的冷漠吓到她了，凌冰叹摸了摸凌冰息的头，“冰息不用怕，我是你的大哥哦，无论对别人如何，但我以后都会保护你的！”这是一个承诺。在娘死后，凌冰叹的日子也不甚好过，现在碰到了与自己遭遇相似甚至更加糟糕的凌冰息，自然就萌生了保护她的念头，希望她可以过的好些！
　　这凌冰叹不是有病吧？怎么对自己这么一个初次见面的黄毛丫头这么“掏心掏肺”？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不会吧，自己一小破孩能有什么值得他这样的？上一世是孤儿的凌寒并不容易信任别人，也坚信万事靠自己的真理，被凌冰叹这么一弄心中倒是翻腾起来了，虽然冰冷的心叫他不要把这话往心里去，但是那抑制不住涌出的感动是什么？为了掩饰自己的六神无主，凌寒只是把头埋低，轻轻“嗯”了一声。
　　凌冰叹心情大好的再次揉了揉凌冰息圆圆的脑袋。
　　住进东苑后，凌冰息果然不再经常遭受大丫头的刁难和其他下人的欺侮了。令他惊奇的是，这凌冰叹在凌家的地位似乎很微妙，虽然不至于仆人成群，好吃好穿的伺候着，但是也没有二夫人的人来落井下石，简单点说，这东苑似乎就是一个透明的存在，寂静的要命。不过，这幽静的环境倒是符合凌寒的喜好。
　　正如凌冰叹说的，她在这里基本什么都不用做，甚至跟着凌冰叹她的伙食也好了很多，八岁正是一个小孩长身体的时候，之前营养不良造就的小身板早就让凌寒不爽了，那么弱，一阵风都能吹倒了！想他上一世，虽然始终没办法练出肌肉，体型也是偏纤细，但是好歹也是货真价实的男生身体啊！
　　看到凌冰息每顿都吃的狼吞虎咽还津津有味，觉得心疼之余又好笑明明是个小丫头却这么能吃？真怀疑她的胃得有多大！期间翠儿也来看过凌冰息，发现他过的确实比以前好也就放心了，但是她还是提醒凌冰息，“息儿，就算大少爷对你很好，也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你是男孩子，还装哑巴扮丑的事情，知道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安全，这个道理他懂的！凌冰息点点头。
　　凌冰叹今年刚年满十六，已经成年，他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要多多读书，尤其是兵书。虽然不喜欢身为将军的父亲，但是身为将门之后，他天生就对沙场充满渴望，期待着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戎马生涯，本来他是准备今年就去参军。不过一来父亲不同意，二来他刚刚决定要保护小妹凌冰息。凌冰息才八岁，他要是突然走了，真不知道会有谁会好好关心照顾这么孱弱的孩子。反正新编军队的年龄上限是十八岁，他可以再等两年，在这两年里他要保证好凌冰息以后的生活。
　　当然，他这些重大决定凌寒都不知道。凌寒以前最大的消遣就是读书，他也的确爱看书，所以跟在凌冰叹身边他倒是有了大把时间和资源来读书。每次看见这个小妹认真而又安静的读书的时候，凌冰叹就觉得很欣慰，然后心情很平静的继续读书，于是往往一整天就在这样静谧的时光中流泻而去。不过，凌冰叹倒是忽略了，是谁教会了凌冰息认字？翠儿可没有那个才学。
　　“嗯……”一日，凌寒拿着一本书跑到凌冰叹面前，拉了拉他的衣摆，硬是把他的思绪从兵书中拉出来。
　　思绪被打断，凌冰叹颇为不悦，不过看清是一向专注的凌冰息，就完全没有要发作的心情了，“冰息，怎么啦？”
　　凌寒有点尴尬，每次听见凌冰叹用这么亲昵的逗小孩的语气和他说话，他都不太自在，好歹他是个男的好吗？好歹他已经二十岁了好吗？心中叹气，凌寒指了指手中的书。
　　接过来看看，凌冰叹惊奇道，“冰息想要学武功？”
　　后者回给他的是发光的眼眸和不住点着脑袋的期待样！武功哇，相信任何人小时候都有武侠情结的吧，渴望那种飞檐走壁、仗剑江湖的洒脱！这凌冰叹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大少爷，肯定是会武功的吧？只要能够学会，自己逃离将军府的概率也大了啊！
　　“那好，明天开始，我就教你。也好，这样以后我离开的时候也会放心些……”后半句凌冰叹是喃喃自语，故凌冰息没听见，他只知道自由不再是遥不可及了！

第五章离别
　　转眼两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与凌冰叹在一起的日子是轻松惬意的。凌寒不用愁吃穿，也不用做什么，有的时候他甚至会产生错觉，这座凌府只有他和凌冰叹两个人住——当然前提是，那凌二小姐凌冰怜不那么经常来闹腾的话！
　　基本上，凌冰怜每次的无理取闹都是被凌冰叹的冷漠给吓回去，不了了之的。这让凌寒小小的叹息一声，都是凌冰叹的妹妹，怎么遭受的待遇差别就那么大呢？不过……凌寒心中的暖意却是越盛！
　　凌冰叹当初说要保护自己的承诺在这两年里得到了最完美的履行，这让凌寒对他产生了亲人般的依赖，要是忽略自己的灵魂年龄的话，他倒是真心想叫这个人一声“大哥”的！而另一方面，凌冰叹对自己越好，他对自己欺瞒凌冰叹的事情就愈发愧疚！
　　“哼，臭哑巴，别以为大哥护着你就能怎么样！你大概不知道吧，大哥马上就会离开了，哼！我看到时候谁护着你！”这日，趁着凌冰叹被凌家老爷凌云叫走的时候，凌冰怜又过来找麻烦。十二岁的凌冰怜的外貌轮廓已经相当清晰，也是个美人，只可惜她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比起小时候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唉，真不知道她娘怎么教她的，听说二夫人戚氏可是出身于书香门第，是位优雅的大家闺秀呢……
　　凌寒一如既往的睁着无辜的眼睛面对着凌冰怜，任思绪去天马行空，不过，她刚刚说大哥要走了？
　　“小姐，大少爷往这边来了！”一个丫头悄悄的跑来告知正骂的起劲的凌冰怜，后者一顿，随即愤恨的瞪了凌冰叹一眼，“哼，我们走！”
　　真是个无聊的大小姐，明明自己什么都不会反驳，她也能骂这么久？而且受到足够教训后总是避开凌冰叹来找自己麻烦，相信找人盯着这边的动态也很累吧？真是难为她了。
　　“冰息，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仍旧是温柔的揉揉凌冰息的脑袋。
　　凌寒想了想，跑到屋内，拿出纸笔，趴在庭院中的石桌上写了起来——两年的时光，凌寒学到的可不止是这个大陆的地理信息、风土人情、历史民风，更有武功以及写字——这里的笔跟中国古代一样，是毛笔，这可辛苦了为了写出一手好字的凌寒！
　　“大哥，听说你要走了？”白纸上明白的写着端正的黑字。
　　凌冰叹一愣，冰息怎么知道的？罢了，本来爹就是找他说这件事，过几日他就要出发了，提前告诉凌冰息也没什么。“嗯。”点点头，“我要去边境参军。”
　　有那么一瞬间，凌寒的心中划过了一丝不舍，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起来，“男儿志在四方，大哥加油！”
　　看到凌冰息洋洋洒洒的字，凌冰叹知道小妹是在安慰自己，感动的将她搂入怀中。这个小妹，两年的时光，长高了许多，也健康了许多，虽然依旧看不出五官轮廓，但是足够明亮清澈的眼睛却是能让她平凡的脸绽放出别样的光彩。她聪慧可爱，又有小孩所不具有的毅力恒心，两年来——她读书写字练武付出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她的武功已经是小有所成，相信只要勤加练习，一定可以精进，到时候就没有人能轻易伤害她了，他走的自然也就更放心些。
　　“那是当然！冰息，我跟爹说了，你以后仍旧住在东苑，并且也不会有闲杂人等来打扰你。书房那几本书你有空就练练，已经打好基础的你相信自学武功也不会那么费劲了。”凌冰叹唠唠叨叨的叮嘱起来。
　　趴在凌冰叹怀里的凌寒安静的听着，没有一丝不耐，这个已经十八岁的男人，平日里冷峻刚毅，却只有对着自己的时候像个欧吉桑……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说对他没有亲人的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同样的，凌冰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凌冰息的改变，从最初的疏离到信任亲近，讨厌肢体接触到习惯他摸他的脑袋……很高兴，他的真诚能够打动凌冰息，见到凌冰息一天天因为自己而改变，他又何尝不感动？
　　两日后，凌冰叹就离开了。正如他说的那样，凌冰息依旧住在僻静的东苑，除了凌冰怜之外再没有人光顾这里。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凌冰叹在，凌寒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几日的工夫他就淡定了。说好了男儿志在四方嘛，他作为一介男儿，也得快点找到自己的志向才行！额，目前最大的志向应该是离开凌府没错吧？嗯，那得好好努力练功读书才行！
　　想通了这件事，凌寒更是每天抱着书啃个不停，武功也没有落下，只不过在外人看来疯狂的行为凌寒自身非常享受就对了！
　　一日，凌寒正在后院中琢磨下一个招式，突然警觉的起身躲开，可惜对方却明显更快，在凌寒动身的那瞬间，一把冰凉的剑就抵上了凌寒的脖子。
　　“不许出声！”与冰凉的毫无感情可言的眼眸不同的是，来者有着非常年轻的声音，看样子年纪也不大吧？凌寒毫无畏惧的盯着面前这个裹在全黑当中的人，甚至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风无涯倒是有些惊奇，这丫头片子不过十岁吧？难道是傻瓜？居然没有一丝慌乱，一般的小孩早就大喊大叫了，不对，是个人都会大喊大叫，不过这也好，省了他的麻烦！
　　“喂，快点带我进屋。”风无涯再次开口。
　　顺从的把人带进屋，风无涯发现自始至终小丫头都没有开过口，不由道，“喂，你怎么都不说话，难不成是个哑巴？”

第六章捡了个师父
　　本来是开玩笑的，谁知小丫头居然点点头，风无涯毕竟还是个少年，一时间也有些尴尬，“额……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虽然声音很小，凌寒还是听到了，他耸耸肩以示没关系，同时也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他一身的血腥气还有那双无情的眼睛显示他应该是个杀人如麻的杀手之类的吧，居然还会这么笨拙的道歉？好吧，看在事情这么有趣的份上，就帮你一把好了。
　　这么想着，凌寒就向门外走去。“回来，你干什么？”风无涯一个箭步上去拦在门口。
　　凌寒无辜的回到桌子旁，在纸上写了个“药”字，又指指风无涯的左肋处。
　　风无涯一惊，居然被看出来了？废话，你虽然身手不慢可还是别扭的，而且那一块黑色太过幽深，再加之血腥味……凌寒看着风无涯的表情，心中默默说道。
　　“你有什么目的？是准备出去之后叫人来吧？”风无涯仍旧挡在门口，他可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这么好。
　　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凌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倒了杯茶，悠哉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就投入进去了，也因此完全忽略了风无涯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后惊讶，之后玩味，最后就是愤怒！总之很复杂！
　　“啪”，书被夺走，凌寒对风无涯怒目而视！
　　“看什么，去给我拿药！”风无涯吼得也是底气不足。
　　凌寒忿忿的出去了，很快带回来一些伤药，风无涯直接当着凌寒的面，摘下了面罩，脱掉了上衣，那匀称的肌理线条彰显了长期锻炼身体的结果——并不是刻意的，而是在次次的任务中磨砺出来的，只是上面遍布的狰狞疤痕也表现了风无涯杀手生涯的艰辛。熟练的帮自己处理好伤口，敷药，包扎，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抬头发现小丫头正盯着自己裸露的上半身眼睛发直，怎么感觉她是要流口水的样子？不对，一定是自己眼花，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目光呢，一定是身上狰狞的疤痕吓到人家了。头一次，看着小丫头清澈的眼眸，风无涯觉得自己身上的疤痕有些碍事。
　　“吓到你了？抱歉。”风无涯急急的穿上凌寒为他顺便拿来的衣服，自然是凌冰叹留下的旧衣物。
　　凌寒摇摇头，他才不怕呢，只是自己什么时候能拥有这么好的身材啊？还有看看这杀手的样子，虽然还是十六岁左右的少年，但也是白白净净，剑眉星目的，长大肯定是个大帅哥！想想自己那副阴柔的容貌……唉……
　　“对了，我叫风无涯。”风无涯决定先在这里住几天养伤，之前就是看中这里是将军府最僻静的地方才躲起来的，必须在朝廷的人找到他之前恢复！
　　“凌冰息。”凌寒在纸上写道。看着这个非常不一样的杀手，凌寒心中有了另一番主意。
　　突然发现凌冰息两眼放光的望着自己，风无涯有不妙的预感，可是还没来得及干什么，就见凌冰息飞快的写了几个大字，“教我武功吧！”他看出来，风无涯伤的挺重，需要留下养伤。有这么个杀手教自己武功，那一定跟自己抱着书琢磨的效果大不同！
　　“什么？”风无涯难以置信。
　　“好歹我也算你救命恩人吧，教我几招武功怎么了？当是报答不行吗？”凌冰息完全不给风无涯思考的时间，笔走龙蛇，那纸换的是飞快啊，连珠炮似的发问果然难倒了风无涯。说实话，他以前受到的都是最残酷的训练，他只知道如何最快最致命的结束对方的生命，可不知道怎么哄这个小丫头。一刀杀了她？看着她期待的双眸可下不去手啊！没想到自己这个杀手竟然也会舍不得？风无涯无奈的点头同意了。
　　翌日，将军府就迎来了宫里的人。
　　“白公公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凌云把人迎进来，好茶伺候着问道。
　　“唉，昨日太子遭到行刺，将军应该也有所耳闻。”白公公抿了一口茶，不错，上好的毛尖。
　　“是真的？太子殿下无碍吧？有什么本将军帮得上忙的地方，公公尽管说！”凌云打包票，这白公公必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碍，受了点轻伤。陛下正大发雷霆，要杂家带领禁卫军尽快捉拿到刺客。”
　　“哦？那公公是要本将军抽调羽林军的人帮忙？”凌云淡淡道。
　　“自然不是，将军别误会。只是有人目击有可疑的黑衣人闯进了将军府，杂家只是希望搜一下将军府，还望将军行个方便。”白公公继续喝茶。
　　“放肆，将军府岂是说搜就搜的？少拿莫须有的目击者来污蔑将军！”坐在凌云手边的一个副将喊道。
　　“范副将，不得对公公无礼！”凌云挥了挥手，止住了激动的副将，“公公的意思是那刺客是本将军派去的？”
　　“不不不，将军可别乱猜测，杂家也是奉命行事，将军就让小人随便查看一下，也好交差不是？”白公公急忙摆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是吗，既如此，本将军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再说太子被刺的确是大事，我这个做臣子的自然也担心，希望公公能够找到想找之人。”凌云说着就做了个“请”的姿势，而那白公公也心照不宣的带人按照凌云指明的路线一个个房间搜查起来。也就是说，凌云只是给白公公看了他想给他看的，至于那些隐秘的地方自然也不会真让人搜查。
　　“那东苑是什么人住的？”白公公眼见一处与四周格格不入异常安静的地方，问道。

第七章突然的爹
　　“那是犬子住的地方，不过不日前犬子去参军了。”凌云说道。
　　“虎父无犬子！令郎好志向！”白公公恭维了两句，思忖道，那里没人住？那岂不是很方便刺客躲藏，便命令身边的禁卫军，“过去看看。”
　　一进门，白公公便皱起了眉头，这里实在太寒酸了吧？虽然勉强算得上整洁，但是凭将军府的手笔怎么会有这么破落的地方？凌云不是说是他儿子住的地方吗？难不成凌云骗他？看向凌云却发现后者的眉头也是皱起的，不由心中生疑。
　　走进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有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小孩正背对着他们坐在石桌前，似乎是在读书。
　　“凌将军，这是？”白公公问道。
　　凌云也是皱眉不解，然后身边的管家凑上来说了几句，他才恍然大悟，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冰息，快过来！”
　　凌冰息一回头，看到那么多人，一下子就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了，不得不说他的演技很到位，至少在场的人看到那双怯怯的眼睛都不忍心责怪这小丫头的无礼。
　　“爹爹叫你呢，快过来。”凌云看着这脸色蜡黄，个子小小的丫头，不由想起似乎从出生起就没过问过这丫头，所以她不认识自己也是正常的，不过他可没有什么愧疚之心。
　　原来这就是凌冰息的爹！英挺的五官，挺拔的身姿，倒有几分大将风范，可惜他还是无法对他产生好感！而且，这也颠覆了他之前觉得自己的基因来自于父亲这一猜测。凌云英俊是英俊，可是只是五官端正，眉宇间有浩然正气而已，那自己的长相到底是随谁啊？难道说其实自己是基因变异的结果？
　　“这位是令千金？”白公公惊讶不已。
　　“回公公，这是凌家三小姐，是个哑巴。”管家知道老爷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干脆代老爷回答了。
　　“原来是这样。”白公公想了想，走近凌冰息，“小丫头认字吧？”见后者愣愣的点头，白公公满意的继续问，“那会写字吗？”又是愣愣的点头。
　　“那叔叔问你问题，你要老实回答哦！叔叔会给你好吃的！”白公公使了个眼色，就有人拿来了纸笔。
　　实际上，凌寒一直在想的是——哇塞，太监？居然真的见到了？原来太监都是这种样子啊？什么，自称叔叔？呕……当自己三岁小孩啊！用那种恶心的语气和好吃的诱惑是要干嘛？！
　　“这几日有没有奇怪的人跑到这里来？”白南问道。
　　哦，果然是来找风无涯，还好之前看到有人来将军府就让他先离开了，不过嘛……凌冰息心中恶劣起来，他点点头。
　　“在哪？”白公公眼中一亮，随即脸就黑了，因为凌冰息的小手正指着他和他身后的禁卫军。
　　察觉到自己被耍的白公公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哼！给我搜！”
　　“白公公，这恐怕不妥吧！”刚刚凌冰息让白公公吃瘪的事情或多或少愉悦了他，“何况若是那杀手真的在此，冰息应该早就没命了吧！？”
　　看到凌云摆明不想让自己继续搜查下去了，白公公不爽的调头，“我们走！”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无辜的望着他的凌冰息。
　　“冰息，过来。”凌云让管家送客，自己则是对凌冰息招了招手。
　　凌寒不大情愿的走过去，不过表面还是很惊喜的。
　　“爹让人给你换个地方住吧！”凌云突然的一句话让边上的仆人都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意思？一向不得宠的三小姐居然要得到老爷承认了？这对夫人可不是个好消息呐……
　　什么？凌寒也受到了惊吓，这凌云搞什么？十年了都不曾看过自己，现在来装父慈子孝？都不觉得太迟了吗？何况他很喜欢这里啊！想到这，凌冰息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爹多派点人来这东苑陪你可好？你这么小，住在这偌大的没有人的地儿爹可不放心呐！”凌云一把抱起还在摇头的凌冰息。
　　呸！现在说这话都不嫌瘆的慌！凌冰息可不管凌云的目的，他只知道若是不能一个人呆在这儿，他的悠闲时光就结束了，他在凌府唯一的自由也就没有了！挣扎着从凌云怀中跳出，飞快的在纸上写道，“多谢爹的关心，我在这里住的很好。若是爹真的关心我的话，就让我继续这样吧！”都说到这份上了，应该不会再强迫他了吧？！
　　凌云哈哈大笑，“冰息真是懂事，吾心甚慰。那好吧，我就让人给你送几套新衣服和新被子过来，再让人改善一下你的伙食。这你可不能拒绝。”
　　凌寒只好郁闷的点点头，人家大将军都让步了，再不领情不是太不识趣？再说，这些东西的确是自己目前非常需要的。“谢谢爹！”
　　“乖！你的字是冰叹教你的吧？！”见凌冰息愣愣的点头，就又朗笑了声，之后凌云便转身离去。
　　没过一会儿，凌云对凌冰息的诡异行为就传到了二夫人戚凤英的耳中。
　　“夫人，那哑巴居然还能得到老爷青睐？奴婢看咱们小姐比她漂亮可爱多了，不知道老爷是什么用意？”大丫头凌碧看着斜倚在软榻上，梳着斜云髻只差一只紫钗做点缀，身穿紫衣的美妇，小心问道。
　　“凌碧啊，那丫头怎么也是老爷的种呢，老爷宠爱她也是应该的，你这样说可不对啊……”美妇也就是二夫人戚凤英懒懒的说道。
　　“是，奴婢多嘴。”凌碧怎么会看不出夫人的不悦呢。
　　“唉，做爹的已经有所表示，我这个做娘的也不能落后不是？凌碧，明日就随我去看看那丫头。”戚凤英继续懒懒的卧着。

第八章 亦师亦友
　　“我去杀了她。”二夫人才刚离开，凌冰息正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耳边冷不防响起一个阴森的声音。
　　唉，原来是风无涯，真是的，知道你是杀手，隐藏工夫了得，平日里也最喜欢神出鬼没，但是可以不要经常吓我吗？我迟早会得心脏病的……愣了一会儿，凌冰息才反应过来风无涯在说什么，她毫不犹豫的摇摇头。
　　“为什么？她对你和你娘不是不好吗？而且……”刚才居然弄疼了你！风无涯奇怪道，他以为凌冰息或多或少应该是怨恨着这所谓的二娘的。
　　咦？原来是因为自己所以要杀人吗？风无涯的理由倒是令凌冰息哭笑不得，这杀手还真有意思，非但不是冷血无情，反而处处照顾自己，难不成是想和自己做朋友……和杀手做朋友啊，好像很拉风……不过还是算了！自己到时候肯定会麻烦不断的！
　　凌冰息心中拒绝的决定并未传达给风无涯，她只是拉着风无涯进了屋，“现在皇城内还在搜捕你，要是将军府的二夫人突然被杀身亡，势必又会将朝廷的视线吸引过来，那你就危险了！”龙飞凤舞的写着，实际上凌冰息只希望这个杀手安稳的教自己几天武功就好，别再给他惹麻烦，他喜欢这东苑的清幽，若是因为风无涯被频繁骚扰，他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抓狂。
　　效果是明显的，风无涯瞬间收敛了身上凛冽的杀气，但是显然风无涯的思维跟凌冰息想的有些差距……“我知道了，放心！”没想到小丫头这么关心自己，这个朋友是交定了！身为杀手的他的第一个朋友！
　　好在，那天凌云突然抽风的关心自己后被二夫人找了点麻烦之后，东苑再次恢复了宁静——除去凌冰怜可以忽略不计的讥诮挑衅谩骂。现在的凌冰息甚至可以当着凌冰怜的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了，激的凌冰怜每次都跳脚，想要抢走凌冰息的书，当然都是失败而归。
　　在这样平静的日子中，风无涯也慢慢指导着凌冰息的武功，后者明显天赋颇佳，又肯努力，所以武功正以惊人的速度加强着。但是凌冰息还是觉得靠这么点三脚猫的工夫离开凌府去江湖闯荡不大可能，而且这个捡来的“师父”不知什么时候就离开了，到时候就错失了指导机会，所以愈发勤快的练着。
　　十天的日子眨眼而逝，眼见风无涯的伤已经好的连条疤都看不大见了，外面搜捕他的风声也淡了，可是这家伙居然真的赖上了这里！不仅指导凌冰息练武，还经常从外面带些小玩意回来给凌冰息。
　　“给，这是”龙牙糖”！”风无涯面对凌冰息的时候，那一脸的煞气和冰冷的眼眸总是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语气从来称不上温柔，但是那股别扭中透露着的却是明明白白的关心！
　　龙牙糖其实就跟现代的黏牙糖差不多，接过那乳白色的方块，凌冰息点点头笑笑算是感谢。龙牙糖……在书上看过，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南焱国东边的一座城市特有的零食，所以这次消失了几天……任务是在南焱国的东边？
　　“碰巧看到，就买了。”又是这个理由，每次风无涯买东西给凌冰息都说是顺便，有执行完任务不赶快隐匿行踪还特意去买特产的顺便么？唉……真当他是几岁的小女孩啊，每次都买甜食，就不怕他蛀牙发胖？！心中默默吐槽着，实际上凌冰息是真的很感动，与这个别扭的比现在的自己大不了几岁的杀手相处越多，就越想靠近他，和他成为至交。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凌冰息继续看他的书练他的武，为离开凌府积极准备着；风无涯在的时候大多静静呆在他身边，不在的时候消失几天总会“顺便”带些小玩意回来给凌冰息。风无涯从未提过自己的来历以及身份，凌冰息也从未问过，但是按照前者每次买的东西的归属地来看，风无涯长久以来一直都是在接南焱国的任务，并未离开过南焱国，而且最终都会回到这将军府的东苑。
　　有的时候，凌冰息会想，要是日子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两人无需过多言语交流就可以很默契，你不问我的事情，我也不过问你的事情，既疏远却又亲近，无需整日相对，需要的时候却又出现使得对方不会因为长久一个人而孤独。兴许在风无涯次次的“顺便”中，凌冰息早就将对方视作朋友了吧——亦师亦友，所以潜意识里不再想要对方离开。
　　“丫头，”失踪了几日的风无涯又出现了，和凌冰息熟悉之后，他就一直这么称唿他的，总觉得这个小丫头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而且似乎总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让人禁不住想要靠近，去温暖她，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何为“温暖”……“我指导你武功算来也有一年了，与为师切磋切磋如何？”
　　凌冰息最讨厌风无涯叫自己“丫头”，而称唿自己为“为师”了，感觉他和自己相差了很多年岁似的！嗔怒的瞪了风无涯一眼，凌冰息放下手中的书，走到院中拿起一把竹棍，不耐的盯着风无涯，用行动回答了后者的话。

第九章自大的杀手
　　风无涯莞尔，也执起一把竹棍走到院中和凌冰息相对而立。只不过他却是单手执棍，手臂微抬，将棍子的一头垂落在地面，使得棍身与身体成四十五度左右的角，另一只手对着凌冰息挑衅的勾勾手，便背到了后面。
　　“喝！”凌冰息看到风无涯居然用一只手对付他，摆明是看不起他，就双手握棍高举凌空一跃，对准后者的脑袋噼了下去！不过他可没有被激怒，要知道对手越是看轻自己自己的胜算反而更大，这种大好机会他可不会假惺惺的谦让。
　　见凌冰息凌厉的一击，风无涯抬起手中的棍子，横隔在眼前，轻松的抵挡住了。凌冰息后退一步，稳住身形，又再次提棍而上，这次不再攻击上方，而是向下方扫去。自然也是很轻易的被躲开，可是在风无涯跃起躲闪的瞬间，凌冰息用更快的速度收手又向风无涯的胸前攻去。
　　运动中改变姿势是非常困难的，可风无涯丝毫没有慌乱，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转了身体，不仅顺利躲开了那一棍，更是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凌冰息的近攻范围。“丫头，不错嘛，可是还是太嫩了……”说话的尾音刚落，风无涯的眼神陡然变得冷冽起来，然后便转攻为守，飞速的向凌冰息靠近。
　　风无涯陡然转变的眼神令凌冰息愣住了，那是毫无感情视人命为草芥的杀手才有的眼神，与第一次见面时的眼神一样——而也是因为这一瞬间的愣神，凌冰息丧失了闪躲的最佳时机，他只看到一道残影，只是凭本能硬生生的勉强抵挡住风无涯噼下来的一棍。手臂被震得都有些发麻，没想到风无涯单手的力量就这么大！该死，都怪自己的身体太孱弱了！
　　手臂发麻双手几乎握不住棍子，但是凌冰息却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死死握着棍子防止它掉落。风无涯眼中闪过惊讶，不过随即就是赞赏，认识小丫头一年了，她若连这点坚韧都没有自己也就不会对她这么有兴趣了！
　　“再接我一棍！”风无涯兴致更高，不待凌冰息恢复过来，就又是一招扫棍。
　　可恶，居然练了这么久连风无涯的几招都挡不住吗？对方不就力气比他有优势吗？一直被动防御的凌冰息被打出火了！完全不顾握棍的虎口传来的麻痹感，又接了沉重的一击后，突然手一松，在棍子掉落风无涯愣住的瞬间，凌冰息双手握拳，侧身右拳在上，左拳在下，向风无涯的腹部顶去。
　　虽然不知道这古怪的姿势是什么，但是身为杀手的出色反射神经令风无涯及时的缩腹，用巧劲化解了凌冰息双拳上的劲力，不过还是有些痛，风无涯惊诧这么怪异的动作居然有这么大威力。凌冰息只是一个十一岁大的孩子，施展就有这么大威力，若是成年人施展……这是谁教凌冰息的呢？难道说是凌云？不可能，就他所知，那个将军根本不关心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儿！那就是自己不在的时候，凌冰息认识的别的人教的？心中莫名有些酸味……
　　其实凌冰息只是上一世看过一些武打动作片，小的时候也曾痴迷的有样学样，现在的他既然有学武天赋琢磨起来自然不难。用的这招“千斤顶”是利用人侧身时勐地出拳，将腰背和手臂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双拳并改变人体的重心做到的，用的也是巧劲。
　　迅速撤拳，凌冰息就地一滚捡起掉落在地的棍子，再次站到离风无涯一定距离的地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双方对望了一会儿，风无涯突然将棍子丢在一边，看着吃惊的凌冰息，笑道，“到此为止吧！”
　　见眼前的小丫头皱着眉，大大的清澈的眼中写满了“为什么”，风无涯走上前摸摸小丫头的头，“你的表现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所以不用再比了。”想了想，风无涯又恶劣的补充道，“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赢为师我的，能接我二十招已经不错了。”
　　凌冰息的眼神立即变得凶狠起来，忿忿的瞪着眼前这个人，一年的相处使得他在风无涯的面前无比放松，基本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虽然他说的的确是实话，但是么……哼！真是个自大的杀手！早晚有一天把你打趴下！
　　精确的接收到凌冰息眼神中传递的信息，风无涯的心情显然愉悦了起来，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带来的伤感也淡了许多。
　　“丫头，我要走了。”风无涯淡淡开口，见凌冰息竟然没有露出一丝好奇的样子，呵呵，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小丫头！“我并不是南焱国的人，现在我就要回到我自己的国家去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铁手镯，展颜一笑，“离别礼物。”
　　终于还是到了这个时候么……凌冰息心中叹了口气，也没客气就将手镯戴到了左手手腕上——这三年，在凌冰叹和凌云的关照下，他倒是能够按时领到每月的零花钱，所以能够有这么一个看上去就非凡品的手镯也不稀奇。另外这黑镯样式简单大方，所以凌冰息身为男子也不排斥戴着它。
　　“丫头，为师期待日后与你相见！”说罢，风无涯就潇洒的转身离去，心中默默发誓，凌冰息，等着，等着我有和你成为朋友的资格，我就会来找你！
　　“保重，再见！”看着风无涯消失的背影，凌冰息默默的开口小声说道。

第十章 言家表哥
　　风无涯这一走，果然没再那么快回来。很多时候，凌冰息一个人在院中给新种的花松土施肥的时候，一个人在屋中看书的时候，只要听到脚步声都会以为是风无涯回来了，又是去哪里执行任务“顺便”给他带了小玩意儿回来了……可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嘲的笑笑，自己为免麻烦可是连人家是哪个国家的人都不曾问过啊……
　　风无涯在的时候，有事没事总是会去捉弄凌冰怜，让她再不敢随便到东苑来找凌冰息麻烦，所以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她。现在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凌冰息甚至开始想念凌冰怜盛气凌人的模样和口不择言的辱骂，唉……自己该不是有受虐癖好吧？摇摇头，甩开那些莫名其妙的愁绪，凌冰息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书上。
　　岁月如梭，转眼又过去了两年。这一次没有上次那么好运，在凌冰叹陪伴两年离开后不久就遇到了风无涯，后者也是陪伴了他一年的时光，这两年他是完完全全一个人度过的。除了翠儿估计将军府中都快不曾有人记得他的存在了！而唯一一次凌云对他的特别在家仆们猜测不久后就以凌云的不闻不问收场了，因而戚凤英也再未曾找过他麻烦。
　　不过完全清净的环境也有它的好处，比如现在十三岁的凌冰息通过勤奋练习已经拥有了非常高超的武艺，而且也将这个世界的信息了解了七七八八。尽管自己来自于异世，可是自己拥有这个世界的人尚不曾知晓的技术信息，因而有他自己的优势，他倒是完全不担心日后离开将军府要怎么存活了。现在的自己还太小，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翠儿肯定会担心死——这个年轻的娘某方面来说是懦弱的，但是却是真的疼爱他这个儿子，他也万分珍惜这份上辈子不曾感受过的母爱。
　　唯一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太久不与人交流，凌冰息都快真把自己当哑巴了！现在有什么话都是习惯性拿出笔墨用写的来表达，真不知道长久不说话会不会得失语症……但估计以后很难再露陷了……嗯，这也算有失必有得吧！另外么，现在的自己与之前那个凌冰息判若两人，渐渐也得到了一些比较善良的家仆们的喜爱，毕竟自己也是奴婢出生么，很容易得到他们的认可的，所以他的日子愈发滋润起来~
　　现在的凌冰息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离开将军府独自闯荡江湖的本领，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不会连累到翠儿的方法！
　　一日，凌冰息正在拨弄他刚从凌府园丁伯伯那里讨来的几株兰草，冷不防有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冰息？”
　　转身，一个白衣翩翩的公子站在那儿，笑容灿烂几乎要闪瞎凌冰息的眼，凌冰息抬手挡住阳光，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来人。不算高大的身材瘦的有些过分，五官柔和非常清秀，乌黑的发丝用一支碧玉簪斜插着固定，嘴边挂着的笑容使其看上去十分和善，年纪并不大，只是来人此时的表情略带惊异。咦？凌府什么时候有了这号人物，自己居然不认识？难不成是凌云带回来的私生子？
　　撇撇嘴，凌冰息起身拍了拍手，走到来人面前，歪着头看他，摆出好奇宝宝的姿态。
　　来人略显尴尬的咳嗽了声，回过神来，“咳，冰息，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你的表哥，我叫言修。”
　　表哥？言修？哦，原来是言家的人。可是，听说从上一代开始，言家和凌家的关系就恶化了呢，那么这个人怎么会来这里？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言修这么友好怕是没安好心，凌冰息默默的在心中给言修打上了“黄鼠狼”的标签，满心防备。
　　本来只是因为收到戚凤英的邀请所以来凌府拜访的言修来了之后，戚氏派人传话让他先在府中转一转，午饭时再见。百般无聊的他偶然间听到下人们说起东苑住着凌府的三小姐，三小姐？从未听说过凌家还有第三个孩子，因此他就起了好奇心，一去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背对太阳蹲在泥地里，小手忙个不停，似乎是在种什么。当下就愣住了，难道这位小姐当真不受宠，还要做苦力活？不由就叫出了从下人们那里听来的名字。
　　当小丫头走到他面前，他才发现小丫头面色蜡黄（扮丑抹的），个子也要比同龄女孩矮上那么一些（男孩发育晚么），看样子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可是当他尴尬的开口自我介绍后，他看到的是什么？小丫头居然满脸戒备的望着他！涌上心头的并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心疼，看来真的是日子过得不好啊，居然小小年纪就对人的防范意识这么强！
　　这么想着，同情心突然泛滥的言修就上前一把将才到胸口位置的小人搂入了怀中，“冰息，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表哥做的到，以后都会好好照顾你！”
　　凌冰息满头黑线，这位言修表哥抽什么风啊？貌似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被当成可怜小孩了？还是说言修在耍什么诡计？如果是的话就糟糕了，因为自己好像没有对方聪明，斗不过对方啊——他完全看不出对方的目的，说白了，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第十一章 言家和凌家
　　来到这个世界五年，凌冰息对这个时空的信息掌握的还是很多的，虽然不至于全面掌握，但是至少不会缺乏常识。
　　他来到的这个时空是一个叫做中土大陆的地方——地球历史上并没有这样的地方，所以凌冰息认定自己是来到了一个平行时空，除了不能“预知历史”从而更好的规避灾难，好在这里的很多东西都与中国古代相似，比如官制之类。
　　中土大陆上有四个主要帝国即东森国、西鑫国、南焱国和北淼国，还有其他许多个附属于这四个国家的小国家。四个帝国分别雄踞东西南北各一方，综合国力基本相当，每个国家都想统一大陆却不敢先行进攻以防遭到其他三个国家的联手对抗，因此多年来四个帝国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凌冰息所在的国家是南焱国，三年前老皇帝去世，新皇火清越登基，听说今年才十九岁，也就是说其刚成年就登基了。而其他国家居然没有趁此机会刁难南焱国，更加没有外戚作乱，这在凌冰息学过的中华史里面是决计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所以凌冰息猜测要么是南焱国有什么特别强悍的地方使得别人不敢妄动，要么是四国就这方面达成过什么协议，要么就是别的国家忙于别的事情。
　　事实证明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因为首先火清越登基三年充分证明了他就是一暴君，同时也暴露了南焱国根本是千疮百孔！其次，所谓国家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凌冰息不信有什么协议的约束力能大过利益的诱惑！因而他这么猜测。
　　而南焱国能够在火清越的肆意妄为下屹立不倒，一方面自然是有牢固的基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凌家和言家。都说南焱“文有言，武有凌”，这言和凌自然是指左丞相言承和镇国将军凌云。两家都是世代为官，上一代的言夏丞相和凌天将军更是拜把兄弟，后来言夏将其妹言秋嫁予凌天，两家关系更加亲密。
　　本来结为亲家的两家理当同心协力共同为南焱国出力，使得南焱国更加繁荣昌盛的，可惜到了下一辈一切都变了。年少时，凌云和言承这对表兄弟也是兄友弟恭，感情很好，只是后来他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陆曼礼！大家闺秀出生的陆曼礼知书达理，温柔娴淑，与二人相识于一次灯会上。
　　第一次出家门做男装打扮的陆曼礼深深吸引了二人，二人也都知晓其是个女子，因此频繁示好。开始的时候，凌云和言承知晓对方也喜欢陆曼礼都谦虚的表示自己会退出，成全另外二人，可结果谁都没有退出。于是二人开始暗中较劲，争风吃醋起来……
　　最终，凌云抱得美人归——比起温文尔雅的书生言承，陆曼礼觉得武将风范的凌云更有男子气概。当时二人都是出生官家的世家子弟，又都年轻有为，在南焱国都城烨城小有名气，因此争同一女子的消息闹得是满城风雨，二人也因为风言风语和家里施加的压力而关系迅速恶化，直至凌云娶了陆曼礼，两家关系彻底破裂。凌天和言秋去世的早，没有目睹这些，否则定会阻止，而已经年迈的言夏早已外出静养，想管也有心无力。
　　要说凌冰息为什么对凌云当年的风流韵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是因为陆曼礼不是别人，正是那已经去世的大夫人，也是凌冰叹的母亲，翠儿的主人。听说娶了陆曼礼过门后才五年，凌云就又娶了戚凤英——后者同样是大家闺秀，但是比起前者的温良，她更加会当家，所以很快就取代了陆曼礼，成为这个凌家真正的女主人。而后陆曼礼一直郁郁寡欢，在凌冰叹九岁的时候，也就是戚氏过门第四年就去世了。
　　那时候的凌冰息才一岁，也就是说翠儿是在戚氏过门后第三年“因为看不惯老爷的风流，不忍看到小姐心伤，所以一次趁着凌云酒醉勾引了他”……根据凌冰息对翠儿的了解，他并不认为翠儿会做这样不耻的事情，而且这种说法漏洞太多，太值得怀疑，总觉得时间上有很多巧合。
　　所以说，言家和凌家早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毫无瓜葛了，那这言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发现怀中的小人没有半天反应，言修立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松手，“额……冰息，我没有别的意思……总之，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凌冰息嘴角抽了抽，这才初次见面吧，就算自己再怎么人见人爱也不至于这么喜欢啊……何况，看了看自己，这副土不熘秋的样子，跟可爱萝莉完全沾不上边吧？管他的，先接受再看看对方有什么花招。这么想着，凌冰息就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言修愣了一愣，才想起这个表妹是个哑巴，不由更加心疼……在他眼中溢出关切，双手做出安慰的动作之前，凌冰息反应灵敏的在地上捡了根树枝，一笔一划写道，“为什么以前我没有见过表哥？”废话，因为人家从来没来过，就算来过也不会待见自己这种小角色！这些凌冰息都清楚，可是现在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嘛，要装得天真无邪一点！他完全不鄙视自己这种装嫩行为，否则怎么知道言修来这儿的目的！

第十二章 戚氏的心思
　　言修闻言笑了笑，看样子冰息也是没有出过门，应该不知道他们凌言两家的关系，“嗯，我是第一次来这儿呢，所以冰息没见过我。”
　　“为什么？”凌冰息又写道。
　　言修想了想，总不能跟丫头说是因为两家关系一直不太好吧，那样多影响自己在表妹心中的形象，“嗯，今天承蒙将军夫人邀请，所以来府上作客。不过……”表情略微有些疑惑，“我并没有见到夫人，她让我饭前在府中随意转转。”
　　哦，原来是偶然转到这里。可是听他这么说，那戚凤英是有什么目的？按理说，言家和凌家关系那么糟糕，戚凤英那么精明应该不会做触怒凌云的事情，那她此番邀请言修是为什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哟，言少爷，您真是让奴婢好找……”受二夫人吩咐，凌碧前来寻找言修，听沿途的家丁们说看到他往这里走了，正巧又看到他和凌冰息这个死丫头“相谈甚欢”的样子，真不知道，凌冰息到底哪里吸引他们！“到用膳时间了，夫人派奴婢来找您。”
　　“哦。”点点头，言修突然说道，“我可以带个客人一起吗？”
　　客人？凌碧想着今早明明是看到言修一人来的啊，不过丞相之子的客人，想必也不会差了，当下就笑应道，“自然可以。”
　　“太好了，冰息，我们一起吧！”言修却是开心的转头告诉凌冰息。
　　凌碧当下笑容就僵在了嘴角，而凌冰息则是听到言修询问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哈还真应验了。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言修，真不知道说他是爱心过于泛滥好还是不懂察言观色的好！他就不信这言修没有听说自己过得是什么日子，是如何不受戚凤英的待见！但是，看到眼前明朗的过分的笑颜，凌冰息拒绝的举动怎么也做不出来。
　　最终，凌冰息还是苦着一张脸跟着笑的灿烂和一脸不悦的凌碧一同前往戚凤英所在的西苑了。
　　戚凤英依旧是一身华贵的紫衣，头上插着金步摇，显得雍容高贵，旁边则站着一位粉色衣裙的少女。少女明眸皓齿，脸颊自然泛着粉色，头发整齐的披在脑后，只在脸颊边弯了一个环，绑上了粉色发带。明显少女正是被戚凤英精心装扮过的凌冰怜，嗯，还挺标致的！凌冰息默默下了中肯的评价。
　　看一眼凌冰怜再看一眼凌冰息，一个千金小姐和一个小奴婢的形象对比马上出来了！戚凤英起初看到这个臭丫头跟来的时候心中不悦，不过看到隔了这么久臭丫头还是黝黑，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就懒得计较了，反正不会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舅妈，实在不好意思没有经过您同意就擅自带人一起过来。您不会介意吧？”言修向戚凤英拱手作揖，礼节性的问候着。
　　“哪儿的话，冰息也是凌家的小姐嘛，我这个做娘的难道还会不想见到自己的女儿不成？！”戚凤英笑的大方，没有一丝惺惺作态，这倒令凌冰息大开眼界，原来二夫人的演技这么高超！
　　“是。倒是言修小人之心了。”言修也不纠结，从善如流，带着凌冰息入座。
　　“言修表哥……”凌冰怜小声的开口，抬眼看了一眼眉清目秀、英俊翛然的言修，又迅速低下了头，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
　　不会吧？凌冰息喝到嘴里的茶差点一口喷出来，这才多久没见，凌冰怜就转型了？想到之前凌冰怜总是双手叉腰大声骂他半天不停歇找他麻烦的泼妇姿态，再看眼前低着头做小女儿娇羞姿态的模样……凌冰息心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女人这种善变的生物啊……不过，看凌冰怜这样子明显是对言修有意思啊！对哦，今年凌冰怜也有十五岁了，可以考虑嫁人的事情了。
　　不过，凭戚凤英的精明和毒辣的眼光，会赞同女儿和言修在一起吗？且不提她是不是那种会真心为自己女儿的幸福考虑的母亲，也不提凌家和言家的纠葛，就这言修本人，她看得上？倒不是凌冰息不喜欢言修，鄙视他，而是他总觉得身为一个男人，言修过于母爱泛滥了，这么阴柔能够承担起家庭的重任吗？自己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出言修这一点特征，相信戚凤英也能看出来……还是说言修太会掩饰自己了？
　　管他呢，又不关他的事！凌冰息摇摇头，看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口中自然开始分泌唾液，默默咽了口口水……一直呆在东苑，虽然没有挨过饿，但是也一直吃的极为素淡，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趁此机会大补一顿好了！
　　于是凌冰息真的置身事外专心和食物斗争去了，因而也忽略了戚凤英一直瞪过来的嫌恶目光。干嘛，没见过人吃饭这么香啊！反正本来就讨厌我了，也不在乎多一项令你讨厌的原因！一边腹诽，凌冰息一边继续大吃特吃，而一旁的言修则是一副“唉，果然是营养不良”的表情，不停地帮凌冰息夹菜，基本上每盘菜中的精华都进了凌冰息的腹中！
　　拜凌冰息所赐，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诡异，没有人说话，只有凌冰息狼吞虎咽的声音。凌冰怜几次欲开口和言修好好聊聊，都被言修“冰息，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冰息，尝尝这个。”之类的言语打断，因而只好在旁边对着凌冰息干瞪眼。
　　戚凤英面色阴沉，却没有发作，若有所思的盯着言修和凌冰息的互动。

第十三章 探路
　　饭后，戚凤英就找理由把言修叫走了，后者似乎不好拒绝，歉意的对凌冰息挥挥手。而凌冰息吃饱喝足，潇洒的一挥手就径自先回自己的住处去了，留下无奈摇头的言修和瞪眼的戚凤英和凌冰怜母女。
　　当天，言修没有再来找凌冰息，后者也不甚在意，因为本来就是没有交集的人嘛！估计是和戚凤英聊的太晚就回去了。
　　之后的几天，凌冰息才在那些个家丁丫头们的闲聊中知道，原来二夫人竟是有意要将二小姐嫁给言修。至于原因，有的猜测是二小姐对言公子一见钟情所以请夫人撮合，而夫人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不惜瞒着老爷和言家来往；有的则说定是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老爷有意拉拢言家，所以让夫人这么做……说着说着，那些个丫头们就开始讨论那言修公子是多么谦和有礼，温文尔雅，英俊潇洒，若是能嫁给这样的人该是多么幸福，小姐那脾气是否配得上云云……凌冰息赶紧离开八卦圈。
　　要他说，那些猜测都没有说中真正原因，因为他从来不认为戚凤英这么精明的女人会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牺牲自己——与凌云对着干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再者，现在为了锻炼自己，为日后做准备，他夜间都有小心的离开将军府在烨城活动，若是朝堂有什么事情，他不信他一点风声都未曾听到！所以说，戚凤英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算了，反正只要跟自己没关系也不用折腾自己的大脑了！但是日后当凌冰息知道戚凤英的如意算盘是什么时，不由暗叹自己还是太嫩了，居然没有早作准备！
　　令凌冰息没有料到的是，那言修不知抽什么风，自那天以后时不时就来将军府找他！要不是他亲眼看到言修对凌冰怜疏离有礼，他会以为言修是真的看上了凌冰怜，所以频繁的来“约会”呢！不过，外面的人看不到真实情况，所以都在疯传言家和凌家可能会再次喜结良缘的消息……
　　事实上，言修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礼节性的去拜会戚凤英，然后和闻讯赶来的凌冰怜寒暄几句就直奔凌冰息所住的东苑而去了。
　　本来凌云在三年前一次莫名其妙的“赏识”就让戚凤英亲自登门来找麻烦了，之后过了两年安稳日子，现在倒好，又因为言修这个“准女婿”的原因，自己又被戚凤英盯上了！唉，想过平静的日子不是那么容易啊！还是尽早离开这将军府好了。近段时间，凌云被火清越派去执行公务了，这可正是自己熘出去的好时机啊！
　　“冰息，不要老是在眼光下盯着书看，对眼睛不好！”
　　“冰息，别做这些事了，找个丫鬟来就行了！”
　　“冰息，几天不见，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吃的？来，尝尝表哥给你带的这个！”
　　“冰息……”
　　啊，又来了！凌冰息无奈的望天，这个言修表哥真是太婆妈了！每次来看自己，都对自己的各方面“指手画脚”，一番唠叨，简直比自己的亲娘翠儿管的还多！这样的男人真的没问题吗？凌冰怜喜欢这一型的？
　　尽管凌冰息没有刻意的表现出不耐，但是言修还是感觉这个表妹不是很喜欢自己，这么久了似乎还是没有一丁点的信任自己。没关系，自己一定会努力得到凌冰息的承认的！至于为什么这么锲而不舍，那是因为作为言家唯一的子嗣，他一直想要个妹妹，而比起凌冰怜那种任性的大小姐，显然还是出身卑微、“个性十足”的表妹凌冰息更加深得他心！所以自然是要好好疼爱的！
　　只可惜某人心中一直警钟长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表哥，我们出去走走吧！”凌冰息打断了言修的絮叨，决定正大光明的出去探路！至今，只有夜间看过烨城，说实话他还不是很熟悉，倒不如利用下这个一直热情过头的表哥，反正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看他的表现就知道他定然不会拒绝。
　　“嗯？好啊！”言修先是一愣，然后愉快的答应了。
　　言修是客人，更是言家公子，行动是自由的，而凌冰息更是从未被限制过自由。他从不离开将军府的原因是不想引人注目——你想啊，一个十几岁大的哑巴丫头，没事出门干什么？万一多疑的凌云或者戚凤英派人跟踪那就麻烦了！而这一次，有言修做掩护，凌冰息出门就顺理成章多了！
　　烨城是南焱国的都城，自然是热闹非凡。从各地赶来的人们汇聚在这里，有的是游人，有的是来谋生存，各种商铺有序的开在街道两边，一些巷道里也摆着许多小摊。言修原以为没出过门的凌冰息应该会好奇的东张西望，专往人多的地方挤凑热闹，看到什么小吃都想吃，他还想一定要照顾好她，不要走丢了。可是令他惊讶的是凌冰息只是走马观花，并不往人群中挤，似乎意不在此。
　　而且，凌冰息走的特别快，还非常喜欢绕路！比如有一条大路和一条小巷，他一定会选择去巷道中七拐八绕，然后随意的走到下一个路口。这样走，在烨城长大的言修都险些迷路！他紧跟着凌冰息，生怕他在巷道中遭遇不测。
　　的确，凌冰息只是为了探路，那自然知悉的道路越多越好，而且烨城这么大，难得出门，必须尽可能走更多的地方，那自然步伐也就得放快点！

第十四章 抢劫，反了你！
　　就这样莫名其妙快走了一天，凌冰息看了看天色，终于停下来，表示要回去了。
　　看到凌冰息满脸不情愿的神色，言修忍俊不禁，这丫头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怎么精力这么旺盛？自己这个成年人可都是双腿无力了，要不是一定要照顾妹妹的意志支持着他，他早就要趴下了，看来自己很需要锻炼呀！
　　送凌冰息回家后，婉拒了凌冰怜邀请留下用晚餐的好意，言修就准备离去，却被凌冰息拉了拉衣袖。
　　“怎么了？”奇怪，凌冰息很少会主动搭理自己的。
　　“下次我可以出门去找表哥玩吗？”清晰隽秀的小字出现在言修面前。
　　一瞬间，言修以为自己眼花，他还以为今天自己的表现一定让凌冰息失望了，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提出找自己？这是开始把自己当朋友、信赖自己的第一步吗？“当然可以，言家随时欢迎你！”
　　喜笑颜开的言修转身回家去了，他觉得自己这么久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殊不知凌冰息是故意当着凌冰怜的面这么说的，倒不是为了刺激她的嫉妒心，而是她定会去告诉她娘，那以后他出门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也省去一些麻烦。他是说了要去，但可没有说什么时候去啊！
　　没过几天，凌冰息就兀自出门了。在城中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尾巴跟着后，凌冰息大胆的开始向更远处摸索道路。这个时空虽然也有人制作地图，但是太不详尽，基本上都只标注了官道，而他只要一走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不会被找到，所以官道是万万不能走的，因此发掘“逃跑”路线只能靠自己的双腿啦！
　　有目的性的走到了烨城城郊，开始的时候只有一条官道，但是随着离主城越来越远，四周人烟逐渐稀少，茂盛的树木花草多了起来，岔路也多了，但都是一些羊肠小道。基本上是由一些住在山中和林中的人家为了卖一些瓜果蔬菜和柴火而开辟出来的“近路”，寻常人则是宁愿绕路走官道也不要走这里，因为谁知道这么茂密的林中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些蒙面大汉劫财劫色什么的啊？！
　　凌冰息悠闲自得的走在小路上，看到路边的狗尾草就顺手摘了一个随性的叼在嘴里，两手抱在脑后，哼着不知名的调调，惬意的很。还是凌寒的时候，他就不太擅长与人交流，更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这样一条在别人眼中“阴森可怖”的小道正是他所喜欢的！这样天然的地方可是将军府所比不上的，清新的空气更是曾经的凌寒没有感受过的。反正也没有人，索性就放浪形骸，恣意一把！
　　“老大，看，有人来了！”草丛中，一大汉正懒懒的倚在树下，一顶斗笠倒扣在脸上，似乎正晒着太阳睡的正酣！而一个手上拿刀的年轻人却破坏了大汉的美梦！
　　“吵什么，没看老子在睡觉？！”大汉拿开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黝黑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右眼上斜过，硬是破坏了五官的英气，而满脸的络腮胡子更是令人不敢恭维。大汉不耐的随手把来汇报的手下扇到一边，伸了个懒腰，起身来到众属下埋伏查看情况的地方，蹲下。“是什么人？”
　　“是个小丫头。”赶紧据实回答，他们谁都知道老大刚醒来的时候脾气超级不好，最好谁都不要惹！但是考虑到大哥睡觉前说“有情况通知我”，若是不通知到时候大哥还是会发脾气，所以他们采取抓阄的方式决定谁去叫醒大哥，果然刚刚那个“幸运儿”炮灰了……
　　“丫头？我看看！”大汉一听来了兴趣，一把推开正侦查情况的属下，自己凑了上去。于是乎，大汉看到了一个黑不熘秋、嘴里还叼着草的丫头正兴高采烈的走近，勐然失去了兴致，“这么小，胆子倒挺大！”
　　“大哥，您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是上等锦缎，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是啊，干脆我们绑了她，向她家人索要一笔！”
　　众小弟七嘴八舌，跃跃欲试。
　　大汉想了想，问道，“四周情况都调查清楚了？确定没有旁人？肯定不是埋伏？”这些年，在火清越的领导下，虽说官员们没有什么大作为，但也不是绝对的腐败。谁知道会不会有个什么廉洁的官员为了立功，听说这一代有他们山贼的出没就派了诱饵，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
　　“大哥，放心，兄弟们都仔细看了！”之前炮灰的山贼甲再次凑了上来。
　　“嗯……动手！”点点头，等看到目标人物走进他们的埋伏圈，大汉一声令下，十个左右的山贼就一起冲了出去。
　　凌冰息凭着多年练武的警觉心和出色的第六感，早已感觉到这片草地的不宁静，突然听到几声“冲啊……”，然后就看到一群“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拿着刀围了上来。
　　“呔！小妞，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休怪哥哥们不客气！”山贼甲先开腔。
　　凌冰息翻了个白眼，敢情这群做“山顶洞人”打扮的人是山贼，来抢劫的？这种只要一到荒无人烟、草木茂盛的地方就会存在山贼这种生物的设定居然真叫自己碰上了？看样子火清越的治理真是到位，皇城脚下都有山贼出没！真是无法无天了！

第十五章 我要当寨主
　　看到丫头似乎被吓到了，半天不做反应，甚至都没有惊声尖叫“救命”或者哇哇大哭，山贼乙又说道，“小妞，劝你乖乖的，哥哥们今天心情好，只劫财，不然的话……”众山贼都嬉笑起来。
　　为首的那个大汉一瞬间看到面前这个丑丫头似乎双眸亮了一下，隐隐有些兴奋的样子，随即就摇摇头，兴奋？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见人还没有反应，大汉正欲带兄弟们直接把人绑走，却见丫头突然露出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心情好只劫财啊……说的对呢，不如哥哥们把钱给妞留下？”
　　小丫头的声音清脆空灵，虽不似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声音婉转如翠鸟，但却如山谷中静静流淌的潺潺小溪，更加魅惑人心。没想到其貌不扬的丫头声音这么动听，众山贼均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什么？乳臭味干的丫头居然想反过来打劫他们山贼？山贼是干什么的，专业打劫别人的！他们都觉得这丫头要么是个傻子要么是个疯子。
　　为首的大汉看着眼前依然保持着“纯真善良”笑容，似乎天真无邪的凌冰息，提高了警惕，他觉得这小丫头定有古怪！可是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援兵埋伏并没有出现，难道是他料想错了？这丫头真的是疯傻的？
　　“大哥？”
　　“把她绑回山寨。”大汉命令道。
　　“好啦，小妞，乖乖跟哥哥走吧，哥哥那儿有糖哦~”山贼们完全将凌冰息当成傻子看待了，这样更好，省了他们绑人的麻烦！
　　“你是他们的老大？”凌冰息目光灼热的看着大汉。
　　“是……”被凌冰息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再被那空灵的声音一蛊惑，反应过来时已经脱口而出承认的话语了。
　　“那就好……”谁都不知道凌冰息是什么意思，却见他突然收敛表情，瞬间躲开了把手伸向他的山贼甲，然后回身一教将其踢翻在地。然后身形毫不停滞，出手快如闪电，多数山贼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被他踢飞了手中的刀，摔倒在地。
　　身形一动，如同一头敏捷的豹子，凌冰息直直向为首的大汉袭击而去。后者虽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但是身为大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当下就横起手中的九环大刀，挡住了凌冰息踢到面前的脚。
　　“噹——”二人均是后退一步。凌冰息的脚略微发麻，暗忖自己小看了对手。
　　而实际上大汉的惊讶更甚，凌冰息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女孩子，没想到居然脚上工夫如此了得，他握着刀的虎口都被震麻！难怪敢一个人走这么偏僻的道路！不过他可不会束手待毙，反而燃起了战意！做山贼这么久看惯了那些人求饶哭爹喊娘的模样，来这么个敢于反抗的调剂一下也不错！这样“火辣”性格的女娃娃他喜欢，就算年纪小了点，大不了等她长大再娶嘛，相貌什么的都不重要！今天说什么也要把人劫回去！
　　大汉叫了一声“好”，然后就将刀插在地面，赤手向凌冰息冲过去，完全认真起来的他气势完全改变了，速度也比刚才快了几倍。认真起来了么？凌冰息目光如炬，紧盯着大汉的身影，虽然后者出乎意料的放弃了有攻击优势的冷兵器这一点令他不解，但是他知道真正厉害的永远都是那双看似脆弱的肉掌！
　　险险的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凌冰息伸出手格挡开擦到面颊的拳头，并轻轻按在后者手背上。可在这一瞬间，大汉的拳势硬生生的收住了，然后手腕一翻，直拳变成了上勾拳，凌冰息忙将双手交叉防御住，顺势后退一步拉开与大汉的距离。
　　“再来！”大汉兴起，再次攻上，可是凌冰息却没再选择正面交锋，一直只是左右闪避，实在被大汉欺身靠近，就用手臂挡一下。
　　大汉似乎是被激怒了，一拳比一拳凌厉，被他拳头集中的石头，地面都开裂了，“躲算什么本事！”
　　“只会躲当然不算什么，赢得最后的胜利才算！”凌冰息抖了抖发麻的胳膊，冷哼道，然后立在了一块石头上，在大汉的拳头再次迎面招唿而来离面颊只有几厘米的时候，再次露出了纯良无比的笑容，“结束了。”
　　然后大汉的动作就硬生生的止住了，他发现自己想动也动不了，惊讶万分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妖女，你做了什么？”
　　“啧啧，”凌冰息摇摇头，恶劣的笑了，“打不过就是妖女，那你这么蠢算什么？”
　　“你！”大汉刚想反驳，却见凌冰息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你想怎么样？我们可没多少钱……”想起丫头之前的话，大汉不由服软，要是有钱他们也没必要来做山贼了啊，现在倒好，栽了！还栽在个黄毛丫头手里，说出去以后自己在道上还怎么混！
　　“不怎样，你说你说山贼老大，那山贼总有个山寨什么的吧？”见大汉老实点头，凌冰息霸气开口，“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就不要你们怎么样了……但是，我要做寨主！”
　　什么？听到之前一句，众山贼还想着能留着小命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狠！他们这些人除了做贼，除了山寨根本无处可去，要是答应了的话他们可基本就是一辈子都卖给这个古怪的丫头了！

第十六章 就是看对眼了
　　大汉表情无比纠结，看着表情冷漠的凌冰息，他不怀疑自己若是不答应下一秒就会命丧于此……虽然小丫头看上去年纪小，人畜无害的样子！
　　他想的没错，凌冰息在首次开口说话的瞬间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暴露了自己不是哑巴的事实，那么在自己顺利离开将军府之前，为免除后患，要么就收了这帮贼，要么就杀了他们，而且他也考虑到离开后需要一个落脚点或者今后的维持生计等问题，做山贼也许是暂时不错的选择……说实话，杀人这一条路是目前的凌冰息不想走的，生活在法治社会的他并不能接受随便取了一个人的性命，即使对方是穷凶极恶的人，即使自己有这个能力。
　　“我数到三，再不回答我就……”凌冰息的手作势向大汉的脖子抹去。
　　“别，我答应……”大汉喊道。
　　“叫什么？”凌冰息满意的收手，随口问道。
　　“……宋志高。”大汉小声道。
　　“名字不错。带我回你的山寨。”凌冰息瞥了一眼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众山贼，他们都又惧又怒的看着他，显然他们对老大的决定是不满意的。
　　宋志高很顺从的走在前面带路，虽然他现在手脚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出于做贼的信义他倒没有勐然毁约，也没有故意甩开凌冰息或者带他乱走，这令后者很满意，觉得自己此番决定没错。殊不知，宋志高心中是另有一番打算的。
　　山寨均用木头搭建而成，门上书着“苍流寨”三个大字，进门之后，整座寨子都架空在一堆圆木桩上。山寨建在两山之间，两面环山，四周都是密林，旁边就是一条山涧。凌冰息非常满意，这里不仅风景秀丽而且进可攻退可守，是非常好的地理位置，他可不相信这些粗犷的山贼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和智慧选择这里，这更加不可能是个巧合，毕竟那“苍流寨”三个字摆在那里。看来这个山寨很不简单，似乎自己会遇到好玩的事情。凌冰息好奇心大盛。
　　一到山寨门口，就有一群山贼围了过来，但是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挟持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哦，原来山寨人还不少。”凌冰息看了看四周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暗忖自己疏忽了，但是宋志高在他手上倒不会担心那群贼有太大动作。看样子，这次是难以如愿了，只是要想个办法全身而退，并且加快离开将军府的步伐。
　　“大家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在双方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之时，一个好听的男声突然响起。众山贼自觉让开一条道路，一个双目狭长的英俊男子缓步走向凌冰息。
　　来人将一头墨发一丝不苟的用发冠束在头顶，手上还摇着一把羽扇。这是什么人？山寨真正的老大，宋志高骗他？凌冰息警惕的打量来人，无语的看到对方手上的羽扇，以为自己是诸葛亮怎的？！
　　“副寨主。寨主他……”一个山贼小心的撇着脸色不善的凌冰息。
　　“这位姑娘，不知今日光临我寨，有何贵干？”男子早先已经接到手下的报信，知道凌冰息与宋志高比武的经过，更加知道凌冰息来这里的目的，呵呵，真是有意思！
　　“这位兄台是副寨主还是姓”付”的寨主？”凌冰息却是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听到小丫头的声音，男子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在下钱洛德，苍流寨副寨主。敢问姑娘高姓大名？”
　　“以后不是了。在下凌寒，从今以后就是苍流寨寨主。这位宋兄答应了将这座寨子送与我，自然是不会反悔的对吧？”知道宋志高没有骗他，凌冰息当下心中有了主意，他觉得这个钱洛德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若是能拉拢自然是好的。
　　“什么？”此言一出，整个寨子都沸腾了，老大怎么能将山寨送给个黄毛丫头呢？
　　“额……洛德，我……你也知道，我不是自愿的……”宋志高求救似的望着钱洛德，这也是他的意图所在。这个苍流寨是由他和钱洛德共同建立，寨中的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所以就算他答应了凌冰息，只要钱洛德不愿意，到时候自己也不会被道上的人说不守诺言……可惜，宋志高想的是好，钱洛德却并不买帐……
　　“哦？你那么高的武功，别人强迫的了你？”钱洛德瞥了宋志高一眼。
　　“我……我……这丫头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我不能动啊……”宋志高委屈了。
　　“笨蛋！一门心思只知道进攻的笨蛋！难道你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穴位被人点了？所以才会陷入暂时的肌肉麻痹？”钱洛德怒了，这个笨蛋，说了多少次不要只靠蛮力要多用用脑子，他就是不长进！活该栽了！
　　凌冰息惊讶的看着钱洛德，没想到他没有在现场就能猜到原因！但是这也说明，当时一定有人回来通风报信了，自己还是不够警惕啊……竟然有漏网之鱼！这样的话，就要更加小心这个长得就很会算计模样的钱洛德了！
　　“唉，算了，愿赌服输。你的寨主之位就让出来吧！”钱洛德接下来的话令凌冰息和宋志高同时眼睛瞪得老大，“没办法，谁让我看这位姑娘顺眼呢！”

第十七章 “貌美”寨主
　　“什么？钱洛德，你跟我开玩笑吧！？”宋志高难以置信，就这么的被他卖了？
　　“就这么定了。”钱洛德看着凌冰息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样子，虽然他年纪还小，但是看着他刚刚的魄力和之前的表现，钱洛德认定此子绝非池中物。
　　“很好，那以后我就是苍流寨寨主，也就是大当家，宋志高为二当家，钱洛德为三当家。”凌冰息道，管这个钱洛德是否别有居心，还是来日方长好了。
　　“二当家？”宋志高愣住，这称唿怎么感觉比寨主还要流里流气……不过自己居然还是比钱洛德“职位”要高，嘿嘿，看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问题。”钱洛德依旧笑眯眯的，狭长的眼眸里精光流泻，“那么，寨主大人、凌寒公子……你是否应该以真正模样示人？”
　　凌冰息心头一跳，这人居然知道自己是男的？那不知道有没有看出自己的容颜伪装？是自己哪里有破绽吗？略微紧了紧拳头，这种聪明人，若是能为自己所用自然是好，若是不能那就等于是安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只可惜现在还不能确定钱洛德打的主意……面无表情的看着钱洛德，“那是自然，既然大家都是苍流寨的兄弟，那理应赤诚相见、肝胆相照。希望以后大家同心协力将苍流寨发展壮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好！寨主果然豪气冲天！”钱洛德带头向凌冰息致礼。
　　宋志高就不明白咋电光火石的时间，不仅自己的寨主之位让人了，自己看上的火辣丫头也变成了男娃呢？嗯，不过总比知道自己输给一丫头片子、让一丫头片子“统领”自己舒服点！看着凌冰息和钱洛德握着手相视而笑（？）的模样，宋志高脑袋一热，管他的，只要苍流寨能好好的就行！将手往二人手上一覆，“好，以后咱仨兄弟就一起干！”
　　凌冰息有些无语，谁跟你兄弟啊……不过，恢复男儿身也好，顺便也洗掉脸上抹的东西。这样就完全与凌冰息那将军家三小姐不搭嘎了，就算做了贼以后有人看到他，也不会认出他是凌冰息——是啊，性别且不说，就连样貌也是云泥之别，谁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呢！
　　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一个女娃娃家，若是去一男人家晚归是要遭闲话的，就算对方是表哥。“那么，我先回去了。三天后我会再来，希望到时候我能看到苍流寨的人员与资源财力状况。”摆摆手，凌冰息就准备离开了。
　　“定会给寨主满意答案。”钱洛德完全不打算追问凌冰息的来历。
　　“怎么这样……哪有当寨主的不守在寨中的……”凌冰息一走远，众人就嚷嚷起来。
　　钱洛德轻轻瞥了一眼众人，笑道，“今天寨中没有收入呢……”
　　话音刚落，众山贼就作鸟兽散……开玩笑，钱洛德是苍流寨的“军师”，为人最好钱，平日里的开销都由他精打细算了的，因而没有收入便是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那火发起来可没有人受得了……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还是趁早熘走吧！
　　“洛德，你怎么轻易的就将寨子送出去了？”见没有人了，宋志高走近问道。
　　“他也许是我的希望……我想赌一次。”钱洛德看着宋志高淡淡道。
　　看着钱洛德笃定的目光，宋志高挠挠头，“你……好吧，希望你没有看错人！”
　　凌冰息此后果然依言去找了言修，这可把后者高兴坏了，恨不能把自家所有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和表妹分享！始终无法应付这么热情的人，而且自己还“心怀叵测”，只是为了日后言修不会说漏自己出门没有找他的事实才来言府……所以，凌冰息找了个借口，早早遁走。
　　三日后，“肥了一圈”的凌冰息依旧光明正大的出了门。因为是小孩子，体型本来就偏圆，因而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三小姐忽然之间胖了的诡异情况。
　　再次谨慎的确认没有人跟着，凌冰息走到城郊就去茂密的树丛后，脱下自己外面的女装，露出里面黑色的外衣。衣服很简单，上面是一件系腰带的衣衫，下身是一条宽松只在裤脚的地方收窄的裤子，幸好鞋子上没有什么绣花不用换。再走到溪边洗洗脸，顿时一个俊俏有活力的小公子就出现了。凌冰息把脱下的衣服卷起来，藏在树丛中，做了标记，满意的看了看自己，好久没穿男孩的衣服了，还是这样舒服！然后就向苍流寨走去。
　　凌寒时隔三天再次出现，这次的到来依旧是让整座寨子沸腾起来。
　　宋志高看着面前的人，半天嘴巴没合拢……这，简直比女孩子还水灵啊！这么细腻白皙的肌肤，这么明亮清澈大大的双眼，这么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其实他是女孩子吧？是吧是吧……
　　钱洛德虽然也没料到凌冰息的真容会是如此“震撼人心”，但是毕竟有心理准备，当下就笑道，“寨主果然说到做到。这是苍流寨的财务人力详细情况，请过目。”说着，就拿出厚厚的两本书册递给凌冰息。
　　哼？想为难自己？凌冰息瞥了一眼书册，面不改色的接过，然后便坐下翻阅起来。

第十八章要做高级的贼！
　　里面的记录很详尽，或者应该说详尽过头了，因而这就要考验凌冰息筛选信息的能力，这可难不倒灵魂来自异世的凌寒，在那信息爆炸的时代，筛选信息几乎是每个现代人必需的技能！不多时，凌冰息就大致知道了，整个寨子主要成员有五十人，其中有十七人已经成家，家人也一并住在山寨后边的那座山中。这些年主要是靠打劫路人以及钱洛德的节俭，钱财积累有一千焱币，并不多。
　　这山寨挺穷啊，居然全部积累只有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这中土大陆共有四种通行货币，在南焱国自然用的就是焱币。一枚焱币就相当于一块钱，一千枚才可以换一张纸币，一铜焱，一千铜焱换一银焱，一万银焱换一金焱。通常一铜焱够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吃穿。
　　很显然，这么点钱养活一个寨子几十个人太勉强了。“三当家辛苦了，为山寨劳心劳力这么久也总算是有点积蓄。不过……这些积蓄只勉强够大伙儿用一个月吧！”先褒后贬，肯定的语气都令钱洛德心惊，只一句话，他就知道这位凌寒寨主已经将两本书册的信息整理到位了，才这么小的年纪……看来这次自己可能赌对了！
　　“咱寨子有这么穷？”宋志高不敢相信。
　　“所以，必须想个办法。”凌冰息不置可否，心道我想做贼可是看中了这行的前景！若是自己做贼还做个肚子都填不饱的小毛贼，也忒丢人了！这对不起他来自异世的智慧啊！
　　“先说说你都是怎么支配平日开销的吧！”凌冰息对钱洛德说道，所谓积累财富除了要多赚也要开源节流才是，他要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削减的。
　　“寨主是要知道可以削减的开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凌冰息点点头，两眼发亮的看着钱洛德，后者却摇摇头，“没有！”
　　“三当家，怎么没有？”一个山贼插嘴道，“咱们每日补贴给那群小不点吃穿也就算了，干嘛还费那心思给他们买书纸笔墨呢？”
　　“就是就是，穷人家的孩子会认钱就成，何必学那么多呢！”立即就有一些山贼附和道，其中还包括了一些小孩的家长。
　　“目光短浅！咱们干这行是逼不得已，难道你们想自己的小孩将来也做贼吗？”钱洛德难得收敛了笑意，严肃道。
　　“这——”山贼们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诶……三当家此言差矣！我认为做山贼没什么不好，相反干这行可自由着呢！”凌冰息摇头晃脑，见钱洛德瞪着他，他又微微一笑，对众山贼道，“不过呢，学习文化也很重要！都是做贼要想比别人更潇洒自由有钱，那就得做高级的贼！咱们要做自然就做高级的贼、有文化的贼！”俗话说，不怕流氓耍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嘛！殊不知就因为他今天随口的一句话培养起了一群混世魔王，给火清越乃至整个中土大陆都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被凌冰息这么一点，众山贼有些晕，是啊，若是将来自家孩子因为不识字连敌我都分不清、被人通缉了都不知道或者被人抓到不分青红皂白就被安了罪名可咋办……额，虽然众位山贼想法很消极，他们就没想有了文化干嘛还做贼……但是这不妨碍他们认识到学习文化的重要性！
　　“现在有多少孩子在学习？老师是什么人？”凌冰息满意的到众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又询问道。
　　“有十个孩子。大的十岁，小的五岁。是我在教他们。”看着凌冰息探究的神情，钱洛德挑挑眉，“有什么问题？”
　　“那”苍流寨”是你起的名字且书写的。”“自然。”“没问题，你继续教吧！”
　　莫名其妙的对话之后，凌冰息琢磨着，光是在这种小路上抢劫一些偶尔路过的人也太没水准了，空等一天不说，很有可能只能搜刮那么几焱币！得换个方法才是。还有，要不考虑让那十七个贼夫人帮忙赚钱？深受异世男女平等观念教育的凌冰息坚定的认为，女性还是自立一点的好！突然想到那任性刁蛮，最后居然敢雇人撞死自己无法无天的千金小姐……
　　摇摇头，抛开杂念，凌冰息继续开口，“今后的一个月，所有人暂时不用出去，留在山寨中训练。”停顿一下，凌冰息略微神秘的说，“之后咱们就出去干票大的！”
　　“一个月……那钱怕是勉强。”钱洛德看着衣着不俗的凌冰息，知道他在想什么的后者立即爽快道，“我会补贴！”好！要的就是这句话！真好啊，有这么个有钱的寨主，日后也不用太过抠门，孩子们也该添置些衣服了……钱洛德盯着凌冰息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棵会行走的摇钱树，只是这么有钱何必来做贼？有钱人的恶趣味？
　　不理会钱洛德探究的目光，凌冰息又说道，“带我去后山看看。”
　　“干嘛？”大家好奇道，他们现在是对这年纪轻轻、长相不俗的新寨主充满了好奇，他似乎有出不完的点子，突然有种“跟着凌寒寨主混有肉吃”的豪气感觉！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回头自信一笑，瞬时蛊惑了一大批人心。

第十九章 奸商，劫的就是你！
　　原本当凌寒提出要那十七位夫人进行耕种，从而供给山寨的吃喝时，大家一片哗然，这原本由男人干的活怎么能让柔弱的女人来干？！当下就表示还是由他们回去干，但是人家凌寒说了，“你们都回去种田了，那谁来做贼？山寨怎么办？”
　　可是当凌寒隔了几天拿来一些图纸，让钱洛德照着上面指挥宋志高一干人等制造工具时，众山贼再次震惊了，有了这些工具，女人们完全可以轻松的种地啊！果然有文化就是不一样！众山贼崇拜的不行，觉得果然多读书是有好处的，只有钱洛德知道这些工具是翻阅再多的书都不可能找到的的东西，那就只能归于凌寒的创造才能……呵呵，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少年，每次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其实凌寒画的东西非常简单，只是在水边建造一个水车，修一条沟渠引入田中，令妇女们不用来回挑水那么辛苦；在田地两端搭建可移动的绞盘，只要在其间系上钉耙的头，由两人在两边绞，那钉耙就可以自动的旋转翻地；将锄头、铁锹之类的农具稍微做了一些改进，令女人们不用频繁的弯腰，自然也就不用那么累了。
　　女人们看到这些东西好奇的议论纷纷，由凌寒挨个示范后，均兴奋的冲上来学习，相对于凌冰息，她们可都是姐姐母亲一般的年纪，见到这么个气度不凡、英俊聪慧的少年，自是喜爱的不行，因而不仅学习的积极性高，劳动的积极性也很高。她们也相信，能创造出如此奇妙东西的少年定能带领她们过上好日子！
　　老婆们的殷勤令丈夫们眼红，“干嘛瞪我？你有人家寨主厉害吗？”……于是，汉子们为期一个月的训练也变得格外积极。凌冰息并不指望一群山贼能在一个月内武艺有何精进，只是教他们一些简单的招式足以唬住一般人，更重要的是锻炼他们的体力——这样打不赢才能逃跑成功，以及磨砺他们的意志——干抢劫这行，得有胆色，发生斗殴时应该能不惧不慌一致对敌，俗话说不怕武功高的，就怕不要命的啊！
　　眨眼一个月的工夫就到了，众山贼早已摩拳擦掌只待寨主命令就去大显身手！之前凌寒说了，咱们要做高级的贼首先得是正义的贼，抢劫穷人妇孺算不得本事，要抢就抢那些个无良奸商和昏庸贪官！好嘛，这是血性男儿和被贫穷压迫的人们梦寐以求的事啊！没想到做贼也能实现劫富济贫的理想抱负！（？）
　　考虑到因为要顺便检验特训成果，所以目标不能太难。而经钱洛德打听，近段时间，有三位重量级的人会经过官道来烨城。一位是刚从其他城市调入烨城，新晋升的三级文官，听说此人在当地名声颇好，是个两袖清风的父母官；一位是探亲归来的一级文官，此人虽然老奸巨猾、贪得无厌，但是随从人员一向多，更有武功高强的护卫；还有一个则是谈生意归来的烨城有名的富商王元宝。
　　“嗯，就是他了！”凌冰息满意点头，“看画像，肥头大耳的一定是个奸商！”钱洛德在一旁汗颜，这是什么逻辑，歧视胖子？仇富？貌似他自己就是富人吧……不过，这王元宝勾结官员，垄断烨城的盐业压榨穷人倒是真的……于是在凌寒的“百般”筛选下，锁定了第一次行动的目标。
　　九月的太阳虽不至炙热难耐，但是若是呆在阳光下太久也必定热汗淋漓。此时官道旁的一片山丘上，几个人影正趴伏在那儿紧盯着下面的状况。
　　凌冰息一身黑色紧身衣，头发紧紧的盘在头顶，一动不动的盯着远方，他的额头上密布汗水，有的正顺着脸颊滚落进地面，有的则是掉落在了卷翘的长睫毛上氤氲了视线，轻轻眨了眨眼，汗水便尽数落入不算滚烫的地面，本来光洁的脸颊上也沾上了灰尘。
　　“寨主，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鬼天气也太他娘的热了……”一个山贼抹了一把汗，嘟囔道。
　　“刘达，说过多少次了，这种奇袭似的抢劫要想一次性成功所必需的就是耐性。这点热都耐不住，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凌冰息头都不回，开口道。
　　刘达讪讪的摸摸头，他刚刚看到寨主汗流浃背的样子以及白皙的侧脸就不由开口了。
　　“是很热，寨主还小，还是歇息一下。”宋志高倒是看穿了刘达的心思，打圆场道。但是他也知道眼前的少年是不会领情的，认识一个多月，他清楚的知道这少年有多倔强，想要做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而且凌寒虽然看上去是世家弟子，但是却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缺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可以说训练一个月，他完全就是和大家同甘共苦。因而一个月的时间，寨子中对他已经没有了反对之声。
　　“要歇你自己歇。”凌寒没回头但听语气就知道他一定是翻了个大白眼，居然当我小孩子！呵呵，果然如此。
　　“来了！”凌寒突然说道，看到不远处出现的一队马车，眼神犀利得就像狩猎的鹰一般。

第二十章最嚣张的贼
　　“上！”凌冰息将一直别在腰间的面具拿下罩在脸上，说道。
　　众山贼得令都提起大刀将马车团团包围住，“站住！钱和命留下一样！”
　　“吁——”马儿受了惊，勐地顿住，马车内的人猝不及防竟然从帘内摔了出来，“啊哟！”只见一个肥头大耳，满嘴油的胖子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而车帘掀开后又传来两声“啊——”之间两女子吓得面色惨白，赶紧拿衣服遮住自己暴露的玉体。
　　切！还挺会享受！凌冰息瞥了一眼，不屑的移开目光，应该是从青楼买回来的女子，也真是符合他的喜好。
　　“是哪个不长眼的坏我好事！”王元宝站起来，怒气冲冲。
　　“老爷，我们似乎是被打劫了……”一旁的管家赶紧哆哆嗦嗦的上前解释。
　　王元宝这才看清楚，在他们这行十人四周围了一圈戴人头马面面具、手握大刀的大汉，不由惊讶道，“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你们居然胆敢抢劫？！”
　　没想到，这人胖脑子也不好使，跟他想像中的奸商形象相距甚远，凌冰息不由有些无聊，退到一边。这样的草包，无需他出手，宋志高刘达他们足以应对。
　　其实王元宝平日里脑子转的很快的，不然他也不能在官商两道左右逢源，只是因为凌寒他们打断他好事在先，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出丑；另外，他们走的是官道，再走数里就是烨城城门，从没有哪个抢劫的敢这么放肆大胆的！因而才说出了白痴一般的问话。
　　“没错，死胖子，说吧，要钱还是要命？要钱的话老子不介意送你们一程！”说话的是刘达，语毕还晃了晃手中的刀。
　　“自然是命……快快，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所有的钱拿出来？！”王元宝有些腿软，暗自后悔这次出门没有多带几个打手。原以为只是去邻近的一个小镇收购一些原料，只要来回走官道，沿途还有官府驿站，绝对不会出事……没想到啊！哼，等这次回去，一定要把这些山贼揪出来，让他们死无全尸！恶狠狠的想着，嘴上却在呵斥愣住的管家和随从。
　　清点了一下，刘达示意凌冰息与他们得到的消息所示财产不符。
　　“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三，你再不合作……”狠狠的一瞪。
　　“这位大侠，您说什么呢，我已经很配合了……”
　　“一！”
　　“这这，您不是为难我吗……这已经是所有家当了……”
　　“二！”
　　“啊，别，我交，交！”眼见面前的大汉眼睛不眨手臂毫不犹豫的向自己砍下来，王元宝急忙说道，看样子这次碰上杀人不眨眼的主了！唉，这次去谈生意不仅白忙一场还有所亏损，只好认栽了！
　　数了数，共有五银焱八百铜焱九百一十焱币！凌寒看着刘达等山贼喜形于色的样子，不由觉得有些丢脸，真是，这算什么？！这只是他们苍流寨崛起的第一步！
　　“好了，算你识相，走吧！”刘达对面如土灰的王元宝说道，然后一群山贼就又缓缓退后散了。
　　“对了！”走远的凌冰息突然回头，几步冲回王元宝面前，后者刚冷下来的脸色立即又变回谄媚的样子，差点把自己吓出心脏病！
　　“小爷，您还有何吩咐？”眼前戴着恶鬼面具的人明显比刚才的山贼们矮上一截，是年纪小还是没发育好？不过看他的身法不容小觑就是了！
　　盯着王元宝看了会儿，直把后者看的心里发毛，“没事，希望王夫人不要介意柳姑娘才好。”凌冰息在王元宝耳边幽幽说完这一句，就离开了。
　　可是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令王元宝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直流……王夫人是他的原配夫人，也是出了名的悍妇，因为当初是借夫人家发家，现在依然要靠老丈人为他疏通人脉，所以处处忍让。好在王夫人对王元宝的纳妾、寻花问柳的行为管的不多，但是前提是那些女人绝对不可以有所出！这次他借着去进原料的事情前去附近小镇看望他的私生女……要是别的也就算了，可是这柳姑娘是他在发家致富、也就是遇到王夫人之前相好的女人所出，那是他真心爱过的女人，所以对这个女儿也是百般疼爱……这么多年，一直瞒着夫人照顾女儿，也没有其余的人知道，不知道这些流寇怎么知道……若是捅到夫人那儿去……看来，这次被抢劫的损失只有打碎牙往肚子咽。
　　“寨主，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不见那胖子报复？”本以为抢了这一次，一群人要去山里躲躲避避风头才能再出来，没想到根本不见那胖子有动静。
　　嘴角抽了抽，敢情他们是抱着“干一票是一票”的心理？那贼做的也太窝囊了，简直有失他的格调！瞧众人期待的眼神，凌冰息吐出嘴里叼着的草，“我就说，”甭想着报复了，我们可是史上最嚣张的贼，所拥有的手段之狠超出你的想象，相信我，那绝对不会是你想见到的！””
　　就这样？哈哈，我们苍流寨的确是最嚣张的贼！天子脚下，官道之上，光天化日都敢公然抢劫！众山贼兴高采烈的从钱洛德手中领到属于自己的“制服”！

第二十一章 万恶的圣旨
　　眨眼过去了两年，凌冰息已经十五岁。在此期间，他平均每半个月就会带领众贼去干票大的，苍流寨也在金钱的堆砌下发展神速，在人员扩张到两百余人后，凌冰息果断拨款将山寨进行扩建，并且将山寨门修建的更为牢固，更是派人定时换班巡逻——现在苍流寨在烨城黑道中也算小有名气，不仅朝廷盯上了他们，一些不服的小山寨也想黑吃黑来挑事。
　　说到这里不得不赞叹钱洛德的慧眼，选定的这处宝地隐蔽性极高，这令朝廷的人多次无功而返，而那些小山寨就算能找到苍流寨的位置也无法对其造成什么大的伤害，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日益发展壮大。在这种情况下有的山寨就选择归顺。但是凌冰息并不是来者不拒，人越多越好的，因为他要建立的是一个有原则的山寨，要的是一群有正义感的山贼！他们苍流寨只打劫贪官奸商，并且山寨中人个个能临危不惧，讲义气！那些个只知道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一有事就闪的远远的低级小贼是绝对不欢迎的！若不是有这些限制，苍流寨何止两百余人。
　　有足够的钱之后凌冰息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精心的调理，现在的他个头拔高已与同龄人无异，但是在将军府他作为一个女孩……着实有点太高了！因而凌冰息离开将军府的计划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制定中，但是离开的话他最放不下心的便是翠儿。这两年，可能是积累的劳疾，也可能是心情常年郁结，翠儿的身体大不如以前，已经愈发病弱。
　　凌冰息经过凌云允许将翠儿接到东苑，悉心照料着，若是这个时候离开是绝对不可能放心的。他曾经拐弯抹角的问过翠儿是否有离开将军府的意思，哪知后者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似乎是“奴性思想”已经深入脑髓，生是将军府的人，死也是将军府的鬼……因此自己的计划也一再被拖延。
　　而十七岁的凌冰怜日子就没有凌冰息那么潇洒了，按理说女子十五岁便可以出嫁，穷人家的养不起早一点十四岁也行。可是她自十五岁情窦初开时看中言修却并没能如愿与后者有进一步发展，，后者始终对她不咸不淡，完全看不出他是否也有那个意思。凌冰怜是女孩子，应该矜持点，总不能直接去问言修吧，也不知道言修到底是真的看不出她的心意还是装煳涂。反观言修对凌冰息，那可以说是呵护备至，已经温柔照顾了她两年。每次来将军府，大半时间都花到了凌冰息身上，就是与自己在一起，也是时不时就将话题绕到凌冰息身上。
　　纵使凌冰息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清楚的很，哼，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凌冰怜很是鄙夷，也不看看自己那黑不熘秋的丑八怪模样，没有一丝女孩子该有的娇小可人，而且还是个哑巴！居然还想跟自己抢人？！言修哥哥就是太善良了才会一直被骗，看不清那丑丫头的真面目！而且娘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说过会想办法让自己和言修哥哥成亲，可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娘亲甚至没有去过丞相府和丞相夫人商量这事，还眼睁睁的看着凌冰息越来越得瑟，小日子越过越舒坦！真是越想越气不过！
　　“陛下，今年是三年一度的选妃时节……您看？”皇宫总管白公公小心翼翼的问正在与冰妃品酒吟诗的南焱国皇帝火清越。
　　“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就按照之前的做法去做不就行了？！”不满被打断喝酒兴致，火清越懒懒的说道。
　　“陛下~”冰妃柔若无骨的靠在火清越身上，娇滴滴的撒娇，“您真坏，明明有了冰儿还要选妃~人家不要嘛~”说着将纤纤玉手伸到火清越胸前，在胸膛处画着圈。
　　白公公瞥了一眼，暗自摇头，这冰妃生的娇媚，身段更是无可挑剔，如今正受宠，可惜就是不够聪明！估计陛下很快便会腻味……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情。行礼，退下。
　　“爱妃也知道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这是朕第三次选妃，后宫如今也只有六位正妃……爱妃如此爱朕，自然也希望朕早日能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不是……”火清越捉住冰妃的手，打趣道。
　　“那……陛下以后可千万不要冷落了冰儿……”冰妃再次撒娇道，心中却暗暗想着一定要尽快怀上皇子，那样后位便肯定能落入自己囊中。
　　“那是自然。哪有人比得上冰儿……”冰妃被火清越调笑的话语逗得咯咯直笑，却忽略了火清越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大将军之千金美貌无双，蕙质兰心，温柔大方，甚得朕心，特此召入宫中，即日进宫，钦此。”翌日，白公公亲自登门宣读的一道圣旨令将军府炸开了锅。
　　“恭喜将军。”白公公将圣旨递给凌云，恭贺道。

第二十二章 于是炮灰了
　　“多谢公公。来人……辛苦公公了。”凌云并没有太多表情，吩咐身边的管家拿来一个半个手掌大的玉白菜，家里的女儿能有幸被选入宫中陪伴君侧是莫大的荣幸，所以这样一件天大的喜事必定要向“报喜人”有所表示，也顺便给女儿在宫中找个可以倚仗的人。
　　玉白菜通体雪白，只有头部有点点翠绿色，整个晶莹剔透，一看就是上等玉。白公公满意的将玉收入怀中，“如此，咱家就告辞了。明日自会在宫门口领小姐进门。”
　　凌云目送白公公离开后，转身进了将军府，谁都不知道这位大将军此刻在想什么，小姐被选中，凭小姐的才貌一定能夺得皇上厚爱，将军府也会跟着更加繁荣，不是应该高兴吗？
　　径直走到戚凤英的房间，推开门，一把将圣旨丢到戚凤英面前。
　　“爹？”正在和戚凤英谈论新买的丝绸要做什么样的新衣裳的凌冰怜看到凌云，又敬又怕。印象中，这个将军爹从来没有亲近过任何一个子女，他们也更加没有从之身上获得过所谓父爱。
　　戚凤英拿起圣旨，看完之后嫣然一笑，“夫君这是什么意思？”
　　“这难道不是夫人的杰作？”凌云没有看一眼凌冰怜，径直坐到戚凤英身边，拿起桌上精致的茶盏，品啜了一口。
　　凌冰怜好奇，也将圣旨看了一遍，之后脸色煞白，“这是怎么回事？不，我不要，我不要进宫……爹，我不要……”
　　“这是你娘做的，问她。”凌云瞥了一眼依旧笑得明艳的戚凤英，也有些搞不清楚她的心思。
　　“怜儿，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娘是在帮你。”摸摸凌冰怜的头，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最最疼爱的女儿。
　　“我不明白……”被戚凤英这样看着，凌冰怜也平静了下来。
　　“上面只是召将军千金入宫不是吗？”戚凤英眼中闪着精光，呵呵，那个碍眼的丫头，这次看她还能怎么样！皇命不可违，就算是凌云又能怎样？臣子始终是臣子。
　　“凌冰息！”凌冰怜懂了，只要凌冰息进了宫，那言修哥哥就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以后自然就会慢慢忘记她，然后和自己在一起！
　　“夫人好计策啊！可曾想过这样戏弄陛下的后果？”凌云表情未变。
　　“夫君言重了，妾身只是建议选妃的时候加入将军府千金的名额而已，可没有说过是哪位千金。”戚凤英笑的开心，有种报复成功的感觉。
　　哼，谁不知道，外界只知南焱国大将军凌云只有一子一女，凌冰息的三小姐身份从未得到过承认，无论是在府外还是府内！戚凤英这招狠啊，不仅给自己拔了眼中钉，将其送入那种泥潭，还给凌冰怜创造了机会！不过，难道她以为自己会同意凌冰怜嫁给姓言的吗？眯了眯眼睛，“既然如此，就请夫人给冰息准备准备吧，你毕竟是她名义上的娘。提醒夫人，切忌玩火自焚。”
　　“多谢将军关心。”见凌云拂袖离去，戚凤英心中无比的畅快，她知道凌云正为她的自作主张怒火中烧。哼，以为他会一辈子都不正眼看自己呢，这样才好，既然他不会喜欢自己那就讨厌自己好了，至少可以证明自己在他心中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凌碧，臭丫头在做什么？”戚凤英起身问道。
　　“在拨弄那些个花花草草。”到底是奴婢生的，没事还要给自己找事做，天生劳碌命。凌碧眼中的鄙夷清晰可见。
　　“嗯。怜儿，我们一起去见见未来的宫妃，好歹女儿要出嫁了，做娘的得去道个别啊。”戚凤英眼中盛满了笑意。
　　实际上，圣旨一宣读完毕，内容就传到了凌冰息耳中，只不过他没有放在心上。谁都知道，将军千金是指凌冰怜嘛，唉，真可怜，就她那性子进了皇宫还不得给人连人带骨的啃得渣都不剩？！正惋惜凌冰怜对言修的情谊要怎么办，便瞥见戚凤英一行人。
　　“恭喜二小姐，被咱们英武的皇帝挑中，以后怕是要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凌碧先开口，但是语气却是那么的幸灾乐祸。
　　“不得无理。人家也是可是钦点的宫妃，说不定以后就麻雀飞上枝头了，咱们做娘家的可不能太怠慢。”戚凤英觉得这是她嫁进将军府这么多年来心情最好的一天，不过还是比陆曼礼那个贱人死的时候稍弱点。
　　讽刺他是丑小鸭是吧？切，有的人想做凤凰还没机会呢！凌冰息清澈的大眼无辜的望着他们，心下却了然，那圣旨居然是针对自己的？不可能，外界根本不知晓他的存在，而且就他这副尊容哪里能被瞧上，看样子是戚凤英的主意了？凌云就由着她胡来？于是自己就要炮灰了？皇宫那种地方他可不想去，一点自由都没有，最重要的是皇帝要是发现他是个男的怎么办？那凌家可就惨了！要不，去找凌云坦白？或者自己今晚就开熘？

第二十三章 姑且就顺了你的意
　　凌冰息一个人在那儿脑袋转的飞快，自然就无视了面前的一群女人。
　　“来人，带三小姐去挑选衣服首饰，务必将三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争取明日迷倒多情的皇帝陛下。”戚凤英不悦，不过很快又说道。一起来的丫头们纷纷笑了起来，谁都知道就那模样只怕打扮起来会更加“骇人”！
　　戚凤英吩咐完就带着凌碧先行回去了，凌冰怜则留下，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可以不凑热闹呢？“看你还怎么勾引我的言修哥哥……”
　　凌冰息看着靠近的一群半大的丫头，有些无语，陡然气势一变。温和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那清澈的黑瞳中迸发着寒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那样的眼神甚至比久经沙场的凌云大将军还要冰冷慑人，丫头们都呆住了，凌冰怜也怔住了。结果，一群人眼睁睁看着凌冰息进屋去了，难道说在夫人面前的表现都是装的？
　　哼，一个要外貌没外貌、要权势没权势、要才学没才学的臭丫头也敢如此嚣张！等你进了皇宫，看你还嚣张的起来！凌冰怜想到刚才凌冰息的眼神一阵胆怯也不顾戚凤英的吩咐，也转身走了，丫头们更是作鸟兽散。
　　但无论凌冰怜有多不服，也不可否认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凌冰息了，几乎没有表情的脸泄露不了一丝情绪。从几岁开始的呢，曾经唯唯诺诺的受气包再也不曾正眼瞧过自己，当自己骂她的时候从来都是闲适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仿佛说的不是她，或者干脆听着她的话神游……而自己后来总是被一个神秘人捉弄，便再也不曾“欺负”过凌冰息。这个哑巴丫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不管怎样，她明日就进宫了，无论有什么秘密都不关她的事也影响不到她了！还是想想怎么与言修表哥培养感情吧！闭上眼睛，幻想着自己与言修携手成亲的画面，凌冰怜无比幸福的入睡了。
　　“息儿，消息是真的吗？你真的要进宫？这可怎么办好……咳咳……”躺在病榻上的翠儿脸色惨白，紧紧皱着眉，非常焦急，“都是娘不好，当初非要让你扮女孩……现在闯祸了……怎么办……咳咳……”
　　“娘，不用着急。”凌冰息端过汤药，服侍翠儿喝下。“若我没有扮女孩，怕也活不到今日。这次的圣旨是那戚氏搞的鬼……所以，娘你无须自责，无论你怎么做戚氏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我平安活到现在不是很好吗？”
　　“要不告诉将军？与其日后被发现连累将军府，不如现在就坦白，让将军想办法，他不会拿将军府的前途开玩笑的。”喝了药，翠儿的气色稍微红润了些。
　　“只怕没那么简单。”凌冰息勾起了嘴角，若不是凌云暗自放纵，这种事怎么也不会发生吧？既然他也想让自己进宫，那么就姑且陪他们玩一玩！来到中土大陆这么久，总感觉凌寒性子变得越来越恶劣了，总是想着找点事情来打发无聊——是因为这时空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又没有严谨的法治秩序，还是因为做山贼做久了，痞性见长？
　　“娘不用担心，明日我就进宫。至于之后……我自有分寸。”料那沉迷美色的昏君也不会对自己这模样感兴趣，只要不碰他，鬼知道他是男是女啊！？
　　翠儿一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期望船到桥头自然直了。不过，若是她知道凌冰息早就有能力脱离将军府并且独自生活的很好，可却没有丢下她离开，不知道她那时候会是高兴还是生气。
　　第二日一早，戚凤英就带着一群人来给凌冰息梳洗，谁知居然扑了个空。当即她就拉下了脸，哼！该死的臭丫头！难道你还敢抗旨不成！
　　其实凌冰息只是不想被人烦，更不想她们给自己打扮时发现端倪，故才早点出发。此时的他一身简单的月白色衣裙，依旧是挽了个双环发髻在耳边，向宫门口走去。
　　白总管早就在此等候各家小姐，一见这么个黑不熘秋的高个女孩向自己走来，不由一愣，这是谁家不懂事的丫头？难道也是这次入选的宫妃？不像啊，都没有一个随从，也没有听说哪家有长得这么特别的小姐。不过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倒是挺吸引人的，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位小姐，您是？”不管了，无论是什么人还是先问问，防止不小心得罪哪个权贵。
　　迅速从怀中掏出纸笔，“凌冰息”，漂亮隽秀的字。
　　“原来是凌将军的千金。”白公公这下子都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个五年前戏弄他的丫头嘛！没想到凌云居然安排她入宫，真不知道该说将军是煳涂还是聪明！或者说是铁了心让这么个丫头做牺牲品？
　　“您来的可真早，其他小姐都还没到，不介意就在这里和咱家等一会儿吧！”白公公笑的和善，他可不会因为几年前的事情就对凌冰息不敬，虽然能料想她进宫后以那副容貌是难得陛下欢心以及之后孤苦的一生了。

第二十四章 施压
　　没多久，各家小姐就陆陆续续来了，这些小姐们有的是富商女儿，有的是权贵千金，每一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身边来送别的人更是前唿后拥。相比而言，凌冰息就太特别了，就因为那不出众的容貌和并不华丽的衣衫，更加没有一个丫头伺候左右，她反而成了最显眼的存在，怎么也忽略不了。
　　“那丫头是谁啊……”众位小姐议论纷纷，有的甚至已经露出了讥诮的神情。
　　“冰息妹妹？”一个身着淡黄长衫、梳着流云发髻，小巧瓜子脸、杏仁眼、樱桃小口的女子惊讶着，缓缓走到凌冰息面前。
　　白公公一看，好一个标准的温婉女子！此女子的外貌真是出众，想必这次最后留下的人当中必有此位小姐，自己倒是可以多照顾下。
　　凌冰息点点头算是打招唿，没想到乔敏姐姐也来了。这个乔敏是言修母亲妹妹家的女儿，因为父母早逝，言夫人心疼妹妹的孤女便把几岁大的她接回府好生抚养，也算言承半个女儿。自己去丞相府的时候见到过她，算是点头之交。令她想不明白的是，言修有这么个妹妹，却很少关心她，在丞相府碰见他们遇上言修也非常冷淡，似乎对乔敏低眉顺眼的模样很看不顺眼。那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令他感兴趣，可以“笑脸相对”，无论自己多么冷淡？
　　“见过白公公。”乔敏看见皇宫总管在这里，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冒失，脸色微红道。
　　嗯，不错不错，是个矜持懂礼貌的大家闺秀！白公公很满意，“小姐是？”
　　“小女乔敏。”乔敏低下头，以白公公足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原来是言丞相的外甥女。”白公公说道，不由又看了凌冰息一眼，这言丞相和凌将军是又要较劲了吗？不过，显然，将军和文相选择的不是一条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凌冰息看见乔敏也有些微的惊讶，印象中这个女孩子总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对人也是礼让的过分，似乎和她讲话大声点都是在欺负她、训斥她，虽然容貌的确出众，可是这么个性格送进宫里只怕会凄苦一声，真不知道言承那老头是怎么想的！有机会一定会会他！
　　“好了，诸位小姐，随我进宫吧！”白公公清点了人数，一共十二位小姐，人齐了，便示意那些小姐可以打发自家的丫头回去了。
　　安排小姐们住进皇宫南边的“景秀园”，那里住的是刚进宫还未经过筛选获封的女子。给每个小姐派了两个丫头和公公，负责照顾饮食起居，然后白公公便离开了。他要再去给负责的宫女提个醒——明日起便开始由训导宫女教导这些小姐皇宫礼仪。
　　凌冰息住的是“墨梅轩”，位置处于“景秀园”中间，看样子是因为他的身份有意为之，唉，住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中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他想要个僻静的角落啊！而且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做什么都可能被察觉，那自己还怎么去“苍流寨”？
　　红芬和绿芳看着凌冰息一进屋就躺在躺椅上，望着房梁唉声叹气，不由莫名其妙的对望一眼，小姐这是怎么了？而稍微站远一点的公公刘全则有些不满了，看这丫头的模样明显跟着她以后不会有出头之日，唉，自己怎么倒霉偏偏跟了这么个主，要不和白公公说说把自己调走？
　　“小姐，您怎么了？可是饿了？还是想家了？”这样的千金小姐想必是第一次离家，所以难免有些哀愁，红芬不禁这么想着，在后宫也看过不少女子由开始的不适应到麻木，从最初的期盼到心灰意冷。
　　凌冰息看着这个不经意流露出同情目光的红衣侍女，不由想起了翠儿……迅速拿出纸笔，“嗯，我饿了。”
　　红芬和绿芳莞尔，也没有惊讶就出去准备了，而刘全的表情则更绝望了，天哪，长得不出众就算了，居然还是个哑巴！？
　　一直都有察觉到这个小公公的目光，趁两个丫头出去了，凌冰息凌厉的瞪了过去，直把后者瞪的心肝一颤，“你有意见？”清秀的字出现在刘全面前。
　　“奴才不敢！”赶紧跪了下去，这些小姐纵使再不可能受宠家里也是有权有势的，自己可惹不起。不抬头却依旧能感觉到上方来自凌冰息的气势威压，天哪，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这么恐怖？
　　“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话！”凌冰息再次将白纸黑字递到刘全眼前。
　　“是……”刘全哆哆嗦嗦抬起头，对上的是一双清澈见底，灿若星辰的黑眸，那黑色太纯粹，似乎不经意间就会被吸走心神——如果那眼睛的主人表情不那么凌厉的话。

第二十五章传说中的暴君
　　“记住，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子。”凌冰息做苍流寨一把手这么久，管起手下来自然有一套，那些野性十足的莽夫尚且不敢对他有二心，更何况这一个奴性十足的公公？！对他而言，属下不在乎人多，关键是个个都可以为彼此两肋插刀，上下一心方可发挥最强的力量！方才那两个丫头令他很满意，应该很容易收服，现在轮到这个刘全了……
　　“是。”刘全不由自主就答应了，就冲小姐这份气势就知此女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很好，内部的人搞定了！以后自己在这儿的行动就方便多了，外面嘛……再看看吧！
　　令凌冰息愕然的是，她们十二个人住在这儿根本就没有经过什么严格筛选，大约被教导了两星期的礼仪之后，皇上的圣旨就到了，直接封包括凌冰息、乔敏在内的四位女子为二等宫妃，其余留下了六位封为三等宫妃，剩下的就被“遣送”回家。什么嘛？以为会出现《金枝欲孽》里面勾心斗角夺得皇帝宠爱的戏码呢！
　　凌冰息颇感无聊，更重要的是，原本他想只要自己不去努力就永远不会有机会见到皇帝，只要安静的呆着就好，那自己呆在宫里与在将军府的东苑也就没有什么区别，谁知道这个倒霉皇帝居然看都不看就直接钦封了妃子，现在还要跟着白公公去面圣！也罢，就去见见那传说中的暴君！反正见了之后那皇帝反而会对自己彻底失去兴趣。
　　“臣妾见过陛下。”一共十位妃子经过教导，整齐划一的跪伏在地上，行颔首礼。
　　这些妃子们得知今天要见皇上，均是做了一番精心的打扮，凌冰息也不列外。一早起来，他就让红芬和绿芳帮着打扮，最好把所有的金银首饰都戴到上，衣服也选了最鲜艳的红色，脸上更是浓妆艳抹。这一吩咐可吓着两位宫女和刘全了，平日里这小姐可是素面朝天，要多简约有多简约，从来不打扮自己。难道是终于有点要夺得陛下欢心的觉悟了？三个人满脸狐疑的看着精装的凌冰息……
　　照了一下镜子，凌冰息都被自己的“花容月貌”深深震撼了——太特么丑了！真是极品！如果这样皇帝还能看上他那一定是个瞎子！其实他就算不打扮估计眼高于顶的皇帝也不会看上他，只不过面圣这么隆重的事情若是他什么都不做反而会引人注目……满意的和一众女人共同去见那火清越，一想到要行大礼就不由憋屈，不过为了日后的自由这点苦他不在乎！谁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也得看情况好不？
　　看着刚选进宫的妃子，火清越满意的点点头，后宫总算可以多一点人气了！“爱妃们不用多礼，都抬起头来，起身说话。”
　　众女均应声而起，一个个或羞涩或直接的看着这位年轻的南焱国帝王，带着深深的爱慕。凌冰息瞥了一眼，身着玄黑色的皇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火焰纹样，头上戴着皇冠将头发束的一丝不苟，剑眉星目，英挺的鼻梁，一张薄唇，倒是有一副好皮囊！不过嘛，那眼神过于露骨了，难道做皇帝的也这么欲求不满？至于用这么色的眼神看着这群女人？看样子，说这位帝王沉迷美色也不是空穴来风。
　　火清越看着妃子们，或清秀或妩媚，或楚楚可怜或温婉大方，着实是环肥燕瘦，嗯，质量不错……等等，那个长得跟鬼似的女人也是他的妃子？！不会吧，虽然自己没有见过她们就册封了，可是他听说那几个女人的容貌可不差啊！还有，她那是什么眼神？既不是恐惧也不是爱慕，反而只是跟打量什么牲口似的肆无忌惮的瞥了他一眼！虽然只是很快的一瞥，现在也与其他女人爱慕的眼神无异，可惜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可恶，他倒要看看这女人什么来历，这么嚣张！
　　“众位爱妃都自我介绍一下吧！”众女听见火清越说话，不由面露喜色，开始介绍起来，就跟搞推销似的不遗余力的介绍着产品，只不过产品是自己。
　　“臣妾乔敏，系言承丞相之外甥女。”乔敏今日身着白色衣裙，一条紫色腰带将纤腰轮廓勾勒无疑，配之其姣好的容颜，大方的态度，轻柔的声线，整个人显得优雅得体。火清越也不由心中满足，此女恐怕是这十位新妃中最称心的了！见皇帝陛下满意的神色，白公公也心中有数了，不过他看了一眼今日格外“惊为天人”的凌冰息，不由想着皇帝陛下对她会是个什么态度，毕竟他一直觉得拥有那样双眼的人肯定不似表面呈现的那般。
　　轮到凌冰息了，她不慌不忙的拿出纸笔写道，“凌冰息”。字体依旧婉约隽秀，不过火清越却是皱起了眉毛，“为何不说话？”

第二十六章 对我不感兴趣？谢谢啊！
　　“陛下……这位是凌将军的二女儿，自幼因为一场病再也不能开口说话。”白公公急忙解释道。
　　“哑女？”火清越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是将军府送来的啊，“凌将军不是只有一个女儿么？”
　　“回陛下，因为冰息妹妹体弱，将军为让妹妹不被打扰安心养病，所以一直没有对外宣称。”白公公正愁怎么回答才能不伤了凌云的面子时，乔敏却是开口了。
　　“原来如此。”火清越再次大量了一眼乔敏，露出满意的神色，“不错。”识大体又聪慧，着实令他满意。白公公大惊，陛下居然当面赞美这乔敏？！
　　凌冰息有些惊奇的看着乔敏，他和她只是点头之交，何以她为自己解释装作和自己很熟的样子？难道是为了拉拢自己，在后宫多个伙伴？摇摇头，再怎么蠢也不会选择自己结成同盟的！听到火清越的赞扬，凌冰息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深情对望”的二人，原来如此！
　　之前注意到凌冰息不同寻常的眼神后，火清越就盯上了他，总是不着痕迹的观察着他，果然那双似会说话的黑眸又有精光在其中流转了……呵呵，凌将军的小女儿，很有意思！那姑且就不计较凌云戏弄自己的罪了！
　　火清越挨个给妃子们赐了封号，并且赏赐了大把珠宝首饰，当然，二等与三等还是有区别的，之后就回去处理国事了。而妃子们则要尽快搬进自己刚被赏赐的住处。
　　看了看门口金匾上苍劲有力的“凌霄宫”三个大字，凌冰息嘴角抽了抽，这名字还能再土一点吗？毫无形象的推门而入，两排站的整整齐齐的宫女公公齐齐跪伏行礼，“叩见凌妃娘娘，娘娘千岁。”凌冰息的脸瞬间就黑了！
　　好在刘全机灵，在凌冰息发作之前，赶紧把一群伺候的下人遣散开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凌冰息走进主厅，一下子躺倒在软榻上，要不要这么夸张，这么多人？虽然负责自己日常的依旧是红芬、绿芳和刘全，可是自己出去着实更加困难了呀！进宫这么久，他一直忙着夜里打探皇宫地形，还未曾离开过，更加没有机会去苍流寨看看！怎么办呢？
　　当晚，就传出火清越留宿未泯宫——敏妃乔敏的寝宫的消息，众位一同进宫的妃子们听到消息无不嫉妒的眼红。下手还真是快啊！凌冰息听到凌霄宫内的小丫头们嚼舌根说出的内容，感叹了句，然后就进屋早早睡了。
　　哪知道，第二天火清越就出现在了凌霄宫！这突然的出现令宫内的一群人鸡飞狗跳，凌冰息更是没来得及浓妆艳抹！恭敬的跪在地上，心里却在念叨着，这特么不科学，不科学！照理说他应该会在乔敏那儿连续呆个几夜才符合他的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形象才是！莫不是是因为自己是凌云的女儿？那……狐疑的抬头看了一眼火清越，却发现后者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吓了一跳，凌冰息急忙低下头摆出一副受惊样。
　　果然！火清越好心情的勾起嘴角，“爱妃无需多礼，也无需拘谨，你我是夫妻。妻子看丈夫难道不是应该光明正大？！”
　　呸！不要脸，你脸上有花咋的，爷有情趣看你！？爷都跪了这么久了才让爷起来还说什么不必拘礼的废话！？心中狠狠的骂着火清越，表情却是很合时宜的羞红了脸。
　　原来这丫头不化妆是这个样子？肤色不似一般女子白皙，五官也很平凡，再普通不过的长相却因那双过分黑亮的眸子令人无法生厌。所以那天是故意弄成那副鬼样？“这样很好，以后见朕不用化妆了。”淡淡的吩咐。
　　凌冰息的眼睛瞪大，随即奋笔疾书，“多谢陛下体贴，不过”女为悦己者容”，臣妾自然要以最美的样子见陛下！”
　　最美……的样子？！没错过火清越一瞬间的僵硬，凌冰息恶劣的想，没错，爷的品味就是这么糟糕，所以皇帝陛下你要是还来自讨没趣，爷不介意雷的你外焦里嫩！
　　“呵呵……爱妃有心了。不过朕这话可是命令！”虽然不知道为何要纠缠于这么无聊的问题，出于对自己的眼睛负责，火清越还是把话接了下去。
　　凌冰息犯难的望着火清越，“臣妾素闻后宫的姐姐们个个花容月貌，臣妾天生貌丑，但也想要得到陛下青睐，请陛下体谅臣妾的心情。”
　　火清越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原来这丫头之前的特别也不过是哗众取宠，想吸引朕的注意力，哼，倒是好手段！不过说穿了，也同那些个只会争风吃醋的无脑女人无异！以为成功了么，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告诉朕“想要得到他的青睐”？“放心，朕对你这样的女人可不会感兴趣。”
　　哟，变脸了？对我不感兴趣？谢谢啊，那就是爷要的效果！

第二十七章 皇宫内的贼
　　凌冰息双目含泪的看着火清越，似是不明白后者何故突然冷脸，“为什么……”
　　看到这么张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火清越心中一阵烦躁，拂袖甩开欲上来拉他衣袖的凌冰息，“凌妃就好生在凌霄宫住着吧，不要被凌云将军说是朕没有善待他女儿！”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心中却是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失望，难道是因为新发现的玩具根本不合自己心意？
　　一众宫女看着火清越这么快又离去，还是满脸冷意，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恭送陛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被别的娘娘宫女怎么笑话呢，唉，咱家娘娘也太不争气了！还以为陛下是喜欢娘娘的，居然这么快就被气走了！
　　看了一眼，确定火清越走了，凌冰息眼中泪水消失的无影无踪，扯开外衣，脱了鞋，往被窝里一钻，该死的火清越一早妨碍他睡觉！红芬知道自家主子的个性，看她不懂事的“气”走了火清越，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主子，陛下应该是一下早朝就过来了，现在早已过了辰时了，您确定还要睡？
　　回应她的是凌冰息均匀的唿吸声和无意识的哼哼。
　　嗯，那日的惊吓是有效果的，火清越再也没来过，倒是敏妃听说正得宠的紧。不过他那样专宠言丞相送进宫的人没问题么？自己这个凌家小姐就算再不济，火清越也会因为凌云的原因善待自己，赏赐什么的也不该少吧？难道他笃定自己不会告诉凌云？就因为他那天不痛不痒的威胁亦或是自己不是将军宠爱的女儿的事实？
　　可是皇宫可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必自己的遭遇早就传回凌云的耳中，那戚凤英和凌冰怜应该会赶到快意吧！该说这火清越真的如传说中一样好色无能吗？跟其只见过两面，凌冰息却笃定的觉得他与自己应该是同道中人——都是戴着面具过日子的人！所以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
　　火清越那一次不悦的离开后，后宫对于凌冰息的冷嘲热讽和猜测议论就没有停止过，凌霄宫的丫头公公们也受尽了气，纷纷托关系换主子……在某些人的放纵下，这凌霄宫不仅从不曾获得封赏，甚至人也越来越少，最后搞得就似“冷宫”！
　　开始的时候见凌冰息如此“不求上进”，刘全、红芬和绿芳都是见在眼中，急在心上，后来发现这样简单的日子也不错，不用参与后宫的勾心斗角，也不用担心自己生活凄惨——这位娘娘似乎什么都会，带着他们愣是在凌霄宫开垦了一片菜园，更加做得一手好菜，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却饱读诗书，还教会他们书写自己名字……与这样一位平易近人好脾气又无所求的主子朝夕相处，三人也都快忘了自己只是一生被囚于这皇宫的下人。
　　入住“凌霄宫”已经有一周的时间了，与三位奴仆更加熟悉，凌冰息认为他们已经完全愿意站在自己这边了。对于如今的处境，他是巴不得有这么个清净的环境呢！凌冰息每日自得其乐的在院中晒晒太阳看看书，拨弄拨弄花草，晚上就熘出去抓紧时间查探地形，过得一点都不空虚无聊！
　　如今他已经差不多摸熟了皇宫的地形，他决定今晚就回一次苍流寨！
　　这个时间，山贼们绝大多数已经入睡了，除了巡逻的，凌冰息知道，还有这三个铁定也还没有休息！“大哥、二哥，玖鸢，我回来了。”
　　对于再次神出鬼没在山寨议事厅中的凌冰息，三人都已经很淡定了。
　　“三弟，你这次可有点不够意思啊，居然那么多天没曾来过！”宋志高话虽在责备，但却高兴的招唿他过去。凌冰息成为苍流寨寨主后一年，三人就抛开了彼此芥蒂结拜成了兄弟，颇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宋志高二十六，虚长凌冰息十一岁，是大哥，钱洛德二十五是二哥，凌冰息自然是三弟，不过因为三人的排行跟在寨中的“职位”排行不一样，所以他们只是私下里以兄弟相称。
　　“三弟年纪也不小了，难道……是在忙着见姑娘？”钱洛德闻到凌冰息身上有一股脂粉味，打趣道。
　　凌冰息差点被喝下去的茶噎死，瞪了钱洛德一眼，哼，两个二十几岁的大龄青年都没有家室还管他这个未成年？！
　　大家都知道钱洛德只是打趣开玩笑，玖鸢却是冷冷说道，“哼，无聊！”明显，某个脑筋不会转弯的孩子，当真了，而且还很生气。
　　“什么？”凌冰息莫名。
　　“玩物丧志！”玖鸢再次抛出一句重量级的话。
　　凌冰息嘴角抽搐，他的意思是去见女孩子就会丧志？这才十三岁大的孩子，都是谁教他这些有的没的！？瞥到旁边笑的眼睛都眯起的钱洛德，果然是这货！他有些后悔把玖鸢交给他了……

第二十八章 劫错了个人
　　玖鸢是凌冰息一年多以前凌冰息在路边“捡”回来的。当时他正被一群大孩子围殴，可是却始终倔强的抿着唇不肯求饶，欣赏他的个性，凌冰息就将他带到了山寨。果然不出他所料，坚忍不拔的性格和出色的天赋使得玖鸢成长的很快，论武力已经直接可以坐上山寨四把手的交椅！
　　“对了，你们这么晚了在研究什么？”凌冰息瞪了半天无果，便果断好奇的转移话题。
　　“啊，三弟，这次我们可有大鱼要上钩了！”宋志高笑的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站在漫天金钱中仰天长笑。
　　“哦？我记得貌似我们还没有商量出合适的策略？这顶多算是发现了鱼的踪迹吧！？”钱洛德很适时的泼冷水。
　　“是什么人？”凌冰息对于这两人时不时的拌嘴已经自动免疫了。
　　“再过十日是我国皇帝的寿辰，我国有使命在外的大臣自然都要赶快归来烨城朝贺。”钱洛德循循善诱。
　　火清越的寿辰？那么其他三国也会在那些天派代表前来了？自己作为宫妃应该也是需要出席的，唉，似乎又是件麻烦事！那么，“盯上的是哪位？”
　　“三级武官梁福星。”玖鸢见钱洛德神色得意，抢先淡定开口。本想继续卖关子的钱洛德话已经到嘴边，又不得不咽了回去，看着自己一手交出来的玖鸢，有些内伤。
　　“那个被派去剿匪的草包？听说他成功而归……嗯，为同行报仇，就劫他了！”爱财如命的三级武官来朝贺，又急于邀功，应该不会选择带着大队人马，所以身边顶多带五六个侍卫吧？他们山寨仗着人多足以搞定了！
　　对于凌冰息每次抢劫所用的稀奇古怪的理由三人都已经习惯了，再不如初始那么哭笑不得。
　　凌冰息再次开口，“选二十个左右人去吧，老规矩，还是守株待兔。什么时间？”
　　“五日后午时。”宋志高有些迫不及待的擦擦手掌，“三弟，你会到场吧？”
　　“那是自然！”凌冰息想着无论五日后发生什么，他都必须抽身出来才是。
　　夜间凌冰息又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凌霄宫，却在自己房间内发现了红芬，一瞬间他眼中闪过寒意。悄无声息的靠近，红芬却是突然惊恐的转身，对于突然出现在背后的凌冰息，她被狠狠的吓了一跳！不过，她却很快恢复了镇定，什么都没有问，“娘娘，奴婢下次一定注意您的膳食。”然后便告退了。
　　原来是以为自己吃坏肚子了么？凌冰息舒了一口气，抓紧时间睡觉了。
　　按照凌冰息的期望，火清越这五天仍旧是一次也没有来过凌霄宫。准备妥当的凌冰息吩咐道，“今日我要出去走走，你们都不要跟着，还有谁来找我都说我身体不适在休息。”本来他是应该自称“本宫”的，不过一来他从没有当妃子的自觉，二来要多写一个字忒麻烦！所以他都自称“我”。
　　绿芳和刘全莫名其妙的对望了一眼，正想追问一句为什么不能跟着？要去哪儿？谁会来？却听红芬已经回答“是”。
　　凌冰息意味深长的扫了红芬一眼，后者却是毫不退缩的对视着，并且温和的笑了。凌冰息一愣，然后就转身离去，日后的行动看来会更加方便了。
　　凌冰息大约是辰时到的山寨，却发现寨中闹哄哄的，心生疑惑的走进去发现大堂中绑着一个男人。男子身着华丽湖蓝长衫，头上绑着镶玉的发带，眼睛被蒙着黑布，嘴被白布堵着，双手也反绑着，坐在地上，一直在挣扎，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他是什么人？”凌冰息问道。
　　“寨主，这家伙就是梁福星那狗官！”刘达说道。
　　“是吗？”狐疑的扫了该男子两眼，身材不算魁梧但也绝不纤弱，还有这穿金戴银的架势，倒是符合梁福星的特征，不过虽然看不到眼睛，可是这下巴线出奇的锐利啊！
　　“他的手下呢？几个人？”时间不太对啊……
　　“他们当时没带什么钱，所以我们就绑他回来了。一共就四人，被我们宰了三个，还有一个留他去报信了。嘿嘿，寨主，我聪明吧？”刘达乐呵呵的，期待着凌冰息的夸奖。
　　凌冰息闻言，突然一把扯开了男子眼睛上的黑布，“寨主！”众山贼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罩面具，寨主也太突然了，不是说好了干这一行必须“真人不露相”的吗？！
　　凌冰息对上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那眼眸的主人此时正不悦的看着他，嗯，这男人眉毛长长的还上挑，眼睛是典型的丹凤眼，英挺的鼻，冷硬的唇部线条，是个美男子！等下，美男？他们该不会劫错人了吧？！

第二十九章 纵虎归山
　　身为东森国皇帝的木铎瑞本来是代表东森前来给南焱皇帝贺寿的，代表团一行人浩浩荡荡百余人，他在马车上呆了三日实在受不了，于是就和身边近侍商量着要悄悄熘走，脱离使团独自先行前往南焱国。
　　那近侍实在没那个胆拿木铎瑞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好说歹说带了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木铎瑞自是清楚，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定是又向丞相报告了，于是老狐狸就派人来监视自己。呵呵，也不嫌累的慌！
　　没料到，两日后他们已经到了离南焱都城很近的地方却遇到了山贼！皇城脚下治安竟然这么差，这南焱国也不怎么样嘛！木铎瑞一边这么想着，心中却是不可抑制的兴奋起来！这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刺激啊！一群山贼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冲上来打劫！三个护卫自是立即抽刀与数量上明显占优势的山贼们斗成一团。
　　原本照理说，三个皇宫侍卫高手对付这群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山贼是轻而易举的，但是看热闹的木铎瑞却是对这群山贼起了浓厚的兴趣！看他们互相配合的默契度，还有勇敢不要命的劲头，以及开始虚张声势的做法，选择的埋伏点……木铎瑞判定这群山贼背后定是有什么厉害的人在组织！再者，他也不爽总是被群苍蝇盯着！所以……
　　“啊！”侍卫甲的手突然一麻，挥出去的刀掉在了地上，立即被两名山贼给结果了性命。侍卫乙和侍卫丙则是分别突然双腿发软跪倒在地，被“凶神恶煞”的山贼们瞬间解决。而那近侍一直惊恐的看着战局，完全忽略了自家陛下手中的碎石。
　　正当木铎瑞想着差不多这近侍也该解决了的时候，那山贼中的一个却发话了，“你，回去取一银焱来赎你家老爷，明日若是在这儿见不到钱，哼哼，我们就撕票！”撕票也是凌冰息交给他们的词，那木铎瑞和近侍虽不懂但看他们表情动作却知道大概是要他命的意思。
　　本想着近侍被杀后，他就解决这帮山贼，但是他现在改变主意了，也许“将计就计”会有更好玩的事情呢！眼神示意近侍离开，然后他就被山贼们粗鲁的从背后打晕了。
　　待他醒来发现自己被绑着，口不能言，眼不能看，暗道自己有些鲁莽了。
　　正当他挣扎时，却听到了宛若天籁的声音，似乎还是这群山贼的头？真是意外，做贼的居然会有这么清澈的嗓音，莫非不是胡子拉碴的大汉？听着寨主与其他人的对话，木铎瑞愈发确定这就是他要找的那幕后组织人！心思还真是缜密！不过，听他们的意思是把他当成某个昏官给错劫了？！
　　那眼罩被取下的瞬间，木铎瑞也愣住了。眼前是一个漂亮的过分的少年，白皙的肌肤，细长的眉，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唇，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的太过纯粹让人情不自禁要迷失其中。少年此时正皱眉看着自己，似乎在烦恼什么。
　　“梁福星？”少年开口了，那清泉般的声音果然是从他口中发出的，不过他在说什么？
　　“果然不是。”少年的眉毛更纠结了，起身道，“笨蛋，你们劫错人了！”
　　这威力十足的一吼立即将木铎瑞从神思游离中给拉了回来，居然看一个少年看到失神？！可笑！
　　“寨主，我们……”刘达立即不好意思了，怎么会弄错呢？除了时间，其他大多条件都是符合的啊！
　　“凌寒，那你说怎么办？”玖鸢也是皱眉，他一直都是这么直唿寨主其名的。
　　原来少年叫凌寒？木铎瑞饶有兴致的看着凌冰息，猜测他会怎么办。是要将错就错吗？
　　“寨主，反正这家伙也有钱，我们干脆就……”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在凌寒和大家的视线中自动消声了，他们苍流寨自凌寒掌管那日起就立誓只抢两种人，奸商和贪官！大家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践行的，怎么能因为一次意外就破例呢？！
　　“寨主，他已经看到我们的样子，要不我们杀人灭口？”又有一个山贼建议道。
　　“那也不行，我们不能伤害无辜的人性命……”“那刚才那三个侍卫不也很无辜？”
　　众山贼炒成一团，凌冰息挥挥手，“别吵了。我决定了——放他走！”
　　“什么？不行啊，寨主……”在众人的反对声中，凌冰息再次转身，拿下了木铎瑞嘴里塞着的布团，“我放你回去，你不会报复的对吧？”
　　木铎瑞有些意外的看着凌冰息，随即挑起嘴角，“若是你指望我因为你放过我这条本就不该被取的性命而对你们这群贼有所感激，最终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话……抱歉，不可能！”

第三十章 所谓“知己”
　　一众山贼一听又是火大的就要冲上来，凌冰息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然后又看了木铎瑞一会儿，笃定道，“你不会的。”
　　“哦？你这么肯定？”木铎瑞对这个叫凌寒的山贼少年兴趣更甚。
　　“或者我也不介意今日就让山寨破一次例。”凌冰息居高临下的看着木铎瑞，眼角余光尽是冷意。
　　言下之意，若是你要报复我们直接就杀人灭口，所以这是在威胁我？该说这山贼头头还是太年轻了吗，世上多的是言而无信的人，就算此刻在这里答应不会报复，但是谁能保证那不是委曲求全，只待离开便伺机报复呢？还是说这凌寒认为自己不会是那种人？悠哉的站起来，略微用力，绑着木铎瑞的绳子就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崩断，“呵呵，小小贼窝恐怕还困不住我！”
　　这种行为纯粹是挑衅了，宋志高带着大家赶紧包围住木铎瑞，不给他熘走或者做什么的机会。可是好木铎瑞却是背着手，好整以暇的望着面前只到胸口高的凌寒，期待着他的反应。
　　凌寒略微不爽的抬头直视着木铎瑞，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略微眯起眼睛，“你的三个侍卫身手应该不弱，可还是死在了我们手上。”
　　“那又如何？我想让他们死他们自然会死。”木铎瑞神态更加悠然了。
　　凌冰息不在现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宋志高却是心中有数了，难怪那些侍卫在千钧一发之际却突然出现异样，原来是他们的主子暗地里动手了？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一方面说明木铎瑞的深藏不露，一方面也说明其心怀叵测。
　　“三弟，此人武功很不简单。”宋志高凑近凌冰息，小声耳语。
　　凌冰息表情不变，看此人的表现自己自然能看出一二。不过，这场对峙谁胜谁负还未知呢！“这么说，我就更加确定你不会报复我们了。”扬起自信的笑容。
　　木铎瑞顿时觉得心脏像被锤子敲击了一下，他有些惊奇的压下心中奇怪的悸动，“理由？”的确，从开始他就没有打算要对这山寨怎么样，不仅因为这是在南焱国境内他不该插手，更加因为他做戏被绑回所见到的有趣事情没有让他失望！
　　“因为你很无聊。”凌冰息一语中的。不然呢，好好的帮助别人杀了自己侍卫，还配合的被绑了这么久，如果不是朝廷派来剿匪的诱饵，那就是他自己作死了！而且，真当他瞎的吗，穿的衣服那么华贵，和南焱国的男子衣着款式略有差别，上面还绣着浅色的凤凰花——那可是东森国的国花！
　　看到凌寒不耐的翻了翻白眼，木铎瑞先是一愣，然后便开始笑，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哈哈哈……”不理会众人看神经病的似的目光，木铎瑞道，“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都说知音难觅，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结识了这么有意思又聪明的人！
　　“喂，笑够了没？”凌冰息冷冷打断，“还报复不？”
　　“自然不会。期待他日与兄台再会！”木铎瑞说的很是诚恳。
　　“很好。”凌冰息点点头，然后一个眼神示意，玖鸢一个箭步闪到木铎瑞身后一记手刀将其噼晕。哼，以为我们山寨没高手么？当我们吃素的啊！混蛋，害他们今日做了无用功，一分钱都没捞着！凌冰息咬牙切齿，“把他绑起来，多用几道绳子绑结实点，蒙上眼，丢回原处！”他以为报复是那么容易的么？就不信你能找到山寨位置！
　　刘达第一个冲上去和另外两个兄弟将人“送”了回去，当然被惹毛的山贼们是将其像丢麻袋似的狠狠丢在了地上！可怜晕过去的木铎瑞就硬生生被疼醒了，听见一个声音说，“兄弟们，走了！”然后就没有声音了。哼，小心眼的山贼，居然用这种方式“送”自己离开，一边腹诽一边挣脱，木铎瑞不由恼火的发现绑着的绳子变结实了！自己到底被丢到什么地方了，凌寒也不怕自己有意外？！可恶的山贼，下次一定要他好看！
　　在山寨逗留了一天，好久没和兄弟们聚聚的凌冰息自然是抓紧时间将寨中各种事宜检查交代了一遍。见天色已晚，凌冰息总算是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夜间，宫人们提着灯在各处行走，不知是在为哪位娘娘服务。侍卫们秩序井然的巡逻着皇宫，侍卫长锐利的眼神四处扫视着，排查着潜在危险。但是任他们如何一丝不苟，也不会注意到头顶上一闪而逝的黑影。
　　那正是归来的凌冰息，只见他身轻如燕，敏捷的穿梭在皇宫各建筑的房顶，轻巧的避开了巡逻的视线。
　　因为再过几天，其他三国的人就要到来，火清越这几日是政事缠身，此时正在灯下批阅奏章。似有感应般，火清越突然抬起头来看向窗外，于是他看到了一个黑影！

第三十一章 这丑女人居然敢出轨？！
　　火清越清楚的看到那黑影身手灵活，身姿矫健！看身形应该是个男性，是刺客吗？那群饭桶干什么吃的，居然这么大个活人都看不到！可是看那方向，似乎是……“凌霄宫”在那边！冲着凌冰息来的？对其失去兴趣后，已经很久没有去看那个哑巴了，她惹上什么人了？
　　火清越决定先不声张，悄悄跟上去看看。
　　凌冰息此时还是男儿装的样子，因为若是换了女装再回来，不小心被人看到会非常麻烦！但是就算是男儿装若被发现也很麻烦，所以此时他是屏息快速前进，只待回到凌霄宫，及时换回衣服。不知道是受心情影响，还是火清越轻功卓越，凌冰息愣是没发现跟着自己的尾巴。
　　果然进了凌霄宫！火清越眯起双眸，正想跟进去，又硬生生收住了脚步，想到凌冰息那副模样和眼神，突然很想等着看那女人狼狈的哭着跑出来求助的模样！
　　等了半晌，凌霄宫里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火清越嘴角看好戏的笑凝固了，突然萌发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那黑衣男子难不成是凌冰息的情人？这种念头一旦冒出，火清越的怒火就嗖嗖的窜了上来，不要脸的女人，居然给朕戴绿帽子？！朕现在就要抓你们现行！
　　怒气冲冲的踹开凌霄宫大门，“凌冰息，给朕滚出来！”
　　“皇……皇上！”绿芳和红芬、刘全都被惊醒，慌忙跑到门口迎接，哆嗦的回答，“回陛下，娘娘……娘娘她今日不适，早早休息了……啊，陛下！”
　　不知为何皇帝陛下又发这么大火，明明娘娘什么也没做……三人心急如焚的跟着火清越向凌冰息的寝殿走去，祈祷着凌冰息已经归来，他们可拦不住皇上啊！
　　“凌冰息，你……”话没说完，火清越看到凌冰息穿戴整齐的站在床前，微微欠身行礼。
　　“你们，给朕滚出去！”火清越眼神闪烁，很好，居然把人藏起来了是吗？
　　三人看了一眼凌冰息，见后者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只好慢吞吞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爱妃不给朕解释解释？”火清越火大的看着镇静自若的凌冰息，看那黑衣男子轻车熟路的直奔而来的样子，明显来了不止一次了吧？难怪一个人在这冷宫般的地方还能活的这么悠然，原来是有情人滋润啊！
　　凌冰息有些莫名其妙，这位皇帝大人抽什么风，自己可什么都没干啊！火清越来的太突然，他脸上的妆还没画好，黑一块白一块的，幸好现在夜深只有烛火，脸上的阴影足以隐藏这些，否则定要露陷了！
　　看到凌冰息脸上居然闪过安心的神色，火清越自然理解成是因为自己找不到证据而有恃无恐，不由一个箭步上前，“不说？”突然一把掐住凌冰息纤细的脖子，“黑衣人藏在哪里？”
　　凌冰息心中一惊，原来他看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一路跟着自己吗？自己居然没发现？要怎么解释才合理？短暂的思绪过后，凌冰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拼命摇头。
　　眼前这个丑丫头惊恐的表情明显是刻意摆给他看的吧？火清越收紧了手，手中握着的脖颈是那么纤细，可以相见只要自己略微一用力，那脖子就会发出“咔嚓”的声音。
　　凌冰息差点抑制不住的要反抗了，但是他还是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就凭他的身份，火清越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所以只要忍忍就过去了！就在凌冰息意识涣散，双眼已经开始发黑的时候，火清越总算松了手。
　　似是非常嫌弃，火清越一把将凌冰息甩到地上。“来人！”
　　进来的刘全看到凌冰息伏在地上不住咳嗽，双眼泛红的模样，心中大惊不知道娘娘做了什么惹陛下这么生气。
　　“立即将今晚负责巡逻的侍卫长叫过来，叫他带人给我把凌霄宫搜一遍。”火清越看着地上痛哭的凌冰息，别开脸，冷冷说道。
　　“是……”到底是怎么了啊，要搜什么呢？刘全跑着出去了。
　　结果是显然的，兴师动众的搜了一遍，一无所获。火清越看着仍旧“惊恐”，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凌冰息，心中一阵烦躁，难道那黑衣人已经跑了？自己错怪凌冰息了？也是，就她这模样，估计也没有哪个情人为她冒险闯进皇宫吧？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凌冰息眼睛已经要抽筋了，这个倒霉的皇帝大人怎么还不走啊，不知道自己装惊恐、装委屈很累的么？知道他要搜凌霄宫，凌冰息就放心了，反正他肯定搜不到想找的黑衣人的！
　　“走！”没有看一眼凌冰息，火清越带人走了。
　　还真没礼貌，难道不该为冤枉自己道歉吗？凌冰息对着火清越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被他这么一闹，感觉更疲倦了，躺在床上的凌冰息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三十二章 三国聚首
　　距离火清越的寿辰越来越近，东森国、北淼国的代表也在这几日陆续到达，而西鑫国的人却迟迟没有露面。
　　两国的皇帝都亲自到来，算是给足了南焱国面子，每个国家近百人的代表团均被安排入住皇宫西园，那是专门准备来招待他国使节的宫殿。皇宫一下子多了几百号异国人，上到君王、下到大臣、奴婢均是异国样貌，南焱国皇宫的婢女公公们每天讨论最多的就是他们。
　　凌冰息这几日倒没有再离开凌霄宫，谁知道那多疑的火清越会不会在他四周安排了眼线，若自己再贸然跑出去岂不会被他逮个正着！？弄弄花草，读读书，一如既往的清闲……但是就算他再没有自觉，从那些丫头们的八卦中他也能知道皇宫的情况，西鑫国没来么？听说他有一个姑姑就是嫁给了西鑫国皇帝，不过早年得病死了，那皇帝金驰凡也在四年前驾崩了。难道说西鑫国出了什么变故吗？
　　再者，他还听说东森国的皇帝木铎瑞和北淼国的皇帝水贤济也到了，听说前者今年十九，后者也才二十四，倒是跟二十一岁的火清越相差无几。呵呵，都是少年天子么……真不知道该说这些“古人”早熟还是什么……在他上一世的世界里，二十几岁还在靠家里的钱读书的现象也很正常。
　　不得不说凌冰息很有先见之明，火清越安排的影卫已经连续观察了三天却根本没发现有可疑人物进出凌霄宫。火清越得知后，握笔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批改奏章，“下继续观察，下去吧！”要么那天的黑衣人只是一个巧合，他与凌妃的确没有碰面，但是穿成那样又对皇宫地形了如指掌，此人若不查出来的确是他心中一大患；要么就是这宫中有内应，告知了那黑衣人近几日自己的动向，可是谁有那么大本事居然能探得自己影卫的行动呢？
　　虽然依旧在批阅奏章，但是火清越显然已经无法稳定心神。这种未知的隐患若不排除他知道自己会一直心绪不宁，所以必须趁早排除！冥思苦想甚至已经联想到他国派来的奸细的可能的火清越做梦也不会想到凌冰息只是见过他几面就掌握了他多疑的个性，并且只是略作推测为保险起见所做的此番行为！
　　距离火清越的寿辰只有一天了，前一天晚上，作为暖酒宴和为他国举行的接风宴在珍馐阁盛大举行。因为是小规模的宴会，所以只有一级宫妃和一级大臣得以出席，凌冰息本来想着他一二级宫妃跟这件事没有关系，可谁知那白公公居然来传话要自己出席。这貌似不合规矩？“是陛下考虑到娘娘与凌云将军父女很久没见了，体谅将军思女娘娘思父的心情，所以特此破例。”
　　冠冕堂皇的理由！且不说他和凌云之间没有感情，就那喜怒无常的火清越，他会体谅别人的心情？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比这事靠谱！但无论凌冰息多么不情愿，还是被红芬“盛装”打扮了一番出门去了。
　　凌冰息到的时候发现大家早已开宴，已经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不由奇怪白总管怎么弄错了时间。正在惊奇，突然听到白公公大声宣道，“凌妃娘娘到——”
　　现场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从没有听说过有人敢在皇帝举办的盛宴迟到的，难不成是被南焱国皇帝宠坏了的美人？这么一想，大家齐齐向入口处望去，这一望不由倒吸一口气，这……头发盘着，插着各种金光闪闪的发钗，俗气的要命，脸上抹的五颜六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呢……这丑女是妃子？这得本人多奇葩的品味才会打扮成这样啊？封她为妃的皇帝大人的眼光也很独特啊！
　　火清越看到凌冰息的瞬间，本来是带着笑意想看接下来的好戏的，可是眼见众人怀疑的在自己和凌冰息身上看来看去，不由怒火又升了上来！这女人，明明叫她不需要化妆的，她又搞成这样让自己在其他两国面前丢脸！
　　座位离火清越最近的冰妃看了凌冰息一眼，浅笑着靠近火清越，娇滴滴的说道，“陛下，不是说一级宫妃才能参加宴会吗，这二等的怎么也来了？”声音不大，但是在大家都震惊的时候这娇嗔婉转的女声恰到好处的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当下更加热烈的议论起来。
　　水贤济悠闲的喝着酒，嘴角带笑的看着这一出宫廷闹剧，老实说，凌冰息的“惊艳”亮相着实也震惊到他了，这么没品位的女人真是污了他的眼……木铎瑞左拥右抱，调戏着南焱国伺候的侍女，全然不顾是大庭广众之下，那边在闹似乎全然不管他的事情。
　　凌冰息则是冷眼看着，旁人的嘲笑议论似乎说的不是他，他倒要看看火清越要干什么，那白总管可没有胆子假传圣旨。
　　见到朕居然到现在还不行礼？火清越见到凌冰息那副冷冷的模样更加心烦了。

第三十三章 似曾相识
　　“陛下，妹妹年轻不懂事，但还是要略施小戒，以免她以后乱了规矩。”冰妃继续说道，趁机倚到火清越身上。其他妃子看的眼红，又被冰妃抢先了！
　　“是啊，是要略施小戒……”众位妃子也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
　　火清越也总算是平息了怒气，接下来还要看好戏呢！搂过冰妃，笑道，“爱妃说的是，要怎么惩罚呢？”
　　冰妃装作天真的表情认真想着，然后说道，“今日，除了陛下，另外两位君主也在这里，不如又让妹妹献唱一曲为大家助兴吧！也算是了表歉意。”眸子里尽是算计，新一批宫妃一获封，她就知道了她们的所有资料。最受宠的是那敏妃，而这一位么虽不受宠，但后台却硬，不过听说是个哑巴呢……呵呵……
　　话一说完，火清越的眸子就冷了下来，只是兀自高兴的冰妃没有注意到。
　　哼，自以为是的蠢女人！凌冰息不屑的瞥了一眼据说是最受宠、空前绝后的大美人冰妃，很一般嘛！让她堂堂皇帝的妃子像歌姬一样为众人表演唱歌不是在贬低她的身份，而是在丢皇帝的脸！而且，他可是个哑巴啊！他这副模样已经很对不起观众，再加之残疾，其他两国会怎么看火清越？
　　凌冰息的眼神一闪即逝不过还是被一直用余光看着这边的木铎瑞看到了，顿时他手中的酒杯就掉在了桌上，一下子失态的站了起来！怎么会如此相像？记得那凌寒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瞥自己的！
　　凌冰息被吓了一跳，不由望过去，顿时满眼讶然，是他！刘达那家伙还真是好运，绑错人就算了，还把人家一国之主给绑了！唉，后患无穷啊……恢复面无表情，凌冰息脑海中已经想着要怎么带着一大帮山贼以及他们的家眷顺利逃离朝廷的追捕了，也许会发现个“桃花源”？
　　“抱歉，朕失态了。”木铎瑞看着除了眼神其他没有一处和凌寒相像的凌冰息，摇摇头坐下了，继续左拥右抱，但明显已经心不在焉。
　　而走神了的凌冰息自然没有注意到火清越盯着二人深思的目光，也忽视了自斟自饮的水贤济看着三人玩味的表情。
　　小小的插曲后，冰妃再次不满火清越又将注意力放到凌冰息身上，“你说好不好嘛，陛下~”拉着火清越的手摇了摇。
　　“启禀陛下、冰妃娘娘，小女自幼生病，口不能言，所以不能表演。”凌云起身拱手，有这么个女儿他也觉得脸上无光，不过身为将军，该有的气节还是有。
　　果然，话一出口，众人再次议论起来，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样一个女子却能被封妃。
　　“但是宴会的确只邀请了一等宫妃出席。”见目的达到，火清越恢复镇定看向凌云。
　　“是，是臣管教无方。”凌云跪下行礼，但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看在将军面子上，这次就不计较了。”火清越突然大度起来。
　　“多谢陛下。”
　　原来这就是火清越的目的？凌冰息看懂了，顿时觉得皇帝大人真是有够无聊的，只是想要“恐吓”一下日益权重的将军大人，让他时刻记得自己的地位而已，非得要绕这么多弯子。不由又翻了个白眼，既然这宴会没为他准备位置，那他就回去了。
　　凌冰息突然前进了几步，这使得他那张鬼脸更加靠近大家。之前在较暗的地方已经“叹为观止”，如今这张脸上还带着泪痕，似乎是被火清越的怒气吓到了，花掉的脸更是让大家心脏承受不了。
　　“臣妾知错，臣妾这就回去反省，以后决不再犯。”从怀中掏出纸笔墨，写道，复又“梨花带雨”的看着火清越。
　　嘴角抽了抽，这女人又是装的吧？明知道是自己派人叫她过来的，干嘛都不辩解？火清越不耐烦的挥挥手，令凌冰息回去了。
　　经过刚才一番闹剧，倒是没有对宴会产生什么影响，大家继续歌舞升平只是水贤济一直兴趣盎然的盯着手中的酒杯，刚刚那个丑女人很有意思吗？那么擅长伪装个性说不定外貌也是伪装的吧？有那么一双明亮会说话的眼睛的人想必相貌也不会差吧？！这一趟来南焱国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啊！
　　而木铎瑞则一直盯着凌冰息离去的方向，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呢？虽然外貌完全不同，性别甚至都不一样，可为何自己却能轻易的从这个凌妃的一举一动看到凌寒的影子呢？
　　那日他被绑着丢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害他废了好大功夫才挣脱，而那已经是第二天了。该庆幸这群山贼还没有良心泯灭，没有把他丢到野兽出没的地方吗？苦笑的看着自己被丢在昨日被绑走的地方，没等多久，就看到近侍骑着马带着一群侍卫赶来了。

第三十四章 想太多
　　那近侍被放走后，立即跑回东森国的使者团去求救，虽然谁都知道这位东森国的皇帝大人只是个傀儡，真正的掌权人是太后和当朝宰相，但是毕竟还是要借助木铎瑞的皇帝名义去办事，所以绝不容许其有什么闪失。
　　将自己平安带回后，宰相乌国泰自然是对自己一番“嘘寒问暖”，并且要去除掉那胆敢绑他之人。虽然自己已经三缄其口，表示自己一直都被蒙着眼昏迷着，大概是发现绑错人才被送回，但是乌国泰坚持要将此事找机会告诉南焱国皇帝。这是在他们国家发生的事情，自然要火清越给个说法！
　　那个叫凌寒的山寨头头虽然粗鲁，可是却睚眦必报、率真的可爱……可爱？木铎瑞自嘲的喝了一口酒，兴许自己只是羡慕他的无拘无束——即使是贼却也活的洒脱，而自己贵为一国之主，可惜却要终日受人摆布！实在是窝囊！看了一眼正和南焱国官员“火热”交流、笑的虚伪的乌国泰，木铎瑞不由一阵气闷，等着，朕一定会夺回属于朕的东西……那个可爱的小贼，应该是不会再见了吧？不知为什么，喝了几杯酒有点眩晕的脑袋中交替的闪过凌寒和凌冰息的模样，渐渐二人的模样竟然重合在一起，着实把木铎瑞惊到了！
　　宴会上发生的一幕很快就被传了出来，而且速度之快令人不得不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在凌冰息返回凌霄宫的路上，路过南园其他妃嫔们的住处，总有一些好事的宫女公公指着她小声议论。连个眼神都懒得瞥过去制止那群人，凌冰息淡定的前进。反正他们说的又不是事实，他一个哑巴也不好辩解，自己又计较那么多干嘛？！
　　可是火清越叫自己去就只是为给凌云一个下马威吗？似乎事出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啊！难道说凌云最近做什么了？唉，自己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也是哈，一直呆在宫里又不和宫里的人接触，自己的苍流寨都是一帮“莽夫”，让他们做这个也不大可能，也没有意义。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只要和自己无关管发生什么事呢！摇摇头，凌冰息赶走内心的焦灼感。
　　脚步顿了一顿，嗯，木铎瑞会不会是个麻烦呢？勾起一个笑容，又继续向前走，应该是没事的。不要说什么君无戏言，只是因为传闻中的东森国皇帝可是昏庸好色、胸无大志的俗人，就他那天在苍流寨的表现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皇帝，这么伪装是在等待时机之类的吧？那肯定不会在这种关头暴露自己的不寻常，来找苍流寨麻烦的！哦，对了，他连绑他的是苍流寨这点都不知道呢……凌冰息的脚步更加轻快起来了，那些个宫女看到这么个花脸的人还挂着诡异的笑不由吓得不敢再观望。
　　发现四周安静了好多，凌冰息挠挠头，还是自己凌霄宫的三个可爱！
　　翌日，南焱国皇帝火清越的二十一岁的生辰宴会正式举行，不仅东森国、北淼国二位皇帝前来祝贺，整个南焱国更是普天同庆。听说烨城的主街道上摆上了流水席，众位子民要一起狂欢到夜里，而皇宫里更不用说了，玉盘珍馐、美酒歌舞也自是必不可少，所有二级以上宫妃大臣均可出席，所以规模远胜昨晚。
　　众位宫妃按照等级、受宠程度、家世情况以火清越为中心向两边一次入座，每个宫妃都是精心装扮，在穿着暗红色帝王锦袍的火清越身边姹紫嫣红，煞是好看。不过在凌冰息眼中，他就觉得有点无聊了，唉，什么时候才能熬过去，让他离开啊？今天宫中侍卫大多集中在这儿了，出去正是一个大好时机。五天前离开的时候，钱洛德说好会重新物色一个人，近几日行动的，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找个借口熘走，或者直接让火清越开口赶自己走的凌冰息自然没注意到木铎瑞和水贤济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嗯，打扮还是这么“独树一帜”，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是在想什么好玩的事情？
　　两位最尊贵的客人频繁向一个地方瞄，眼力过人的火清越自然也注意到了，一看，居然又是凌冰息！这个女人，似乎什么都没做，但是怎么总是能惹出那么多事情让自己生气？！对了！火清越脑海中闪过那晚的黑衣人，难道是他们中的一个？木铎瑞的可能性似乎大一点，因为昨晚的他的失态验证了他们是认识的……只是单纯的认识的情人？
　　火清越又看向一直表现的很“置身事外”的水贤济，断定他绝对是个心思狡诈的人！看凌冰息那副模样，若是有君王能看上她……难道是为了接近她从而借机拉拢凌云？不可能，凌云并不宠这个女人……那就是为了通过她打入南焱国内部吗？火清越双眼眯起，危险的看着三人，这中土大陆的确也是平静的太久了。

第三十五章 献礼
　　到献礼的环节了，东森国送上了一大盒香料，据说是产自只生长于东森国境内的蒙木。蒙木的叶子如同槐树，但是开黄色的花不结果实，树体天然带香气，且年代越久远香味越浓郁沁人心脾。据说这香味有醒神的功效，更加是一切**的克星。其树因为在本国同样珍惜，因而用其花叶研磨成的香料有价无市，所以拿出这么一大盒足以显示东森诚意。
　　北淼国只是送上了一只木盒，火清越打开后一看却是哈哈大笑，“好，我南焱国自然也愿意与北淼国永结同好！”原来是一份和平协议书，上面写明北淼国愿意和南焱国结成同盟，五年内绝不开战，并且互相通商，加强包括文化等各方面的交流。北淼国已经签字，南焱国自然也由火清越代表痛快签字。
　　但是这份协议为何要在这种时间和场合提出呢？看看东森国，果然一干人已经黑脸。凌冰息摇摇头，国家之间的斗争啊……唉，反正目前妨碍不到他这小小山贼的幸福！看来得计划下什么时候离开皇宫了，原以为凌云要自己进宫有什么特别目的，可实际上进宫之后凌云从未派过一个人来接洽自己，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道自己猜错了？他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听命”于戚凤英？看了一眼因为协议书的提出而议论纷纷的宴席，凌云神色自若的在和身边的人交流……这种人能受一女人摆布？兴许只是未到时候吧！
　　大臣们、妃嫔们随后也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无非就是一些奇珍异宝、珍禽异兽，火清越均礼貌谢过，并没有表现的很高兴。
　　“陛下，妾身为您准备了一支舞。”冰妃起身微微行礼，笑的自信。
　　“哦？那就有劳爱妃。”火清越对着最受宠的冰妃，倒是展露了几分不一样的和颜悦色。
　　“请容许妾身暂且去换身衣裳。”
　　再次上场的冰妃穿了一身火红的衣衫，轻巧却不暴露，礼貌的向现场观众行礼后，便开始翩翩起舞。凌冰息没学过舞蹈到不知道这冰妃跳的如何，只是凭感觉这冰妃舞姿撩人、柔韧性很好，嗯，能受宠这么久，果然还是有点特长。
　　冰妃的舞蹈与她冷冰冰的名字截然相反，反倒是热情如火，赢得现场一片叫好声。
　　“臣妾恭祝陛下寿与天齐，南焱国愈发强盛！”最后叩首，冰妃朗声说道。
　　“冰儿有心了！”火清越很是满意的叫冰妃起身。
　　其实不止冰妃有准备表演，所有的宫妃尤其是新进来的妃子们都精心打扮了，也准备了自己的才艺在火清越面前表演，期待能够吸引君王的视线，从此受宠，但是冰妃的表演已经趋于完美，她们尤其是准备了舞蹈的人无人有自信能够压过冰妃，所以都略微有些犹豫。当然了，这“所有人”里面并不包括只是来“打酱油”的凌冰息！
　　之前红芬已经帮他准备好了送给火清越的礼物，只是简单的一颗造型奇特的观赏用石头。凌冰息也懒得去绞心思想要送什么，所以就赶在这个空档这么送了。火清越打开盒子，没有任何表情，点头表示谢意，凌冰息也就回去坐下了，全然不顾宫妃们望着她或幸灾乐祸或好奇探究的神情。他顶着奇特的发型，怡然自得的吃自己的东西，似乎那群宫妃们的焦灼完全影响不到他。
　　“陛下，臣妾准备了一幅字。”令人惊讶的是开口的是那传言最温柔贤良的敏妃，此时的她面带羞涩，却自信的展开自己写的字，“这是臣妾闲暇时做的诗，陛下莫要嫌弃。”
　　凌冰息看了一眼，字体小巧娟秀倒是跟人挺相配的，那诗嘛，也就一般吧，就是将火清越比作天柱，赞颂他撑起国家的天，他们这些子民依靠他过的很幸福云云。唉，到底是哪只眼看到火清越撑起国家的天了真是……四周看了看，一片叫好声，更有称赞言承教导有方的，那言丞相自然是红光满面，再看凌云，依旧是很淡定，真是奇怪的很！
　　人嘛，谁不喜欢自己被恭维，火清越也很受用，不得不说，这敏妃甚得他欢心。
　　之后妃嫔们的表演就很一般了，只能起助兴作用，没有再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了。
　　闹腾到晚上，火清越和各位重臣依旧要和两国来使把酒言欢，其实就是男人们的“政治交流”了，他们会讨论各国未来的一些交往互惠政策什么的。终于清闲下来的凌冰息赶紧抓紧时间熘出了宫。
　　苍流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由玖鸢带着十个兄弟抢了一个外地来做生意的富商。人是经由钱洛德事前调查后选定的对象，所以凌冰息并不担心富商为富不仁的事实。难得出来，凌冰息自然又是和兄弟们好好聚了一番，发现大家的“犯罪手法”已经日趋成熟，互相配合也愈发熟练，彼此的情谊更是愈发深厚，凌冰息不由感慨自己可以放心了——可是他在欣慰的同时却忘记了自己如今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正是和兄弟们快意江湖、挥霍青春的血气时间！
　　将近亥时的时候，凌冰息才回去，而好巧不巧，偏偏他又被夜深睡不着出来醒酒的火清越逮个正着！

第三十六章 我叫张大头！
　　在之前的宴席上，众位大臣和另外两国来使给火清越灌了不少酒，后者全部都面不改色的接下，始终没有露出一丝醉意。由于之前北淼国突然的表态，东森国的木铎瑞在晚宴上也与自己达成口头协议，大致上与北淼国协议书内容无异——若是北淼国之前打的是与南焱国结成同盟，从而对东森国或者西鑫国形成夹击姿态的主意，那又为何要当东森国的面提出？这不是给他们机会示好吗？
　　火清越摇摇头，那水贤济绝对不是什么和平主义者！夜深了，火清越却没有一丝睡意，反而由于喝太多酒脑袋清醒的很，看到地面上洒落的有些凄凉的月光，他干脆翻身而起，没有惊动守夜的宫人，推门而出。
　　夜风吹起火清越身上披着的外套，带着很深的凉意。火清越似是察觉不到，仰头望着半圆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一个黑影在月光下的皇宫屋顶上飞掠而过……是他！火清越发现是上次那个黑衣人，立即追了上去。
　　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这次火清越竟然没有可以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没有跟过五座宫殿，凌冰息就发现身后的异常。回头一看，火清越正一脸愤怒加兴奋的盯着他！凌冰息脚下一滑，差点从屋顶上掉下去。
　　双眼瞪得大大的，怎么这么巧？皇帝大人不是应该事务繁忙，早睡早起吗？这位是怎么回事，而且看他一脸兴奋的表情似乎不追到他不会善罢甘休啊！这么想着，凌冰息很及时的刹车了，回身望着火清越。
　　见目标已经发现自己并且停下了脚步，火清越也在保持着二十步距离的地方停下了。也幸好是深夜，他又不怎么在意凌冰息的模样，否则这双清澈的大眼睛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深夜出现在皇宫？有什么目的？”火清越见对方迟迟不动手也不开口，就先质问道。
　　能有什么事？大晚上的是个人都要回窝撒！凌冰息想了想，反正对方也认不出他是谁，索性就开口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为何要跟着我？”
　　火清越听到对方开口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像水击罄石，且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更显动听轻灵。不过正如他从对方身形上判断出来的，这个神秘的黑衣人非常年轻！“阁下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啊！所以啊，你一个皇帝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嘛？”反正男装的自己就是那苍流寨寨主凌寒，是那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的山贼，也懒得对这皇帝客气了！
　　听了少年的话语，火清越不由皱眉，知道还这么嚣张！难道不怕自己找人来擒了他？不过这完全痞性的话却完全无法让人生气，反而会让人感觉少年很可爱！火清越颇觉有趣，面带笑意，“这里是朕的地盘，朕自然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闯入别人家的地盘还问主人干嘛？”
　　“我又没干什么，也不准备干什么，看在天气这么冷的份上，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去睡觉吧！”凌冰息很是无辜的眨眨眼。
　　呵呵，当朕这么好说话么？火清越似乎是在嘲笑少年的天真，突然勾起一抹邪笑，“行啊，告诉朕你是谁，朕就放你走。”
　　翻了个白眼，凌冰息心道真要告诉你的话，怕你没被吓死爷的小命反而要交代在这里了！“张大头，好了吧？我走了！”说完，凌冰息转身就跑。
　　张大头？骗谁呢？！火清越对于少年的不配合，心生怒意，眼神一凛就追到了凌冰息身后伸手就要抓住后者肩膀。
　　凌冰息敏捷的一闪，依旧是头也不回的跑，当然不会往凌霄宫的方向跑。
　　少年的再次不配合令火清越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将自己的轻功施展到极致，鬼魅般的身形出现在猝不及防的凌冰息面前！险险的避开火清越伸向自己面罩的手，退开。看来，不好好和火清越“交流”一番，今晚是别想安生了！
　　凌冰息主动的挥拳而上，火清越看那不弱的拳速和拳劲，顿时兴致更浓，好久没有人敢和自己真正打一场了！不闪不避，反而也挥出一拳与凌冰息的拳头对轰在一起，双方均后退一步。然后二人没有停顿的再次缠斗起来！
　　越打凌冰息越惊讶，以他的实力，相信这南焱国能胜过他的人不超过五个，可是火清越这养尊处优的帝王武功居然明显在他之上！难道电视剧、小说中吹的那些个帝王无不能文能武、长得帅其实都是真的？！
　　愣神的一瞬间，凌冰息的面罩被火清越一把扯去！既然不肯透露姓名，那就留下面容吧！
　　小巧的脸，精致的五官，白皙的面容和因为惊讶而瞪大的清澈双眼一下子呈现在火清越的面前，他顿时愣住了！

第三十七章 爱妃的被窝不够暖呢
　　少年的声音已经宛若天籁令火清越非常满意，再看容貌更是那号称“后宫第一美人”的冰妃也比不上的。倒不是说少年长得女气，虽比一般男子的五官更加柔和，可是却有女子没有的英气，再加之其之前挑衅的言语和眼神，所以完全不会认错性别。
　　暴露了真容之后，凌冰息惊讶了一瞬，却没有扑上去和火清越斗个“你死我活”，更加没有娇羞惊怒的遮掩自己的样子，反正已经暴露了！趁着火清越愣神的瞬间，凌冰息果断扔出一包烟粉，抓紧时间熘之大吉。
　　一阵淡黄色的烟雾飘散开来，暂时挡住了火清越的视线，眼神凛冽，挥挥衣袖，屏住唿吸避免吸入烟雾，待烟雾散去早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踪影。
　　月光下皇宫内上方突然飘起的黄色烟雾自然也已经引起了巡逻卫兵们的注意，被烟雾呛到，咳嗽了一会儿才发现屋顶上站着的皇帝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他们是皇帝大人晚上无聊所以出来放烟雾玩……跪伏在地上的卫兵们战战兢兢。
　　“哼，饭桶！”火清越看了一眼这群号称侍卫精英专门负责皇宫夜间安全的卫兵，目光冰寒，这效率低下且不说，也不管那烟雾有毒没毒就往里面闯！“队长是谁？”
　　见一个中年卫兵站起来，火清越面无表情，“失职，贬出卫兵队伍，回去士兵营重新来过。你！”随后指了一个人，“从现在起，你就是队长。”然后便不顾愣住的一众卫兵，消失在屋顶上。至于今夜的事情……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在宫里呆了这么久，这些卫兵自然心中有数。
　　消失在屋顶的火清越并没有回自己的寝宫，经过之前的事情，他反而更兴奋了！那少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性，自己居然还没有彻底恼怒着实是件奇事！本来少年放出烟雾，他已经有些恼火，可是发现烟雾并没有毒，少年只是纯粹逃跑，正如他自己说的，对他这个皇帝没有恶意，不准备做什么……
　　加快脚步，火清越几个起落，准确落在凌霄宫的院中。“凌冰息，给朕出来！”
　　守夜的刘全再次受到了惊吓，皇帝大人这又是唱哪一出？不过这次似乎没有上次那么火大？连滚带爬到火清越面前，行礼，“叩见陛下！奴才这就去叫娘娘……”
　　“不必！”火清越大手一挥，径直推开了凌冰息卧房的门，发现床上隆起的人形，不由皱眉。“凌冰息？！”
　　床上的人动了动，似乎是惊吓到了，清醒了大半，赶紧下来行礼。而跟在后面的红芬发现凌冰息在屋内的时候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幸好光线不好，不然就冲他那么赶时间脸上没来得及抹匀定要露陷！就是穿着里衣跪在生硬的地上真是冷啊！必须想个办法才是，次次被火清越这么折腾，自己睡觉都得化好妆，那得多累啊！
　　“你们下去。”火清越再次赶人。
　　“说吧，那黑衣人是什么人？”火清越让凌冰息起身后，自己也随意的坐在床沿，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被窝，嗯？似乎不是很暖啊！
　　“什么黑衣人？”凌冰息写道，一半借由烛光，一半借由月光。来自电气时代的凌冰息无论多久都无法适应这个时空夜间烛光的昏暗，所以晚上他宁愿选择早早睡觉。
　　挺会装傻的么……“爱妃今晚睡得很晚？是被什么事情困扰了吗？”佯装不经意的摸了摸被窝，“被窝还没热呢！”
　　凌冰息额角一跳，暗道自己疏忽了，这火清越没事这么精细干什么？想了想，凌冰息低头“刷刷”的写了起来，待再次抬起头只见其泪眼婆娑。
　　“臣妾自幼体弱，蒙上天眷顾和陛下恩宠，有了凌霄宫这么大住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只是臣妾体寒，这天一冷就容易四肢冰凉，所以每次入睡都要花很长时间暖身。原本臣妾并不想给陛下添麻烦，只是陛下刚刚的关心令臣妾不得不动容，故一时间难以自制，望陛下见谅！臣妾是真心为陛下的关心感动的！”可不是，写这么多字，真是累得他直憋屈的想落泪。
　　无语的看着那满满一页字，火清越却难得没有觉得这装可怜的女人模样讨厌！那双眼睛还隐隐有些熟悉，只不过其中散发的光彩却是截然不同，可也不妨碍火清越对凌冰息讨厌之情减少。
　　“既然爱妃如此感动，是不是也应该为朕分忧呢？”火清越一本正经，见凌冰息果然点头，便微微笑道，“乖，告诉朕，黑衣人藏在哪儿？”

第三十八章 最近很不顺
　　凌冰息闻言真想直接一巴掌拍死火清越算了！不过想到火清越武力值在他之上，只怕到时候只会弄巧成拙，暴露自己，所以深吸一口气，继续装可怜，“陛下为何难得来两次都是为了找什么黑衣人？难道陛下认为臣妾图谋不轨？臣妾在将军府虽不受宠，可也是明事理的，臣妾貌丑，陛下不喜臣妾也正常，但是陛下为何总是冤枉臣妾？”一半委屈一半嗔怒，凌冰息的表情可谓非常到位！
　　火清越见这女人又来装可怜，火气倒是没再上来，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敢断定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但是这女人越这么顾左右而言其他，反而更加证实了她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也说明了她和那黑衣少年相识的可能性更大！但是，既然你要装，那朕就陪你玩玩……
　　火清越摆出一副心疼的嘴脸，“爱妃这是委屈了？是朕疏忽了，以后一定加倍关注爱妃。”故意的把“关注”咬的很重，顺势还揽了揽凌冰息的肩膀。
　　凌冰息被这么个“陌生人”一碰，吓得一颤，尼玛，皇帝大人是玩哪出？！按照以往的情况，火清越应该早被他一味诉苦，摆一张丑脸装可怜的模样激怒，然后甩手而去才对，怎么这次态度变化这么快？！难道说，面对同一个人装可怜的招数也可以产生抗体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那以后用这招逼火清越走人就没那么容易了！唉，麻烦……他明明很低调的好不！怎么总是事与愿违，估计再来几次，火清越就要看出端倪了！
　　心中似有千万头草泥马正在狂奔而过，凌冰息面上却是感动的泛起了泪花，“多谢陛下！”
　　“天色已晚，爱妃继续休息吧！朕改日再来。”本来火清越准备留宿这儿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的，可是看到凌冰息那张脸，他默默转头，还是放弃吧，来日方长！
　　“恭送陛下！”劳烦您有事没事还是不要往这儿跑了吧，爷一点都不需要您的恩宠，真的！虚伪的笑着，凌冰息试图用眼神传递这个信息，可惜火清越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恭敬的送走火清越，凌冰息躺到床上，愤懑的滚了几下，把自己裹成了寿司。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混的很好的，也基本能“未卜先知”。可是最近频繁被打压啊，先是绑错个皇帝回去，又是两次都被火清越逮到还暴露了真容，自己已经很努力去解决了，可是事情总是脱离他的掌控！难道是跟宋志高刘达他们混多了，智商降低了？这么想着，凌冰息冷静了点，一定是这样，明天开始就多读书多动脑子，然后把事情全部摆平！
　　可惜，一觉到天亮，凌冰息就已经把自己的决心给忘个干净，惦记着苍流寨的情况，只要有空就往那儿跑。如此高频率令山寨的一众山贼“受宠若惊”，钱洛德万分怀疑他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凌冰息郁闷了，觉得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了，又想起自己的决心，所以在跑过三次之后，他决定冷落那群家伙一阵，安稳呆在自己的凌霄宫怡然自得去了。
　　也幸好他及时收了心，那火清越竟然不是说着玩，离那晚五天后，他就真的“莅临”凌霄宫了！而之所以没有更快的来，是因为东森国和北淼国君王和使者还在，他们自然还是要有一番交流——这也是凌冰息那么大胆放心的往外跑的原因！终于在昨日，这些人纷纷启程回国了。而得知木铎瑞已经离开的消息，凌冰息彻底松了口气。
　　可是，还没喘口气，另外一个需要严阵以待的对象就来了！看着面前器宇轩昂，心情显然不错的火清越，凌冰息在心里把他骂了千万遍！这几日黑衣人可没有招惹他啊！
　　但这回凌冰息想错了，他这三次动向，火清越全部看在眼里，分布在皇宫各处的影卫都有及时的报告动向，而他为的只是一个确定答案——那黑衣人每次来的确都是去了凌霄宫！但是第二日黑衣人是怎么离开却始终发现不了，火清越认为要么他会遁地，要么就是混在宫人中离开了——显然后一种猜测靠谱，所以他决定从凌冰息这里下手。也幸好火清越的思维没有惊世骇俗的能够将凌冰息和那黑衣少年想到同一个人去！
　　“爱妃在想什么？”火清越看着面前频繁走神的凌冰息，似笑非笑，是紧张吗？因为那个黑衣少年？
　　凌冰息暗道自己大意，明知道眼前的人是轻而易举可以洞穿人心思的君王，还敢犹自走神！幸好写字回话可以低头，趁机收敛心神，镇定神色，“在想臣妾是不是在做梦，陛下竟然真的就在臣妾身边。”呕，凌冰息自己都受不了这么做作的说法。
　　“呵呵，爱妃真是可爱！”火清越愉悦的笑道，随后和凌冰息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
　　红芬绿芳刘全他们只知道陛下如今对娘娘很和颜悦色，外面的人也只传凌妃突然得宠，但是当事人对话时心中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也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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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月圆之夜
　　火清越的耐性真不是说着玩的，每日无论有多忙，一到晚膳的时候定会来到凌霄宫与凌冰息“共进晚餐”，说些有的没的，留宿倒还是没有，毕竟让阅遍美人、后宫佳丽无数的他对着这么一张脸，笑着把饭吃下去已经不易，若再留宿，同床共枕……他自恃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多天，凌冰息为应付火清越倒是再也没有离开皇宫。而对于火清越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他也猜到了……废话，只要是个人，被人整天旁敲侧击问那黑衣人的事情就该知道火清越的目的！对此，凌冰息也很心急。因为黑衣人已经十多天没有出现，而这些日子恰好符合火清越来凌霄宫的时日，这样下去，火清越迟早会怀疑到他头上，所以必须想个办法露个面才行！
　　“爱妃，抱歉了，朕明日有要事，不能过来和爱妃用膳了。”这日傍晚吃饭的时候，火清越突然无比温柔、充满歉意的对凌冰息说道。
　　大大的眼睛瞬间晶亮了起来，机会啊！“没关系，陛下如此勤勉着实是南焱国之福，能得陛下相伴这么多日，臣妾已经非常知足。”所以啊，好皇帝，你最好以后也不要过来了！
　　敏锐的捕捉到凌冰息的高兴，火清越有些不悦，这些日子一直和这丑女人用膳，虽然对方一直笑脸相迎可始终过于虚伪，如今一听自己不来就这般开心……哼，是迫不及待的要见情郎吗？水性杨花的女人！也罢，鱼饵已经洒下，就等鱼儿自己上钩了！
　　原来，这几日，那黑衣少年居然都没出现，猜测到可能是自己总是来凌霄宫的原因，火清越便故意告诉凌冰息自己明日不来凌霄宫，以此试探她，也趁此机会想再见一次那个少年。虽然那日只是醉酒的惊鸿一瞥，可确定自己头脑清醒的火清越承认自己对少年有很大的兴趣，所以誓要再会一会那少年，将其底细完全摸清！这次休想再浑水摸鱼逃走！
　　因为不确定火清越已经彻底知道黑衣人每次在宫内的落脚点都是凌霄宫，凌冰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火清越的计策，但因为知道火清越对黑衣人的好奇，所以也是带了几分狐疑。
　　翌日一早，凌冰息在宫里转悠，实际上是在耳听八方。果然被他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火清越貌似要招待什么贵宾，那些宫人们很早就开始布置、准备了，似乎要招待一天一夜？嗯，看来火清越之前说的是可信的，所以今日可以出门了！很久之后，凌冰息一想起这次的自作聪明就后悔的要死，难道不知道戏是可以做全套的吗？！自己怎么就低估了火清越这厮的智商呢！？
　　说是要现身，当然不只是装装样子打消火清越的怀疑，而是真的去苍流寨。离上次已经有十多天了，怕是此去又要被唠叨，真是，去得多也被嫌弃去的少要挨批评，他不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寨主大人吗？怎么这些山贼们都那么没大没小？难道是自己太小？不对啊，玖鸢比自己还小可依旧直唿自己的名字的……凌冰息虽然心里抱怨，可是面上却是美滋滋的，这些兄弟他还是很看重的！尤其，今日是月圆之夜——在他的前一世这可是个重要的传统节日——中秋节！虽然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这个节日，可是他还是想要和大家在一起度过这一天，赏月吃饭什么的。
　　深夜，凌冰息返回皇宫，却在经过一处宫殿屋顶时，顿住了脚步。
　　皎洁的月光下，一袭白衣的火清越正面向着月亮盘腿而坐，身边放着一张矮桌，上面摆放着一壶酒和两个酒杯，两双筷子，还有简单的下酒菜。而火清越的头顶上就是那圆的大的骇人的月亮！
　　不知为何，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火清越，一瞬间凌冰息感到了他身上浓浓的孤独与哀伤，反应过来时自己竟然已经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本该绕路而行的！
　　“你来了。”火清越早就感应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身，勾起一抹浅笑，其实他心中正诧异少年这次居然没有跑。原本他还是按照原计划准备在少年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的，不过看着月亮渐渐就入了神，后来干脆弄了些酒菜坐在了屋顶赏起月来，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还准备了两副碗筷。
　　凌冰息愣了一瞬，心中叹口气，摘了面罩，露出了那张在月光下更显精致的脸，走近坐到了火清越对面，“为我准备的？”

第四十章 某种情况下，智商总是很低
　　执起酒杯往嘴边送的动作顿了一下，火清越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认为呢？”
　　凌冰息凑近盯着火清越看了半晌，看到他双眼中映着月光下的自己，其中竟似有月华流动，令人感觉高深莫测。然后缩回脑袋，摇摇头，“不是。”
　　少年的脸庞毫无征兆的靠近，那精致的五官在眼前放大的瞬间，火清越感觉自己的心脏瑟缩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平复下来。至于刚刚的感觉——他想自己可能是被毫无征兆的少年吓到了。听到少年这么笃定，火清越不由追问，“哦？”
　　“虽然你应该的确是在这里”等”我，但是这副碗筷应该没有特意为谁准备或者也可以说是为任何人准备的。”身居高位的人可能或多或少都有些高处不胜寒？凌冰息从火清越眼睛深处看到了深深的孤寂和那么一点渴望，所以他作出了大胆猜测。
　　听了凌冰息的话，火清越惊讶了，老实说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多准备一副碗筷，可现在却从面前少年的口中听到答案，他感觉到了共鸣。内心深处可能一直都有这么一种希冀吧，希望有个知心朋友把酒言欢，笑谈风云。“你是谁？”
　　“嗯？”火清越话题转的太快，凌冰息反应不过来，听清火清越的话后，他立即黑脸了！尼玛，居然还抓着他的来历不放！他就不该突然同情心泛滥，之前直接绕路走算了的！
　　“张大头，说过了啊！”表情非常无辜。
　　“你明白我的意思。”火清越对于少年刻意摆出的可爱表情视而不见，继续喝杯中的酒。他想知道少年叫什么，与那凌妃是什么关系，为何来这皇宫。想着这些问题的火清越都没有发觉自己居然用了“我”自称而不是“朕”！
　　“干嘛非要知道？之前你来硬的，我都没说了，何况来软的！别以为你现在穿一身白衣月光下微笑貌似很迷人的样子，爷可不是那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所以美男计没用！还有，别以为现在爷和你坐一块就是跟你很熟了，你再问下去，爷立马翻脸走人信不？”凌冰息看着面前从未见过的模样的火清越，终于还是没有直接走人，所以很没有水准的威胁了几句，好吧，他承认还有那么一点点嫉妒！同样是男人，自己也成年了，可是身材怎么也练不出啊，还有这张特别招人的脸！
　　看着面前张牙舞爪明显是在虚张声势的少年，火清越笑了一声，表情更愉悦了，目光里还透着自己未觉的温柔，“那就不说吧！作为报答，陪我喝酒如何？”
　　这么爽快？似乎自己是应该有所回报才对，被火清越难得的发自真心的笑颜迷惑了的凌冰息迷迷煳煳接过火清越递过来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勐然清醒！啊呸，爷还未成年，根本不会喝酒啊！还有，爷不报自己的名字是爷的自由，凭毛你不问似乎就是对爷天大的恩赐，还要爷回报啊？！再次鄙视自己，都是男的怎么还会被迷惑呢？一定还是智商降低了的原因，所以才会被牵着鼻子走！
　　见少年毫无形象的抚着胸口咳嗽，火清越凉飕飕来了句，“暴殄天物！”见少年立即抬头瞪向自己，火清越的心脏再次瑟缩了下，少年的双颊因咳嗽染上了绯色，愤恨的眼神像只被激怒的小动物，不由又放缓语气道，“那就什么都不要做，在这儿陪我，如何？”
　　这么冷？我才不要跟傻子似的干坐在这里，我要回凌霄宫，我要去暖暖的被窝睡觉！心中一万个不情愿，可看着对方的表情，凌冰息还是呆呆的点了头。
　　之后，两人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火清越一边喝酒一边径自看着月亮，凌冰息也只是呆呆的望着月亮，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恍惚间感觉自己还是曾经的凌寒，眼前也开始闪过前世的记忆，那些不算熟悉的同学，那些关心自己的老师，慈爱的院长还有最后临死的片段……
　　回过神来，火清越已经倒在了桌上。推了推，没有反应，醉了？靠，一个人也能喝多？凌冰息瞪大了眼，下面要怎么办？放他一个人在这儿睡一夜？貌似会生病的诶……叫人也不太现实啊，会暴露自己的！怎么办……比了比二人的身材，背他回自己的寝宫估计会累死的吧……“喂，你醒醒，我还没成年，我可背不动你啊喂！”可惜，任凌冰息如何推搡，叫唤，拍脸，火清越除了发出醉酒之人的呓语就是不肯睁开眼！
　　一阵冷风吹来，凌冰息再次看了一眼醉成一坨泥的火清越，心中一横……跑了！

第四十一章 少年是特别的
　　火清越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少年也没有说话，二人都只是望着同一轮圆月。可是火清越却觉得心中前所未有的宁静！他很喜欢月亮，虽然没有太阳温暖却圣洁高贵。
　　以往在寂静的夜，若是无事碰上天气晴朗，他就会在月下矗立良久，想很多事情。可是今日不同，身边突然多了个人，那看月亮的心情也蓦然不同了，不似以往凄清。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偶尔偏头去看看貌似在对月发呆的少年。
　　少年似乎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去了，火清越能轻易的感受到少年变换的情绪。周身弥漫的感伤令火清越觉得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随即摇摇头，少年还这么小，怎么会给人以经历很多、沧桑的感觉？可是那眼神中的孤寂却完全不可忽视，刺痛了他的眼……
　　火清越佯装醉倒伏在了桌上，索性没过多久就被凌冰息发现了。
　　少年对着他自言自语，又戳又掐，自己差点破功，“清醒过来”！好在身为帝王，他的忍耐力是一流的！火清越装醉的原因主要还是为了试探凌冰息，看他会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亦或者对他抖出什么辛秘——事已至此，他反而不那么急于追究少年和凌妃的关系。
　　可是没想到在喃喃自语了句“我还未成年，我可背不动你”之后，少年就跑了！就这么把他这么个堂堂南焱国皇帝扔在了屋顶上吹冷风！火清越脸色铁青抬起头，眼神幽怨（？）的望着远方小小的身影，很好，你果然对朕没什么图谋啊哈！虽然确定了少年对自己没有居心叵测，可火清越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正活动着准备自己回寝宫的火清越突然听到声响，再一看，一个身影正向自己而来，根本还没有想清楚少年为何回来，就急急倒伏在了矮桌上继续装醉。
　　凌冰息手上拿着一条毛毯，盖到火清越身上，“我回去怎么也睡不着，所以还是来看看，给你条毯子，不用太感谢我哈！”当然他可不敢拿凌霄宫的东西给火清越，不然对方只要有心顺藤摸瓜查下去就会找到他头上，所以他“不辞辛苦”跑去火清越寝宫拿来的。
　　脚步声逐渐远去，火清越朝下的面部已经僵硬，原发现是自己的东西还有些后悔误会了少年，可是少年的话给他当他一棒！所以原本是心安理得的回去睡觉了吗？把他一个人扔屋顶上吹冷风？现在又是怎样，居然让他堂堂皇帝睡屋顶？他要是真醉了，夜里可能会从屋顶上翻滚下去受伤且不说，明日醒来定会成为皇宫八卦头条！
　　凌冰息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终于还是再次折了回来，“唉，算了！好事做到底！”然后凌冰息便弯下身，将火清越一条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自己的胳膊穿过对方的背和腋下，扶上火清越的另一边肩膀，深吸一口气，将火清越弄起来，然后勉强施展轻功从屋顶上飞跃而过——走路？那只怕没走到目的地，自己就暴露然后被扣上对火清越意图不轨的罪名了！
　　也真亏火清越是清醒的，有意配合凌冰息，否则，半背着个人，凌冰息是无论如何也施展不了轻功的！
　　终于到了，凌冰息从屋顶下来，扶火清越回房，一边奇怪火清越怎么突然变重了，一边狐疑——之前来拿毯子就注意到了，这寝宫里居然一个宫人都没有！“唿，好重……你这次可欠我好大一个人情！下次一定要补偿我！”
　　火清越听着少年抱怨的话语，弯了弯嘴角，只可惜凌冰息后脑勺对着他看不到。
　　因为个人习惯，入夜之后火清越从不要任何人伺候，只留几个影卫保护安全。刚刚他们正准备对凌冰息出手，只不过被自己用眼神和少年看不见角度的手势拦住了。由于影卫是专门对君主的安全负责，所以凌冰息之前拿毛毯的行为自然不会惊动他们。身为一个烂醉的人，火清越很到位的将重心都移到了凌冰息身上，所以后者才会觉得人突然变重了！
　　不算温柔的将人放到床上，就脱了个鞋，将被子往人身上一盖，“好了！”累死了，早知道直接将人带回来，还来来回回折腾拿毯子什么的，都不知道费那劲干嘛！？“走了，好梦！”然后凌冰息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一走，火清越就起身，刚刚磕到头了，真是痛！少年居然想让自己就这么睡？摇摇头，露出苦笑，嘛，对方还只是个少年，不要要求太高……从小被人伺候到大的火清越从未对人的照顾有什么特别感觉，可是少年粗鲁的行为却让自己感觉很温暖……果然，少年于自己而言是特别的？
　　脱了衣服，躺下，嘴角满足的笑意却未曾减少，直把一群暗处的影卫惊得不知所措。

第四十二章某贼心眼很小
　　翌日傍晚，火清越照例来到凌霄宫和凌冰息用晚膳。令后者惊讶的是，火清越这次只是淡淡的吃菜，甚至没有问过自己一句关于黑衣人的事情，面无表情的火清越令凌冰息想不通缘由。时间长了，凌冰息也自顾自吃饭了，也许火清越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所以对自己很感激，也不再追究自己的来历，为难“另一个自己”了！这么想着，凌冰息的表情欢乐起来。
　　实际上，火清越只是很矛盾，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少年和凌妃。若是他按照原计划追究下去，是可以知道少年的真实身份，但是若是同时也揭开了他与凌妃不同寻常的关系，那么为了皇室的名誉他是一定要被处死的。少年周身洋溢着他喜欢的气息，火清越觉得也许暂时保持这样的关系是最好的。
　　可是面对凌妃就不一样了，这女人到底哪里好值得少年一次次冒险往皇宫里跑？难道她有什么过人之处自己没有看出来？心中莫名堵得慌。
　　突然放下筷子，火清越招唿一声就走了，徒留莫名的凌冰息。
　　一连几天，火清越都是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一句话的和凌冰息吃饭，好在凌冰息只要是在吃饭也全不在意。不过外界的传闻就可怕了，因为火清越日日都来凌霄宫，后宫都传凌妃现在是如何如何得宠，不少之前主动调职走的宫人又想要回来，只是都被红芬拦下了。
　　这日白天，凌霄宫难得来了访客。凌冰息正襟危坐看着对面一袭粉色长裙的乔敏，想着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来干什么？
　　“冰息妹妹，在入宫之前，我俩就认识，入宫理应互相照应的……”见凌冰息点头，乔敏又继续道，“可是之后姐姐一直忙，竟然忽略了妹妹，妹妹可不要怪罪才好。”
　　哦，原来是来炫耀的！知道你在忙什么，不就是被火清越恩宠了几天吗，我俩不算熟，不在乎你忽不忽略我，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姐姐别这么说！姐姐才貌双全，与妹妹不一样，所以得陛下宠爱也是应该的。”明明只见过几次，居然姐姐妹妹称唿起来毫无压力，凌冰息对于自己的从善如流感到诧异！
　　被凌冰息这么一说，乔敏脸红了红，“妹妹休要取笑姐姐！”若凌冰息没在早一点的时候看清乔敏的城府，此时只怕也会为这个娇羞的大家闺秀动容！
　　“妹妹说的是实话，姐姐确实漂亮！”凌冰息眼珠转了转，又补了一句，“妹妹觉得比那冰妃好看多了！”
　　“冰姐姐乃后宫第一美人，舞姿又极佳，深得陛下喜爱，姐姐可无法跟她比！”虽然嘴上谦虚，乔敏的嘴角还是泄露了得意的笑，眼神中也闪过妒意。
　　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更何况凌冰息还是故意的！清楚的捕捉到乔敏的得意，凌冰息心中叹息，这些个后宫女子怎么都一门心思争宠呢，那个火清越有什么好？要是自己的夫君妻妾成群，就算感情再深厚，那自己宁愿选择放弃……等等，夫君？凌冰息瀑布汗，自己可是男的诶！嗯，若是自己，这辈子一定只娶一个妻子，对她一心一意！
　　虽然这样挑拨乔敏着实不厚道，也会令冰妃注意到自己，不过嘛，就以自己这副尊容，那冰妃听到传言肯定还是会盯上乔敏！哼，谁让她在之前的宴会上故意刁难自己，让自己出丑来的？幸好这乔敏也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俩女人要是耗上了，后宫只怕会很热闹，那火清越也有的忙了，嘿嘿，叫他老是针对自己……额，好吧，某贼心眼一向很小！
　　对了，这乔敏如此不简单，定是那言承刻意安排进来的。所以这也是言修不待见这个表妹的原因？想不到他看上去那么“娘”，倒也不笨……进了宫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和凌冰怜进展如何？那凌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呢？自己已经进宫这么久居然什么行动都没有，还是自己想多了？
　　犹自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凌冰息并没有注意到一直在说话的乔敏逐渐变冰寒的目光，“妹妹，想什么呢？”凌冰息回过神，只见乔敏正一脸笑意，温柔的看着自己。
　　“没什么，只是看姐姐太美了，便想着自己怎么样才能变漂亮，吸引陛下的目光。”凌冰息恭维人打哈哈的本事早就登峰造极，此时是信手拈来，一边拍乔敏的“马屁”表达了自己的艳羡，一边自然无比的暴露自己的小心思，让乔敏觉得自己只是个头脑简单的无知少女放松警惕！然后隐藏颇深的狐狸才会乖乖露出尾巴嘛~
　　果然，听闻此言，乔敏双眼一亮，“妹妹说哪儿的话，最近陛下不是一直有来，这说明妹妹很吸引人不是？”

第四十三章乔敏其人
　　嗯，所以你就来刺探消息，若我是真得宠就和我打好关系，顺便借此更加亲近火清越吧？将乔敏的心思尽数看透，凌冰息一脸苦样，这使得原本就难看的脸皱成了一个包子，更引人反感了。
　　乔敏心中反感，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一点，关切的问道，“妹妹怎么了？”
　　“姐姐有所不知，陛下每次来都只是用膳并没有做其他事情，所以妹妹总觉得陛下并不喜欢妹妹……”委屈不解的表情。
　　乔敏见了，心中暗喜，原来如此，没有其他事情也就是陛下尚未宠幸过凌冰息，自己依然最有优势，只要尽快怀上皇子……
　　乔敏的反应尽数落入凌冰息眼中，后者暗叹，果然是这样……这乔敏看似无害善良，温良恭顺，实际上城府一点不浅，相反这么会伪装反而比起那些“坏在表面”的女人更加可怕！最初在丞相府遇见她的时候，印象只停留在“大家闺秀”“弱质女流”之类的词语上，也没太将她放心上，之后一同入宫还好奇言承为何选择将其推入“火坑”……
　　第一次在宫门口见白总管，她特意走来和自己打招唿，想必并不是因为真的看到自己高兴，应该是看准了白总管在那边，所以要引起他的注意吧！显然，她的目的达到了。当然，当时的凌冰息只是一瞬间的感觉，随即否认，应该只是巧合……但是，当她们一同去面圣，自己尚未开口乔敏就替自己说话，并帮凌云开脱，再加上火清越的反应，他就彻底明白了，这次肯定不是巧合！乔敏的目的就在于利用自己展示她的善良、关心他人以及聪慧机智识大体，博得火清越的赏识。显然，她目的也达到了！
　　不过，令凌冰息想不通的是，经过这么多日和火清越的接触，他确定这个“暴君”非常精明，他应该早就知道乔敏的真实面目却顺着对方的意思走了下去，是因为要隐藏什么还是说因为是无关紧要的后宫，所以无论斗成什么样都不关他的事？应该是后者吧，电视剧或者小说中的帝王都是这样的，后宫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却从不拆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之任之。
　　“妹妹不要多想，若陛下不喜欢你，怎会日日来陪着吃饭呢？”乔敏正色鼓励道。
　　是啊，陪吃饭的还要摆脸色给爷看，话也不说一句，害得爷东想西想直接导致消化不良！不喜欢就不要勉强，难道真因为自己是重要的将军送进来的人就要好好对待？刚入住凌霄宫的那段时间的事实可摆着呢！凌冰息想到火清越那张脸就一肚子火，有谁逼他了吗？真是，自己才更加勉强呢！
　　“嗯，姐姐说的是！陛下一定是喜欢我的！”凌冰息双眼亮了起来，仿佛真受到了鼓舞。
　　呵呵，真是个傻瓜！这么容易就被别人的思想左右，乔敏心中乐翻了，这样根本就不需费心思在凌冰息身上，也更加不用对付她，若是能控制她说不定还能帮助自己夺得后位呢！
　　二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实际上因为凌冰息懒得动手写字，所以都是乔敏在主导话题，她就负责附和，就这么无聊居然不知不觉也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眼看乔敏一点走的意思也没有，凌冰息要还不明白她的意思就白活这么久了！不过嘛，人家有这个心意，自己就成全好了，反正火清越和什么样的女人一起又不关他的事！不知为何，脑海中又闪过那日火清越醉酒的样子，那么孤寂……摇摇头，心中泛起的一丝不忍是怎么回事？自己可是迟早会离开这皇宫的。
　　“主子，陛下已经往凌霄宫来了。”刘全进来通报，刻意说给敏妃听，间接的表达赶人之意。废话，这段时间，主子好不容易蒙受陛下“青睐”，自然要多制造二人相处的机会，相信陛下一定会喜欢上她的，那乔敏识趣的话就该离开了，不说普通人就说她和自家主子是“竞争对手”，就更应该走人！
　　“啊，心情好久没这么舒畅了……瞧我，和妹妹说话真是太开心了，居然忘记了时间！妹妹，姐姐这就走了，不耽误你用膳。”乔敏假意起身，理了理衣裙，她余光已经瞥到火清越迈入凌霄宫大门，若凌冰息让她离开，她依然可以制造和火清越的相遇，甚至可以令火清越对凌冰息留下与“最温婉”的敏妃相处不来的不好的印象。
　　“姐姐，都这么晚了，就留下一起用膳吧！”凌冰息怎么可能没注意到火清越的到来，当下非常诚恳的邀请，而无视了一边眼神示意的刘全。

第四十四章一年总有那么几天
　　火清越刚踏入凌霄宫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女子的细声细语，想着是什么人按捺不住第一个找到凌霄宫里来，然后就听白总管回报说是敏妃。挑挑眉，那个“最温婉”的敏妃么？
　　“参见陛下。”凌冰息和乔敏行礼，后者此时心花怒放，没想到这个凌妃这么傻，居然把自己留下一起面见陛下，是真把自己当“姐姐”了么？也好，比起之前绞尽脑汁想的偶遇方式，还不如名正言顺的和陛下见面用膳说话。
　　“爱妃免礼。”火清越挥挥手，“敏妃今日怎么会来这儿？”面无表情的火清越令乔敏拿不准陛下到底是随口问问还是在责备自己。
　　“敏姐姐是来看我的！”凌冰息倒是主动解释起来了，这样才能更加显得她的单蠢不是？！
　　“哦，来看妹妹啊，敏妃有心了。”火清越微微笑了起来，似乎很欣慰的样子。
　　乔敏松了一口气，恢复原本的端庄，“一不小心多聊会儿，没想到就到了用膳时间，臣妾原本是打算回去的，不过冰息妹妹邀请臣妾一起，所以就……”所以，其实自己可识趣了，从没想过打扰陛下和妹妹，只是盛情难却，自己也就留下了，若陛下不愿意的话，臣妾立马就可以离开。
　　瞥见乔敏那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凌冰息很无奈，知道你很“弱质”，但是你不觉得太过了吗？柔弱成这个样子，生怕火清越吼你一句你就要期期艾艾去寻死似的，你确定火清越那种人喜欢你这类型？
　　“既然如此，那爱妃就留下一起吃吧！”没想到，火清越还真的好这口！
　　因为凌冰息是哑巴，交流只能靠写的，于是乎，吃完饭的闲聊在乔敏的有意为之下，变成了她和火清越的双人聊天。开始的时候为了做足表面功夫，凌冰息还努力写几个字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发现其他二人换问题的速度实在太快，不等他写几个字，已经换了个话题，又发现火清越对着他发出的问题也由乔敏“热心体贴”的抢答后，他就放弃了写字，就负责在一旁瞪大眼睛做个“忠实的听众”，时不时附和一声以示自己是存在的，实际上他早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一个一心想着获得陛下宠爱的妃子和一个心若明镜的皇帝，能指望他们聊什么有营养的话题？！所以不听也没什么损失吧？
　　火清越离开的时候，乔敏自然也是陪着“顺路一起走”了，凌冰息看到二人身影消失，一转身进屋里换上了夜行服，熘了出去。
　　轻松地摸索进了苍流寨，在“议事厅”却只见宋志高和玖鸢。
　　“二哥呢？”凌冰息问道。
　　“唉，一年总有那么几天，你懂的。”宋志高似乎情绪也不是很高兴，没有正面回答凌冰息。
　　啊！凌冰息恍然大悟，认识快三年，每年总有那么几天见不到钱洛德在山寨，以前有事没事就往山寨跑，所以都能轻易发现，现在自己都很难得出来一趟，一下子就忘记了这事。实际上他以前只是以为钱洛德是给自己放几天假外出“玩”了，现在看宋志高的模样，总觉得有什么事，“二哥每年都是这个时间离开山寨是有什么原因吧？”
　　“他走的时候说是去看望故人。”玖鸢想到钱洛德走时强颜欢笑的样子，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最信任的寨主凌冰息。
　　张了张嘴准备敷衍过去的宋志高直接把话咽了回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玖鸢，洛德那家伙居然就这么告诉了这小子？这师父当得也太称职了吧？！
　　看宋志高欲言又止的表情，凌冰息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什么故人？”
　　“他没说。”玖鸢摇摇头，然后就和凌冰息一起把目光投向宋志高。
　　被二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宋志高装无视的脸到底没能摆多久，“好吧……洛德他是回家乡去了。”
　　“就这样？那他干嘛一副欠揍的表情？”玖鸢不清楚那是伤心还是怨恨，只知道那样的表情出现在平日里精明的像狐狸似的总是笑眯眯的钱洛德脸上令他很不爽！
　　欠揍……好吧，幸好和玖鸢相处了一年多，眼见这武功天赋极高的孩子渐渐和寨子里的兄弟们熟悉了起来，变得有所担当，众人也都熟知他的脾性，所以此时的凌冰息和宋志高只是微微嘴角抽搐倒是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是要回去见仇人……吧……”宋志高很心虚的顺着玖鸢的话接下去，果然收获凌冰息眼刀一枚，“最好说实话，不然让玖鸢揍你！”凌冰息用眼神传递着威胁。宋志高无奈，玖鸢对于“救命恩人”凌冰息一直有种他人无法理解的“个人崇拜”，所以从来都是凌冰息说什么他都照做，可是尼玛他为什么要读懂凌冰息的眼神啊！
　　“嗯……好吧，洛德他是回去看望逝去的亲人了。”

第四十五章 原来是早有预谋！
　　“反正这事迟早也会告诉你了……这几日是他逝去亲人们的忌日，他回去祭拜了。”宋志高望着凌冰息和玖鸢，总算交代了。
　　凌冰息愣了愣，总觉得这两句话信息量好大！给他几秒钟，容他好好理一下混沌的头脑，亲人们的忌日，也就是说不只是一个亲人的忌日，那要是父母死于同一天倒不奇怪，可“亲人们”这个说法绝对不只是指父母……有什么方法会令众多亲人死在同一天呢？自然灾害？遭仇家灭门？被自己的联想惊出一身汗，等等！迟早会告诉自己……他怎么隐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狐疑的望着宋志高，后者表示很无辜，是你自己非要问的！
　　“大哥，你不觉得有必要详细给小弟我说明一下吗？”凌冰息的大眼睛眯成一条线，笑着露出了一口阴森的大白牙。
　　“咳咳……那啥，今天天色不早了，三弟你先回去休息吧，太晚回去休息对生长发育不好，你的家人也要担心的……哈哈，为兄和玖鸢也要休息了，就不远送了啊……”说来也怪，宋志高和狐狸样的钱洛德相处了这么多年，打哈哈的工夫依然差劲的令人发指！
　　见凌冰息已经隐隐有发飙迹象，宋志高连忙说道，“三弟，这种事还是直接问洛德比较好，就别逼问我了……”
　　“哼！”凌冰息撇头，“这种事我当然明白，只是……那早该告诉我的意思是说你们早有预谋，既然大哥你也有参与，我自然不能枉费大哥的”关照”不是……”龇着牙咧着嘴，凌冰息逐步靠近宋志高。
　　宋志高吞了口口水，将一旁始终木头样不说话的玖鸢拉过来往身前一挡，就闪人了。
　　凌冰息也不是真要对宋志高做什么，见人已经熘了，便恢复正常，侧头问玖鸢，“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离开七天，今天是他离开第三天。”玖鸢想了想，肯定道。
　　“还有四天回来啊……”凌冰息默默记下了这事，和玖鸢打了个招唿就回去皇宫了。
　　不出凌冰息所料，在他回凌霄宫的必经之路上的某处宫阙屋顶上他看见了负手而立一身白衣的火清越，此时的他正对着自己，表情似乎很愉悦？
　　要不是清楚的知道火清越只是因为醉酒之后还没有见过自己，所以可能会经常性的来屋顶逮人，就冲他这么“凑巧”的出现，凌冰息真以为是自己的凌妃身份穿帮了……“嗨！”凌冰息摆摆手，摘下面罩，认命般的走向火清越，但是在五米左右的距离就停下了。
　　再次见到这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特别的少年，尤其是发现少年完全没有逃离的意思，火清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其实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可能和自己的妃子有“不正当”关系的少年，但是脑海中始终有个声音叫嚣着要再见见少年，可是他并不清楚少年的行踪……于是乎，某个皇帝大人夜夜盯着皇宫屋檐，总算在今晚见到了期待的身影！所以皇帝大人您便运用起自己的轻功优势在这个地方及早“摆好姿势”，看似不经意实际“早有预谋”的等候少年了吗？
　　“你不怕朕在此设下埋伏，叫人抓你？”火清越见少年停下，蹙了蹙眉，问道。
　　“是吗，我倒觉得你是专程来谢我的！”凌冰息挑衅一笑，他好歹也是个高手啊，四周要是有埋伏他会一点动静也察觉不到？
　　“呵呵，你倒是自信。说说，我为什么要谢你？”火清越自称的改变令凌冰息松了口气，翻了个白眼，“也是，对于尊贵的皇帝大人而言，屋顶上丢脸的醉个酒让人背回去是没什么好谢的！”
　　火清越被少年似是委屈赌气的语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却还是想继续逗逗少年，“哦，这么说，原来是你把朕背回去的？就你这小身板，朕看不像啊！”
　　感觉到被鄙视了的凌冰息愤恨的瞪过去，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身材始终是他的死穴，若有的选的话，你以为他愿意长这么一副“稀薄样”啊！不过也亏得这么纤细，不然作为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早该穿帮了！但是凌冰息也不会傻到真的和火清越争辩去证明的确是自己做的这事情，看对方那好似逗弄小宠物的戏谑神情，他会不清楚吗哼？！
　　见少年似乎要被惹毛了，火清越也见好就收，“朕开玩笑呢，上次谢谢你了！朕欠你一个人情！”
　　一脸诚恳的火清越看的凌冰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也是警铃大作，他要做什么？

第四十六章 有点儿意思
　　如果是正常人看到火清越反常的一面，待后者清醒后那人定难活命，骄傲如火清越，他怎么会容许自己反常的样子或者说软弱的一面暴露在他人面前？！不过这次醉酒的“囧样”可是火清越自找的，他只是装来试探凌冰息的，所以自是不在意少年不仅再度提起甚至做出向他“邀功”的行径。
　　“哼，这可是你说的，下次我有什么事情找你你可不许推辞！”凌冰息不客气的承了火清越的情，至于具体有什么事等真遇到再说吧！
　　“没问题！”这是以后也愿意见自己的意思？火清越发现一向喜怒无常的自己在面对少年时居然只觉得少年嚣张起来很可爱，狡黠起来也很可爱，总之是什么样子都可爱，一点气都生不出来，好似自己一向都很好脾气般！这不，因听到自己的承诺而露出“这还差不多”神情的凌冰息令火清越倍感满意，差点冲动的多许少年几个承诺！
　　及时的制止了自己的异常情绪，火清越问道，“我们见过几次了，你总来皇宫是不是该对我这个主人有点交代？”
　　“额……其实，我没怎么来过皇宫……真的，唯一几次都被英明神武出来散步的皇帝大人您逮着了！您看，我也没兴风作浪不是？！”又来了，凌冰息很头疼，刚才的满意霎时被狗腿表情取代，大脑运转的飞快，拖延时间想着可以煳弄过去的理由。所以，就算知道火清越很聪明，还是打算碰下狗屎运煳弄过去吗？
　　“是吗，那还真是凑巧啊……那你倒说说什么都不做你来皇宫做什么？可不要说是因为皇宫的景色很漂亮之类。”火清越也不打算直接拆穿少年，掸了掸袖摆，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凌冰息补上后半句。
　　刚准备回答“皇宫的御花园有很多花，很好看”的凌冰息讪讪的干笑了两声，你妹的，难不成真要回答说是回自己老窝吗？
　　见少年不回答，火清越继续加大火力，“或者你直接告诉朕你和凌妃什么关系也行。”
　　“什么？”凌冰息因为一直在想好的说辞，一时间被点出最秘密的事情，冷不防就瞪大了眼睛，惊讶万分，火清越怎么知道的？
　　“真当朕是瞎的吗，偌大皇宫任你随意来来回回都不知道？”若是那样，只怕他这个皇帝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额，那也只是去凌霄宫而已，也不一定就要和凌妃有什么关系啊！”凌冰息实在懵了，平日里高速运转的大脑此时直接当机了，这理由找的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可信度！
　　果然火清越挑起了眉毛，都这时候了居然还不承认！“是吗，那你倒说说冒这么大险来皇宫是为了哪个宫女，或者太监？”
　　“我……”凌冰息权衡了一会儿，觉得编造理由煳弄过去的概率有点低，而且不保证他再不配合对面那位暴君会不会翻脸啊！“好吧，其实我是凌妃的好朋友，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宫里，所以经常来看看她。”
　　不直接承认是情人？“是吗，关系好到即使嫁了人也需要你经常看望？”若真是那样不是你傻就是她蠢，这么做完全是落人话柄、引火烧身！
　　“额……冰息她不一样，她是个哑巴，又听说她不得宠，想着她在宫里处境不会好，所以我才会想来看望她。但是说是看望，实际上我只是远远的在屋顶看一眼，确认她平安无事，所以她并不知道我有来过。”一席话说来，除了从自己嘴里念出自己名字有点怪异，凌冰息担忧、关心、惋惜、开脱各种意思表达到位，表情也是生动逼真。
　　“你这是在怪朕没有好好对待凌妃？”火清越再次皱眉，他们果真是情人吗？
　　哈？凌冰息一愣，他是有自知自明的好吧，他和火清越也就几面之缘，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指责他啊，何况他要以什么身份对人皇帝的私生活指手画脚啊，所以凌冰息没有回答。
　　火清越却认为这是凌冰息默认了，突然就开口说了一句令自己也极度诧异的话，“那么朕以后好好照顾她就是了，就当朕还你个人情！”
　　这么容易就抵了个人情？凌冰息错愕，啊，不对，混蛋，谁要你照顾啊！你那私自还人情的举动算怎么回事？！“什么？”
　　不要说凌冰息，此时的火清越也在极度矛盾中，这样是在叫少年以后都不要出现在皇宫了啊！可是那究竟是害怕少年与凌妃的事情被揭发连累少年——否则自己怎么能这么大度不仅容忍自己妃子的“情人”，还对“情人”承诺会照顾那“出轨”的妃子——多一点，还是嫉妒少年对凌妃的关心一时冲动口误多一点？

第四十七章就这么把自己卖了
　　“没什么，你走吧！”有些烦躁的火清越没心情再和少年周旋下去，就开口赶人。
　　额……凌冰息瞥了瞥火清越身后，他也想走啊，可是人皇帝都开尊口了，他要是还跑去凌霄宫不是太不给面子了！？而且是当着皇帝的面去找他小妾诶！
　　杵了一会儿，凌冰息满脸纠结的站在原地竟然是没有移动。
　　火清越被夜风吹得头脑冷静了些，见少年的表情，不由笑了起来，“怎么，还不放心？你跟凌妃真的只是好朋友？”
　　“额……当然！只是我……”还是要回凌霄宫啊，不然哪来的凌妃每天陪您吃饭啊！凌冰息欲言又止。
　　“你到底喜欢那丫头什么？”见少年居然还不肯妥协，火清越的怒气又上来了，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生气，只觉得少年对凌妃情谊如此之深令他很不快！好吧，他脱口而出问这话其实是因为他始终看不到凌冰息出彩的地方，除了很会招他讨厌其余要貌没貌，要才没才，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丑八怪”与眼前天人般的少年依偎在一起的模样！
　　凌冰息好歹来自言情小说泛滥，偶像剧各种轰炸的世界，火清越的潜台词他怎么会听不出来！本来吧，知道火清越如此“眼拙”，瞧不上凌妃他是应该欢天喜地的，可是那被看不起的人是自己诶！凌冰息太特么不爽了，“你知道什么？冰息可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嘴边的“女孩”二字还是咽了下去。
　　“是么？”火清越的眼眸半眯起，掩住了其中汹涌的怒意。
　　听出对方的不悦，凌冰息猜想着可能是不喜欢有人比他还了解自己的妃子吧，唉，小心眼又自负的皇帝！“总之她没你想的那么糟！”补完这一句，凌冰息就恨不能给自己一嘴巴，他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只希望火清越不要将这句话放在心上，真的对凌妃开始有所关注吧……
　　很可惜，某怒火攻心的皇帝已经将这话放在心里了！“你要去看她也行，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然后他可以去查少年的底，那么他与凌妃的关系就完全清楚了！“你不说或者被我发现你骗我，那么找不到你的人，我就只好去找你万分”在意”的凌妃了……”
　　凌冰息心中愤愤，居然被威胁了！尼玛他上次干嘛没事凑上去，这次也是脑抽了才没有绕路跑人吧！现在倒好，好心想和这皇帝大人交好，后者根本不领情！想当年，人家风无涯师父对自己那么好，自己都还抗拒和对方交好生怕惹麻烦呢，这么多年安逸日子过久了，现在是闲得无聊怎的，竟主动去招惹大麻烦了！
　　“凌寒。”凌冰息瞪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说的是实话，只是到时候火清越去将军府核实的话肯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是！“这是我的名字，爱信不信！”
　　见火清越没有阻拦的意思，凌冰息立即往凌霄宫走去，现在倒是正大光明了，“敢跟来我会翻脸！”
　　远远的从少年离开的方向飘来这么一句，火清越抿嘴笑了笑，呵呵，他自然是不会跟过去，看眼神他知道这是少年的真名，所以这就够了，别把少年逼急了，否则以后找不到这么好玩的人了！火清越从屋顶下来，心满意足的去睡觉了，明日他就会去查少年的底细！
　　而那一边，凌冰息心情那个灰暗啊，以男儿装身份示人的他从来就没赢过火清越，实在太窝火了！更讨厌的是，一遇到对方自己就经常脑力不够用，所以今天才会说出那样“自夸”的话！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躺在床上的凌冰息辗转反侧，之前是因为一时无聊想来皇宫见识下一方面又是因为翠儿的原因不能立即离开才遂了戚凤英的意当了妃子。本以为靠着自己穿越的身份一定可以在皇宫混的风生水起，至少那些个阴谋阳谋都能看穿穿，将皇帝妃嫔们耍的团团转，自己玩够了就可以潇洒一派屁股走人，可是却处处被火清越压一头是怎么回事！在被窝中郁闷的翻滚的凌冰息表示，主角光环什么的一定是骗人的！
　　第二日，火清越心情大好的上朝退朝用餐批阅奏折，直到……“啪！”火清越将影卫一上午搜集来的一纸消息拍在了桌案上，眼中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什么叫查无此人？！昨晚枉费一个晚上加上以凌妃相威胁得来的消息是假的？
　　想起当时少年不情愿的表情，火清越觉得少年不会骗他，那么就是说……少年很神秘？或者说若不是有把握不会被查到，少年是绝不会说出自己的姓名？呵呵，这令他兴趣更大了！不过他想要的答案就一定会弄到手，既然少年想玩，那他就陪他玩玩，让凌寒见识一下自己的能力！

第四十八章 哎哟，这事儿狗血的……
　　凌冰息今日得知火清越不会过来之后舒了一口气，看来火清越并没有把凌寒的话放在心上，那就好，自己可以继续过悠闲自得的日子了……吧……望着对面笑语盈盈的乔敏，凌冰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哦，不，他不会说话！所以这才是问题啊！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纤弱文静的乔敏战斗力这么强呢，对着自己已经天南海北说了很多了吧，居然气都不带喘一下，水都不带喝一口的！为了见到火清越，她也真是“鞠躬尽瘁”了，只可惜今天要失望了！
　　“妹妹，怎么了？”发现对方的目光变成怜悯的样子，乔敏暂停自己的话题问道。
　　“陛下今日不来呢！”凌冰息边写边偷瞄着乔敏反应，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姐姐，陛下应该是去冰舞宫了吧，果然我是比不上冰儿姐姐漂亮的……”
　　没错，挺有自知之明的，你这模样离人家冰妃还有十万八千里呢！不过在令乔敏不屑的同时，也不妨碍激起她的嫉妒心啊！火清越可是已经有好多日没有莅临过未泯宫了——当然了，连续几夜都忙着逮凌寒嘛！已经有宫女开始私下议论这敏妃是不是失宠了……
　　不甘心的乔敏自然不会放过刚“收服”的妹妹凌冰息这边的机会。听说火清越今日也不来，还可能去了冰舞宫，乔敏有些气结，白和这哑巴耗了一个下午！但是此时也不能立即走人吧，那就算愚蠢的凌冰息察觉不到，也会招来宫人们的闲话的！“冰儿姐姐比我们先进宫，陛下自然宠爱多一些，妹妹不要妄自菲薄嘛！”所以，乔敏继续保持好姐姐的面孔和凌冰息用了晚膳。
　　这样一连耗了几天，乔敏总算学聪明了，提前让人打探好火清越的动向，确定他不会去凌霄宫后，她总算是没再跑去叨扰凌冰息！
　　凌冰息长舒了一口气，都已经过去五天了，钱洛德应该已经回去苍流寨了，他心里可一直惦记着被钱洛德和宋志高“算计”的事情呢！这不，一入夜，他就换上了夜行服，借着夜色的掩饰，踪影逐渐消失在皇宫内。
　　似乎早就预料到凌冰息会这个时间来苍流寨，钱洛德和宋志高、玖鸢正正襟危坐在“议事厅”中。宋志高一直在搓手似乎有点紧张，玖鸢一如既往没有表情，至于钱洛德倒是很悠哉的在品茶，三人都没有说话。
　　“二哥，你都知道了？”看钱洛德这副姿态和宋志高那副“怂样”，认识这么久，凌冰息立即猜到缘由，“玖鸢，你说的？”
　　见少年点头，凌冰息心道果然如此，没有叮嘱玖鸢一句，他定是按捺不住就去问钱洛德，然后被狐狸三绕两绕就把宋志高出卖了！“那么二哥你的决定呢？”
　　“本来就是为这件事才要你做寨主的，现在你问了，二哥自会诚实相告，只希望三弟听完也能不吝惜的帮二哥一把！”钱洛德勾着嘴角，表情却很严肃，中途还抽空瞪了一眼“大嘴巴”的宋志高。
　　“额……”凌冰息觉着要不还是不问了，总觉得会惹上麻烦啊……可惜钱洛德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嗯，我就知道三弟侠骨柔肠！”
　　尼玛，他的肠一点都不柔好不！说到这份上，凌冰息也不会再推辞，对方毕竟是他处了快三年的二哥，此时还难得这么正经！撩开衣摆，坐下，倒了杯茶，摆出听故事的架势。
　　其他三人：“……”
　　“其实我原本姓”金”……”钱洛德看着远方，眼神深邃，开始讲述。
　　可惜才开口，凌冰息就一口茶水喷了出去，见三人莫名的看他，他也感觉到自己很失礼，可是这开场白太狗血了啊！“咳咳，二哥，对不起！只是我想说……你原本姓金，然后家里是豪门，因为得罪了权贵而被陷害，结果被满门抄斩，你爹拼尽全力保住了你。于是九死一生的你就立志为家族平反，为了掩人耳目，不得不改姓”钱”……”
　　话一说完，就见钱洛德和宋志高见鬼似的看着他，不会吧……还真能按照这种狗血剧本发展？
　　“虽不知道那”豪门”是什么，但其他情况大致都没错，三弟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金家的事情早已经石沉大海……不对，这是十五年前的事，那时候三弟还没出生吧？”钱洛德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疑惑，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聪明样。
　　“洛德，你别激动。”宋志高拍了拍钱洛德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三弟既然你已经大致知晓，那么索性就一股脑告诉你，也希望你真的能帮到洛德。”
　　“嗯，大哥你说。”凌冰息此时暗暗嘴角抽搐，只祈祷不要有更狗血的情节了！他怕到时候绷不住一口水呛住，自己呛死事小，伤害二哥的感情就严重了！
　　事实证明，还真就有！

第四十九章真是麻烦死了
　　凌冰息回去皇宫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此时精神有些疲惫，但是他却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那个“讨人厌”的火清越会不会突然从哪儿蹦出来对他进行问题轰炸啊！？
　　小心翼翼回到凌霄宫，很好，安全！凌冰息往床上一趟，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海中记住的钱洛德和宋志高给出的信息……
　　十五年前，也就是钱洛德还是个十岁大的无忧无虑天真无邪小正太的时候，他是金家的大少爷，自然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当时的金家是烨城四大世家之一，钱洛德的父亲金朝正是朝中一级文官，为人刚正不阿，颇受百姓爱戴，在家也是疼老婆爱儿子。如若不是后来的事情，相信钱洛德会幸福的长大，然后考取个功名或者做个闲散的文人墨客，之后娶妻生子完满的度过一生……
　　后来朝中两位丞相发生党派之争，搞得朝中人人自危，整个南焱国都乌烟瘴气。金朝正看不惯，便谏言皇帝采取强制措施惩治两位带头人以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可是年迈的皇帝已经有心无力，这一行径传出去倒是把两位丞相都给得罪了！
　　毫无悬念的，金朝正被莫名扣上了“谋逆”罪名，被满门抄斩！奈何当时两位丞相权势滔天，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金家说话，生怕他们会落得跟金朝正一个下场！金朝正想尽办法将钱洛德送去友人家，这才保住了金家最后的血脉。而金朝正最后对钱洛德说的话便是希望他一辈子不要涉足官场！
　　那个友人是位江湖人，自己也有个儿子，便是宋志高。当时宋志高已经被送去和一个高人习武，他便将钱洛德也送了过去，自此，二人也成了师兄弟。只是钱洛德的长处明显不在武学，高人便教他谋局布阵、经商之道，专挑动脑子的本事教。
　　出师之后，师兄弟二人便出来闯荡江湖，经过几年的打拼努力，他们建立了“苍流寨”并且有了几十号“小弟”。把地点选在离烨城这么近的地方自然也是钱洛德的意思，十岁的他对父母的死有很深的记忆，他知道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所以他一直伺机查清楚当年的事实，甚至夜访当年的那些官员家，可是任凭他怎么装神弄鬼就是套取不出有价值的信息！最可能明白实情的当年的两位丞相却已经“入土为安”了！
　　而所谓“算计”凌冰息的事情则是钱洛德从当时还是十三岁的他身上看到了希望，觉得少年很不一般，兴许能帮到他，所以才答应了少年做寨主的要求。近一年的相处令他愈发喜欢凌冰息，三人更是结拜为异性兄弟，但这却导致钱洛德不再想着让少年帮他这件事——他不想这么洒脱聪颖的少年惹上麻烦，这从他从未打探过凌冰息的家世就可以看出。
　　以上钱洛德的心情转变自然都是宋志高告诉凌冰息的，后者听了撇撇嘴，心中还是感动于钱洛德真的将其当兄弟、考虑自己的心情的。
　　现在既然凌冰息主动问了，宋志高也“说漏嘴”了，钱洛德也就不隐瞒——其实他隐隐的还是期望凌冰息能够帮他金家的……这可不是他逼的啊，而是凌冰息主动的……嗯，他这个二哥还是非常称职的！
　　唉，虽然故事很狗血，可是实实在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啊！凌冰息的头有点疼，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五年了，要真的翻查起来不容易啊！还有，他现在是在皇宫内没错，可惜是妃子的身份，根本没办法进入存放案件卷宗的藏书馆啊！或许夜间去查探？真是麻烦死了！迷迷煳煳的想着一定要帮上二哥，凌冰息就这么睡过去了。
　　而火清越这几日到底忙什么呢？无非就是日常生活之外无所不用其极的调查凌寒的资料，除了听凌冰怜提起凌冰息身边似乎有个经常欺负她从而保护凌冰息的神秘人与凌寒的身份可能一致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了！他没有去找凌冰息的原因自然是因为不能轻易认输低头——若是去了凌寒就会认为自己是去从凌冰息那儿套取信息！等等，凌寒，凌冰息？都姓凌？该不是亲戚？！没错，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几乎把凌氏族谱翻了个遍，的确是找到“凌寒”这么个人，只是此人已经不在世了，就算活着也有一百多岁了！难不成少年真的是在骗朕？！火清越火大了，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答案，很好，少年这次算是耍了他！既如此，他就让凌妃代为受过！但是好在他还有理智没有半夜就冲过去，休息一晚吧，他被少年的事情闹得几晚未曾休息好了！真是想到就觉得丢脸，无比窝火！
　　翌日一早，下朝后火清越就一脸煞气的出现在还没睡醒的凌冰息面前。

第五十章透过表象看本质
　　火清越一早就去找凌冰息，但绝对不是直接“从天而降”，还是按照帝王去妃子寝宫的正常步骤进行的，因此凌冰息老远听到消息就挣扎着爬起来梳洗了一番，否则一定会穿帮的！
　　当然若是火清越早知道每日见到的凌妃都是“精心打扮”过的，他一定会选择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幸好他没想到这层面啊！打着哈欠跪地迎接的凌冰息默默庆幸。
　　“爱妃昨晚睡得不好？”火清越瞥见凌冰息一直耷拉着脑袋，心中一半好笑一半好奇，似乎这位凌妃挺忙的，每日都睡很晚嘛！
　　凌冰息一个激灵，瞪大眼睛，摇摇头。
　　“爱妃可认识凌寒？”火清越紧盯着凌冰息，不放过他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凌冰息一愣，随即点点头，拿过纸笔，眼睛弯成了问号，“陛下认识他？”
　　看着凌妃没有一点心虚的模样，火清越心中的猜疑稍微减少了点，连日来的烦闷竟然也跟着减轻了不少，“嗯，算是。听说他是你的亲戚？”
　　凌冰息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有亲戚的名字叫这个。”
　　不错，是实话。论血亲，那“凌寒”的确只是个远亲，何况隔了这么多代，凌冰息要是认识才奇怪。“那么爱妃说的是哪个凌寒？”
　　凌冰息微微笑了笑，“是臣妾非常要好的朋友。”
　　就这么坦然的承认了？火清越不动声色，“仅仅是朋友吗？朕可不这么觉得！朕看他可喜欢你呢！”
　　要是一般的妃子被火清越这么冤枉与别的男子纠缠不清，定是哭倒在地拼命辩解撇清关系，可越是那样反而越像是掩饰，因此凌冰息只是眨眨眼，莫名的看着火清越，“当然喜欢我了，我也喜欢他，难道陛下不喜欢自己的朋友？”哼哼，我就是装傻曲解你的意思，你能奈我何？
　　心中小人愈发雀跃，面上表情愈发无辜，火清越从那双唯一出彩的清澈大眼中看到的只是一片理所当然，毫无心虚之色。
　　“如果只是一般朋友，会在你入宫之后冒着被抓的危险来找你吗？”火清越继续发问，只要发现二者言辞有差，便可知他们在说谎——就算是串供也一定有漏洞！不过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千算万算也不会知道二者根本是同一个人，所以无须串供，前后补齐谎言漏洞可容易的很！
　　凌冰息摆出一副惊讶状，“怎么会？！他有来过吗？什么时候？”
　　火清越皱眉看着这两个问题，难不成还真的如凌寒所说只是远远的看而不曾会面？“告诉朕他的来历！”既如此，那就下一个问题，也是他更加关心的问题。
　　这话题怎么说换就换了？凌冰息心中翻白眼，唉！谁让人家是九五之尊呢，他这小小宫妃只有附和的份，可没有权利选择要做什么。“凌寒就是凌寒啊！”
　　看到这句废话，火清越觉得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装傻充愣！突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呵呵，果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即使掩饰的再好也藏不住本性！凌冰息啊凌冰息，你果真如凌寒所说的那么好？！因为凌寒的“提醒”，这次火清越算是冷静的面对凌冰息了，也因而发现了平日里忽视的东西……那么，就让朕好好和你玩玩！
　　完全不知道火清越有点看穿自己本性的凌冰息此时只觉得那抹笑容有些诡异，思索了一番却不知笑为哪般，只好问道，“臣妾说了笑话吗？”
　　不知道是不是心中看法有所改变的原因，火清越此时只觉得这女人有趣的很，换做一般妃子会这么答话吗？还敢问自己是不是说了笑话？以前怎么没发现呢，看起来继凌寒之后又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呐……
　　“朕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火清越紧盯着凌冰息，又勾起了嘴角。
　　凌冰息自然不会傻到去问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只是火清越的表情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朕对爱妃和凌寒的友谊之情很有兴趣呢，爱妃不妨和朕具体说说。”果然……凌冰息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跳过这个话题，嗯……自己和自己能有什么友谊呢？要怎么说才最具可信度呢？好在凌冰息不会说话，写字的时间自然比直接说话来的久，所以他低着头专心编造着故事也不怕火清越发现不妥。
　　“凌寒是臣妾在去言修表哥家拜访的路上偶然结识的。当时臣妾遇到一点小麻烦，是凌寒路过帮了忙，之后我俩相谈甚欢便成了朋友。”一边心中打草稿，一边写着，使用的多是模煳性词语，嗯，写的少错的少！
　　“相谈甚欢？”火清越皱眉，显然是不满意凌冰息敷衍性的描述。

第五十一章 好大的脸！
　　火清越的心情有些糟糕，因为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凌妃有多么聪明，似乎自己以前都被她牵着鼻子走？次次都无比自然的故意“气走”自己，自己居然还一直遂了她的意思！可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别的妃子巴不得自己多看她们两眼呢，这凌妃虽表面表现与她人无异可惜还是令他生疑了……难道说是另一种方式的欲擒故纵？
　　若凌冰息知道面前扑克表情完美的皇帝大人脑补那么厉害，一定会大大的翻个白眼，表示你真的是想多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只要是女人都会扑向你？更别说自己还是个男人了哼！
　　“那他现在何处？”火清越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实际上他非常想知道答案。
　　“这……臣妾也不知道。”见火清越表情有变，凌冰息连忙写道，“凌寒是武林中人，基本居无定所，他又喜欢浪迹天涯，所以以前臣妾都未曾主动找过他，入宫之后就更不可能了。”我可是个“恪守妇道”的好妃子呢，可没有背着陛下去找什么异性朋友啊！
　　想也知道这女人是怕自己误会什么，不过此时他并不在乎那些，他是真的只想见到凌寒，他来找凌冰息问话的瞬间就已经昭示着他与凌寒之间的游戏结束了，他输了……“朕今晚要见他，你通知他。”你联系不上他关朕什么事？！说完，火清越就继续冷着一张脸走了。
　　不带这么霸道的！凌冰息对着火清越的背影磨牙！哼，我就是通知不到他怎么的吧！？
　　当夜，凌冰息穿着夜行服穿梭在皇宫的宫殿屋顶之间……此时他心中无比的鄙视自己，明明火清越的要求连“威胁”都算不上，自己做不到也没什么后果，那自己为啥要巴巴的跑来啊？在看到某处宫殿屋顶上又摆好小方桌品着酒，挂着不明意味的笑的火清越，凌冰息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几乎是瞬间就想扭头而去！
　　“既然来了，就过来吧！”火清越很是满意，那凌冰息果然是说谎，这不，人不是联系上了吗？
　　有用这种命令似的语气邀请人的吗？凌冰息忿忿，可惜双脚还是不听使唤的依言走了过去，“乖乖”坐下。
　　见少年鼓着腮帮子，火清越失笑，“怎么，很不情愿见到我？”
　　“我都跟你说每次是偷偷去看凌冰息的，你怎么还去找她麻烦？”正常情况下，好朋友是应该这样为对方出头吧？看火清越心情不错的样子，应该不会怪罪他无礼的……吧？
　　火清越挑眉，“你这是在责备朕？”很好，他这朋友真是相当称职嘛！
　　“额……你找我什么事？”说两句意思到就行了，他可不敢真的找火清越算账，所以还是识相点转移话题好了！
　　“没什么，只是想听你说说你的来历。”火清越给凌冰息倒了一杯酒，见对方摇头，便不介意的自己喝了。
　　“凌冰息没告诉你？”凌寒龇牙，似乎是很得意火清越用尽办法也找不到关于自己零星半点的信息。
　　“你进宫真的只是为了看望凌妃？”火清越像是没看到，又兀自问了另一个问题，若只是那样为何从未曾见过面？总觉得眼前这个精致的少年不像是会顾忌宫中忌讳的那种人——见过几次，少年给他的感觉始终是自由不羁的。
　　沉默了一会儿，凌冰息突然收起了笑脸，变得严肃无比，“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就会不再管我进出皇宫？”
　　这是松口了？“那也得看是什么事情。”
　　“其实我是为了调查一个多年前的案子。”凌冰息觉得若是能说动火清越帮忙，钱洛德的事情必定会事半功倍。
　　“哦？”火清越颇感意外，“什么案子？”
　　“十五年前金朝正的案件。”话音未落，就见火清越怔愣了一瞬，脸色似有乌云即将飘来……“我都实话告诉你了，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喂，别忘了，你还欠我人情呢……”凌冰息越说声音越小，后面都变成了嘀咕声，所幸夜深人静，火清越还是能清晰的听到。
　　见少年略带期盼的眼眸，火清越下意识的收敛了怒意，“你倒是说说要朕怎么表示？”
　　“自然是允许我进出皇宫，最好批准我能进入藏书阁了……”小心的瞥了火清越一眼。
　　“哼，你倒是好大的脸！”火清越冷哼一声，看不出喜怒，“朕至今没有招人抓了你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你非但不感激还得寸进尺！莫非真以为朕欠你不成？还是说你觉得朕不舍得杀了你？”说完，火清越就愣住了，原来自己一直舍不得动少年么？
　　啥不舍得？凌冰息却是莫名，自己可没有自恋到那功夫好不？！

第五十二章 找到一个好帮手
　　“你和金家什么关系？”十五年前，自己也只有六岁，不过早熟的他对于这件“轰动朝野”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虽外界传言金家已经灭门，但是支持自己的一派大臣还是向他透露了一些内幕，“听认识金家公子的人说死掉的那个并不是他本人！”可是，按照年龄算，那金家公子怎么也得比自己大啊，眼前的少年？火清越的视线在凌冰息身上来回扫描，恨不能一眼望穿他的心思。
　　“没什么关系……就是江湖中人嘛，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凌冰息信誓旦旦，可不能泄露钱洛德的存在啊，不然这位皇帝大人利用自己清除金家余党怎么办？！
　　“若是你希望我帮你，就老实交代。”记得金家倒了之后，朝中一度人人自危，百姓也怨声载道，对朝廷失去了信心，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相争两党的领袖——两位丞相相继去世，自己继位后协同言承和凌云两位重臣努力改善才有所好转……记忆中，金朝正是位刚正不阿的好官，他当然不相信后者会谋逆，所以被少年这么一提，火清越倒是有心为金家平反的。
　　紧紧盯着火清越的双眸，严肃坦然。半晌，凌冰息开口道，“我相信你。我与金家并没有关系，只是我偶然结识金家好友的一位后人，听他提起过，便想着可以帮他一把。”嗯，是宋志高告诉自己的没错，自己的话也不算撒谎。
　　“你倒是热心……”火清越浅酌了一口酒，淡定的看向远方的月亮，“只怕不只是好友后人，金家后人——金大公子也有亲自拜托你吧！”
　　凌冰息骇然，他知道？！幸好火清越没有看他，不然一定会被一向精明的少年瞪大眼睛的傻样逗得笑起来，那严肃的气氛也就消失了。“放心，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凌冰息沉默，揣度着火清越言语的可信度。
　　“金朝正是个好官，我也不希望他背负一世骂名，所以，凌寒你……可以说了吗？”火清越也只有面对少年的时候才这么有耐心，哦，不，现在面对那凌妃也挺有耐心的！
　　“好吧，就你厉害，什么都知道……那还问我干嘛！？”凌冰息碎碎念，“的确是金大公子拜托我的，但是他当时尚且年幼，不知世事，所以也没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叫二哥“金大公子”好奇怪啊，貌似当时没有告诉他金家公子叫什么？难不成叫金洛德？！
　　“是吗……”火清越想了想，道，“那只有从当年的卷宗入手了。”
　　废话，我和你耗到现在为的是什么啊？凌冰息嘴角抽搐，心中咆哮，看着火清越似乎才想到这个办法的悠哉模样，真想上去抽他！“所以呢？”
　　“嗯，那朕就准你入宫，你可以自由的去调查。”火清越一鸣惊人！
　　什么？入宫？自己已经在宫里了好不？！难不成要自己大白天的穿成男人的样子，在皇宫里晃？恢复男装自己自然开心，只是凌霄宫的凌妃“不翼而飞”了有木有？！自己又不会**术，万一有谁一个兴起去找凌妃，那不就遭殃了？
　　“额，这不妥吧……”凌冰息脑中百转千回，“我又不是宫中的人，以什么身份进来？”
　　“朕是皇宫的主人，想让谁进来就让谁进来，需要什么理由？”火清越挑眉，显然是不满少年的推辞。自己都愿意帮他了，他居然还挑三拣四？！好吧，他不满几天一次夜间和少年相见的频率，他突然很期待少年白日里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可是……我一个突然出现在皇宫的陌生人进出藏书阁，万一被有心人士注意到，是会惹麻烦的！”那俩丞相不在了，他们的门生还在啊！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的意图，来个销毁证据怎么办？凌冰息绞尽脑汁，相信火清越懂他的意思。
　　火清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的确，那些个“老顽固”……当年的事情他们定是知晓一二的，若是给他们知道有人企图做出有损他们老师名誉的事情，一定会百般阻挠……那凌寒就危险了！“那么你就准备利用夜间的时间去查？”
　　“嗯，只要你一个命令，把藏书馆的人夜间调离一个时辰就可以。”这样应该不会引人怀疑！
　　“效率太低！朕白天可以帮你。”火清越突然的提议差点让正说话的凌冰息咬到舌头！
　　“为了方便交换情报，你夜间从藏书馆出来就来朕的寝宫找朕吧！”火清越继续扔出重磅炸弹，谁让之前凌寒的行踪一直很飘忽令火清越除了夜夜“蹲守”别无他法呢！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下套的凌冰息此时正感动不已，“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居然主动提出白天帮自己？真是好人！自己算是找到一个超级无敌好帮手了！

第五十三章 一无所获
　　这几日火清越的心情真是非常不错，因为他已经“牢牢掌控”了凌寒的行踪，他们那天约好了五天之后就开始正式调查，而多疑的火清越盯守了几天果然没发现凌寒的踪影。对于少年的“听话”，火情越很是满意，心情也愈发欢畅起来了。
　　“陛下，什么事这么开心？”对面的凌妃却是写了一行小字，询问道，似乎是希望火清越能告诉她让她也一起开心下。
　　没错！凌冰息这几日这么老实的原因，一方面是在安排夜间的事宜——既然要查，至少在有头绪前必定是夜夜外出的，否则会引起火清越的怀疑，若是夜里有个什么意外，凌妃却不在自己的寝宫会引来多大的闲言碎语？！另一方面，凌冰息是悄悄跑去别的妃子寝宫“视察”情况去了！因为他发现火清越突然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了，无论自己怎么“恶心”他，他居然都能温和对待自己，想了半天，只能归结于可能自己表现的还是太特别了！假扮女孩子这么多年，由于不需要说话，与人接触又少，他还真是没观察过女孩子是怎么面对自己心仪的人或者说夫君的！所以若是火清越足够细致，凌冰息与一般妃子对待他的细节还是能被察觉出有区别的！
　　因此，凌冰息看火清越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回忆了那些个妃子面对他巧笑兮兮的模样，便问道。
　　效果是显着的，火清越见到凌冰息隽秀的小字，明显愣了一下，虽然眼前的凌妃看上去与平时无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现在的凌冰息……等一下，喜欢？火清越一时间脑子转不过弯。
　　“陛下！”凌冰息抓着火清越的衣袖摇了摇，作撒娇状。
　　“我南焱国国泰民安，最近也没有什么天灾人祸，自然高兴。”火清越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凌妃的“纠缠”，随口答道。
　　闻言，凌冰息乖巧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询问。
　　之后……就没之后了，一切风平浪静，静静的与凌妃用完餐，火清越就走了。
　　约定的那天到了，早在几天前，火清越就已经派了一个影卫去后宫骚扰了一番，“闻讯赶到”的皇帝陛下自然是无比震怒，痛斥了侍卫们一通……然后以“保护妃子们的安全”为借口将侍卫们的巡逻范围集中在后宫、增加后宫处的巡逻时间便成了顺理成章。那些个受了惊吓的妃子们一个个还感激涕零，觉得陛下还是爱她们的，于是一个个争相借感激之名跑火清越面前表现……
　　殊不知火清越只是为了方便某人夜间潜入藏书阁一个时辰罢了！此时凌冰息依然是一身黑色夜行服，他敏捷的来到藏书阁，门居然没锁！嘿，这火清越真够意思！凌冰息翘了翘嘴角，蹑手蹑脚的进入又反手关门。真是黑啊！幸好今晚月光够亮！
　　凌冰息小心的挪动着，这藏书阁外观上是一座塔形，一共有五层，据说越高层的书籍档案越弥足珍贵！不知道金家案件的档案会放在哪里呢？
　　在一楼转了转，凌冰息发现都是些近几年出版的书籍，包括文学集还有南焱国的大事记等等，看来没有他想要的。又转上二楼，总算有些办案记录了，不过依然是近几年的……一无所获的凌冰息上了三楼，一上来，凌冰息就感觉到那种摆放了很久的书籍的味道扑面而来，但是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这些书的缘故，那种霉味倒没有出现。
　　“这层的书有些年份了……”自言自语的凌冰息快速用双眼扫视着，一排排书架的走过去，居然还是没有？！凌冰息惊愕，明明刚才有看到几宗二十年前案件的卷宗……难不成这些书不是按照时间排列的？那自己要怎么找？！
　　凌冰息想了想，又上了四楼，可是结果同样令他失望！不过，这层楼摆放的已经是南焱国自建国以来的历史书籍和所有珍贵的书籍等等了，并不再是记录案件的卷宗……爬上五楼楼梯的尽头，凌冰息发现这里上了锁，仔细看了看，还不是那种简单的一捅就开的锁！
　　退回四楼，凌冰息冷静下来想了想，这藏书阁的书籍主要还是按照时间排列的没错，那么那金家的相关资料找不到只有三个可能，一是三楼有暗格，二是在上锁的五楼，三，也是最糟的，已经被人毁了……
　　和凌寒约好的是每晚戌时行动，亥时前结束前来“会合”。火清越一边在自己寝宫的办公区继续看着奏折，一边时不时向外瞟一眼，半晌都没有看到人影，暗自后悔疏忽了，那藏书阁又没有计时器，凌寒怎么知道时间呢？
　　自责中，凌冰息已经从窗户飞跃而入，稳稳的落到火清越面前。

第五十四章 宁“死”不脱
　　火清越看着窗外，自责中，一道黑色的影子以极其快速的速度闯了进来，惊喜的表情还没摆出，那笑容就僵在了嘴角，来人的确是凌寒，但是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
　　“怎么回事？”看着凌寒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模样，火清越不由靠近扶住了他的肩膀，伴随着一股血腥味的还有凌寒的一声闷哼，左肩上的黑色又加深了些。
　　“谁伤了你？”火清越此时异常愤怒，抓住肩膀的手也放开了些，微微扶住少年的背。
　　皱眉，不习惯有人这么靠近自己的凌冰息退开一步，“我没事。”
　　火清越看着自己空着的手，抿紧嘴唇，却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诶，不会吧，这么小气？！自己为了守时可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过来了，还没有交换情报呢！“喂，我还没有说我的发现呢……”
　　“闭嘴！先处理伤口，等下再说！”火清越转过来，一脸戾气，那震怒的表情着实把凌冰息唬的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乖乖的坐下，看着火清越拿着药酒和绷带过来。
　　“把衣服脱了！”火清越冷冷开口，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啥？皇帝大人这是要亲自给自己处理伤口吗？凌冰息愣愣，穿越而来，自己虽过的不算好但是也从未受过伤，这还是习武之后第一次受伤呢，就要别人帮忙处理？不可能！“额，你放着吧，我自己来就好。”
　　“脱了！”火清越却是毫不动摇。
　　凌冰息怒了，这种命令的语气和眼神是什么意思啊？当自己是他的妃子吗？叫脱就脱？虽然都是男人，脱了也没什么，可是火清越的态度着实令他不爽，所以要是乖乖就范就不是他了！
　　“我说了我自己来！”同样毫不示弱的回瞪火清越。
　　两人对视半晌，火清越注意到凌冰息手臂细微的抽搐着，不由眼神冷了下来，血还在流！东西放下，转身却又回来，“自己处理不方便，还是我来吧！”虽然语气生硬，但是动作还算轻柔的托起了后者的胳膊，拿着刚拿过来的剪刀在肩膀处剪了一个口子，然后“刺啦”一声，黑色的衣袖就成碎布条了。
　　火清越拉了张凳子就近坐下，皱眉看着纤细白皙的胳膊上挂着条条或暗红或鲜红的血痕，肩膀处有一处血洞，还隐隐有些发黑，这到底是怎么弄的？火清越用温水慢慢的把血迹洗掉，全然没发现伤者诡异的沉默着……
　　凌冰息有些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片，这得多大力啊，这衣服可是他从烨城最好的制衣店定做的，坚韧度超乎一般人的想象诶！这火清越平日里对自己的妃子不会也是用蛮力吧？听说有些女人就喜欢“野蛮”的男人……
　　“嘶——”凌冰息被疼痛感弄得反射性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手臂却被牢牢的抓着，抬头看去，原来火清越已经开始擦药了。
　　“不错，还知道疼，看来中毒不深。”火清越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切，自己本来处理的很好，已经止血，还用上了轻功往这儿赶，你倒好，直接将伤口给弄开裂了！粗鲁的要命……当然，凌冰息也就只敢腹诽，他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人家皇帝大人都“屈尊降贵”的帮自己处理伤口了，自己还计较个毛？
　　但是凌冰息向来在亲近的人面前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他的心里话基本上都印在了大大的眼睛中，火清越哪能看不懂？一半好笑一半好气，真是只“白眼狼”啊……
　　“好了。”火清越上完药绑上绷带，又给凌冰息找了件罩衫披着，这季节，光着胳膊还是挺冷的……
　　眨眼看了看包扎整齐的伤口，凌冰息很惊讶，自己的包扎技术还停留在理论阶段，不过他知道若是自己来肯定不会包扎的这么好，所以毫不吝惜表扬，“哇，没想到你个皇帝，还会干这种粗活。”
　　火清越冷哼一声，似乎是在说“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但是实际上他什么也没说，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现在，你说吧！”
　　“嗯。”凌冰息点点头，便简单的将自己的推测告知了火清越——人家是皇宫的主人，区区藏书馆的规划布置就不用描述了吧？！
　　“五楼的锁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我打不开，所以便暂时将目标锁定在三楼了。”当时凌冰息发现三楼靠墙一侧的书摆放有些异常，仔细对比四周的书籍，他发现了这些书似乎有些……过于厚了？！起疑的凌冰息耐心的将一本本书都抽出来查看了一遍，终于……最上层一本名为《南焱国神话》的书怎么也抽不出来！

第五十五章最佳拍档……？
　　“《南焱国神话》？”火清越疑惑的皱眉，这本书不是作为启蒙书给稚童读的么？何以会在三楼？！
　　凌冰息扬了扬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所以我就把四周的书都移了出来，然后再去碰那本书，发现那本书可以动……”转动后，那书架居然都转了过去，露出了一个小隔间，里面似乎有通道，并不能直接看到里面的状况。夜间那木制书架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吓得凌冰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幸好侍卫们都被调离了！
　　想着可能是存放了一些特别珍贵的典籍，比如至高武林秘籍、医学药典之类，凌冰息便进入想一探究竟，可是……
　　“所以你就受伤了？”火清越不敢置信，是什么机关能伤到凌寒这样身手的人，嗯，还有那么点鄙夷的意思。“那暗箭有毒吧？！”
　　“嗯？不碍事！”幸好不是什么剧毒，他又不是完全不懂毒的人，所以处理的还是很妥当的。“喂，你不要搞的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好吗？我就不信你知道那有秘密通道。”凌冰息不甘心的反讽回去。哼，他早看出来了，火清越听得一年认真深思的模样分明就是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的！
　　“五楼的钥匙我知道在哪里。”火清越明显顾左右而言其他。
　　不过，皇帝嘛，要面子，他懂的！凌冰息很是“大度”的跟着转移话题，“你负责弄到手？！”
　　“你倒是不客气。”火清越惊讶的看着凌寒，这个少年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言行从来都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也因此少年对他而言才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不由想要打开少年的脑袋一窥究竟，里面到底成日在想什么？！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有办法，那我干嘛还凑热闹？！”凌冰息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早看出来你眼中的得意了好不好，他才不会接口去问钥匙的下落，然后像只什么宠物一样被火清越“逗弄”的团团转呢！不对，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甩甩头，“说好了要交换情报，没道理只有我一个人夜间瞎忙活，对不？”
　　“对。”火清越眯起眼眸，兴味愈浓，自然没注意到语气中包含的温柔宠溺。
　　凌冰息的汗毛敏感的竖了竖，随即被某方面神经很粗的主人强制压下，果然光着胳膊有点冷啊……还是快点离开，回去睡觉吧！
　　“那你的情报呢？”凌冰息一脸不耐。
　　“说过了啊。”火清越居然也装起了无辜。
　　“你是说……这么多天你就只是查了钥匙的下落？”难以置信，太难以置信，凌冰息发誓，要不是胳膊受伤不方便乱动，他一定冲上去揪起对方的衣领，狠揍一顿！
　　“朕还要安排藏书馆的守卫的事宜，事情很多的……还有那个钥匙，朕又要问还要令他们不起疑也很麻烦的……”
　　尼玛，这货不是火清越，这货不是他南焱国的皇帝……凌冰息无法直视眼前眼神无比“委屈”的火清越！不过，这几日后宫处的守卫突然增多，原因也知道一二，果然不愧是皇帝大人吗？做事都要事出有因，滴水不漏！
　　扭开头，“嗯，辛苦你了。那明日再见！”说完，凌冰息再也受不了的从窗户跃了出去。
　　火清越没有阻拦，看着少年逃也似的背影，不由笑了开来，这一笑顿觉神清气爽！总算让这个家伙吃瘪了！明明是初出茅庐的“小贼”一个，偏偏总是装的“老神在在”，似乎什么都知道的嚣张模样！
　　诶？自己居然跟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较真？还乐此不疲？后知后觉的火清越又扬了扬嘴角，“这样的感觉也不坏。”本来是想留下少年养伤的，毕竟还不知道那毒到底毒性怎样……不过呢，看到少年得意起来眉飞色舞的表情，他改变主意了！有趣的东西总是要一层层扒开表象才有意思，若是一下子就看透彻了，那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凌冰息怕被跟踪，特意在烨城绕了一圈才回凌霄宫，唉，真累啊！凌冰息受了伤又一直使用轻功奔跑了不少的路程，此时只恨不能倒头便睡……话说以后天天都要这样吗？凌冰息有些后悔当初找火清越帮忙了，何况那家伙真的有在认真帮忙吗？该不是耍他玩呢吧！？
　　回到凌霄宫，凌冰息艰难的脱下夜行衣，那伤口再次崩裂，血又涌了出来……该死的，那毒到底是什么？该不是那种专门破坏血小板从而影响凝血功能的毒药吧，这是要伤者血尽人亡吗？咬着牙，颇有些手忙脚乱的给自己处理伤口。门口却是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谁？”凌冰息敏锐的回头，看到的是一脸震惊、瞪大双眼的红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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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各怀鬼胎”的这俩真的能好好合作，早日解决十五年前的金家冤案吗？作者表示非常怀疑。

第五十六章 另一个“凌妃”
　　早在那次夜间在凌妃的房间里撞到“晚归”的凌冰息，红芬就已经发现了一点异常，但是她是聪明人，也是真心喜欢他们家主子的。不争不闹，不耍心眼手段，对待他们更加不会随意打骂——进宫这么久什么样的主子没伺候过？但往往都是些恃宠而骄的主，她们从来没有被当成人来对待，虽主子不得宠，长得也一般，可是勾心斗角见多了，她是真喜欢现在宁静的日子，相信绿芳和刘全也是！何况他们的主子不仅心地好，人也与众不同——偶尔看陛下被主子气的“干瞪眼”，只有走人的份也很愉快！
　　所以她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甚至在不知道凌冰息到底有什么事情要离宫的情况下答应主子帮她作掩护……可是，今夜主子外出，她习惯性的过一会儿就来确认一次主子有没有回来以应付突发状况，刚才她听到响动以为是主子回来了，于是就过来了……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一个男人，不，确切的说是少年，裸着上半身在自家主子的床边！
　　“来人……唔……”还没来得及跑出去唿叫侍卫，就被凌冰息一把捂住了嘴巴，“别叫，红芬，是我！”
　　那双清澈的大眼在夜间晶亮的有些骇人，而此时眼中流转着淡泊。
　　红芬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有些发晕，但是这双眼睛很熟悉……“主子？”试探性的叫了一句。
　　“唿——”凌冰息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还好，你认得出我。”走回床边，凌冰息看到还惊愕的站在原地的红芬，知道这丫头是被吓蒙了，不由笑道，“好红芬，你看你家主子我受伤了，先帮我打一盆温水处理一下怎么样？你也不希望你家主子英年早逝吧？！至于你有什么问题，等伤口处理好了再问？”
　　“啊，主子，你留了好多血！”主子平日里和他们交流时眉宇间也是这种神态，红芬略微找回了一点理智，看见凌冰息还在流血的手臂，赶紧跑出去打水了。
　　红芬轻手轻脚的端着水进来，看见凌冰息正披着衣服，单手托腮盘坐在床边……真是，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主子的举止那么“男性化”呢？红芬走过去，责备道，“主子你都受伤了，还这么随便，这样容易感染生病的！”
　　凌冰息没有回话，任红芬为他擦拭伤口，维持着托腮的姿势不变，一直紧紧盯着红芬看，实际上他只是在想，要怎么处理红芬？没想到居然被她撞破了真实身份……杀人灭口？他做不到，若是可以他在看到红芬的瞬间就出手了，可是他始终不是滥杀无辜的人，而且入宫这么久，他们三人都贴心的照顾着自己的起居，他与他们早已产生了感情。
　　“主子在看什么？红芬脸上有花？”红芬当然不知道凌冰息的顾虑。
　　脸？对了！凌冰息心生一计，若是这样做那真是一举两得啊！看着红芬的双眼似乎要发出光来。
　　被一个这么美的少年盯着，红芬还是头一次，不由红了红脸，轻柔的上好药之后，见凌冰息还盯着自己，不由佯装生气，“主子，您还没解释。”好吧，他们仨被凌冰息“惯”的也略微有了些小脾气！
　　“你怎么突然变成男的了？还会说话了？伤又是怎么弄的？”之前红芬就是把没架子的主子当妹妹照顾的，现在突然变成了弟弟，还是这么漂亮可爱的弟弟，反正也没差嘛，此时的她是“花痴姐姐”八卦模式全开！
　　“额，我本来就是男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一直装成女孩，哑巴也是。”什么叫“变成”男的？凌冰息汗，还有红芬你那两眼冒星星的样子是怎么回事，明明前一秒还惊恐万分呢！女人这种生物难道都是这么神奇？
　　“将军也不知道？”红芬惊奇了。
　　“嗯，只有我娘……额，和你知道。”唉，要是翠儿知道自己暴露了，肯定免不了被数落……进宫这么久了，都没有回去看翠儿呢，不知道她现在身体怎么样，明天就问问火清越吧！不想还好，一想那思念之情就如决堤的洪水纷涌而出！
　　红芬心中有些小小的得意，“那这伤呢？”
　　“额，简而言之，就是意外啦！”还是不说了吧，知道的太多对红芬和自己都没有好处。
　　“啊！我懂了！”红芬并不在意，反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情，“难怪主子从不要我们伺候！难怪主子总是故意装傻，故意气走陛下，难怪主子一点儿都不会与别的妃子争风吃醋！”
　　“嗯，被发现就惨了。”凌冰息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话题去睡觉，实际上心中愤愤不已，谁要去争风吃醋啊！就火清越那种德性，就算自己真的是女人，也懒得去争好不？！
　　“红芬，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帮我一个忙吧！”凌冰息突然很是认真。
　　“什么？”红芬疑惑。
　　“成为凌妃！”

第五十七章 将军大人总算有表示了
　　翌日，凌冰息醒来不久就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居然是他那没见过几次面的将军爹捎来的口信，“将军请凌妃娘娘近几日回家一趟。”
　　看起来是刚从朝堂那边过来的，所以是凌云下朝后顺便遣人过来的？自己进宫已经三个月了吧，除了火清越的寿宴上见过一次就没有别的交集了，这次居然主动找自己回去？凌冰息拦住要走的传信的侍卫，写道，“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将军说娘娘入宫多时，家里甚是想念，所以希望娘娘有空回家看看。”侍卫看着凌冰息，有些不耐，凌冰怜他是见过的，怎么看与眼前这个凌家三小姐都不像是姐妹啊！
　　想念？凌冰息无语，这借口真是好，不过他正好需要借口回去看看翠儿，这次就当凌云做了件好事吧！
　　火清越傍晚准时过来用膳，二人依旧没有过多的交流。
　　“陛下，臣妾今日想回家看看，可以吗？”饭毕，凌冰息问道。
　　“呵呵，爱妃想念家人是人之常情，所以只管回家就是，特意征求朕的意见搞得朕像是个专制的暴君似的，还是说其实爱妃希望朕与你一同回去？”后面一句话，是典型的火清越式应付女人。
　　额，算了，知道您事多，就不劳您大驾了！“陛下说真的吗？”眼睛中期待的光芒闪啊闪的。
　　火清越皱眉，这凌妃明明是聪明的为何要表现的跟那些“庸脂俗粉”无异？还是说她又是故意装傻来气自己？不过，这演技似乎太好了点……刚刚听进去凌寒的话，从而发现凌冰息的“伪装”，凌冰息的特别，可是这几次后者的表现又是令他举棋不定了！他实在是摸不透凌妃，正如他也摸不透凌寒。莫非是二人联合起来耍他？！
　　“朕也想去将军府拜访，不过奈何这几日事情有点多。所以看到将军和夫人，爱妃就代朕问个好吧！”火清越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他登基这么久还没有哪个臣子有此殊荣可以令他移动尊驾亲临府邸呢！去不是就昭示了他对凌妃的宠爱，和对凌家的亲近吗？那对朝堂的局势可不利！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凌云派人来找过凌冰息？！他倒要看看凌云目的何在。
　　“哦。”凌冰息低垂着头，似乎情绪异常失落。
　　获准回家五天，凌冰息可是乐坏了，从外面去苍流寨可是方便太多了！他要再去问问钱洛德当年的一些情况。
　　当夜，随着亥时邻近，看奏折的火清越再次变得心不在焉起来，眼神频频瞟向窗外。
　　“哟，美人，在等人？”凌冰息却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了进来，看见火清越那副模样，不由恶劣的想要“调戏”几句。
　　“你是怎么进来的？”火清越愕然，完全忽略了对方的“登徒子”口吻。
　　颇感无趣的凌冰息撇撇嘴，“从大门走进来呗，不然呢？”
　　“不怕被人发现？”火清越扶额，之前是谁一直说“来历不明”的自己不能白天现身，不能被人发现的啊，现在居然这么正大光明？！
　　“嘿嘿，没事。我知道，你肯定把明面上的侍卫都遣走了！”凌冰息不客气的搬着凳子做到火清越对面，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开始交换情报吧！这次你先说。”
　　“嗯。”火清越点点头，显然也是注重公平的人。“今天我进去藏书阁查看了一番，发现其他楼层并没有暗室。”之前听凌冰息说三楼的异样，他去看了，果真如此，于是他又去了其他层查看，看看是不是也可能出现暗室，当然在陪同他进去的人眼中，这位皇帝大人只是一排排的扫视有哪些书籍，时不时用手摸一下……他还以为是在以来找书为名变相检查他们这些人的工作呢，看看书籍有没有损坏，有没有摆放整齐，有没有增添新书，书架上有没有落灰等等。
　　没有特别发现的火清越就拿着钥匙去了五楼，打开后，火清越看到的是各种“皇家秘史”还有一些已经被南焱国列为禁书的书籍……就这么些东西，为何要那儿小心的锁着？陪火清越进去的管理者抹了一把汗回答是因为不能被世人所知悉……废话，那些要多香艳有多香艳的“秘史”怎么能被外人知道？人都是要面子的，何况是皇家？！
　　当然，火清越是不会说里面有什么的，只是告诉凌寒，“五楼里面的书过于珍贵，但是我仔细查看了，没有有关金家的资料。”
　　“那就只能是在那三楼暗室里了……”凌冰息思忖着，显然并不关心五楼里面有什么，这反而又让火清越怅然若失。
　　抬头，发现火清越望着自己，凌冰息莫名，“你看着我做什么？”
　　“情报。”火清越也学凌冰息翻了个白眼，似乎还挺轻松的。

第五十八章 父慈“女”孝
　　“这个……”凌冰息欢快一笑，“自然是没有的！”在火清越吃惊的欲开口询问或者斥责的之前，凌冰息又道，“我是病人么……行动不便，身手也很受影响的，去的话容易被人逮到，与其拖着病体去勉强干活不如养足精力去高效率干活呢，我可不想因小失大！”说理十分充分，表情理所当然！
　　火清越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凌寒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对他上次行为的“报复”！但是偏偏他又该死的觉得这样“耍小性子”的少年非常可爱！“你的伤怎样了？”
　　“嗯？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显然，凌冰息误会了火清越关心的原意，他只当对方是在算计他恢复的日子，这样以后就不能拿养伤为借口不去刺探情报。
　　“哦，那你慢慢养伤吧，金家的事情我会多调查些。”火清越却完全不在意凌寒模棱两口的回答。
　　“哦……”凌冰息愣愣的，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第二日，凌冰息便带着红芬和绿芳回去了将军府。因为身份今时不同往日，而且还听说凌冰息颇得陛下喜爱，所以府里的人都对她客气万分，甚至以前一直站在凌冰怜和戚凤英那边的人比如大丫头凌碧也对他恭恭敬敬，这令凌冰息非常不适应！好在早知道这些家伙就是这么些个嘴脸，所以也没大往心里去。
　　因为是凌云叮嘱自己回来，所以凌冰息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去书房见凌云。
　　“冰息，在宫里住的还习惯么？”凌云正伏案写字，倒也没有抬头，随口问道。
　　还真是不走心……凌冰息心中默默比了个手指，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关心一下自己，真是令人意外！话说扯这些有的没的的开场白有意义么？还是有话直说好么，他只有五天的假期，很忙的！当然，要是直接催促凌冰息挑明用意的话，那就不是大家认识的那个“傻瓜”似的哑巴凌冰息了……“嗯，陛下对我很好，没什么不习惯的，多谢爹爹关心！”是啊，可好了，还帮我去查二哥的案子呢！
　　凌冰息满意的看到凌云听到这话之后先是一愣，随后皱眉，明显是那些传言被亲耳证实后的不敢置信，但是很快他就笑开了，慈父一样的笑容可掬，“那就好，爹还怕你进宫会受委屈呢！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日吧！也和你娘，姐姐聚聚。”自然，这个“娘”指的不会是翠儿。
　　唉……凌冰息心里摇头，这凌云到底还记不记得翠儿这么个人都是问题，若是连为他生了一个孩子的女人都不放在心上，那这个人也忒冷血无情了！但是事实似乎就是如此！这凌云将军的冷血之名在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那当初的翠儿何以傻到会以为“勾引”他为他生个孩子就可以得到“宠爱”？更不要说是为自家小姐“讨公道”了？！
　　“是，冰息也甚是想念大家。”凌冰息很淡定，心里催促着您老倒是快直说目的啊！
　　“可有和言家的乔敏有来往？”凌云状似不经意的搁笔，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水中洗手，擦干，“听说此女蕙质兰心，也写的一手好诗，温婉动人，颇得陛下欢心。”
　　凌冰息无语，这话说的……要不是知道凌云和言承间隙很深，他还以为将军大人是看上人家乔敏了，后一句就是要派人上门下聘礼把人娶回来做小老婆呢！猜测不到凌云问这话的意图，凌冰息只有先按照最俗套的剧情回答，“爹，女儿就算再不孝也断然不会和家族的敌人站在同一边啊！”
　　见凌冰息骤然紧张起来的表情，凌云却是笑的更加慈祥了，“冰息，你能这么想爹很高兴，没错要记住，言家是我们凌家的敌人，那乔敏也是你的敌人！不过，为了能在宫中好好生存下去，还是需要多亲近一下得宠的敏妃的。爹是为了让你在宫中少受点苦，懂吗？之前你跟着你大哥学习了几年，相信爹说的你都懂对吗？”
　　哦，意思就是说当面和乔敏亲近装好姐妹，背后要捅人家刀子，算计人家？这算什么？诱导天真无邪傻乎乎的未成年女儿耍心机、藏城府？为了夺得皇帝的宠爱？就这么简单？所以一开始的确是有意送女儿入宫，只是选择的是凌冰怜却被自己给顶了，以为邀宠无望，哪知道宫中传回来的消息和从本人口中亲自确认的消息令其重燃希望了？就是为了通过自己给凌家谋利，从而打压言家吗？若真是这样，这位南焱国引以为傲的将军大人未免也太没追求了，凌家注定会在这一代垮掉的！
　　“”一山不容二虎”，我明白。”凌冰息点点头，这个时候可不是装傻的时候。
　　“爹会派人帮助你。好了，你去看看大家吧！”见目的达到，凌云也不多啰嗦，赶人。
　　因为已经是“皇帝的人”，身份上凌冰息是主，凌云是臣，他倒是不用向其行礼的，说了声去看看大家便离开了书房。

第五十九章 狭路相逢
　　凌冰息自然先是去看望住在东苑的翠儿，他是二等妃，也不会有人拦他也不敢拦他。
　　一进入曾经的住所，凌冰息不由就放慢了脚步，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都无比的熟悉，虽然自己才离开三个月，但是他是无比想念这儿的生活——虽然皇宫中他住的环境也很清幽，但是始终耳目众多，哪里比得上这里自在。
　　走进翠儿所住的地方，才到门口就不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剧烈咳嗽声，赶紧走近发现翠儿正脸色苍白、靠着床，右手捂着胸口咳嗽着，发现有人闯进，受惊似的抖了一下，随后发现来人是凌冰息，露出了笑容，“冰息，你回来啦！这两位姑娘是？”
　　“见过夫人，奴婢红芬（绿芳），是凌霄宫凌妃的贴身宫女。”二女此前也对凌冰息的出身有所耳闻，此时亲眼见到还是无法想象这是将军千金的住处，这位病重的年轻女子是主子的亲娘！
　　“哦，二位姑娘无需多礼。”翠儿做了一辈子丫头，现在突然被人当成“主子”般恭敬对待，颇有些不适应。本来她还有些担心，以为这两位模样可人的姑娘是凌冰息看上的，还光明正大的带回来，这可是忤逆皇上的大罪啊！
　　凌冰息对红芬和绿芳点点头，两位宫女会意离开，还把门轻轻掩上，给许久不见的“母女”俩留下了单独空间。
　　“冰息，娘听福伯说你在宫里过的不错，但是娘还是有些担心……”翠儿见外人不在，便开始叙说起自己的担忧思念。
　　“娘不用担心。”凌冰息慢慢的开口，“我在皇宫过的不错，皇帝还没有发现我的身份。”
　　“可是你本来就是男儿身……如今，进了宫，更加要小心谨慎，娘是觉得委屈你了，整天要扮丑装哑……”翠儿咳嗽了几声，好容易缓过气来，断断续续把话说完，眼中竟含着泪光。
　　“没关系的娘，相信我，我有办法。”凌冰息帮着翠儿顺气，看着翠儿愈加苍白的脸色，不由心生怒意，“还是先别说我了。娘，您的病怎么样了？”
　　“我没事。”翠儿笑了笑，但是嘴角却分明有苦涩，“夫人找了大夫来给我看的，说是静养就好了。福伯他们也有帮忙照顾我。”
　　又是戚氏从中作梗？哼，最好不要让他发现她刻意隐瞒翠儿的病情，最终导致翠儿的身体有个什么闪失！那福伯也就是之前与凌冰息相处的颇好的园丁伯伯，没想到还帮着不在的自己照顾生病的翠儿，等下一定要好好道谢！
　　和翠儿聊了会儿，又喂她喝了一碗药，看着她睡着，凌冰息这才抽身离开。留下绿芳在这儿照应着，自己便带着红芬准备去看看福伯他们，一来表示谢意，二来也的确是有些想念大家了。
　　没想到刚出东苑的门就遇到了戚凤英和凌冰怜。前者依旧一身紫衣，华丽高贵，神情倨傲，后者也是一身粉色衣衫，妆容精致，看上去倒是更漂亮的？只是表情不是那么愉快？
　　双方本来就没什么话好说，凌冰息见对方那模样，更加懒得搭理，笑话，如今以他的身份量那戚凤英也不敢对他怎么样！所以双方只是在一条路上狭路相逢，看情形，是都算无视对方的。
　　“哟，这不是凌妃吗？”擦肩而过的时候，那戚凤英却是不知怎地开口了，神情讥诮，“怎么，当了妃子连娘都不认了？”
　　凌冰息停住脚步，深唿吸，既然你非要招惹我那你就是自己作死，那就怨不得我了……用眼神示意了下身边的红芬，后者立即会意，“放肆，见到凌妃娘娘，还不快行礼？！”
　　没想到凌冰息这个哑巴不能开口，她身边的这个红衣丫头倒是牙尖嘴利的。毕竟是在宫里做了多年的，跟将军府里的那些个丫头气势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被这么一喝，当下就膝盖一软，跪下了好几个。
　　“我是她娘，自古哪有娘跪女的道理？”不争气的奴才！戚凤英低骂了一句，抓着有些怕的凌冰怜的手臂，冷眼看着凌冰息二人道。
　　“是，道理是这么说的，只不过……前提是你要是娘娘的娘。”红芬自然不会示弱，她的主子只有凌冰息一个，自然也只听命于他！至于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呵呵，跟她无关，而且，碰巧，见过主子真正的娘，她红芬就是看你戚凤英不顺眼了怎么的！？
　　“你说我不如翠儿那个贱人！？”戚凤英难以置信。
　　“请夫人放尊重点！而且，奴婢可没这么说过。”红芬严肃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奴才！呵呵……我们走！”戚凤英突然笑了，随即领着一众人沿着之前的道路继续前进，步伐傲慢完全不像是刚被挫过锐气的人！
　　不过，在经过凌冰息身边的时候，戚凤英却冷笑着用仅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哼，算你福大命大，进宫这么久还没死，反而能获得宠爱……不过，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等着吧！”

第六十章 两人的静谧时光
　　凌冰息心中冷笑，对着戚凤英的背影慢慢摆出口型，说了四个字，“乐！意！奉！陪！”
　　红芬见主子这副模样，担心道，“主子，那个女人说了什么？”
　　凌冰息却是摇摇头，径自也沿着原来的方向前进了。
　　夜晚，凌冰息从东苑轻车熟路的赶往皇宫，呵呵，这次可是光明正大从宫外进入的了，也不用担心火清越那家伙又把自己和凌妃扯在一块。不过，显然他低估了火清越的“多疑”或者说是“醋意”？
　　“没想到凌妃不在宫里你也懒得进宫了。”火清越说的轻描淡写，实际心里不舒服的很。
　　“嗯？我这不是进宫了吗？”凌冰息翻了个白眼，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好不，他和凌妃是一个人，自然对方在哪他就在哪。
　　“不用说，你今晚又什么都没查？”火清越面无表情，影卫探的很清楚，凌寒是进了宫直奔自己的寝宫而来的，一想到这点，眼光就怎么看怎么瘆人！
　　“啊，那个……我这不是还在养伤吗？”凌冰息暗地里吐舌头，第一次自己不干活可以理直气壮指责对方也没干，这第二次……饶是厚脸皮的凌冰息也知道总拿受伤做借口不太厚道，难保火清越会不会翻脸——虽说他们是合作关系，但是人家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一声令下就有无数人为之效劳的皇帝，凭什么要迁就自己这么个受伤了的“来路不明”的“合作人”啊？！唉，太久没回去，和大家聊得晚了些，所以没能去探查，不过，这不能说啊……“我保证明日就去查！”
　　见凌冰息信誓旦旦，火清越也就不再计较，开始说正事，“今日白天我去了一趟藏书阁，拿了些东西，你看看。”说着指了指一直放在桌角的两本书。
　　“什么？”说着，凌冰息走近，拿起来一看，《开文传》、《元祐风流史》？什么东西这是？
　　见凌寒一脸迷茫，火清越解释道，“当年的两位丞相的传记。”他找了可以很久有助于查案的突破口，又不至于被人怀疑，他就以学习前人的治国精神拿了这两本书，说不定从中可以发现什么。
　　哦……等等，那个“传”就算了，那个“风流史”是个毛啊？不会是讲艳史吧，那里面八成都是后人杜撰瞎吹的诶，没有个正儿八经的“元祐传”什么的？“我说，那元祐很帅？”
　　“嗯？”火清越跟不上凌冰息的思维，不知道他为何有此一问。
　　凌冰息叹了口气，举起那本书，封面对着火清越，手指着那三个字，边戳边说，“风流史啊看到没有？风流史！那个元祐当年若不是很帅，哪里来的风流史啊！”
　　火清越不知道凌寒在激动什么，只觉得他此时比手画脚“唾沫横飞”的模样煞是生动可爱，不由笑了起来，“我见到元祐丞相的时候他已经年纪大了，不过从他平日的言行风骨来看，他以前的确是个名满天下风雅的才子来的。至于风流……嗯，年轻时候脾性的确是那样的。”
　　凌冰息想了想，貌似称赞一个才子风流是对他随性高雅风骨的赞赏？那好吧，这本书还有点参考价值。
　　凌冰息打开手中的书，没说一句话就坐到一边翻阅起来。虽然灯光有些暗，不过为了尽早解开金家的案子，牺牲下眼睛吧就！总不能带着这两本书回去吧？！
　　凌冰息看书的姿态非常认真，端坐在椅子上，书举在眼前，一手翻卷着握着，一手在翻页，烛光在其侧脸打出了阴影；然后凌冰息看书又是慵懒的，过一会儿举累了，就自然的将书放在膝盖上，右手肘撑在椅把上，手掌脱着下巴，另一只手依然在翻页，比之前略低的头，从火清越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那一翘一翘的浓密睫毛。
　　突然心中就变得无比宁静，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盯着看书的少年发呆，火清越诧异了下，然后笑了笑埋首自己的事情了。原本应该可以休息了的，可火清越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陪着认真读书的凌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火清越的寝宫中却一直亮着灯，房间内只有两个埋首看书的人和手指翻过书页摩擦的声音，静谧而美好。
　　其实凌冰息完全可以明日再来接着读的，但奈何他心情急迫，居然想一口气看完两本厚厚的人物传记，加上他本来的就不早……还好，前世所在的是个信息世界，他最擅长的就是过滤信息了，这么两本书难不倒他，飞快的跳过无关紧要的内容，没等天亮，他已经看完了。
　　伸个懒腰站起身来，自己一向都是沉溺于做某件事情的时候会比较振奋，此时结束了阅读才打了个呵欠，貌似通宵了？嗯，该睡觉了……等下，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第六十一章 再探密室
　　“看完了？”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着实吓了凌冰息一大跳！
　　揉揉眼睛，再揉揉，又眨了好多下，凌冰息确定他没有精神恍惚，火清越正单手抵着下颚，挑着嘴角问他。
　　“你怎么在这？啊，不对！你怎么还在这？”凌冰息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占了人家地盘，浪费了人家一整根蜡烛在看书——额，貌似那不是重点。重点是火清越为毛不去睡觉，再有一会儿他就要去上朝了吧？！
　　“这里是朕的寝宫，自然是想在哪就在哪。何况，你以为朕很闲？朕也要批改奏折的，这个时间不睡不是很正常？”火清越并没有流露出一丝疲态，不过隐隐的还是有些惊诧于凌寒居然真的一夜把两本书都看完了这个事实！托凌寒的福，他把堆积下的奏折一口气处理完了，以后几天估计会很轻松。后半段，他几乎就是看看书看看凌寒度过的，当然了，书肯定没有人好看！
　　凌冰息瞄了一眼，那三堆高高的奏折都处理完了？皇帝每天都这么辛苦的？没必要吧？想了想，凌冰息就明白了，是火清越陪着自己看了一晚上书呢！真是的，就不能开口提醒下我，自己去睡吗？！虽然心中抱怨着，凌冰息的嘴角却弯起了，这种久违的有人陪的感觉……好温暖……
　　“你从书中有什么发现？”看到凌寒的笑容，火清越也很开心。
　　“这个嘛……我困了，先回去睡觉，晚上再告诉你。还有，为公平起见，今天白天你就别再去查什么了！”看到火清越没自觉的笑，凌冰息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快速说完就跑了。
　　看着少年又是逃一样的背影，火清越不由惊讶，难道是……害羞了？刚才的话莫不是是在关心自己，要自己多休息？呵呵，真是别扭……的可爱！
　　回到凌府，凌冰息那是沾枕就睡，睡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啊！幸好红芬和绿芳机灵，给他挡着凌府那些怀着各式各样心思来东苑找凌冰息的人。
　　睡饱喝足，等待天黑，凌冰息再次消失在了凌府内。
　　比起上次没头苍蝇似的探索，这次目标就明确多了，凌冰息直奔三楼，小心的挪开《南焱国神话》四周的书，然后轻轻一动，密道再次出现在凌冰息面前。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此时的凌冰息颇有些心悸，请轻手轻脚的踏入。
　　没走几步就是拐弯处，拐过后，便看到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出现在面前。凌冰息用手上的蜡烛点燃了通道四周的蜡烛——每隔几步便有一个烛台，而烛台之间的墙壁上有个凹槽，里面有涂了蜡的线可以迅速将这边的火传递到那头的蜡烛去，所以现在的通道说是灯火通明也不为过。
　　记得上次就是在这里遭遇的暗器，其实凌冰息早就猜到这通道不会那么简单，可惜还是中招了，可见那机关有多么精妙。凌冰息仔细看了看墙壁又看了看地面，有些疑惑，当时明明从墙壁隐蔽的洞中射出了大量箭矢，为何如今一点痕迹都没有？不仅地上没有被自己扫落的残肢，墙壁上也没有任何遭到箭矢破坏的痕迹，要不是肩上的伤还在，凌冰息真的要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做梦了！
　　这种现象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在这几天进来过，并且打扫过，那人一定与藏书阁脱不了干系，或许还与当年金家的案件有关！若是的话就糟糕了，因为自己的行迹定是被发现了，那么火清越白日的举动也就更加会引人注目了！凌冰息皱眉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进去看看。
　　有了上次的经验和这次十二万分的警惕，凌冰息灵敏的避开了从两边射来的箭矢。走过通道，便来到一处极宽敞的房间，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一张简洁的床，其他便是大量的书籍卷宗堆放着。这里怎么更像是某人的书房？凌冰息打量着，看到角落的时候差点没把魂吓掉了！有个不高的灰衣人正背对着他在书架上寻找着什么！
　　怎么会有人！？凌冰息大气不敢喘一下，刚才那么大动静，这人怕是早听到了，他是谁？为何会在这地方？幸好，听对方的气息倒不是什么高手，所以自己倒不用担心脱逃，可是对方若是已经通知了同伙，自己就真成瓮中之鳖了！凌冰息小心的准备向外撤去，一边暗道自己太大意！
　　不知道是不是越紧张就会越混乱，凌冰息后退的时候，竟然撞到了书架，书架晃荡了下，一些书本便掉落下来砸到了凌冰息，他不由就发出了闷哼声！
　　凌冰息手忙脚乱的抓住后来掉落的几本书，算是把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此时他以极度扭曲的姿势堪堪接住了那些书本，只是动静依然不小！凌冰息额头冒汗，向那个灰衣人的方向看去，那灰衣人居然依旧在书架上摸索？！

第六十二章 神秘人
　　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那不是有陷阱就是聋子了！显然，看那人略显干枯的手背和迟钝的动作，应该是后者。凌冰息松了一口气，慢慢接近那灰衣人。
　　凌冰息人未到，影子却已经出现在了灰衣人的视线范围内，灰衣人立即转过身，惊恐的看着凌冰息。
　　什么嘛，是个老头！凌冰息打量着对方，老者的双眼已经浑浊，看样子眼神也不太好了，个子不高，身材非常瘦削，脸部的双颊甚至已经有些凹陷，凌冰息看到他只能想到“形容枯藁”这个词！不过，凌冰息看着老者的面容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似乎是发现了对方没恶意，老者对着凌冰息“啊啊啊”的比划着，不知道在说些啥。竟然还是个哑巴？凌冰息震惊了，这老头到底遭遇了什么，不仅耳不能闻、口不能言，眼睛也不好了，还呆在这样的地方？是自愿的还是被囚禁？平日里是谁在给他送饭？凌冰息满脑袋问号，初步确定老者不是敌人。
　　比划完了，老者就兀自去继续干自己的事情了。凌冰息莫名其妙，难不成是将自己当成藏书馆的人了？那是不是自己可以不用顾及他的存在，找一找自己要的资料了？
　　凌冰息一排排的卷宗看过去，终于看到了一份加封的卷宗！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撕了封条——废话，他的行踪已经暴露，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就没必要藏着掩着了，以后估计都不能来了，索性一次看个够！
　　那叠资料中无非就是当年金家案件的办案过程，大半篇幅都是在描述金朝正的罪行，什么金朝正为官不仁，搜刮民脂民膏，什么金朝正利用这些钱暗地里招兵买马，打造兵器，说的跟亲眼所见似的，要多详细有多详细。其中还有很多证人的证词，凌冰息大概翻了下，基本上都是被人“控制”的，信口开河。找了找，奇怪，卷宗中记载最关键的证据应该是一本账本，那里面详细记录了金家收支，金家的案件也是从那大笔收入和支出的异常才“顺藤摸瓜”查到的这些罪……可是居然没有？！
　　凌冰息了然，应该是有人发现了一些苗头便迅速转移了账簿，或者说那账簿从来就不存在在这里！
　　把东西一一恢复原状，凌冰息小心的将封条又贴了回去，无论如何，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下面就该想办法寻找那账簿了！
　　凌冰息走的时候看到那灰衣老者已经坐在桌前读书，想到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不由有些不忍，便道，“老人家保重，我走了。”知道对方也听不见，摇摇头便离开了。
　　凌冰息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藏书馆的同时，老者走到了他刚才站过的地方，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刚才查看的是十五年前金家的案件，不由一愣，随即双眼含泪，喃喃道，“这定是老天在给我赎罪的机会……”
　　火清越一脸悠闲的站在窗前，心情愉悦的等待着凌寒的到来。
　　“咦，你不是很忙的么？”凌冰息一来，见有人在等自己，不由勾起了嘴角，不过，这不妨碍他调侃这位自称“很忙的”皇帝大人。
　　“朕也要劳逸结合的么，今天月亮不错。”好吧，一下子处理完那么多奏章，今日只有七八份，所以是真的悠闲的很。
　　“是吗？”凌冰息望了一眼空空如也，黑漆漆的天空，道，“是不错。”
　　火清越也发现了，不过他可不会承认他很尴尬。“今晚查到什么了？”
　　一说到这个凌冰息就来劲，自己搬了椅子坐到火清越对面，“今晚可有了不得的发现，那三楼的密室里居然有个神秘人！”
　　“什么人？”火清越也非常意外。
　　“是个又聋又哑又瞎的人。”凌冰息很满意火清越的反应，当下就把那灰衣老者的外貌详细描述了下。
　　“不就是个废人？”火清越听了凌冰息的描述，总觉得心中有什么答案要唿之欲出，可却奈何差点什么。
　　“喂，不要歧视残疾人么！”凌冰息忿忿，这要搁在他那个时代，这皇帝大人可是会被告的哦！所以说，你这算是关心火清越？
　　可惜火清越不知道凌冰息的想法，只是突然脑海中闪过凌妃的模样，以为凌寒是在为不会说话的凌妃打抱不平，不由有些气闷，“哼！那凌妃到底有什么好？”
　　“嗯？”又关自己什么事？
　　“那老者有没有显着的外貌特征，比如胎记或者伤疤、痣之类的……”不等凌冰息反驳，火清越就冷着脸继续询问了。
　　“这个……”凌冰息仔细回想，脑海中出现老者的正面相，然后脑海中似乎有个扫描仪，把老人三百六十度从头到脚扫描了个遍，随即惊道，“有颗痣！”

第六十三章 胆子不小，敢拆伙？！
　　“痣？”火清越额角一跳，追问道，“是不是长在右耳上的痣？”
　　“对啊！你怎么知道？”凌冰息很是惊奇，那颗痣还是老者转过身来之后，去往书桌侧身对着他，他无意中看到的呢！“你认识他？他是谁？”
　　“……”火清越却是沉默了，他不认为应该告诉凌寒这件事，然而……在看到凌寒迫切的眼神，还是无奈叹了口气开口了，“若不是恰巧外貌相似的话，那就是吴海。”
　　“谁？”凌冰息急死了，这火清越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整吗？明知道光有姓名还是等于什么都没说！
　　“是已故太子的近侍。”火清越皱眉，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已故太子？”凌冰息仔细想了会儿，颇有些惊疑不定的问，“你有儿子了？”
　　被这么一问，火清越先是一愣，然后明白了过来倒是无奈的笑了，“不是我的儿子，是我的皇兄，前任太子。”
　　“哦……”凌冰息松了口气，早说嘛……害他还以为火清越已经和哪个妃子孕育了子女，而且听语气明显是非常在意那位“已故太子”的，说实话，当时他心里有点奇异的不适感。
　　“近侍的话……是说那吴海是公公？”凌冰息好奇道，见火清越点头，倒是了然为何觉得面容怪异了，因为明明是个男人，年纪也不小了，却没有胡子，皮也纤细的很，原来竟然是个公公！
　　“当年皇兄去世不久吴海就失踪了，怎么会在那藏书阁的密室里？”火清越有点想不明白，但是随即却又有了一丝明悟，看样子，这金家的案子非得追查到底了！
　　“太子殿下当年死的很蹊跷？”凌冰息冷不防这么问吓了火清越一跳，“现在就是不知道那吴海是自愿呆在那儿还是被人囚禁在那里，若是后者的话，那他肯定很关键。”嗯，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一些不能杀的重要目击者都会被“人见蒸发”！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吴海是否和金家的案件有关。
　　说完，没听到火清越的回应，凌冰息赶紧抬头去望，这一眼差点没把自己吓出心脏病来，只见火清越眯着一双眼紧盯着自己，讳莫如深的模样像是要在自己身上看出个洞来，“你干……干嘛？！我只是随口猜测的……”
　　火清越收回打量的目光，若无其事，“嗯，当年皇兄是被他的宠妃下毒毒死的。”那可是慢性毒药，足足下了一个多月啊，那些饭桶似的御医居然都没有发现？！
　　“额……”看到火清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悲痛，凌冰息不知说什么好了，“那个……你跟你皇兄感情很好！”
　　“嗯？”火清越一愣，随即点头，“当然，我们是血浓于水的同胞兄弟。皇兄他很温和，也很爱护我和母后。”眼中浮现出了还是青年的火清禾的模样，那时候，自己总是跟在皇兄后面，皇兄从来没有嫌自己烦，还教自己读书，陪自己玩，他还记得皇兄会吹笛子，悠扬的曲调还在脑海中盘旋，可是人……却早已不在……
　　“那……那个宠妃呢？”挠挠头，凌冰息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要做什么，这一世他也有个疼他的好大哥，倒是有些能体会火清越的心情，只是一向巧舌如簧的他却只能笨拙的继续问问题来转移注意力。
　　“自然是被处死了。”谋害当朝太子那么大的罪，当时那女人先是不敢置信，随后却是嚎啕大哭，但是没有等她说什么就被人押走了。现在想来，或许她当时是知道什么内幕的？也许皇兄的死真的不寻常，比如这个失踪很久却原来一直“躲”在藏书阁的吴海……
　　“想到什么了？”见火清越又拧起了眉毛，凌冰息问道，他觉得有点生气，因为火清越明明知道什么想到了什么却都不告诉他，这不公平！
　　“没什么，朕会派人去找那吴海。既然你的行踪已经被发现，这几日便不要去藏书阁了吧！”火清越的一句“朕”瞬间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凌冰息难免有些失落，随即便是“破口大骂”。
　　“喂，你这人太没诚意了，说好的合作，有消息也不通知我，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查，我却像个无头苍蝇样乱猜测，哼！罢了罢了，不合作就算，谁稀罕跟你这皇帝合作啊！”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外走，“正好，也不用我每天赶来赶去了，再！见！”
　　听凌冰息越说越离谱，竟然是要“拆伙”的意思，火清越的脸越来越黑，见凌寒居然真的就要离开了，火清越二话不说，身形一动，伸手挡在了门口。

第六十四章 偏要插手
　　火清越背对着光，凌冰息瞅着他的表情有些阴森，不自觉咽了口唾沫，随即想到是对方有错在先，不由又扬起了头（该死的身高差啊！），粗着脖子道，“瞪什么瞪，我有说错吗？”
　　“唉……”火清越悠悠的叹了口气，眼中色彩变幻，半天突然伸出了手……凌冰息反应灵敏的闪到一边，可是那手却是轻柔的落在了凌冰息的头顶，“这件事牵扯到皇兄，我只是不希望你插手。”
　　凌冰息一愣，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不是假的，再加上火清越明显的温柔目光，他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也不再生气了。因为牵扯到当年毒害太子的案子，估计涉及的人不会少，所以他其实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关心自己么？“太子的事情跟金家有关？”
　　火清越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对少年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一时间，收回手也不是，继续放在人家头顶也不是，干脆揉了几下，手心感到的是细细软软的触感，感觉不坏……不过没享受够就被凌冰息一把拍开了，虽然以前大哥也会这样揉他的脑袋，可是现在他已经十五岁了诶，而且那火清越揉他脑袋的感觉就像是在摸一只小狗！没错，就是一只小狗！
　　“干嘛你？快回答我的问题。”略微不爽的瞪着火清越，估计天底下只有凌冰息敢瞪火清越还敢“命令”他了。
　　火清越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回头又看见少年张牙舞爪的模样，心中失笑，脸上却正色道，“我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就不准我插手？”凌冰息挑起眉毛，“金家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所以必然要管的。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所知道的，那很简单，我以后便不再来这儿便是，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火清越气极，觉得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了，明明是怕凌寒有危险才要他别插手，至于金家的事情自然会由他一并调查清楚，他不明白少年干嘛这么执着，但是看到少年那神采飞扬的小模样，心里却又欢喜的紧！
　　“如果你怕我有危险，那就更应该告诉我你知道了的，这样我才能有所提防不是？”反正横竖他都要插手了，不如告诉他事实从而降低危险性。
　　火清越又叹了口气，然后忧愁的发现自己应付满朝文武官都没有叹过这么多的气，可是每次见到凌寒，似乎就只有叹气的份……难道说，这凌寒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火清越的么？“好吧！”
　　这晚，凌冰息满意而归，连觉都睡的特别香甜。
　　翌日一早，依旧有大把的人闯进东苑想要见“正得宠”的凌妃，知道凌冰息还没醒，绿芳和红芬依旧帮忙拦着。按说这将军府不会有那么多“苍蝇”麻烦的，只是不知道是经过凌云还是戚凤英的默许，竟然一些市井上不入流的人都涌了进来，心知肚明是主子的娘家人存心给主子找麻烦呢，红芬和绿芳都很愤懑。
　　凌冰息此时还躺在床上打滚呢，隐隐的听到嘈杂的动静，皱皱眉，咂咂嘴，翻了个身，把头蒙在被窝里想继续睡。
　　“冰息，冰息？你醒了没有？”外面响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
　　谁啊？被敲门声吵的心烦，凌冰息不满的睁眼，就不能难得睡个懒觉吗？现在他每天都要过“夜猫子”的生活，很累的好不？是谁这么不识相？！
　　满腹怨气的穿戴好，一脸不悦的打开门，却被来人脸上如同和煦春风般温暖的笑容给闪瞎了眼！
　　“冰息，好久不见！让表哥看看，嗯，好像瘦了？”得知凌冰息出宫回了凌家，言修迫不及待的就想来看看，但是一来刚回家可能要休息，二来若是他过于积极看望已经出嫁的表妹难免会招人闲话……刚刚也是，他其实很想直接闯进去的，认识亲亲冰息这么久，小大人似的凌冰息几乎从来没有流露过与年龄相符的表情，所以他很好奇睡着的凌冰息是不是防备心也那么高……唉，只可惜，现在她是妃子，自己是表哥，要避嫌啊！
　　凌冰息面无表情，应该说认识言修这么久，他大多时候都是这个表情，因为言家和凌家的隔阂是明摆着的，所以他依旧是不明白对方干嘛对他这么上心……不过，言修是个好人就是了，所以凌冰息倒没有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感到厌烦，只是会受不了……而已。
　　“冰息，我带来了你最爱吃的糕点，快去洗漱了吃早餐吧！”言修轻推了凌冰息一把，随即就自顾自的在庭院中的石桌上开始摆放餐具。
　　凌冰息闻到糕点的诱人香味，肚子就很合时宜的叫了起来，看着言修抿嘴偷笑但双手依然在忙碌，撇撇嘴，乖乖去洗漱了。

第六十五章 跟我斗？再去修炼个几百年吧！
　　入座后，凌冰息很是淡然的享受言修的服务，给他盛粥，给他拿点心，他一丁点插手的意思都没有——第一次他有试过帮忙的，不过被言修哀哀戚戚唠叨了一堆“你不把我当哥哥”“你跟我见外”云云，吵了他一个早上，他实在是怕了！话说，从他起来就没见到红芬和绿芳啊，照理说，她们会跟在这儿伺候的才对。
　　“冰息你真是的……”见凌冰息心不在焉，言修摇摇头，“是在找你的两个侍女吗？她们在前院堵人呢！”
　　凌冰息抓糕点的手顿了顿，等放到自己碗里后，拿出纸笔，“是什么人？”
　　言修有些无奈，都嫁人成了地位“崇高”的妃子了，怎么还用手抓糕点这么随便，不过这也是冰息可爱的地方嘛！“都是些来攀亲戚或者希望和凌妃你交好的。”实际上，他也非常不满凌云或者戚凤英的做法，就算他们不喜欢这个女儿，好歹名义上冰息也是凌妃啊！
　　闻言，凌冰息皱眉，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本可以不理会就算了，不过居然敢麻烦他的人？红芬和绿芳两个弱女子要对付那些“市井无赖”，想到就气结！
　　虽然凌冰息吃早餐的姿态一点变化都没有，但是言修还是能敏感的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不过想来也能理解，只是他没想到，用完早点，凌冰息就径直往前院去了。
　　那些人发现一直拦着他们的两个姑娘突然都低头行礼，这才看过去，发现一个皮肤黝黑，发型奇特，穿着更是不敢恭维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素闻凌妃长相“突出”，又见两位丫头如此表现，顿时猜测到来人正是那凌妃，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没想到，他们瞎闹腾居然真的见到了她！
　　“红芬，绿芳，把大家领进来吧，咱们作为主人要好好替将军府招待才是。”凌冰息写道，然后就率先走出了东苑，看情形竟是要把人往将军府的议事厅带。
　　红芬和绿芳自然是不会多问，就恭敬的请大家跟着走，那些“市井小民”何曾受过这种待遇，何况这俩姑娘上一秒还冷着脸拦他们呢！这下一个个都受宠若惊的跟着，眼珠子不停地在将军府内瞥来又瞟去，这才惊觉刚才那东苑根本就像是一座废弃的院落！不是得宠的凌妃吗，怎么会住那种地方？一群人心中开始冒出无数问号，纷纷怀疑那“怂恿”他们的人的说法。
　　府里的家丁一看凌妃带了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人往将军府中央的议事厅而去，想要上前阻止但是却被凌冰息冰寒的眼神瞥的说不出话来……那眼神，令他们一瞬间想到了久经沙场的将军的冷酷眼神！反应过来后，将军不在府中，府中管事的就是夫人，所以立即就有人跑去报告戚凤英了。
　　命令那些将军府中的丫头们好吃好喝的招待大家，稍有不满的神色，凌冰息一个眼神过去，红芬和绿芳立即会意上去就是一个巴掌，对待这些丫头他可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意思。而那些个人一早就来闹，早就饿坏了，何况还有一些人本来就是饥一餐饱一餐，这才加入的这个“无理取闹”“乱攀亲戚”的队伍，此时被招待着，对凌妃的好感陡然增加。
　　用餐期间，凌冰息很是自然的询问了大家来这儿的目的，见对方真诚，那些个人也没有什么顾忌，纷纷说了自己的愿望——其实大多数都是找借口来讨几个钱花花的。面对这么厚脸皮的人，那些个丫头脸都气歪了，凌冰息却是一脸同情的模样，然后一一许了就要管事的去将军府银库里拿钱。
　　“凌冰息，我看你敢！”戚凤英总算是在大家的期盼中赶到了，一来就听到那红芬要管家拿钱，再一看一帮市井平民把堂堂将军府的议事厅搞得乌烟瘴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娘，您怎么生气了？大家的身世都好可怜，既然和我们家有些亲戚关系，我们自然不能见死不救的，只是点钱而已……”凌冰息不解的睁着大眼睛，里面流露出的是楚楚可怜……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言修吃惊之极，随即眯起了眼睛，笑呵呵的作看热闹状。
　　“贱人，你给我闭嘴！”死丫头叫谁娘呢？戚凤英一看到凌冰息那双会说话的大眼，心中就烦躁不已，平日里的温婉高贵形象就荡然无存！
　　凌冰息的双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却又忍着不落下，“娘，我哪里做错了？我只是想帮他们……”
　　这一下，那些本来是被戚凤英暗地里找来的无赖们对又单纯又请他们吃给他们钱的凌冰息好感直线飙升，而那戚凤英嘛——自然成了铁石心肠欺负心地善良的凌妃的恶毒形象，于是乎纷纷开口抱起了不平。
　　凌冰息满意勾唇，挑衅的看着戚凤英，哼哼，小样儿，跟爷斗，真以为爷好欺负？！再去修炼个几百年吧！

第六十六章 其实天生爱八卦
　　凌冰息的挑衅表情自然是背对着那帮被找来挑事的人们，戚凤英顿时脸都气绿了，死丫头，进宫没多久，仗着皇帝宠爱就无法无天了不是？！居然敢这么瞪她！她自然知道凌冰息是有意挑拨那群“愚民”站在她那一边的，不过她也太天真了，以为她戚凤英会怕这些人？
　　“闭嘴，你们这群刁民，将军府岂容你们撒野。来人，把他们给本夫人赶出去！”戚凤英冷冷的命令道，看向凌冰息的表情也充满了挑衅。那些人就这么被迫离开了……
　　凌冰息的表情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刚找来与她“抗衡”的人就这么被轰走了，戚凤英很是满意。“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别忘了，将军府做主的是本夫人！要跟本夫人斗，再修炼个几年吧！”
　　不过毕竟凌冰息的身份摆那儿，她倒是真不能越矩直接对凌冰息做什么，所以戚凤英说完这句带有警告含义的话后就得意洋洋的走了。
　　“主子，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吧？！”见凌冰息居然一句都不反驳，绿芳急了。
　　凌冰息微微摇头，随便坐在议事厅中，继续享受刚才那些点心。三人均黑线，言修更是瀑布汗，刚才不是才吃过吗？
　　没办法，谁让我节约呢，最见不得人随便浪费粮食了！凌冰息埋头认真的吃，完全忽略三人郁闷的眼神。
　　“不行，主子能忍我不能！”绿芳说着抬脚就准备离开议事厅，被红芬一把拉住。
　　“别给主子惹麻烦。”
　　“可是……”
　　“说的没错，而且刚刚的事情也不见得就是冰息吃亏。”冰息果然厉害，居然有这么忠心的侍婢，言修心里称奇，也好奇一向冷冷清清的凌冰息是怎么做到的，按理说她不大爱主动搭理人的啊！难不成只是针对自己？言修内伤了……
　　“言公子的意思是？”绿芳不明所以。
　　“那些人不是出去了吗，他们肯定会把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去，到时候戚夫人的名声乃至整个将军府的名声都会不好了。”言修分析着，瞥了一眼凌冰息，见后者只是微微一顿便又继续吃东西，看来自己是说对了。言修一直以为凌冰息是单纯无害的，这次后者当他的面赤裸裸的“秀”了一把心计，是笃定自己不会改变对她的态度，还是说不在乎？
　　可是这样对将军府，真的没问题吗？这里再怎么说也是冰息的家啊！虽说这么做对他们言家百利而无一害，可是言修还是不免担忧。罢了，谁让自己第一次见到冰息，心里就放不下这个惹人疼的妹妹了呢！这凌府看样子也给不了冰息家的温暖，还是由自己多多照顾吧！
　　“原来是这样……”见到主子被那么对待，绿芳和红芬对将军府可以说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也不在乎主子居然如此对自己的“家人”，真是不孝之类的。
　　言修好不容易见到亲亲冰息妹妹，自然是好说歹说在这儿赖了一天，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凌冰息也就随他去了，而且，他还有事要问呢！一回来就看到凌冰怜那憔悴样，在自己面前也没有了往日的气势，肯定是有事，而且很有可能跟言修有关！哼哼，是谁说他冷淡、目空一切的，他的八卦之魂在对着熟悉认可的人的时候可是会熊熊燃烧的！
　　“言修表哥，你和冰怜姐姐怎么样了？我在进宫前听说姐姐要嫁于你的呢！”凌冰息冷不防的一句问令言修猝不及防，咋回事儿，上一句还在聊她宫里的生活呢？！不过，这是在关心自己吗？
　　“冰息从哪里听说的，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笑眯眯的说着，似乎真的没有这回事。
　　凌冰息额角跳了跳，最讨厌言修这样笑了，感觉是在非常敷衍的回答他！“听戚氏提过，我还以为以她的办事效率肯定去言府找言丞相说亲了呢！”刚才暴露了自己并非单纯无知的，现在凌冰息索性也就不再遮掩，毒蛇本领也再现。
　　言修边适应凌冰息的转变边掩不住心中的欣喜，这样才是真正的冰息吧？这样在自己面前无所顾忌做自己的她果然还是很可爱啊！“没有呢！冰息希望我和凌冰怜在一起？”好吧，实际上是有的，只不过自己那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凌冰息挑眉，“凌冰怜不好么？”
　　言修又笑了，“冰息觉得她很好么？”
　　“有什么不好，门当户对不是吗？”不满言修又把问题踢回来，凌冰息写的很急。
　　“我可配不上那样的千金大小姐，我们完全不适合的。”言修摇头失笑，其实出身、个性什么的对他而言都不是问题，只要他喜欢就一定会想办法与之在一起，只不过……他注定这辈子不可能娶妻了。

第六十七章 千头万绪
　　今日凌冰息总算得空出门，当然是恢复了男子装扮避开了将军府众耳目前往了苍流寨。
　　“给。”苍流寨的议事厅中，宋志高、钱洛德、玖鸢分别坐在桌子的一边，凌冰息把肩上的包袱甩落在桌上，只听一声沉闷的“咚”！
　　宋志高有些怔愣，感觉那包袱不是一般的重啊，咽了口口水，不确定的问道，“是……是什么？”
　　“二哥不是让我去查当年金家的案子吗？这些都是相关资料。”凌冰息昨晚去火清越那儿就得来了这么多资料，那火清越摆明了是为难自己，这么多资料都是相关的吗？就不能稍微整理下再给他？哼，他才没那么傻像上次一样熬夜看呢，他有帮手！所以在火清越杀人的目光中，他带着这些资料走了！
　　三人倒没有被庞大的信息量吓到，资料多慢慢来就是了，只是……“三弟，你这些东西从哪里弄来的？”钱洛德皱眉，这些东西应该是被放在皇宫内的藏书馆里的，他之前想尽办法也弄不到，三弟究竟是什么来头？虽说非富即贵但是也达不到可以动用藏书馆资料的程度啊！皇亲国戚完全不可能，若是说和皇帝很熟……他不记得火清越有和山贼结交的癖好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放心，我是正规渠道借来的。二哥，我给你弄来资料了，下面你就自己好好研究吧！应该会有线索！”没道理是金家的案子还要自己事事插手，这几个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找点事做做！
　　看了看桌上一叠厚厚的甚至书页有些泛黄的资料，钱洛德淡定的挑眉，总觉得凌寒这小子是在变相报复自己总是给他看一团乱麻的账目呢……“好吧，你借了几天？”
　　“嗯……”虽然没有和火清越约定日期，不过人家的东西还是尽早归还的好，“两天！足够了吧？！我就知道凭二哥的能力一定绰绰有余！”
　　钱洛德、宋志高、玖鸢：“……”
　　“那么凌寒你呢？”玖鸢看了一眼大摇大摆坐到议事厅正中央椅子上的凌寒，发现他竟然两眼放光、一脸兴味的看着他们。
　　“当然是……”监督你们工作啊，哈哈！话没说出口，钱洛德已经扔了一叠资料到凌冰息面前，“三弟当然会和我们同甘共苦，一起找线索，早日帮助二哥伸了家族之冤了！”
　　“哦，看你这幅模样，我以为你准备袖手旁观呢！”玖鸢点点头，转身抱了一叠资料去看了，还没等凌冰息从钱洛德的擅自决定中回过神来，蓦地又抬起头补充道，“那样的话我一定会鄙视你，再揍你一顿！”然后就没事人似的继续干活了。
　　凌冰息狠狠瞪了眼在旁偷笑的钱洛德，看吧，好好的玖鸢果然被你这厮教坏了！结果被后者直接无视。郁闷无比、心不甘情不愿的摸了一本资料看了起来。为什么都已经找到帮手了，自己还是要做苦力啊？！
　　连续两日，凌冰息都早出晚归，呆在这苍流寨与黄纸黑字做斗争，总算在两日之期结束的时候啃完了所有资料！而经过他们的整理和筛选，还真的找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当年影响甚远的左右丞相之争大家都有所耳闻，那时候，年迈的皇帝已经力不从心，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皇后嫡子出生的火清禾明显只有少数忠于皇室血脉和皇后一边的亲戚支持，而以左丞相开文为首的大臣们支持二皇子，以右丞相元祐为首的大臣们却支持三皇子。太子在时斗争还不是那么明显，其毒发身亡后两派的斗争日趋白热化！曾经拥护太子的大臣不少也纷纷倒戈加入了左右丞相斗争的行列，只剩下少部分中立派——但实际上，中立派暗地里都是支持同样是皇后所出的火清越的！
　　经过钱洛德的罗列，几乎所有与金朝正同朝为官的大臣都有分派，这样根本不知道要从谁身上下手！凌冰息看了看，拿过名单，用笔圈了两个人，“就从他俩开始！”
　　“戚博，邱毅？什么人？”宋志高不知道凌冰息的挑选标准是什么。
　　“戚博是开文的得意门生，同时也是他的女婿，与他关系那么亲，若我是开老头，一定有什么事都会找戚博商量；那个邱毅呢，则是元祐的得意门生，自然关系也是亲密的。”凌冰息分析道，“当然了，开文和元祐的子孙们也要好好调查。”
　　“哦，从最近的人入手，有道理。”玖鸢点头，看着凌冰息的目光闪了一下。
　　嗯？刚刚我好像听到了“新技能GOT”的声音？！凌冰息莫名的眨了一下眼，随即被自己的丰富联想逗笑，不由摇摇头。

第六十八章 傲娇&恃宠而骄
　　“那戚博和邱毅已经告老还乡，荣归故里。根据资料，开文的老家是泽城，戚博应该也是在那里；元祐的老家则在晋城，邱毅在距离晋城较近的奔城。先声明，我因为某些原因是绝对不能离开烨城的。”凌冰息继续补充分析道。
　　“那么，我去泽城，洛德和玖鸢去晋城和奔城。”宋志高想了想，觉得还是让玖鸢和钱洛德一道放心些，便这么说道。
　　“好，明日出发。”钱洛德和玖鸢也没有意见。
　　“对了，这次在打探口风的同时重点是查找一本账目的下落。”凌冰息想了想，又补充道，顺便也讲了讲这些日子调查的结果，好让三人心中有个数。
　　钱洛德自然是明白那本账目的重要，但是此时他却紧盯着凌冰息，恨不能在他脸上看出个洞来，谁能告诉他这凌寒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短短时间能找到这么多线索？！
　　凌冰息何尝不知道钱洛德的猜测，就连少根筋的玖鸢和直脑筋的宋志高都用如此露骨的眼神看他了！不过，他很淡定的一一回视过去，“我的身份很重要么？”
　　一句话令三人同时收起了心中的打量，无论怎样他们是好兄弟不是吗？“那么苍流寨的事情就交给三弟你和刘达了。”
　　“没问题。”见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凌冰息觉得可以“功成身退”了，啊，似乎终于可以暂时过几天清闲日子了！
　　当晚凌冰息将资料带回了火清越的寝宫，“还你，多谢！”
　　哪知道火清越居然头都没转一下，依然举着书看的聚精会神，全无往日见到凌寒的兴奋劲。
　　“美人，怎么了？”凌冰息不知道这位难伺的皇帝大人突然又抽什么风，只好干巴巴的讪笑着。
　　“哼！”火清越只是冷哼了一声，转了个方向继续看书，全无搭理的意思。哼，混蛋凌寒，昨晚居然爽约，害自己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一夜都没睡好！这次说什么也要好好晾晾他，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恃宠而骄！
　　若有读心术的话，凌冰息一定会嗤之以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受宠了？！可惜他没有，所以他只是很淡定的咳嗽了声，“额……你要看书我没意见，可是……你书拿反了……”
　　“啪！”火清越一把将书拍在桌上，刚刚察觉到凌寒的到来，他就顺手拿了一本书做掩饰，他才没有等凌寒等的很心急呢！不过太逊了，居然拿反了？眼睛瞟过去……嗯？
　　“噗哈哈……”凌冰息轻快的笑了起来，总算在火清越面前扳回了一局，看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犯傻的模样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火清越看着那端端正正没有任何违和感的书，尴尬了一瞬，听见少年的笑声，心中蓦地就轻松起来，也不计较少年开的小玩笑，恢复了往日的高贵。“你昨晚为何没来？”知不知道朕很担心……
　　这怨妇般的语气是怎样？凌冰息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看资料啊！”没错，谁让你不整理下就拿那么多书册为难小爷？！不鸟你一晚也是正常的好吧？！
　　火清越抖了抖嘴角，本来是想每晚多留少年一段时间才弄了那么多资料的，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再看了看刚才少年放在桌上的一叠东西，挑眉，“所有的都看完了？”
　　“是啊！”凌冰息的表情非常得意，似乎在说，“我厉害吧？快表扬我吧！”
　　“有什么发现？”这么多……两天就看完了，说实在的，火清越非常惊讶，恐怕凌寒这两日很累吧？
　　“嗯，确定了几个可以套取资料的人，已经托人去查了。”
　　托人？火清越皱眉，难道是凌寒的江湖朋友，可靠吗？明明自己手下的人力那么充足，凌寒为何不找自己派人去调查？又仔细想了想，突然就明白了，凌寒不是认识那个幸存的金家大少吗？人家自己家的案子自然是要亲自去调查的……不过，还是不爽！
　　“你的手下精通这方面的过于显眼，不显眼的又不精通这个。”像是知道火清越皱眉是为哪般，凌冰息补充道，他指的当然是那些大臣和影卫。
　　原来还是有想过找自己帮忙……皇帝大人瞬间心情阴转晴，“的确不能打草惊蛇。他们去什么地方调查了？”
　　“泽城、晋城和奔城。”
　　“是去调查两位丞相的后人还有那邱毅？”略微一思量，火清越就知道那些地方住着哪些相关人士。
　　这都知道？凌冰息颇觉吃惊，都退休了的官员还要关注他们的动向，唉，皇帝就是辛苦！“嗯，还有戚博。”
　　“似乎漏了一位重要的官员……”见凌冰息瞬时瞪大了眼睛，火清越抿嘴浅笑，得意道，“唯一一位和当年的丞相有”亲密”关系的在朝官员，梁兴！”

第六十九章 突变
　　“良心？”凌冰息神情古怪，居然有在朝官员叫这么奇怪的名字？他担当的起吗？
　　火清越发现眼前的少年莫名其妙的走神了，不由心生不满，混蛋，神又游到哪里去了？“他是邱毅的女婿，自然也是逃不了干系的。”
　　“原来如此。”凌冰息的记忆力也不是盖的，他很快想起了那梁兴是何许人也，然后他就笑的异常灿烂，“嘿嘿，既然如此，那梁兴就交给皇帝大人您啦！”搞定，收工，在那三个打探消息回来之前自己都可以做闲散之人了！
　　被少年耀眼的笑容闪瞎了眼，火清越一瞬间的失神却听到少年想做“甩手掌柜”的言语，顿时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指挥朕做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啥？”凌冰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不是也有非查不可的理由吗？所以我们是互帮互助啊！”所以还谈什么代价不代价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朕一定要你帮忙吗？”火清越的反问成功让凌冰息无语凝噎，没错，人家皇帝只要想查有什么查不到？所以是自己一直一厢情愿的觉得他们是合作关系而已，其实一直都是火清越在帮助自己。不过，令凌冰息想不通的是，火清越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那……代价是什么？”想了半天，凌冰息还是不知道火清越变脸的原因，只有挠挠头，问道。唉，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万一皇帝大人突然发飙，找人抓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帮我做一件事。”火清越开口，他不缺金钱更不稀罕珍宝，所以凌寒对他而言唯一有价值的就是他本身这个人，“不过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到。”
　　没想到你妹啊！凌冰息心里已经开始不停翻白眼，想到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什么的，总觉得提前答应这种不明不白的条件会遭殃，可是他又真的需要火清越帮忙……唉，罢了，皇帝嘛，能让他做什么呢？！至多就是要他去暗杀某个“不听话”的大臣吧？嗯，这么一想，凌冰息就点头作严肃状，“好吧，我答应。但是前提是我做的到。”
　　“那是自然。”火清越也严肃点头，但是心中却鄙夷道，靠，难道有什么事是我堂堂一国之主做不到而你一个小贼却能做到的？
　　正在“各怀鬼胎”的两人相视而笑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二人面前，来人单膝跪在火清越面前，“主上。”
　　“什么事？”火清越有些不悦，这些影卫平日里都是隐藏在暗处的，非他要求绝不会现身，除非是有什么紧急事情，但是此时凌寒还在居然就自作主张？倒不是介意凌寒知道，而是影卫打扰了他们的静谧时光！
　　“目标失踪了。”影卫的个性跟平日从事的工作差不多，言语少的可怜。
　　“什么？”火清越勐地起身，动作大到令凌冰息侧目，“怎么回事？”
　　影卫却是没说话，好吧，这个时候他才考虑到外人的存在……凌冰息非常识趣的起身，“我这就告辞。”
　　“等等，”火清越还是决定叫住凌冰息，“吴海失踪了是怎么回事？”后面一句话却是对影卫说的。
　　一听这话，凌冰息顿了顿，又折了回来坐下，全然不顾此时影卫心中的震惊。他们这几个影卫是接触火清越最频繁的，这些时日，主上和这个叫凌寒的貌美少年之间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知道火清越对他的特别，只是没想到……主上吩咐他们秘密执行的任务也可以当少年的面分享？这是多么高的信任？！
　　“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影卫开始汇报，“这几日一直暗中观察吴海，发现没有人来给他送饭菜。就在刚刚，有一个藏书馆的管理员进入，给他带了饭菜，之后那吴海就被那人带走了。”
　　“你们就任他走？”凌冰息皱眉，之前一直没有人送饭菜一定是自己的行踪曝光了的关系，不知道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若在有人闯入密室的时候影卫没有行动，那么就应该是故意的“放长线钓大鱼”，可是现在，看火清越怒极的表情……不像啊！
　　影卫听到凌寒问自己，下意识的看向火清越，得到主上示意，复才继续，“影五和影六本来是跟着那人的，只是突然又冒出六个黑衣人，阻拦了他们。”现在，影五受了重伤，还在昏迷中，影六也受了轻伤。
　　“你是影几？”凌冰息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影二。”影卫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
　　“你们的编号是按照什么排的？武力还是智力还是综合？”凌冰息兴致勃勃。
　　“综合。”影二觉得有些理解为什么主上和凌寒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常情绪失常了。

第七十章 和聪明人一块效率就是高
　　“那影五和影六的功夫应该不错吧，那些人既然能拦住他们，应该武力在他们之上，影二你觉得哪个势力有这个能力？”凌冰息总算扯了回来，还试图循循善诱。
　　“这……”影二犯难了，不是他没有自己的思考，只是在主上面前他们影卫所要做的只是绝对的服从，擅自发表自己的意见是绝对的禁忌。不由自主又看向火清越。
　　火清越冷漠的看着影二，看我做什么，朕不需要会思考的“死士”。然而火清越正准备置身事外的时候冷不防却看到了凌冰息的目光，既没有希冀乞求也没有责备鄙夷，只有满满的了然！
　　“咳咳！”火清越咳嗽了两声，仿佛被凌冰息的目光噎到了，但是他承认凌冰息的眼神令他不爽就对了！“但说无妨。”火清越开口了，冷漠的声音足以冻死一个人，但是内容却足以惊吓死一群影卫。
　　影二觉得今日不应该由他来汇报情况的，短短几句话交流的时间，他已经被主上惊吓了好多回，也总算明白平日里影一交班时总是一副见鬼似的表情是为哪般——影一的保护时间基本都是凌寒公子夜间来找主上的时候！不由暗地里多瞥了凌寒几眼，的确是个漂亮的过分又非常特别的少年！看主上的态度完全就是纵容少年的一切的模式！
　　“从影六对对方衣着和作战方式的描述来看，属下以为是”青衣卫”的人。”惊诧归惊诧，影二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想法。
　　“青衣卫？”火清越的眼神更冷了，徒留不明所以的凌冰息，麻烦死了，多解释几句会死啊！少年的怨念似乎清晰的传达给了火清越，后者的眼神缓和了些，解释道，“青衣卫是先皇的护卫队，但是实际的控制权在右丞相元祐手中，后来我登基后就解散了这支不受君主控制的护卫队。”
　　“也就是说带走吴海的可能是元祐的人……”凌冰息觉得好好一件事好容易有了线索可以逐个寻找突破口，怎么又生出了事端呢？那青衣卫再次出现是对火清越权威的挑战吧？偷瞄了眼火清越，后者果然眉头深锁、脸色黑的不能再黑！元祐已死，后代又没有在朝为官，那么那些青衣卫是受谁指挥呢？
　　“梁兴！”凌冰息和火清越同时看向对方，开口道。没想到他们才刚打起梁兴的主意，这人就自己撞了上来！
　　“喂，火清越，也许金家的事情和你皇兄的事有莫大的关联。”凌冰息再次严肃的开口，见火清越只是挑眉没有说话，显然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看来要尽快对梁兴下手了。”凌冰息看着火清越，大眼睛闪亮亮的，这是你的事情啊你的事情，只有你能做到的，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火清越额角跳了跳，点点头，“嗯，我会告诉你结果。”
　　于是被“眉来眼去”的二人彻底无视的影二在再次被凌寒直唿主上大名的惊人之举而主上却丝毫没有发怒的事实震惊到后，眼见任务已经完成，便默默的消失在了黑暗中，正如来时那样轻轻地来又轻轻地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果然是高效率的皇帝大人，翌日一早，凌妃一回宫就听说了火清越连夜抓捕了梁兴梁大人的消息，听说用的罪名是“私藏罪犯”。额，虽然不知道那吴海是否有犯罪，但是听上去挺能唬人的，此时的梁兴正被关在天牢中受审。
　　啊……好困！凌妃打了个哈欠，今天为了回宫起太早了，都没来得及和言修表哥道个别呢！也没再去警告下戚凤英别去骚扰翠儿……唉，时间过得太快了！
　　“爱妃昨晚又没睡好？”火清越一进凌霄宫，就看见打扮向来奇特的凌妃正百无聊赖的趴在院中石桌上，下巴下压着一本书。
　　“想到要告别亲人，所以有些失眠。”若是平日的凌冰息，他一定会先行礼再说上一堆“臣妾惶恐”之类的的话来恶心死火清越，可是现在他困呀，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动脑筋写漂亮话，能想得起来编造个借口已经不错了！
　　“原来爱妃如此恋家！”火清越颇有些好笑，也不介意凌妃的无礼，坐在她身边的石凳上，“只要爱妃托人来说一声，朕自然会多准几日假。”
　　凌冰息总算是动了一下，眼皮懒懒的抬起看了眼火清越，有气无力道，“多谢陛下。”
　　“既然这么困，怎么不去休息？”火清越被那眼神一看，突然觉得那双眼睛其实非常美丽迷人，流转的光华就像是……凌寒！？
　　明知故问！还不是因为你这皇帝大清早的宣告要来凌霄宫，爷才逼不得已在这儿迎接？心中吐槽着，凌冰息身体却是很配合的“嗯”了一声，随即一直耷拉的眼皮就彻底再也不抬起来了。

第七十一章 豁出去了
　　看到面前瞬间睡眠模式开启的女人，再看着她搁在书上的下巴，由于嘴角不能闭合，依稀可见有不明液体流出……火清越一阵嫌恶！这货哪里能和凌寒像了？！根本没有可比性！
　　凌冰息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意识飘忽了几秒，突然勐的坐了起来！我是怎么到床上来的？仔细想了想，貌似自己在院子中看书来的，然后就太困而睡着了，再然后……嗯，看来辛苦红芬和绿芳、刘全了……不清醒的凌冰息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庭院中看书的原因，当然更加不记得火清越有来过。
　　穿戴好，凌冰息就满心欢娱的跑出去了，他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想必是红芬为他准备的午餐！
　　“红芬、绿芳、刘全，多谢啦！”凌冰息不客气的坐下，喜滋滋的对着三人写道。
　　“嗯？”不明所以的三人以为凌冰息是在谢谢他们为他准备饭菜，心想平日里也没见主子这么欢快的为这件事道谢啊，难道是今天特别饿？三人顿时受宠若惊，“这是奴婢（才）们应该做的！”
　　于是纠结了半天才动手勉强愿意抱凌冰息回屋的皇帝大人火清越的“善举”完全被忽略了……
　　有些无聊的凌冰息又恢复了以前的日子，在院中晒晒太阳，看看书，拨弄拨弄花草，而那天火清越也没来……知道火清越可能是忙着梁兴的事情，可是长久以来无论火清越在忙什么又是出于什么目的，一直都会准点出现和他一起用晚膳，凌冰息的心中有一点点空荡荡的感觉，那平日里总是香甜的饭菜似乎也少了点味道……
　　我才没有习惯他的陪伴呢！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火清越，凌冰息勐地摇摇头，那家伙有什么好？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就好了！别人总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所以千万不能对别人产生依赖！
　　凌妃回宫后第二日傍晚，火清越终于还是准时出现了，忽略内心的雀跃，凌冰息恭敬的行礼。可是火清越却似乎没有了往日“调戏”凌冰息的心情，只是应了一声便径直往饭厅走去了。
　　看着火清越泛青的眼眸，凌冰息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和他说话。应该是熬夜了吧？因为火清越周身围绕的低气压，凌冰息更觉这饭菜味同嚼蜡，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时不时瞄到火清越脸上的目光。
　　“看什么？见过这么多次，终于觉得朕长的帅了？”火清越当然发现了对方的小心翼翼——这丫头，明明平日里吃饭的时候就算我不说话她也一个人吃得很欢乐的，现在却几乎没有动筷子，那碗白米饭都快被戳烂了……颇觉好笑和意外的火清越终于还是开口。
　　还能开玩笑，说明心情没有糟糕透顶，凌冰息松了口气，旋即道，“陛下是否有什么伤心事？”问完，他就后悔了，火清越最不喜欢妃子打探他的事情了，那这样他会不会讨厌自己啊……等等，讨厌自己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凌冰息愣住了，心中错乱，翻腾异常。
　　火清越果然不悦的皱起了眉，眼神也变得危险，然而在看到对方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关切担忧时，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倏地被触动了一下，尤其是在看到凌冰息随后纠结后悔的表情时更加生气不起来，叹了口气，“爱妃想知道？”
　　诶？凌冰息不知道火清越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愿意说还是怎么样，但是……不管了，还是遵循心声吧，他想要知道，想要帮火清越分担！“臣妾……”
　　“想”字还没有写出，凌冰息突然被火清越一把拉住拥在了怀中，“陪朕喝酒……”后者自然从那双会说话的眼中看清楚了凌冰息的心意。
　　没等凌冰息回过神来，火清越就用力揽住了他的腰，凌空一跃，就来到了凌霄殿的屋顶，放开凌冰息，火清越一屁股坐在了屋嵴上，瞥了一眼愣住不动的凌冰息，不由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果然还是怕吗？虚情假……
　　在火清越惊讶的眼神中，凌冰息依着他也在屋嵴上坐下，那神情可没有一丝胆怯！
　　屋顶的动静自然引起了红芬三人的注意，“陛下，主子……”
　　“拿一张矮方桌和一壶酒，再弄点小菜上来。”火清越命令道。
　　“……是！”刘全不敢怠慢，这里几个奴仆中他是唯一的“男人”，自然要担负起爬上屋顶布置的重任，好高……刘全爬梯子上不敢往下看一眼，再瞧自家凌妃主子，神情那叫一派淡然自若，云淡风轻！
　　“爱妃莫不是不会喝？”见凌冰息迟迟没有动手，火清越挑眉，“算了……怎么净是些不会喝酒的家伙……”凌寒是这样，这凌冰息也这样……难得以为有人可以陪自己对酒当歌……果然高处不胜寒么？火清越勾起嘴角，眨眼间已经三杯下肚。

第七十二章 同床共枕
　　凌冰息见对方一个劲的自斟自饮，实在看不过眼，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豪气，一把夺过火清越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去他的未成年！他大爷的豁出去了！喝完将空酒杯对着火清越，挑衅的望着他。
　　“呵……”此时凌冰息挑眼角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凌寒，只是火清越已经喝了好几杯，再加上自我内心的放纵，他的头脑已经不甚清明，此时只是轻笑一声，又给凌冰息斟了一杯。
　　凌冰息一杯下肚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心想着刚才一口干掉都没有尝出什么味道，再慢慢品尝下好了……皇宫内的御酒尤其是拿给火清越的自然是最好的酒，香醇甘美，凌冰息几乎是欲罢不能的接连喝了好几杯，第一次喝酒就这么勐烈，结果果然很快就醉了！
　　只不过，有的人喝醉了会开始大哭大笑，情绪起伏激烈，借机撒泼；有的人喝醉了会变成与平日里截然不同的性格，比如沉默的人反而会成为话唠，随便逮着个人说半天有的没的……凌冰息却是依旧安静的坐着，继续一杯杯的把酒当水一样往肚子里喝——若不是脸颊上的两酡红色，恐怕所有人都会被骗，以为他的酒量深不可测呢！
　　火清越见她贪杯的模样，只是好笑，倒没有发现对方的不正常，就连那仅有的两抹酡红也被深色的肤色所掩藏！所以火清越也开始一杯杯的喝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很放松，还是看凌冰息只是个哑巴，火清越醉眼朦胧的时候竟开始断断续续的讲述……
　　“我一直希望能有个知心朋友，可以像现在这样在屋顶，沐浴着月光把酒言欢……可惜，兄弟之间手足相残，别人又忌惮我的身份……会跟我玩的只有皇兄……皇兄他温文尔雅，笑容温暖，对我和母后都很好，还会吹笛子……这样的人却因为是太子而不能快乐的生活……”
　　“……我永远记得那天，皇兄拉着那新晋妃子的手笑的幸福温润，我和母后也为皇兄能够娶到心爱的女人而高兴……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那个女人害死了他！”
　　“那个女人平日里总是一副温顺可人的模样，皇兄那么爱她，她居然狠得下心下手……除了母后，世上其余的女人都不可信！”
　　所以，三岁的火清越因为皇兄的死心里留下了阴影而对女人产生了厌恶情绪吗？若是凌冰息此时是清醒的，一定会忍不住惊骇，然后惊喜，因为既然火清越永远不会对他有兴趣，他居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额，不过那是之前的凌冰息的想法，现在是心疼多一点还是什么多一点，恐怕凌冰息自己也搞不清楚。
　　翌日，头疼欲裂的凌冰息从自己的大床上醒来，眨了好几次眼睛视野才渐渐清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方，貌似昨晚在屋顶喝酒来的？唉，早知道后遗症这么严重，自己绝对不会去逞能的，到底喝了多少呢……伸了个懒腰，刚想起来盥洗，手臂居然打到了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同时还伴有一声闷哼……
　　凌冰息往旁边转头，差点吓出心脏病来！“妈呀——”凌冰息真想大吼出来，幸好多年习惯的伪装还是让他成功的将声音扼杀在喉咙中，只短促的“啊”了一声！
　　此时他与火清越正四目相对，后者的目光冷凝，透露着明显的不悦，刚才那一个胳膊……好巧不巧打在火清越的胸膛，那里肌肉坚硬却又韧性十足！啊，不对，现在不是想胸肌的时候，火清越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
　　火清越清晰的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抗拒，略微不爽，“你是朕的妃子，难道朕睡这儿还要你批准？”
　　凌冰息一个激灵，心说，当然了，我对自己的床理所当然享有所有权么，表情却羞急交加，从床头摸来纸笔，“这自然是臣妾的荣幸……”
　　还没有写完，就被火清越不耐的打断，“不必跟朕来这一套！”心中想起昨晚那个陪自己喝酒，默默听自己倾诉的“豪迈”的凌妃，再看眼前人的惺惺作态和明显的疏远，更觉烦躁。“昨晚你喝醉了……哼，不会喝还喝那么多，活该今天头疼！”语气是幸灾乐祸的，但是内容怎么听怎么都是关心大过责备，察觉到这点，火清越冷哼一声，下了床，“给朕更衣！”
　　啥？凌冰息愣愣的，完全没有反应。他现在很是纠结，昨晚居然没有卸妆就这么睡了一夜，脸上好难受……这家伙不走的话，自己还要维持着这幅样子，真烦！居然喝醉了，跟那家伙睡了一晚，不知道……不知道火清越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实性别……抬头瞥了一眼，发现火清越正玩味的盯着自己，诶？第一反应赶紧是把自己的衣服拢紧一些！

第七十三章“被”聪明
　　“呵，”火清越轻笑了声，见凌妃居然不仅没有乖乖的过来给他更衣，还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过刚刚那犹如看“欲欺负良家妇女的色狼”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爱妃难不成是在害羞？昨晚抱你回来，你的外衣还是朕脱的，该看的都看了，再说了，我们本就是夫妻，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大概是发现了逗弄凌冰息的乐趣，火清越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自己骤然变多的话语和变不正经的语调！
　　抱我回来？该看的都看了？凌冰息此时脑中有个迷你版凌冰息，每消化一句话，那小人的心脏就被言语化成的箭头扎一下，很快小人就嗝屁了……
　　“……又不是第一次，至于这样？”见凌冰息竟然无意识的将被子往上扯了扯，绞的更紧了，火清越修长的双眉瞬时打了个结。
　　不是第一次？什么意思？回过神来的凌冰息就听到这么一句话，难不成自己的身份早就比拆穿了？对吼，这样才能解释火清越这段时间对凌冰息态度的超级转变的原因。可是，如果他早就知道怎么都没有拆穿发火，这不是除掉凌云凌家的一个大好机会吗？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你刚从凌府回来那天，朕不也有抱你回屋？那次怎么没见你这么大反应？”说了半天居然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火清越的眉头果断打成了死结。
　　原来那次……眼睛睁大，凌冰息思索了会儿，拢好衣服，穿好鞋走到火清越面前，“陛下说的是。”
　　还算是“体贴”的帮火清越穿戴好，凌冰息发誓以后打死也不干伺候人穿衣的活了，自己穿没觉得，这些衣服到了别人身上似乎变得格外繁琐！
　　火清越继续眉头深锁，看了看自己皱皱巴巴的衣服，无奈的理了理，心想这女人不是做千金小姐并不得宠吗，怎么连个衣服都穿不好？临出门前，他蓦地又转过身来，表情严肃，“记住，昨晚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昨晚陛下有说什么？”凌冰息的大眼睛里清晰的吐露这个意思，火清越勾唇一笑，“知道就好。”不错，这女人果然很聪明，然后便去上朝了。
　　凌冰息郁闷了，看火清越的表情就知道对方以为自己在装聋，可实际上这次他该死的真没装啊！昨晚……有听到什么吗？凌冰息有些疑惑，然后仔细回想了下，好像、大概、是说了他皇兄的事情？额，具体是什么来的？好吧，因为他早就喝醉了……可是火清越却没看出来，见对方一直静静的坐着，兀自高兴以为找到了好的倾诉对象，殊不知对方早已经神游天外，醉卧酒泉了……
　　好在火清越不是不让自己说嘛，那忘记了岂不更好？！头还有点晕晕乎乎的，再睡下去估计也不会缓解，那就不睡了！瞬间想通了的凌冰息开心的去洗漱用早点了。
　　夜里，看好时辰，凌冰息再次前往火清越的寝宫，梁兴的审问结果应该出来了吧？话说昨晚火清越的情绪为何那么低落，那么奇怪？不知道与梁兴的事情有没有关系。
　　一路这么想着就到了火清越的寝宫，而后者不知道想什么那么入神，眉头深锁，似乎是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到来。
　　“有结果了？”凌冰息突然的一句话竟似吓了火清越一跳，后者先警觉的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凌厉无情，待发现来人是凌冰息后才缓和了下神色，摇摇头，“有些棘手。”
　　刚才的那一眼让凌冰息突然意识到无论火清越对自己如何“纵容”，对自己是如何关心，他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南焱国君主！随着相处，他竟然越来越忽略了这一点，差点以为他们真的可以成为知心朋友……幸好现在醒悟还不晚，凌冰息神色不变，缓缓走上前坐下，“怎么，那梁兴不肯招？”
　　火清越愣怔了一下，然后怀疑的扫了凌冰息一眼，不知为何，虽然对方依旧是那个不知客气为何物的少年，神色也分毫未变，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似乎已经变了……看不出什么不对经，火清越只得说服自己是多心了，“无论怎么逼问，梁兴坚持自己是冤枉的，什么都不知道。”说到这里，火清越又皱眉了，这才是麻烦的，没有真凭实据，凭梁兴在朝中的地位和在外的名声，他是绝对动不得的，难道还要看着到手的鸭子飞走不成？！
　　“如果不介意，可以带我去看看吗？”凌冰息忽然问道。
　　“当然。”火清越觉得凌寒去了也是于事无补，不过他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很快，火清越就带着凌冰息来到了天牢门口。守卫的狱卒没想到这个时间皇帝陛下还会过来，待看清楚来人顿时一个激灵，瞌睡虫跑的一干二净！看到陛下身边还跟着个漂亮异常的少年，更加惊奇，这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和陛下并肩而立？！不过二人站在一起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

第七十四章 如此审问
　　天牢一向都是关押非常重要的犯人，要么是朝廷命官要么是皇亲国戚，所以条件倒不至于太差，并且常年空置的厉害。凌冰息一路走着，看那“豪华单人间”牢房大多都冷清着，顿觉浪费可耻！但是，难道里面住满人就没有问题了？
　　来到关押梁兴的牢房，牢头打开了门就被火清越挥退了。
　　凌冰息跟在火清越身后进入牢房——虽然只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可是看在走开的牢头和四周的狱卒眼里却完全是另一个意思！火清越是什么人？南焱国皇帝，唯自己独尊，走到哪里不是前唿后拥，因为安全问题总是会有人护着挡在他面前，可是现在居然自己率先进入？虽然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让陛下先也是尊敬的表现，可是……还是觉得有违和的地方！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天牢工作人员们的想法凌冰息是完全不知道，估计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嘴角一抽——古人的思想还能更复杂些吗？太小题大做了！
　　凌冰息慢慢的打量起这间牢房，一张大床铺着上好暖和的被褥，干净的饭桌上放着些残羹剩渣，估计是晚饭还没来得及收拾，往餐盘里瞧一眼，呵，这伙食怕是比一些普通的商贾家吃的还要好几倍！有一张书桌，上面还有书，最重要是还有单人卫生间！要不是那高处窄小的铁窗，月光都难以洒进，凌冰息都快觉得这里根本不是牢房，反而是单人公寓了！
　　梁兴这个时间倒也没睡，此时正坐在书桌前，烛光摇曳着他的身影，听到声响，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来对火清越行礼，看到凌冰息的瞬间略微惊讶了下，随即神色恢复如初。
　　凌冰息见这梁兴不过刚过不惑之年，面容俊朗，只是留着一点山羊胡，眼中非常的冷静，身材略微瘦削，浑身散发着儒雅之气。凌冰息倒有些不愿意相信这貌似满身正气的叔叔（？）与金家的案子或者毒害太子的事情扯上关系！
　　“梁卿，你多年来一直为南焱效力，你的尽忠职守朕都看在眼里，若为了隐瞒这些事情而最后弄得身败名裂那可就不值得了。朕念你多年来的功劳，可以考虑不诛连你的家人。”火清越径直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虽然姿态上比梁兴矮了一截，但是眼眸里的睥睨怎么也掩藏不了他的霸气，仿佛天生就是应该在高处俯瞰他人。
　　梁兴虽有些紧张，但是这么几句话还不足以令他动摇，“陛下教训的是。但是，对于莫须有的罪名，臣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希望陛下明察秋毫，还臣一个清白。”
　　“放肆！你是在指责朕冤枉你？！”火清越拍了下桌面，那桌面立刻就出现了蛛网似的裂痕，由此可见他的火气之大。
　　哇塞，好厉害！凌冰息看着桌面，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有这么大力气呢？一定要找机会试试！就是不知道手疼不疼呀，凌冰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火清越，嗯，应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臣不敢……”梁兴赶紧跪了下来，只是神情没有一丝惧意，他料定没有真凭实据火清越不能真的把他怎样，而那真凭实据嘛……火清越永远也不可能找到！
　　“叔叔，你认识吴海吗？”凌冰息蹲在梁兴面前，很是自来熟的问道。
　　叔……叔叔？梁兴郁闷的抬头，眼前就出现凌冰息的小脸，近看果然更惊艳！那心脏被狠狠的刺激了下，梁兴瞥眼去看火清越，发现后者并没有怪罪少年多嘴的意思，大概掂量出少年的分量，他只得回答，“当然，吴海是前任太子的近侍。”
　　“那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在太子去世不久后就失踪了，小友何来此问？”梁兴皱眉，怎么这么个套话法？
　　“哦……”凌冰息觉得蹲着果然累，就站起身，“可是有人前几天看见他了，不过现在又不见了，火清越怀疑是梁大人你做的呢！”说着，那双大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面前还跪着的人，赤裸裸的写着“承认吧，就是你做的！”
　　噗……火清越差点眼珠子瞪掉出来，这么几句话怎么感觉百转千回的信息量好大？！梁兴因为对方突然的动作压力陡增，又听其这么直言不讳，不由有些慌乱，难不成陛下已经有证据？
　　“小友说笑了，臣为何要做这种事？”略微冷静下，梁兴总算成功拒绝了那眼神暗示。
　　“对啊，说说你为什么要做？”凌冰息很淡定。
　　“你！”从未见人有这么接话的，梁兴这一介“君子”顿时语塞，胡子都急的一抖一抖的，“又不是我做的！”
　　“哦，不是你做的……那是谁做的？”凌冰息继续发挥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

第七十五章 终于逮到机会了
　　“你！”发现绕不出来，梁兴索性不看少年，反而对着火清越，“陛下既如此笃定此事和臣有关，臣也无话可说！”
　　火清越危险的眯起眼睛，很好，居然还不招认，那就休怪朕……可惜还没等火清越做什么或是说什么，凌冰息再次开口了，“叔叔你好奇怪！明明是我笃定干嘛赖到火清越头上？难不成说不过我就心虚了？还是说叔叔上了年纪头脑也煳涂了？”然后又转身面对火清越，一副已经确信了的模样，“看来是老煳涂了……火清越你看你皇帝怎么当的，这么不体恤臣子，梁大人既然已经有病在身，你就应该快点准了他告老还乡嘛！”一脸惋惜责备。
　　被凌冰息特意强调的“病”字狠狠敲击着梁兴的心房，饶是再儒雅的人恐怕都要被凌冰息这伶牙俐齿、颠倒是非、弄假成真的说辞给激得大脑一阵缺氧！他才四十三，正值壮年，他的官路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居然被说成“老煳涂”？！这少年肆无忌惮的说这些话，自然是有火清越的默许的，所以当然是陛下笃定自己有罪，当自己傻的吗？
　　“好，那小友有何证据笃定是我做的？”梁兴算是明白了，绝对不能顺着凌冰息的话往下走，否则一旦失去理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就不好了！
　　“就看你长得像做这种事的人不行吗？”凌冰息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赖的甩出这句颇具杀伤力的话。
　　长得像……梁兴的胡子翘了起来，“混……”
　　可是没等他骂出口，凌冰息就突然哥俩好的搭上了他的肩膀，“兄弟你长成这样，这么多年一定不容易吧！？总是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唉，我理解，坏人不是那么好做的……”
　　兄弟？少年变脸未免太快了些，是谁上一秒还叫人家叔叔来的？对于说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是不着调的少年，梁兴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选择保持缄默。
　　火清越一直在旁看着，心里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一向知道凌寒言谈举止奇特，能应付他的人不知道能有几个？说不定带他来是正确的选择，再这么被绕下去，就冲书生出生略微迂腐这特点，梁兴铁定会晕掉，从而老实交代！
　　“不过啊，既然长得像坏人，就不要随便做坏事了啊，否则铁定被怀疑，只要被怀疑就一定会被抓住把柄，何必呢是吧！”凌冰息越说越兴起，“所以抓走吴海还不承认，当着陛下的面还睁着眼说瞎话！兄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啊！别说兄弟不帮你，陛下跟我交情好，你若肯招，我一定罩着你家人！所以就别负隅顽抗……”
　　火清越看着唾沫横飞颇有不绕晕梁兴就誓不罢休架势的凌冰息，嘴角一抽，“罩”？这小贼的痞性还真是……不过，火清越在梁兴看不见的角度翘了翘嘴角，很有活力不是？
　　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慧眼识得凌冰息的活力的——还没说完，实在受不了的梁兴就一把推开了少年，当然凌冰息也不是吃素的，完全没有摔倒，只是站到一边若无其事的拍了拍胸口，而火清越却是一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居然敢当他的面动他的人？！
　　“啪！”一声巨响，动手的却不是火清越，只见凌冰息正一巴掌拍在那已经有裂痕的桌上，啊哈，终于有出手的机会了！可是，那桌子不仅没有如预料中的四分五裂，甚至连裂痕都没增加一条！很快，那由掌心传来的痛楚清晰的反映到大脑痛觉中枢，凌冰息心中的小人先是呆立状，然后抓狂，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很快就变成流宽面条泪状……
　　但是桌子已经拍了，也成功引起了梁兴的注意，所以台词还是要说，“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我们早就知道了，青衣卫是你的人吧！？”只是桌子没碎略显声势不足，靠！得不偿失呀！疼死小爷了！凌冰息龇牙咧嘴。火清越在他动手的时候就猜到了少年的动机，不由苦笑不得，此时看到少年忍痛的模样，很无良的在心里笑的花枝乱颤。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梁兴大惊，青衣卫被他们认出来了？那么当时拦截青衣卫的果真是陛下的人？不由后颈冷汗直冒，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实际上陛下早就盯上他们了？
　　“你可以假装不知道。”火清越见差不多了，收敛了脸色，“听说梁大人和梁夫人结识于贫寒时期，一直到平步青云都不离不弃，现在依旧是伉俪情深……”不紧不慢的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梁兴，“那么，梁大人知道的都会说给夫人听的喽？不知道千金小姐出生的梁夫人住不住的惯这儿……”
　　梁兴狠狠的磕了个头，“陛下明鉴，这件事臣的确不知情，夫人更加不理世事……”

第七十六章难得用回脑子
　　没想到火清越身为皇帝居然会威胁别人这么“没水准”，但是梁兴又深知帝王的冷酷无情，深怕他说到做到，当下就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闷闷的声音传来，“夫人多年礼佛，已经不问世事多年，这件事与夫人无关。”
　　火清越无动于衷，“也就是与你有关了？”
　　梁兴一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生怕说多错多，索性头磕在地上，一言不发。
　　凌冰息将手背到后面一边揉着，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素闻南焱国皇帝火清越喜怒无常，虽然将国家治理的不错，可是却缺少仁爱之心，更加有向暴君发展的趋势……现在看来，随便就要拿官员的家人做要挟，啧啧，竟然做这么没格调的事情……其实也就跟他们道上混的差不多嘛，九五之尊不过如此！
　　“听说信佛的人性情淡泊，除了内心，外界的东西都是视若无物的……想必夫人对这里的环境也会很适应的。”凌冰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是再次令梁兴的神经紧绷起来……
　　距离烨城几百公里的泽城，一位头戴斗笠的壮汉正坐在酒馆喝酒。他的桌面上随意搁着一把刀，一看就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士，酒馆的人鱼龙混杂，但是喝酒闹事的却没有，见到壮汉一身骇人的肌肉更加不敢上去招惹。只是泽城只能算南焱国的二流小城，除了风景秀丽倒没有别的特点，一年到头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更加少有侠客停留多日，是以纷纷好奇的打量他。
　　壮汉却浑不在意各种探究的目光，掩藏在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似乎是在借酒浇愁又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老板，来壶上好的百叶！”一个男声在酒馆门口响起。
　　“原来是许爷，失敬失敬……”小二殷勤的招唿着进来的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
　　听到“许爷”的称唿，壮汉蓦然抬头望去，英气的五官和标志性的“装成熟”（凌冰息语）络腮胡，赫然正是来泽城打探消息的宋志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许爷许绍在泽城也算个人物，不过却是臭名昭着，不仅横行霸道、强占土地，更是不会讲道理的主！已经年到中年却依旧不学无术，成日恃强凌弱！只是因为他是曾经的丞相现在家族定居在这里依然受到尊重的开文的元配夫人许氏的亲侄儿，所以当地官府只能无视百姓们的怨声载道，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从你下手吧！宋志高继续喝酒，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许绍在小二的指引下向窗口的位置走去，途中刚好经过宋志高面前。宋志高平日里有凌冰息这个寨主和钱洛德这个“军师”在帮忙出谋划策，动脑子的事情从来轮不到他，他也甚少主动出主意，此时他算是绞尽脑汁想要不引人怀疑的“勾搭”上许绍。
　　唉，如果我是寨主就好了，可以对这许绍用“美男计”，相信他一定会被迷得七荤八素，问什么招什么的！或者有钱洛德那家伙的脑子也不错，三两句话把这许绍绕晕，问什么都可以套出来！门口到宋志高的桌子并没有太远的距离，他的脑袋此时超负荷运转，可是能想到的都被一一否决，眼看许绍已经快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啊——”心急的宋志高突然大叫一声，惹得许绍和小二以及酒馆所有的客人都侧目相望。宋志高略显尴尬，这一下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张了半天嘴，憋出一句，“你是许绍！”
　　许绍还以为这个莽汉要说什么，见只是认出他来了，不由就得意起来，“不错，大爷就是许绍！怎么，有事？”
　　宋志高骤然闭嘴，恢复了侠士该有的冷酷，“我需要钱，听说你可以给我事做。”
　　怎么回事？这货被啥附体了，气息怎么瞬间就变了？观众们纷纷表示无法接受，相信许绍也会把这等狂傲又傻了哌唧的人彻底无视的！
　　“不错，很有胆识，以后就跟我吧！”许绍的一番话惊掉了一众下巴。话说你那潇洒转身去喝酒的姿势算神马？你自以为刚才那样答话很帅吗？众人觉得世界变了，变得不可理喻！
　　再看看另一大当事人宋志高，他完全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此时正面无表情的喝酒，但是心中早已乐开了花！看看，我脑力也是不错的嘛！随便动个脑子，目标就达到了！哈哈！
　　事后听宋志高得意洋洋的讲述自己的调查经过特意强调这件事情以此来彰显自己也是聪明人的时候，凌冰息咧嘴一笑，“大哥运气不错，居然遇到个更傻的！”
　　钱洛德眼角眉梢一挑，“令人艳羡的狗屎运啊！”
　　玖鸢总结，“傻人有傻福！”
　　宋志高顿时觉得宛若遭受五雷轰顶，泪奔而去，“你们是坏人，都欺负我……”的怨念幽幽向肇事者三人飘来……

第七十七章 果然还是军师技高一筹
　　远在另一个方向的晋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小城，这里的人大多崇尚文学，自南焱国建国以来，这个不及烨城占地面积的四分之一大的小城出了两名丞相，其余三级以上大大小小的官员早逾百人，因而这里经常被称赞人杰地灵。
　　那些官员辞官后也大多回到了自己的家乡，虽然已经没有了实权，但凭着其在朝中的影响，还是有不少能人投靠旗下成为其幕僚，因此这看似不大的地方却是真真正正的卧虎藏龙！如果没有过硬的后台在这里还真是不能肆无忌惮的行事，否则被什么大人物盯上怎么整死的都不知道。
　　晋城城郊约莫四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山上有一座“文晋寺”，听说这里求加官进爵非常灵验，因而香火一直非常旺盛，大多江湖术士也喜欢聚集在这里装神弄鬼从香客那里骗取一些钱财。钱洛德此时就“蹲守”在寺庙门前不过五十米的地方，摆了一个卦摊，隐没在几十个卦摊之中。他随意的套着灰色长袍，脸上更是贴着长长的山羊胡，眯着眼睛，活脱脱一神棍！但是其实他一直从眼缝中观察来往的人，他在寻找目标——元祐的儿媳赵氏。
　　今日来祈福许愿的人不少，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格外多，钱洛德必须时刻注意着，不能让目标从眼前熘走，蓦地他眼睛一亮，终是从一堆“桃红柳绿”中发现了一身华贵绣花长袍的赵氏！
　　“夫人，您怎么了？”见夫人一直愁眉苦脸的模样，身边的丫鬟不由担心问道，“不是已经祈福了吗？”
　　“芸儿，我……不知为什么，我总是心神不宁的，刚才求到的也是中下签……”赵氏年逾四十，但是保养的不错没什么皱纹，只是此时脸上遍布的愁云愣是给她的眼角添上了几条细纹。
　　“夫人，别担心，老爷不是说了不是什么大事吗……”芸儿安慰着。
　　“这位夫人，面色发青，看来家里有些事啊……”钱洛德抓住赵氏经过的时机开口了，刻意压低声音装成沧桑老者的样子，不大不小的音量刚好被赵氏一行人听到。
　　闻言，赵氏果然停下了脚步，“大师不妨详细说说？”这种摆摊的大多是骗子，那说辞估计也是诓骗的套话，她并不抱很大希望。
　　钱洛德不慌不忙装模作样的一手捋胡须，一手掐指，半天才开尊口，“想必夫人家里最近常发生一些匪夷所思之事？”
　　“大师能算出具体的事情吗？”仍然不能轻易相信啊！
　　“夫人，本大师虽然道行不够，但是也容不得您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这种事情，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夫人既然不信，本大师也无话可说。”钱洛德怎么可能真的说出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他知道，但是说那么具体反而会引人怀疑。
　　“听大师的意思是有办法解决？”赵氏却没有真的掉头就走。
　　“从夫人和诸位的脸上，本大师只能初见端倪，具体如何不好说。不过，那东西似乎有点凶勐，若不趁早除掉定会祸害家族根本……”钱洛德竖起个指头在赵氏面前晃啊晃，说的神乎其神，看不把她说晕了！
　　赵氏一听，心中不由紧张起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那个”东西”……是什么……”
　　“这个本大师要亲自会会才知道了。”
　　“大师的意思是愿意前往帮忙？”赵氏眼前一亮。
　　“哼！”钱洛德撇过头，“本大师的出手费用很高的，何况夫人刚才还质疑本大师，看来不是很有诚意啊……”
　　通常有些道行的大师都这么个德性，所以赵氏是完全没往圈套那方面去想，对着芸儿招招手，拿出几张百两的银票，“大师，我们有诚意……这些只是见面礼，事成后绝不会亏待大师……大师，您看……”
　　斜睨了一眼，钱洛德把钱收入囊中，收起卦摊，“既如此，本大师就去会会那”东西”！”
　　呵呵，素闻这元祐丞相的儿媳赵氏迷信，钱洛德查探了下元府的情况后，很快心中就有了主意。暗地里查探有风险，还不如光明正大让对方心甘情愿把东西交出来给他看！思量一番，他先是连续三夜在里面装神弄鬼，或者躲在暗处，时不时用掌风灭掉几个提灯经过的丫头的灯；或者在巡夜的家丁后面神出鬼没，吹吹阴风；时不时又直接干脆的发出些鬼哭狼嚎……元府果然被他搅和的一团乱，纷纷传言家中闹鬼……
　　于是“功成身退”的钱洛德心安理得的在文晋寺门口摆了摊，坐等赵氏上钩！显然他成功了，心中颇为得意的钱洛德不由想知道宋志高和玖鸢的情况。
　　这么想着，钱洛德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此时应该在奔城调查邱毅的玖鸢！

第七十八章 大胆猜测
　　就在宋志高拼命开动脑筋想着如果是寨主会怎么“搭讪”许绍的时候，正在审问梁兴的凌冰息蓦然间打了个喷嚏！当时梁兴因为夫人被提出来威胁，正急的满头冒汗，火清越不断的释放威压，紧张的气氛不断升级，凌冰息的这个喷嚏正是打的惊天东西，吓得本就紧张的梁兴不由颤抖了下！
　　“怎么了？要不要关窗？”火清越瞬间收敛身上的寒气，他还以为凌冰息被冷风吹得生病了，这前后态度变化之大真叫人咋舌！
　　丝毫未觉有何奇怪的凌冰息不甚在意的揉揉鼻子，“没事，估计是有人在骂我。”
　　“兄弟，我都劝了你这么久了，你也不松口，难不成真是嫌自己命长？”凌冰息用肯定的眼神看着梁兴，后者差点就要跟着点点头了！
　　“陛下，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臣对您的忠心日月可表啊！”梁兴向火清越表明真心，就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了。
　　“……”火清越皱眉不说话，他知道现在他们缺少一样关键性的证据来击溃梁兴内心的防线，若能找到，就不怕梁兴不承认！
　　像是知道火清越的想法，凌冰息拍了拍手掌，“唉，看来今天只能无功而返了……兄弟，你可要挺住啊，近几天我们可能随时会造访，可千万被睡觉什么的，在陛下面前失了礼仪！”凌冰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离开牢房，却不忘回头补上一句，直把刚松口气的梁兴气个半死！这是要他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意思吗？是陛下的意思？
　　火清越却没有再看梁兴一眼，他也起身离开了牢房，看到凌寒忿忿的侧脸，心中好笑，这是在报复梁兴让他们“浪费时间”吗……
　　“额……你困了吗？”回火清越寝宫的路上，沉默不语的凌冰息冷不防问了一句。
　　“当然不。都说了，身为皇帝是很忙的，这点时辰还早得很。”火清越很干脆，就算他真的困也绝不会表露，何况他很好奇少年为何有此一问。
　　“我们再去藏书馆的密室看看？”凌冰息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身边的火清越，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被少年看的心头一跳，火清越微微扬起了嘴角，似乎少年跟他想到一块去了，“好。”
　　二人说罢也不废话，直接运起轻功从屋檐上走，几个起落间已经到达藏书馆。
　　凌冰息进过密室，便由他轻车熟路的打开机关，率先进入密室。吴海被掠走之后，这里就由影卫暗地里监视起来，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潜入，这说明，要么那些青衣卫在掳人的时候顺便带走了想要的东西，要么有些该带走的东西他们没有发现，是以火清越和凌冰息才想碰运气再来看看。
　　过道机关已经被破坏，残肢断箭散落一地，进入内部，果然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青衣卫是在找什么？找到没有？
　　凌冰息最先奔向的就是上次找到的摆放关于金家案件的卷宗的那个书架，只是他翻了个遍，也没有见到那个“密封”的袋子，不甘心的又把地上散落的卷宗翻了一遍，依然没有！
　　“金家案件的资料被拿走了。”早知道，上次他就直接把东西拿走了，凌冰息后悔了。
　　“……也就是金家的事果然与元祐有关。”火清越面沉如水，犀利的眼神继续在这乱七八糟的房间里扫视，突然目露疑惑，飞快的向桌案角落走去，扒拉开碍事的书，火清越捡起了一块腰牌。
　　“是什么？”凌冰息好奇的凑上来。
　　“你看！”扬了扬手中的牌子，火清越明显一扫之前的阴霾。
　　凌冰息闻言又凑近了几步，一下子就凑到了火清越眼皮底下，然后很是认真的盯着火清越的手。
　　少年精致的容颜近在咫尺，大眼睛好奇的眨了几下，连带着长长的睫毛舞动似的刷了几下，火清越的鼻子下就是少年的头顶，独属于少年的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他的鼻腔中，不由心神一阵恍惚。
　　“是青衣卫的腰牌！”哼哼，这下看梁兴还有什么话好说，不过还差些东西……凌冰息想着就勐地抬头，幸好火清越反应得快，要不下巴定会被少年看起来格外硬的脑勺磕疼了！“这会不会是吴海留给我们的线索？”
　　“估计是……”如果是那样就好办了，这说明吴海是站在他们这边，那么皇兄的事情就能找到线索了。
　　“吴海跟金家的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凌冰息思索着，没道理他们在查金家的案子，会扯上跟前太子有关的吴海啊……除非……凌冰息眼前一亮，“你说，会不会是当年太子去世的事情，金朝正知情，之后就想告知先皇，可惜被下手的人知悉也一并将他除了？”

第七十九章小心求证
　　“也许吧……”恐怕当年金朝正知道事实后去太子府找证据，然后不经意间向吴海透露了他的猜测，然后就招来了杀身之祸……这样很好的解释了吴海与金家案子的关系，只是……皇兄是被最爱的女人毒死的，又被最亲近的近侍出卖，未免太可悲了！皇兄明明是那么好的人，为何他要遭受他信任的人的背叛？信任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火清越骤然降低的气压自然被离他很近的凌冰息察觉，他不由抓住了火清越的手腕，那手中的腰牌被他无意识的死死攥着，“火清越，你怎么了？”
　　感受到手腕处的热量，火清越迅速恢复正常，“我没事。光有这个青衣卫的腰牌，梁兴还是容易推脱与自己无关，所以我们还要找更多的证据。”
　　“嗯，我知道。”凌冰息点点头，松开手，又去还没搜索过的地方继续翻找了。
　　盯着自己的手腕定定的看了会儿，火清越也去别处翻找了。
　　“这是什么？”凌冰息蹲下去，捡起地上一张纸的碎片，想了想，目光在纸片周围的地面流连起来，蓦地双眼一亮，捡过一本书，小心的把捡到的碎片拼到了书页中缺失的地方，“火清越，过来看！”
　　“怎么？”火清越好奇的走过来，蹲在凌冰息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那被少年捏在手中的碎片的边缘刚好与书中的缺页吻合，“这代表什么？”
　　“不知道。”凌冰息摇头，他把这纸片以及这本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但是其他书都好好的，只有这本有缺失，难保不是吴海留给他们的线索。
　　“我看看。”从凌冰息手中接过那本书，火清越翻看了会儿，就盯着封面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西林诗集》……西林西林……”
　　见火清越喃喃自语似乎有所发现的样子，凌冰息没有催促，静静等着火清越想起来。
　　“西林……对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果然与梁兴脱不了干系！”火清越很是兴奋，随即对凌冰息解释道，“西林是当年名动南焱国的才子的名字，这诗集是他的作品，不会错！”
　　“所以呢？”凌冰息挑眉，不明白这跟梁兴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告诉我，那西林是梁兴的另一个名字。”
　　“当然不是！”火清越否定道，“这西林如此才学，自然是被皇室招入麾下，之后他就负责教导几位皇子学习。”
　　“太傅？”
　　“也不能这么说。”火清越抿抿嘴，“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他教导我们几个，可是老师不止他一个，因此实际上教导到后期，每位皇子都选择了自己的老师。而西林当时主要负责的就是三皇子。”
　　“因为三皇子是元祐支持的，青衣卫又是他负责的，所以你就因为这样推断和梁兴有关？”凌冰息很怀疑火清越的初衷，这样明摆着是认定了梁兴是此事的主谋，然后才反过来倒推证据，就算吴海只是无心撕了这书，也可以通过七拐八绕的推测联系到梁兴头上去！这样没问题么？！
　　“不然呢？”貌似某个多疑的皇帝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推测是多么牵强。
　　凌冰息没有回答，再次把书拿过来，仔细翻看，希望发现别的线索。又翻看了几次，凌冰息把书封面朝上，一手压住，一手仔仔细细的在上面摩挲，没有……略微失望，他又把书封底朝上，再次仔细按压摩挲……
　　“你在做什么？”火清越看不明白。
　　凌冰息的眉头几乎是在火清越问话的时候就舒展开了，然后扬起笑容，“哼哼，果然有门道！”在火清越莫名的眼神中，他径自翻开最后一页，小心的用指甲拨弄了几下，然后就在封底上揭开了一层！原来这书的封底竟是和真正的最后一页粘在一起的！
　　从那夹层中，凌冰息抽出了一张纸，“这是？”
　　火清越凑过去一看，是一张钥匙的设计图纸。“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
　　“不清楚。”看图纸，此钥匙小巧精美，用来开首饰盒再适合不过……首饰盒的大小似乎能进去一本账目？“但总归是很重要的钥匙就是。”
　　“嗯。”火清越点头，也想到了凌冰息猜测到的那一层。此时他还是惊讶万分的，没想到书页中竟然暗藏玄机，若不是凌寒，他也许要过很久才有所发现。想到这儿，火清越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我想这才是吴海要我们注意这本书的真正原因所在吧！”凌冰息一脸揶揄。
　　“……嗯。”想来也知道，情势危急的时候，吴海怎么会想到用“西林”指向三皇子再指向元祐一党这么迂回的暗示方法，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然后将图纸藏在书中，那天撕下一角提醒他们注意那本书，仅此而已。火清越看到凌冰息得意，不由撇开了头，不过嘴角却不由自主的扬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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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我又诈尸回来更文啦！前段时间真是一言难尽，以后会尽量保证日更的，我可不喜欢故事没讲完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看呢~

第八十章 钱神棍和玖白眼
　　“看来现在暂时是不能逼梁兴说什么了。”火清越叹了口气。
　　“嗯。还是先按图纸制造一把钥匙吧，然后追查这条线索。不过……”凌冰息微微一笑，“拿着那个青衣卫腰牌去吓吓梁兴还是可以的。”
　　“朕会查钥匙的线索，也会继续追踪吴海的下落，至于恐吓梁兴的事情……”看到少年晶亮的双眸，不由失笑，“那就交给你了！”之前的审问可是给他和梁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定不辱使命！”凌冰息像模像样的敬了个礼，表情严肃。火清越不理解他这怪异行为的含义，可还是好心情的点点头，配合少年装样，至于到底是什么时候赋予了他使命，使命内容又是什么……显然不在两个乐在其中的人的考虑范畴内。
　　当然，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再怎么因为发现新线索高兴过头，他们也不会急功近利，此时最要紧的还是先休息！
　　“你怎么来了？”见四下无人，钱洛德奇怪的问玖鸢——承诺收拾好道具翌日便去登门“帮忙”，钱洛德终于打发走了赵氏——拜过佛遇见钱大师后，她的表情显然更沉重了！之后便慢悠悠的收拾好卦摊，漫不经心的向城内走去，玖鸢也是不动声色的跟着，状似两个陌生人不经意的向同一方向前进。
　　“邱毅死了。”玖鸢面无表情的陈述，“去年病死的。”
　　“最直接的相关人已经不在，那么其他人……”钱洛德不放心的追问，见玖鸢摇头，只好作罢，“一个知情人都没有？还真是隐藏的够深！”想来也是，邱毅在朝为官时名声还是不错的，虽然因为恩师可能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但是本质上他应该也是无奈的吧，那这样危险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让家人知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便与我一起调查元祐吧！”钱洛德觉得把玖鸢扮作他身边的小道士助理应该不错，一起行动也名正言顺了。
　　翌日，钱洛德便依约上门了，元府的家丁显然是被赵氏叮嘱过，带着钱洛德和玖鸢直接进入主宅。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赵氏看到玖鸢只是觉得有道行的大师带个助手也是正常的，并未怀疑什么，只不过有点惊讶于这小道士太过年轻了点。
　　“钱大师，这位小师父是？”赵氏看了一眼胡子花白的钱洛德，问道。
　　“这是我徒弟，玖元。”钱洛德简单的介绍，想起玖鸢之前不愿意像他一样伪装，依旧是英俊潇洒的模样，心思一转，继续道，“唉，这孩子是个孤儿，本大师见他可怜便收留他。说起来我们不仅是师徒，也像父子呢！”
　　“大师真是有德行的人。”赵氏对于钱洛德的“挖心掏肺”很是受用，身为女人，这样的可怜身世更令她看玖鸢的眼神多了几份柔和。
　　“哪里哪里。”钱洛德谦虚着，刻意忽视玖鸢愈发冻人的视线。
　　“师父，该做事了。”玖鸢上前，把手放到钱洛德肩上，似是轻轻推着催促，但是那力道如何只有承受人钱洛德知道了！
　　此时，钱洛德只想把宋志高狠狠骂一顿，没事教玖鸢那么多武功干什么！不知道此时这白眼狼把武功用来对付自家人了吗？硬是维持着笑容，“既然如此，夫人且带我们去看看。”
　　赵氏点点头，在一众家仆的簇拥下，领着钱洛德二人前往后院。
　　“就是这儿，晚上会有阴风还有诡异的声音传出。”赵氏指着一口枯井道。
　　钱洛德却是看都不看，一转身，“玖元，我们走吧！”
　　“大师，您这是？”赵氏急忙问道。
　　“哼，那口井气息非常正常，夫人却告诉本大师那是”那东西”所在的地方，这不是不相信本大师吗？既然如此，本大师也无话可说！”
　　“大师，我向您道歉，之前是我们失礼了。”赵氏柔柔的行了个礼，颇有些激动，用这种方法，之前不知道赶走多少向骗吃骗喝的神棍，看来这次这位钱大师是货真价实的高人！
　　“哼！”钱洛德冷哼一声，算是不计较了。唉，心情激动的赵氏又哪里知道这只是因为这钱大师是一切灵异事件的制造者呢！
　　“不瞒大师，实际上是书房那片区域有些诡异。”赵氏急切的开始叙说，“有好几个丫鬟反映经过那儿时手中的提灯突然灭了，也有一些家丁们说会突然有阴风在背后掠过，而一些诡异的声音我自己也有听过。”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书房外的走廊上。
　　“那书房平时可有使用？是谁在用？”钱洛德问道。
　　“是老爷。但是最近老爷去外地了，没有在用。”
　　“哦，也就是元大人……”钱洛德故作深沉的摇摇头，“不应该啊……”
　　“大师何出此言？”赵氏更加着急了。
　　“夫人别急。”掐指算了算，钱洛德叹了口气，“那”东西”隐藏的似乎很深，本大师也说不准，若是夫人允许，本大师就留下等到晚上那”东西”出现时再一探究竟。但是若是”那东西”没出现，可能……实不相瞒，本大师是近日暂住在晋城，所以并没有落脚处……”看，多么冠冕堂皇却又可以理所当然赖着不走的理由啊！
　　赵氏当然是巴不得了，之前来的那些个神棍，哪个不是巴望随便骗点钱就熘之大吉呢！“好，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

第八十一章 去宫外约会
　　“你今晚心情似乎不错。”火清越从奏折中抬起头，看着轻快的走进来的少年。
　　“呵~”凌冰息闻言扬起了嘴角，那灿烂的笑容让火清越一瞬间失神，回过神来，却见少年已经大喇喇的翘腿坐在了书房的软榻上。“再有两天，他们就要回来了。”
　　他们？之前凌寒说过的“帮手”么？“看你的样子，他们应该查到了不少东西。”
　　“当然了，他们厉害嘛！”想到那三个人，凌冰息嘴角的弧度不由又扩大了一些，那可是他认可的兄弟，虽说钱洛德是为他自己，不过这一点不妨碍他自豪。
　　“是吗？”按理说，他们查到了许多东西定是对自己查清皇兄的事情有益的，可看到少年如此模样，火清越心中说不出的别扭，也开心不起来……难道是在嫉妒？被自己的心情吓了一跳，火清越低不可闻的呢喃了声，不知道到底是在确认什么。
　　距离他们发现钥匙的图纸已经过去十天了，梁兴依旧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在那之后第五天，火清越就把他放了。毕竟没有证据，总是把这位重臣关押在大牢也不是办法，朝堂上已经有不少官员颇有微词了。火清越派了暗卫日夜监视梁博，可惜后者显然是个老狐狸，竟然一丝破绽都没有露出。
　　“哎，你说账本到底被藏哪里了？”凌冰息把玩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钥匙，皱眉问道。这么多天，搜查了所有能想得到的地方，依然一无所获。
　　火清越摇摇头，如果能找到的话，他就有证据了，而不是像现在这么烦恼。
　　“这次抓了梁兴却没能一口气把他们有关联的人都给办了，放虎归山只怕反而打草惊蛇了。”无论钱洛德他们查到什么，账本可是翻案的决定性证据。
　　“一会儿”虎”一会儿”蛇”，你到底把梁博他们当什么啊？”火清越看少年认真烦恼的样子，忍不住起了逗弄心思，之前奇怪的情绪也一扫而空。
　　恼怒的瞪了一眼火清越，“哼，总之是恶人！”
　　“哦？可惜，在朕眼里，他可不会是”蛇”，更加不会是”虎”。”
　　是说梁兴既不是阴毒之辈也不是凶勐之辈，所以不足为患么？真是够自大的，既然对手那么弱，你就去把他们一网打尽，查出真相啊！心中吐槽，凌冰息可不敢说出来，谁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帝大人会不会突然翻脸，砍了他啊！但他还是不加掩饰的用眼神清晰传达了这份心情。
　　后者也轻易的接收到了这个信息，只不过却没有回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凌冰息，直把他看的心里毛毛的。
　　“那个，我们已经查过了藏书阁——包括吴海所在的密室，太子的住处……还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好吧，比沉默的话先不适的肯定是凌冰息。
　　“没有。”火清越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嗯……”凌冰息转身，背对着火清越，突然又激动的转回来，两眼放光，“啊！还有一个地方，吴海的住处！”
　　“不是搜过了，无论是密室还是太子府中……”看到少年突然一脸鄙夷的表情，灵光一闪，“你是说他本来的住处？”
　　“对呀！宫里对这些公公女婢的来历应该会有详细的记载吧？”见火清越点头，凌冰息却又突然摇头，“不对，这点梁博他们肯定早就想到了，怎么会等我们找上门？”
　　“首先，宫里对宫人的管理很严格，基本上三年才有一次离开的机会回家探亲，所以吴海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到家里的可能不大；另外，这件事是最近才捅出来的，在这么紧张的时期，梁博他们绝不敢为了那么一点可能性就去冒险。”非常满意少年“我们”的称唿，火清越耐心解释。
　　“原来如此。那么我们明天去看看？”
　　“明天？”一直以来，少年都只是晚上来见他，他还以为少年有什么特殊原因。这一次，少年却主动提出白天的邀约，火清越有些惊讶。
　　“你没空？”
　　“不，那明天早朝下之后在皇宫门外汇合。”查找吴海的老家还是很容易的，到时候再根据距离远近做准备吧！
　　“好，就这么定了。”凌冰息想了想，决定还是不为难火清越现在就把吴海的老家所在地查出来了，反正若是出远门，到时候缺什么再买好了！
　　看来，两人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你们这些土豪，有钱就能这么花吗？！
　　“久等了。”火清越他们约定的是比较偏僻的门口，为了避免遇到那些下朝的大臣，火清越费了些力气，赶过来时，老远就看到无聊的枕着脑袋倚墙望天的凌冰息。
　　“还好。吴海的家远吗？”凌冰息站直身体，看到面前一身月白色华丽衣衫的火清越，嘴角抽了抽。
　　“不远，来回的话两天足够。”今天的凌寒一身简单白衣，配合着那惬意的姿态愈发衬得那张脸出尘，没想到平日里总是身着夜行衣看上去爽朗精炼的少年也有这样“纤弱”的模样，不过，对方现在那看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额，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很适合你，大少爷。”凌冰息收回视线。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穿成这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要起歹意似的，再瞄一眼眼前这个人的侧脸，嗯……不过很高贵帅气就是……
　　“是吗？”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火清越率先迈开了步，他们得先去雇辆马车才行。

第八十二章 冷酷“仙人”
　　太阳逐渐升起，烨城街道两边已经有店家开门做生意，路上行人也渐渐变多——早起的人们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日常。南边的城门才刚刚打开，一辆简朴的马车便似迫不及待似的绝尘而去。不过这个时候，赶着进城和出城的人们同样很多，所以倒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吴海的老家在距离烨城半天左右路程的吴家村，听说他还有一位老母亲在家。凌冰息他们这次前去就是希望能在吴海家有所发现。不过，凌冰息往旁边看了一眼，火清越正在认真赶马车，真没想到这位堂堂的皇帝大人居然一个护卫都不带，还亲自赶车！是不是太招摇了呢……凌冰息认真想着，总觉得一路上有点诡异的安静。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行踪。”像是知道少年在想什么，火清越突然开口，打破了前一阵的安静，手上的缰绳也松了些，放慢了车速。
　　“这么肯定？”对于对方轻易猜出他的想法，凌冰息已经不再惊讶或者说习惯了。
　　“自然。”火清越并不打算详细解释。实际上他不可能真的一个人出宫，那些暗卫都隐藏在马车周围，保护他们的安全，而若是有可疑人物出现，他们自然也会帮忙处理。
　　凌冰息撇撇嘴，想来也是猜到了火清越的意思。
　　临近中午，他们赶到了吴家村。这是个相当破落的小村子，停在村口的凌冰息抬头看着村名牌匾都摇摇欲坠了，不由这么想着。明明离都城那么近，却是一个繁花似锦，一个户户家徒四壁。
　　“我们还是把马车留在那边的树林好了。”凌冰息建议道。
　　点点头，火清越很自然的去栓了马车。不过，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村子的破败程度……开始行走在村中倒没有什么，只是能感觉到很多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开始后来这些人胆子大了，居然冲向了二人，他们这才发现是“乞丐”。
　　不，也不能说是乞丐，仔细看，这些人都是些老人和小孩，只是衣衫有点破，面容邋遢了些罢了。
　　这些人的目标很明显，衣着华贵的火清越显然被他们当成了金主，那些脏手不断的拉扯着火清越，恼火之下，火清越甚至想要直接打开他们，不过就在他抬手的时候，手腕却被拉住了，正欲发作，却对上了凌冰息的目光。
　　“上面。”凌冰息无声的说了句。
　　心领神会的火清越立即提气与凌冰息一跃上了屋顶，而下面的人明显都愣住了。
　　“他们会飞……飞……仙……仙人……”突然有一老妪颤巍巍的说道，并且跪了下去，“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吴家村的……我们吴家村有救了……”
　　哈？凌冰息和火清越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却见那群村民像是被煽动了似的，纷纷跪了下去，虔诚的跪拜祈祷着。
　　来自现代的凌寒自然不相信鬼神一类，所以此时不自在的很，便瞥向旁边的火清越，“喂……”却见后者目光灼灼，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都起来吧，有什么事情慢慢说。”火清越的声音冷峻不失威严，非常容易使人信服。那位第一个跪下的老妪在旁边的小男孩的搀扶下，拄着手杖站起，看样子似乎是吴家村的什么有地位的人。
　　“希望两位仙人改变吴家村的现状，老身感激不尽。”老妪再次弯下了身。
　　被年纪可以做自己奶奶的人不停行大礼，凌冰息终于受不了了，从屋顶上面一跃而下，扶起老妪，“您慢慢说，这村子怎么了？”
　　“唉，正如大人您看到的，村里一个壮年都没有，净剩下些老弱病残。村里的田地早就荒废了，我们只能靠以前剩下的存粮度日，日子自然一天不如一天。”老妪这么说着，旁边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补充说明他们的日子过得多么凄惨。
　　劳动力流失，坐吃山空么？想不到这些他那个时代日益严重的问题那么早就存在了……凌冰息叹了口气，有无奈有同情。
　　“那些离开的人不管自己的父母？”不知什么时候，火清越也从屋顶上下来，他的表情一成不变，根本看不出他是否同情这些妇孺幼童，也看不出他是否自责于自己的统治不精。
　　“有一些人回来接走了老婆孩子父母，有一些则没有。”
　　“是啊，那些不回来的真是不孝！”众人显然有些愤愤，还意有所指的看向某些老人。
　　“那么你们觉得我们可以做什么？”与群情激动的村民不同，火清越一脸冷然。
　　“你们不是仙人吗？当然可以帮我们！”有人对火清越的态度难以置信。
　　“那具体的要求呢？是要我们给你们永远吃不完的粮食、花不完的钱，还是要我们把那些离家的壮年抓回来？”这次倒是凌冰息开口了，“如果是这样，抱歉，我们做不到。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而那些壮年也是基于自己的愿望离家，就算强迫他们回来也不会改变什么。”毫不留情的浇灭村民们的期望。
　　火清越心中诧异，刚才看凌寒同情的表情还以为他定会站在村民那边，给予钱财帮助，没想到……呵呵，不错，真不愧是他认定的特别的少年！

第八十三章 总算想起还有正事
　　那群村民听完如同冬天里被一盆冰冷的水从头浇下，顿时愣住了，然后便是一片不满抱怨的声音。
　　凌冰息却是低着头转身就走，甚至经过火清越身边也没有停下来，更加没有抬头看他。
　　“凌寒？”凌冰息前额的碎发遮挡住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火清越只看到他紧抿的嘴唇，有些担心的叫他。
　　顾不得那些正吵个不停的村民，火清越快步追上凌冰息，很快两人就走出了村民们的视野。
　　“喂，凌寒？”火清越一把拉住凌冰息的胳膊，后者这才抬起头，那眼中还藏着未曾收起的恍惚，不过很快就被恼怒取代，不悦的甩开，“干嘛？”
　　“你怎么了？”
　　“额，我没事。”凌冰息这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吴家村的范围，在拴马车的林子附近，想起刚才的失态，不自然的别开了头。
　　“是吗？”火清越明显不会相信的，不过看少年的样子再问也是徒劳，算了，以后有机会再了解，“对了，没想到你刚才居然会拒绝帮助他们。”
　　“我可没有。他们那些人都缺乏劳动能力，放着不管的话，可真要饿死了。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天子脚下，有一整个村子里的人饿死了，不是天大的丑闻。”凌冰息说到后面不由又调侃起火清越来。
　　“哦？这么说，凌寒你是在为我担心？”显然，某人的脸皮已经越练越厚了，满意的得到少年习惯性的大白眼，“那你刚才？”
　　“哼，给他们再多的粮食和钱财又怎样，他们还不是坐吃山空？难道一直供着他们？我觉得南焱国还没有富绕到可以养那么多”闲人”的地步吧？”凌冰息挑着眼角看着火清越，丝毫不给面子。
　　火清越莞尔，也不生气，“呵，没想到你想的还挺远。”
　　“当然，古人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凌冰息得意。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么……”火清越默念了下，看着凌冰息的表情高深莫测，但是对上少年的目光时却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总结的很精辟。”
　　“又不是我说的……”下意识的反驳，又突然住口，看来这里的人没听过这句话，凌冰息觉得解释起来挺麻烦，索性就不说了。
　　“那么”渔夫”你有什么好主意？”认识少年以来，始终觉得对方像是一团迷雾，越是靠近，越是觉得神秘，也越是吸引他，火清越此时并不急于探究少年的一切。
　　谁知，凌冰息只是双手一摊，肩膀一耸，皱眉表示为难，“这就要看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您了啊！小的可没那么大能耐。”
　　被少年的样子和话语逗笑，“那我们还是先去找吴海的母亲。”
　　虽然之前和村民有点不愉快，但村民还是对他们这两个天人般的年轻公子心存敬畏，所以“仙人们”一问吴海的家，村民们就顺从的指出了路。
　　吴海的家在村子的另一头，从外面看，与四周破破烂烂的住宅没有太大区别。
　　尽管那破烂的门一推就开，他们还是礼节性的敲了敲，“谁呀？”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一位眼神浑浊，满脸皱纹，嘴巴有点瘪，体型娇小，背也有点佝偻的老太太出现在二人面前。
　　“请问是吴海的母亲吗？”见到这样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凌冰息不由尊敬起来。
　　“你们是？”老人家有瞬间的迟疑。
　　“我们是他的朋友，路过这里，想起吴海之前的嘱托，所以来看望看望您。”吴海被囚禁在密室那么久，不知道老人家得到的说辞是怎样的。
　　“哦，你们有心了。没想到阿海都死了三年了，还有朋友记得我这个老婆子……”老人家的眼睛有点湿润，她眼神不大好，只能依稀看出是两个年轻人。
　　凌冰息和火清越对望一眼，立即明白过来，“阿婆别这么说，阿海是个好人，死前都惦记着您。”
　　“唉……我知道阿海是个好孩子，可是我却……”老人家伸出手用袖子摸了摸眼泪。
　　凌冰息上前扶着吴阿婆在院中寻了个凳子慢慢坐下，“阿婆，您是个好母亲。”
　　“不，我不是……自从阿海决定舍了男人身份，入宫工作，我就不再认他这个儿子……他也没有抱怨，每个月还给我送些银子……”吴阿婆越想越伤心，对外，村民们都以为她的儿子早就死了，是她太自私，导致儿子有家不能回。
　　“那阿海一直都没有回来过？”凌冰息忍不住问道。
　　“……我记得，三年前，阿海有一天突然回来了……”想起当时自己横眉冷对的样子，吴阿婆又伤感起来。
　　“那，阿海有没有说什么？”似乎要看到希望了。
　　“……当时我怎么骂他都不走，留下了一堆钱财，还说了一堆莫名奇妙的话，说以后不能再孝敬我了什么的……”现在想来，那就是他们母子见的最后一面，阿海那是在和自己诀别啊……
　　“阿海还说别的了吗？”
　　“我想想，好像没有了……”吴阿婆摇摇头。
　　“那阿海留下的东西，阿婆还留着吧？我们可以看看吗？”凌冰息看吴阿婆的样子就知道她只是口是心非，身为一个母亲就算再怎么表现的不待见自己的儿子，心里还是爱他的。
　　“可以。”吴阿婆在凌冰息的搀扶下慢慢起身，带着他们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第八十四章 重大发现
　　吴阿婆的房间里和房外看到的一样简陋，一张床，一张饭桌几乎就是所有的家具，用家徒四壁形容不为过，但是房间里没有那种湿霉的味道，可见阿婆虽然年迈，但也没有疏于通风打扫。
　　吴阿婆掀开床单慢慢弯下腰，费力的拖拽着，凌冰息和火清越立即会意的上前，帮阿婆将一个破旧的木箱拖了出来。木箱上没有灰尘，看来主人经常擦洗，里面应该装的是阿婆非常宝贵的东西。
　　从枕下摸索出一把钥匙，对准了几次，总算插入锁扣，“咔哒”，箱子打开了。“这些就是阿海留给我的。”
　　箱子虽大，但是里面还放了一些旧衣物，拨开衣服，总算看见了吴阿婆口中的“钱财”。按理说，吴海身为一个公公，就算做了太子的近侍，月俸应该也不过三百焱币，再怎么节俭留下的积蓄也不会怎么多，可这箱子中的明显是一笔可观的数目。除了银焱，还有一些珠宝珍玩，甚至还有几支珍贵药材……看来，吴海定是依傍了什么人，才得来如此多好处。
　　“阿婆，您怎么不用这些钱换个地方住呢，相信阿海也希望看到您用这些钱过的更好。”凌冰息说道。
　　“唉……我一老婆子要过多好干嘛？我们村子也没有什么好花钱的地方，一把年纪了，我也不想离开这儿。”吴阿婆摇摇头。
　　“说的也是。”凌冰息拨开那些财宝，继续翻找，突然看到一个小巧的首饰盒，并不是很精致但是……还没等他一探究竟，盒子就被另一只修长的手取走了。
　　“阿婆，这是？”火清越发现首饰盒上锁了，不由询问道。
　　“咦，这是……”吴阿婆的表情有点疑惑，随即惊讶道，“这不是我出嫁时的首饰盒吗？我记得早就丢了，怎么……”
　　“这样……”这个盒子是吴阿婆的，难道是吴海趁她没注意，把账册藏在里面，又丢了钥匙？似乎很有可能。“阿婆，里面还有东西吗？”
　　吴阿婆再次摇头，“这么多年了，我也记不清楚了……不过我想就算有，也没用了吧！”
　　“那，阿婆能把这盒子送我们吗？”见阿婆露出不解的神色，凌冰息解释道，“阿海这么多年一直漂泊在外，死后都不能回到故乡……作为朋友，我想把这个带去烧给他，也算是聊表一份心意吧！”情真意切，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吴阿婆没有细问，想到这是为吴海好，便答应了。
　　又闲扯了几句，凌冰息和火清越便告辞了，随即离开了吴家村，返回烨城。
　　“看来我们要露宿野外了。”看着天色，赶车的火清越说道，语调没有一丝起伏。
　　“哦。”凌冰息的语调更是冷淡。
　　实际上，火清越看着被黄昏余晖浸染的凌冰息的侧脸，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而凌冰息的心情也隐隐的冒出了些许期待，来自于现代的他可从来没有露营过，一方面没有那样的场地，一方面没有那样的机会，但是……偷瞥了眼一本正经赶车的火清越，似乎是因为要和火清越一起露营所以才更期待？细细想了想，也对，火清越算是他的朋友嘛，和朋友在一起当然期待……只是，若是被他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该怎么办……不想失去这个朋友，那么就尽力隐藏好了！凌冰息默默握拳。
　　天还没有完全黑，他们就停了下来。顺利的找到一条溪水，拴好马车，又捡了些柴火。干粮之前从烨城买了足够的现成的，所以倒不用担心饿肚子。
　　勉强生了火，两人对坐着默默吃着干粮。
　　又是大段的沉默之后，火清越咳嗽了声，问道，“我们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吧，这里应该没有问题。”
　　“嗯？哦，好！”似乎突然从思绪中神游回来，“你有带钥匙？”
　　“当然。”这样才能在有线索的时候第一时间试试看能不能成功，万一钥匙丢了，也还有图纸，不是吗？“但愿这把钥匙就是盒子的关键。”
　　非常自然的往火清越身边凑了凑，睁大眼睛看着火清越慢慢把钥匙对准异常细小的锁孔插了进去，然后慢慢转动，意料之外又意想之中的，锁开了！
　　此时，火清越和凌冰息都有点紧张，后者眼睛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一股霉味也飘散了出来，幸而没有什么毒物。
　　屏住唿吸，皱眉，继续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墨蓝色封面的小册子，借着火光，看到“金家账目明细”六字，打开，些微泛黄的纸页密密麻麻的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支出多少，收入多少……二人难免激动，终于找到了！这本关键性的账目！
　　“回去仔细研究吧，一定能找到破绽。”火清越把账目合上，这么看对眼睛不好，他可不希望少年璀璨如星空的眼眸以后看人时只能眯着眼。看凌冰息焦急不解的眼神，火清越撒谎眼都不眨，“很晚了，明早还要早起赶路。”
　　“好吧！”凌冰息觉得明天定是要很早起来，也许是不想让有心人发现皇帝不在宫内吧！

第八十五章 滋生的情愫
　　倚靠在车辕上，看着满天的星辰，凌冰息有点入迷了，深冬的夜空总是这么明朗，这可是在现代看不到的光景。
　　“怎么还不进来？”火清越从车内探出头，深冬睡在郊外还真是够疯狂的，之前也没有想到会比预计的要早那么多完成任务，所以只准备了两条薄毯。
　　“嗯，马上。”继续痴迷的看着夜空。
　　火清越看着少年的模样，递过去一条毯子，“裹上。”
　　“谢谢。”凌冰息回身接了，却见火清越也从车内出来坐在了他身边。
　　兴许是少年当时眼中印着星空的模样的太过惑人，兴许是少年接过毯子的手指冰冷，火清越不由将少年揽入怀中，然后将两条毯子裹在两人身上，“这样暖和些，可以慢慢看。”
　　“嗯。”果然暖和了不少，凌冰息倚靠着火清越，抬起头继续望着星空，完全忘了某人之前“早睡早起赶路”的借口……
　　翌日，凌冰息迷迷煳煳的醒来之后，感觉自己似乎坐在行驶的马车中。眨眨眼，视野总算清楚了，他身上盖着两条毯子，车厢内也只有他一人。
　　伸手撩开帘子，果然，火清越正在赶车。
　　“醒了？还有两个时辰左右就到烨城了。”火清越微微侧过头。
　　“这么快？”这家伙到底起多早？难道就睡那么一会儿么？凌冰息心中吐槽。
　　其实，真被凌冰息说中了，不知道是不是马车内太过狭窄，还是一直都给他异样感觉的少年就在身边且睡的香甜，毫无防备，火清越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无眠了良久，等天稍稍发白的时候，他就干脆的赶车。当然，他赶得虽不慢但是绝对稳，不会惊醒熟睡的凌冰息。
　　“我走了。他们也该回来了，明天我再去找你。”快到城门的时候，凌冰息突然道。
　　似乎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火清越疑惑道，“你不查那本账目了吗？”
　　凌冰息笑着摇摇头，“你查一样的，那就这么定了。”这么说着，他就一跃跳下了马车。
　　火清越下意识的收紧了缰绳，然后回头便看到视野中还笑着挥手的那抹月白色身影，不由露出个苦笑，然后重新加快速度继续向城内赶车。
　　“主上，要不要……”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上，这是这次跟随他们一路去吴家村负责保护工作的影卫队长，少年的目的地明显不是城内，他想问主上要不要跟踪。
　　摆摆手，“不用。”虽然一直想要查出少年的背景，可是火清越更不愿意辜负少年的信任。
　　难得在宫外，凌冰息决定先回一趟“苍流寨”，毕竟作为寨主的凌寒，除了山寨也没地方可去——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火清越不会跟踪他，所以也不怕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苍流寨一切安好，在他们几个当家人都不在的情况下，他们成功的抢劫了一个奸商，数目虽不多，但也非常不错。现在的苍流寨粮食充足，孩子们也都受着良好的教育，女人们也不用担惊受怕的过日子，可以说一切都井然有序。无论来后山多少次，看到这些，凌寒都会由衷的感到满足。
　　唉，自己是不是该考虑离开皇宫了呢？来这里多好，做自由自在的山大王，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什么的……躺在小山坡上，凌冰息叼着根草，不由发起呆来。
　　第二日下午，凌冰息再次离开皇宫来到“苍流寨”，果不其然，钱洛德、宋志高、玖鸢已经回来了，他们似乎是连夜赶回来的，看上去依旧有点疲劳。
　　“二哥，好消息，我们已经找到关键性的账本了，相信金家的罪名定能洗清。”凌冰息先开口。
　　“太好了！”钱洛德疲倦的面容上只有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我们也调查到很多，当年的事情还真是一言难尽。”
　　“嗯，而且牵扯很多。”宋志高也非常高兴。
　　“那我们慢慢说。”凌冰息并不想过多劳累他们，但是也能理解钱洛德迫切希望翻案的心情。
　　“嗯，我跟着许绍时常进出开家，有机会就去暗处查探，总算让我发现了蛛丝马迹。”宋志高先开始陈述，之前在书信中已经大致告知他们他的情况，所以只需要说出他查到的东西。“那开文和元祐在世时虽然一直不和，但我却发现他们两家似乎并不如外界传闻的那样”老死不相往来”。”
　　原来，从老一辈的下人口中，宋志高得知元祐和开文的发妻出阁前是非常好的朋友，虽然因为各自丈夫的原因身处不同立场，她们也的确不再往来，但是似乎有个什么契机令她们恢复了联系。实际上，那个契机就是开文和元祐生平的唯一一次联手！
　　他们具体干了什么不知道，但是那段时间，元祐和开文的夫人时常在街上偶遇然后一起去喝杯茶。因为她们是比较有名的关系很好的两位名门小姐，所以也没有人怀疑什么，甚至还羡慕她们的情谊不因丈夫不合而改变——但是显然，她们的“偶遇”是丈夫授意的！

第八十六章 真相即将大白
　　听府中的下人们说，在宋志高到泽城之前，开府还来过一位书生气很浓的中年人，他的到来令老爷很不安，之后还看到老爷把自己关在书房内，透过烛火，可以看到老爷不停来回踱步的样子。第二日，他拿了一封信要管家亲自去给什么人送去。
　　“书生？”凌冰息琢磨着兴许是藏书馆开文的人，发现火清越的行动后，便前来通知。而知情的开文之子——现任开家之主便担心某种事情败露，所以就向当年的“合伙人”元家“求救”，嗯，或许是威胁……之后，元家就派出青衣卫去搞定吴海……嗯，感觉一切都说的通。
　　“怎么了？”宋志高询问道，凌冰息摇摇头，“先继续说。”
　　“额，大概就是这样了。”宋志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去了十天不到的时间，为了不让许绍和开家人起疑，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探知，所以得到的消息并不是很多，大家也都理解，不会责怪他能力不足什么的，不过……
　　“嘁。”玖鸢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声，但是正是因为面无表情才更令人火大！
　　宋志高瞪着这越来越没大没小的小子，半天却反驳不出一句，毕竟他本身不好意思……钱洛德满意，白眼狼也不是只对自己……呵呵，活该！
　　“那玖鸢你们呢？”看惯了这三人的相处模式，凌冰息已经免疫了。
　　而一门心思向着凌冰息的玖鸢听到前者的声音，立即认真道，“我在晋城没查到什么。”
　　“虽然从邱毅那儿没查到什么，但是在元府可收获不小。”钱洛德补充道。
　　相比于宋志高，以“驱鬼”名义入驻元府的钱洛德、玖鸢二人，光明正大的出入所有的房间，包括很重要的书房——也碰巧是元家当家人不在家，家中一切事物都是由赵氏做主，否则想要自由进出书房还真没那么容易。
　　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和当年金家有关的事情，但是却意外发现了关于当年太子中毒身亡一事的线索。钱洛德当时年幼，所以并不知道父亲是因为调查这件事而惹祸上身，只是发生在同一年令他相当在意。
　　书房中还保有元祐当年暗中命令一些人做事的书信，还有一本特殊的账册，其中详细的记录了元府买进送出收受的财物明细，看到这些，钱洛德倒抽一口凉气，没想到誉满天下的元祐丞相背地里也在做这些勾当，这南焱国已经腐朽到这种地步了么……他留意到，有个叫吴海的人频繁的出现在名册中。
　　对比书信，钱洛德确信这个叫“吴海”的人就是毒害太子的人。
　　“据我所知，太子是被他的宠妃毒死的，怎么……”凌冰息皱眉，豁然间有什么清晰了起来。
　　“借刀杀人？”钱洛德问道。
　　“大概，还需要确认。”凌冰息回答道，另外三人也理解的没有追问怎么确认法，凌寒知道的消息远比他们相像的多，身份定然是非常不简单——从那次他弄回一叠明显是皇宫内藏书馆不可外借的书回来就知道，但那又怎样？无论凌寒是谁，都始终是他们苍流寨的大当家，是他们结拜的好兄弟，是为了钱洛德家的案子劳心劳力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在寨中享用了晚餐后，凌冰息赶回宫中，抓紧时间变回了他的“凌妃”。
　　令他意外的是，他回去没多久，就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他的“凌霄宫”。
　　“妹妹，这几日你都病着，姐姐都没来看看你，你看真是……姐姐要是早点知道的话……唉，是姐姐疏忽了，妹妹别怪罪。来，这是姐姐特意命人熬的补身子的汤，快趁热尝尝。”眼前的女人解开外面披着的毛绒绒的银色裘皮大衣，露出一袭华贵曳地牡丹水红长裙，接过宫女手中的汤碗，微笑道。
　　唯一会光顾凌霄宫还和凌冰息姐妹相称的只有未泯宫的敏妃——乔敏。她的一番说辞就把责任都推到“听到这个消息太晚”的借口上，亲亲热热的语气任谁听都觉得她真的和凌冰息是情深意重的好姐妹，从而忽略她过了好几日才来看望“好姐妹”的虚情假意。
　　之前凌冰息忙着查案，后来又出宫，虽然有红芬在——自从被她发现男儿身份，凌冰息就希望她能成为另一个“凌妃”，无论是外形还是一举一动都要百分百像自己，这样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才能应付可能找上门的人，好在凌妃是个哑巴，并且公开场合总是画着厚重的妆令人看不清真容，所以也不是很困难——红芬欣然应允，至今已经学习观察了一阵，不过还不到家。以防万一，凌冰息就索性对外宣称自己病了，阻挡那些各怀心思的人的窥探。
　　不管这乔敏是出于什么目的，想到前不久回“家”凌云的嘱托，凌冰息自然是笑脸相迎的结果汤碗，喝了几口，“多谢姐姐关心，妹妹已经好多了。”
　　看凌冰息如此信任的直接喝汤，乔敏是得意的，这个傻瓜，就算自己长时间不理她，偶尔这么一次的小关心依旧会令她感动不已，把自己当做好姐姐——哼，她可是清楚的知道这后宫中只有自己会来“关心”这蠢女人！这是舅舅的吩咐，“虽然不得宠，但依旧是将军府的小姐。”当然了，她绝对想不到，凌冰息是个精通药理的人，他只是确认了汤中没有任何问题才放心的喝而已。
　　“既如此，姐姐就放心了。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就不打扰妹妹休息了，姐姐改日再来看你。”乔敏见目的基本达到，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起身了，听说陛下最近没那么忙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去她的未泯宫……
　　“嗯，姐姐走好。”凌冰息起身，笑的真诚。

第八十七章 准备再见
　　未泯宫中，乔敏在燃着炭炉的房中等待着，今日她比平日睡的要晚。抚摸着手中的银色狐裘披风——这是前不久火清越赏赐给未泯宫的东西中她最喜欢的，她坚信自己依旧是得宠的，所以只要陛下不忙政务，就一定会来这儿。可是显然，乔敏只怕要“独守空房”了，她心心念念的陛下早就与他人有约了。
　　“这本账目中有好多错误，这儿，还有这儿……”烛光下，火清越坐在凌冰息身边，一页页的给他指出从吴海老家带出的账本中的错误，“这足以证明这是本假账。”
　　“只是部分假吧，原则上它的确是金家的账册。”凌冰息侧过头说道。
　　两人一下子靠的太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火清越一下子不自然起来，稍微仰了仰头，“嗯，那他们查到什么？”
　　凌冰息完全没察觉火清越反常的举动，开始正色说起他从钱洛德、宋志高那了解到的，当然中途也穿插了他自己的猜测，使得整个资料更加完整生动，几乎是还原了当年和最近发生的事情经过。
　　火清越一言不发的听着，但是凌冰息却发现他的手越攥越紧，嘴唇的紧抿略微颤抖，看出来是在极力压抑什么。
　　“你觉得怎样？”凌冰息问道。
　　“正如你说的，为了支持各自看中的皇子，元祐和开文不得不先联手除掉了最大的障碍，也就是太子火清禾，之后又害怕东窗事发除掉了查到了蛛丝马迹的金朝正。”火清越很无力，虽然早有预感，可那是两位丞相啊……他们在朝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是父皇最看重的人才，可是他们却做了什么？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谋害未来君主、陷害忠臣同僚……
　　注意到火清越的脸色很难看，凌冰息自然知道他定是很难以置信，不由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轻拍了下以示安慰，“你，打算怎么做？”
　　“公事公办。”冷冷吐出这几个字，火清越的眼中闪烁着凌冰息从未见过的暴戾光芒。
　　心中一阵寒意，凌冰息想要说点什么来阻止可能犯错的火清越，可是他又不知道他是什么立场又能说些什么……一阵无力感，算了，等二哥的事情解决之后，他就离开皇宫吧！
　　“放心，我没有失去理智，不会牵连无辜。”火清越再次回应了凌冰息的心声，“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答应我，帮我。”其实火清越更想说“不要怕我，不要离开我”，但身为帝王，他说不出那样软弱的话语。
　　凌冰息惊讶，看着面无表情的火清越，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点平日的温和，可是看不到……这样的火清越令他感到陌生。可是，鬼使神差，他还是慢慢点了下头，尽管他并不知道他能帮火清越做什么。
　　实际上，凌冰息也确实什么都没做，知道这些之后，他就成了个看客。火清越雷厉风行的先是派了禁卫军去泽城、晋城的开家、文家搜查，有皇帝命令，自然是没人敢阻拦，很快就带回了大量证据。
　　然后火清越就大发雷霆，向天下公布了两位丞相谋害前太子的事情，惩治了当年所有知情参与的人，重则满门抄斩、全家贬为奴发配边疆，轻则全家贬为庶民子孙后代永世不得入朝为官。开文和元祐皆是德高望重的丞相，门生遍布南焱国各地大小官职，火清越此举一出，可谓举国震惊，很快就有不少官员联名上书请皇上三思，可都被火清越原封不动的驳回并且加上警告。
　　没等众人缓过神，火清越又宣布了一件事，向天下昭告了金朝正一案的冤屈和原委，为金家正名，并且赐予金家唯一在世大公子宅邸和闲职以示补偿。随即，他又将在此两案中“无意”中获得的账册中纠出了大量贪官污吏，并严惩不贷。
　　接连的“大清洗”，南焱国的官员可谓是“大换血”，大量新鲜血液注入，不知道对于失去了大量经验丰富的高官的南焱国是好是坏。火清越这一手连着一手，众人根本连反应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还在朝的官员不得不更加战战兢兢的面对这位年轻的皇帝，唯有长期遭受贪官污吏压迫的百姓们欢欣鼓舞。
　　凌冰息在凌霄宫中听闻这一个个消息后，思绪万千。金家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但是火清越这么大刀阔斧的“换血”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如意吧？自从登基以来，火清越总是沉迷酒色，对政事并不很关心，处理事情来也根本就是个暴君……他现在来这么一出，倒是符合暴君的形象，可到底是为什么呢？看起来，他以后的帝王道路会更加难走……
　　不过，他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了，那么火清越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应该都与他无关了吧……而且就算他不离开，还要以“凌妃”的身份继续呆在宫中，也没有足够的理由每天晚上以“凌寒”的身份去见火清越了吧……
　　凌冰息边混乱的想着边换了男装，向火清越的寝宫飞掠而去……今晚，也许是最后一次以凌寒的身份见他了吧？说不清心中是什么心情，兴许只是为要失去一个好朋友感到惋惜，毕竟过去的这么多夜都和他在一起，一下子不见会不习惯的吧！

第八十八章 少年，压制暴君就靠你了！(上)
　　“凌寒，朕几晚没见你来了。”火清越看见“驾轻就熟”的从正门走进来的少年，语气中并没有丝毫责备。
　　“嗯。你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听说才怪吧，才几日的工夫就闹得举国沸腾了。
　　“那你觉得朕做的如何？”火清越看少年依旧如往常一般自然而然的坐在软榻边，并没有什么异样，不由松了口气。
　　吃着宫人特意为勤政的皇帝陛下准备的精致夜宵，凌冰息翻了个白眼，“很好，大快人心。金家的事情也完满的解决了。”
　　“哦？可是你的表情似乎不是这个意思。”火清越笑道。
　　闻言，凌冰息吃点心的手顿了顿，随即道，“哼，反正这么做的后果你也清楚的很，做都做了，我还能说不好？再说，我也没有说不好的权利！”想了想，凌冰息还是补了句，“对了，金家大少说了他不会接受你的赏赐，但是谢谢你为金家做的。”没错，钱洛德明确表示与其入朝还不如在苍流寨来的自在。
　　还说“不能说不好”，金家大少的拒绝不是摆明了他们的不满么？没有为少年的以下犯上动怒，火清越失笑，“后果？凌寒你，是在担心朕吗？”
　　“谁担心你啊！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的任性最后给南焱国子民带来不幸而已！”这番指责的话可以说能够触怒任何一位帝王，但是火清越却从少年那窘迫移开的视线和略显急躁的话语了解了少年的真正意思，所以也只是莞尔，“是是是，朕身为帝王，还没有小友你如此心怀天下，为黎民百姓着想，实在惭愧惭愧。”
　　凌冰息冷哼一声，火清越那样子哪里有一分反省的样子，明显是在敷衍他！不过，看他明知道还故意为之的样子，尤其是现在还笑的出来，看来是有自己的打算了，自己也就不跟着瞎掺和了，否则还会被他嘲笑自己多管闲事！
　　闹够了，一阵沉默后，火清越再次道，“已经找到吴海了，要不要去看看？”
　　凌冰息顿时抬头，“可以吗？”一大票与当年的事情有关的官员尽数被捉拿，梁兴自然也因为证据确凿难逃此劫，那么找到吴海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吴海应该是毒杀太子一案的关键人物，按理说与自己没有太大关系，火清越为什么会想要自己去看呢？只是，且不管目的，心里真的是莫名的跃跃欲试。
　　火清越点点头，就派人先行一步去安排，然后便和凌冰息出发。
　　吴海被关押在之前关押梁兴的天牢，只是照顾到他的年龄和眼神、耳朵不好等状况，给他的牢房比梁兴的还要“豪华”些，这令凌冰息不得不感慨，火清越还是有人道情怀的，没有被仇恨冲昏头。
　　比起前段时间，吴海的形容似乎更加枯藁了些，看样子为了问出账册的下落，在梁兴手下他没少受苦。似乎感觉到来人不一般，吴海跪了下去，行了礼，然后在“看”向凌冰息的方向明显愣住了，他能感觉到这是他被带离藏书馆之前遇到的有礼貌的少年，冲着金家案件而来的少年——原来是这么回事，少年是陛下的人啊，难怪陛下能够顺利的找到账册……这也好，陛下亲手为前太子殿下“报仇”，这也算是自己赎了一部分罪吧！
　　“额……他这样，我们能问到什么？”看着吴海行将就木的模样，凌冰息压下心中的不忍，暗自对自己说这是他因果报应、罪有应得，不要因此同情他等等。
　　皱了皱眉，有些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而吴海是最好的突破口，只是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告知他所知道的，的确困难，火清越也很懊恼这点。
　　这时候，却见跪在地上的吴海突然再次恭恭敬敬的磕了头，“陛下……”似乎是因为真的太多年没有开口说过话，吴海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像破锣声，嘶哑难听。
　　凌冰息和火清越俱是一惊，“你没有哑？也听得到？那么眼睛呢？”
　　“是……奴才不是刻意隐瞒，还请陛下赎罪。眼睛的确是不太好，只能依稀看出人的五官轮廓。”吴海此时语气平和，变厚的声带振动起来异常疼痛，不过，他下定决定要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这样他才能一身轻松的死去——他知道自己定然是难逃一死的。
　　火清越和凌冰息自然明白，恐怕为了保命，吴海不得不装聋作哑。
　　“陛下，奴才自知罪孽深重，但希望陛下给奴才一个陈述的机会，奴才不想太子爷死的不明不白。”磕了个头，吴海请求道。
　　听到这个罪魁祸首提起火清禾，火清越的火气一下子窜上了头顶，一脚将吴海踢开，“住口，狗奴才，你不配提他！把你千刀万剐，让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吴海一下子滚落到墙角，吐了口血，咳嗽起来，火气上涌的火清越正欲冲上去补上几脚，却被凌冰息拉住，“怎么，你同情他？”火清越眼神冰冷。
　　凌冰息心中寒意滋生，却强忍住松开手的冲动，倔强的盯视着火清越的双眼，“不是。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火清越总算还是冷静了下来，“好，朕就听听你想说什么。”
　　凌冰息松开手，看着吴海感激的对自己点了点头，突然感到自己责任重大，看着明显冷静下来的火清越，脑海中倏然闪过一句莫名奇妙的话“少年，为了无辜人士，压制暴君就靠你了啊！”

第八十九章 少年，压制暴君就靠你了！（下）
　　摇摇头，甩开莫名其妙的话，凌冰息看向吴海。
　　“太子殿下的确是被他最宠爱的妃子毒死的，不过，那毒药却是奴才给的。”吴海知道其他事情包括左丞相和右丞相如何联合、如何对太子以及后来无辜受牵连的金朝正大人下手、如何拉拢朝中大臣支持自己所支持的皇子继位等等，火清越已经查的差不多，而他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消息可以告知，但是他知道陛下最在乎的一定是他皇兄的事情——恐怕他是当年这件事的唯一知情人了！
　　参与知晓这件事的人要么本就居于要职是丞相的心腹，要么是太子宫中被利用的宫人——后面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已经被杀人灭口。本来他也是要死的，但是之前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弄到了金家案件的账本，由此才放过他——但是却对他下毒，准备让他变成一个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的废人。可是上天终究是开眼的，他侥幸没成为废人，装聋作哑的得过且过，不过那残留的毒还是令他这三年来的日子痛苦万分。可是即使是这样，那些人仍旧没有放过他，还把他囚禁起来，想到自己还需要照顾的母亲，吴海悔不当初……幸好，还是有人找到了他家并且顺利拿到了账册，而且那人还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当时她刚入宫，什么都不懂，虽然有太子殿下庇佑，可还是会受到其他妃子的排斥。”那些妃子基本都是政治原因才娶的，除了她，火清禾眼中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然而，为了保护她，火清禾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让步，尽量将她与其他人一视同仁。可是，她却不明白，以为太子殿下变心了，而他以及他背后的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因为殿下的叮嘱，奴才平日里比较照顾她，而她也很相信奴才。后来，奴才假装不忍看她伤心，不经意的提起有办法，然后在她的请求下颇为难的给了她一种”秘药”，据说是可以让心爱的人只看着自己、心里只有自己的药。”
　　“实际上，是毒药。”凌冰息肯定道。
　　吴海点点头，“没错。那是种慢性毒药，因为是心爱女人炖的汤，太子殿下从未拒绝过，就算是身体开始出现不适，也从没怀疑过是汤的问题。太医们也早被两位丞相打点好，所以即使有请太医来为后来愈发”病重”的太子诊治，也什么都查不出来。”当太子不行了的时候，那女人自然就成了替罪羔羊，她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辩解就被当场处决。每每想到她临死前不敢置信、绝望哀恨的望着自己的眼神，吴海就夜不能寐，噩梦频现。
　　“原来如此。”凌冰息不由叹息，“为爱痴狂结果被恶人利用最终痛失所爱”——无论是小说还是电视剧，这样的女人、这样的桥段不甚枚举，但却频繁发生，无法制止这种悲剧。
　　“你们这群混蛋……”火清越眼神冰冷，嘴唇有些颤抖，皇兄的身边居然没有一个尽忠之人，外有虎内有狼，皇兄就是那么无助的死去的……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什么都没察觉到呢？若是自己多多留心，一定可以帮助皇兄的——至少，不让皇兄在无尽的背叛算计中死去！都是他们！那群该死的居心叵测的所谓“忠良”！“来人！”
　　天牢的狱长就在不远处守着，听到火清越的声音，立即冲进来，“陛下！”
　　火清越却是一回身，勐地抽出狱长腰间的佩刀，一气呵成直砍向虚弱不已的吴海。
　　“……”少年的身影冷不防出现在吴海面前，坚定的看着火清越，那刀锋在到达少年面前的时候总算还是收住了，只是凌厉的锋芒在少年的额头开出了点点血花。狱长霎时倒抽一口冷气，无论是为千钧一发的情况还是少年胆大妄为的行为。
　　“你让开！”看到少年额间的殷红，火清越有些心疼，但却对吴海更加气结。
　　“住手！”凌冰息丝毫不管脸上的伤，仍旧看着火清越。现在的火清越被戾气牵着走，若真让他这么砍了吴海，他的暴君之路一定会不可挽回，但实际上，凌冰息根本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只是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阻止他！阻止他！”所以他才会冲上去。
　　“你在命令朕？”火清越眼睛微微眯起，“很好，自朕登基以来还从没有人敢忤逆朕！”
　　“是吗？那还真是在下的荣幸了。”凌冰息的理智在告诉他“火清越生气了，你快让开，不然小命不保……”可是却奇怪的就是挪不开一步。
　　火清越再次挥起了刀，“那朕就拿你开刀！”
　　凌冰息眼睛眨都没眨。锋芒闪过，凌冰息鬓角处的一缕青丝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
　　“噹！”火清越把刀扔在一边，转身离开牢房，“可恶！”
　　凌冰息松了口气，转身，微笑，“放心吧，吴阿婆身体健康，过的还好。”随即也离开。
　　吴海一愣，随即泪水就涌了上来，“谢谢……”自知罪孽深重，吴海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听到最挂念的老母亲的消息……这真是一个心如外貌的纯洁无暇的少年哪，有他在陛下身边，太子殿下也会感到欣慰的吧……

第九十章 呆在朕的身边
　　火清越并没有走远，等凌冰息出来后，突然一把拉过少年的胳膊，一言不发的往回走。
　　凌冰息也没有说话，静静的跟着火清越。
　　很快就再次回到了火清越的寝宫，一把将少年甩坐在软榻上，火清越一脸不悦。
　　凌冰息的喉咙滑动了下，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惹怒火清越了，这要怎么办，自己的小命不会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吧……“火、火清……”
　　“闭嘴！”火清越一脸煞气。与粗鲁的语气截然相反，火清越动作轻柔的将沾了药水的方巾按到少年的眉间，“你知不知道刚才很危险？！”
　　“啊，抱、抱歉……”鉴于刚刚火清越骇人的脸色，凌冰息此时依旧惊魂未定。
　　轻轻的拭去血迹，火清越仔细检查了下，发现只是一丁点皮外伤，没什么问题，叹了口气，“你是真觉得朕不会杀你？”
　　“额……我也不知道，直觉告诉我不能让你那么做，然后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动了……”凌冰息低着头，他也很困惑，他是因为相信火清越不会杀他才“挺身而出”的么？似乎并不是那样……那，到底是什么呢……
　　火清越也没有料到少年会这么说，愣了片刻，“以后别再这么做了。”我很担心……
　　以后？凌冰息苦笑，他们似乎没有“以后”了呢……乖乖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答。
　　给少年的额头简单的上了点药，火清越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前方，“皇兄他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已经查清楚了他的死因，也惩罚了那些奸人……可朕依然觉得不够，朕觉得那些人的下场还不够悲惨，根本无法抵偿皇兄的命……朕想要的是更残忍的报复毁灭！现在的做法实在太便宜他们了……刚才也是……”
　　凌冰息微微侧头，惊讶的看着自说自话的火清越，他的样子懊恼却又狰狞可怖。
　　“朕克制不了突然涌上心头的杀意……想要杀了他，想要一刀刀的剐他的肉，看他鲜红色的血液从那脆弱的身体喷涌出来，看他受尽折磨痛苦的死去，感觉只有那样才能帮皇兄报仇……”火清越的嘴角泛起了诡异的微笑，令凌冰息不寒而栗。
　　“有这样想法的朕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很可怕？原本大家都叫我”暴君”，如今看来，那的确是朕的本质呢……”并没有期望凌冰息能够回答他，火清越突然看向凌冰息，目光柔和，“可是，只有你，只有你不一样……”
　　火清越说着，手也抚上了少年的脸颊，“只有你……”
　　那有薄茧的手指细细摩挲着凌冰息的脸颊，但凌冰息并不感觉痛，反而觉得那一瞬间的感官放大了十几倍似的清晰的感受着指尖的粗糙。
　　“以前朕也有过暴怒的时候，可是那时却没有任何办法停下来，也不会有任何人阻拦我，只有温热的鲜血才能抚平我心中的暴躁……可是，你却出现了。看到你的一瞬间，朕的理智就回来了大半，从而住了手……就算是之后，朕也无法对以下犯上的你下手……”火清越停止了动作，眼神认真。
　　“你想说什么？”凌冰息并未在意那在脸上滑动的手掌，直觉告诉他火清越现在很不对劲，他强忍住起身离开的冲动，尽量冷静的问道。
　　过于冷冽的声音令火清越微微愣怔，随即后者放开了手，徐徐道，“从最初遇到你开始，朕就知道你对我而言是特别的存在……”
　　特别？凌冰息一时不知道要怎么理解火清越的意思，于他而言，火清越是他认定的朋友，他一直以为对方也是这么认为的。
　　见对方如此反应，火清越干脆的拉起了少年的手，压向自己的心，“从小生活的环境和皇兄的悲剧令朕一直觉得……女人只适合作为工具，并不是值得爱护的对象……朕也以为自己会这么冷情的、永远不知道爱是什么的过完这一生……直到你出现了。”
　　不要，不要说下去了……如果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凌冰息一定能发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他们只是朋友……而已，而且以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了……为什么突然会……
　　“朕起初只是觉得你很特别，而自己在面对你的时候似乎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见到你就很开心，不忍心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也不可能对你生出任何的火……”边说着，火清越缓缓倾斜上身，慢慢靠近了凌冰息，“直到刚刚那瞬间，朕才明白对你的感情。”
　　“……”凌冰息瞪大了双眼，脑中一片空白。火清越在干什么，似乎是在……吻自己？
　　放大的俊颜近在眼前，凌冰息大气不敢出，维持着瞪大双眼的呆样。好在，火清越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就离开了，看到少年愣怔的可爱样，忍不住又在少年的脸颊上亲了下，露出了颇具迷惑性的笑脸，“呆在朕的身边，朕喜欢你。”
　　这种时候就不要再用美男计了啊混蛋！凌冰息心中咆哮，不自然的别开了头，没想到火清越还是说了……身为一个帝王，可以这么为所欲为的吗？说实话，他根本无法回应火清越，至少现在还不行，他从没想过这些。
　　“怎么？知道朕喜欢你，受宠若惊？”火清越勾起嘴角，顺势再次靠近。
　　（第一卷完）

第一章消失的少年
　　“唔……”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和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凌冰息挣扎了一下。
　　可这次火清越的动作比之前要激烈，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感觉到少年的动作，火清越干脆用手固定住了少年的后脑勺，狠狠吻住那诱人的双唇，然后用舌头仔仔细细的勾勒少年的唇形企图撬开那紧闭的嘴唇。
　　“嗯……”上一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已经有三十几年的时光，凌冰息从没有吻过别人，当然也没有被吻过，因而缺少“经验”的他怎么可能是“身经百战”的火清越的对手，感觉到嘴唇上麻麻酥酥的，不由就张开了口，当然火清越等的就是这一刻，一瞬间就被趁虚而入，然后被攻城略地……
　　凌冰息的头脑晕乎乎的，眼神也变迷离起来，一时间居然任火清越为所欲为，毫无反抗迹象。
　　不知道过了过久，火清越才放过凌冰息，看着少年微肿更显得鲜艳欲滴的红唇，他只觉得心中一热，着迷的摩挲那唇瓣。
　　自大狂！凌冰息这个时候却突然脑子清明起来，回想起刚才的种种，不仅懊恼自己真是太没用了，居然表现的跟个痴傻之人似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气油然而生！什么叫“呆在朕的身边”？以为自己是皇帝他就一定会听话乖乖的呆吗？竟然用这种命令式的话语……眼神瞬间回归平日的锐利，双手用力推开毫无防备的火清越，一下子坐起来。
　　“混蛋，你以为你是谁啊！”一边起身向外走一边粗鲁的用手背擦着嘴唇，凌冰息狠狠的瞪着火清越。“走了！”说完，就如同逃走似的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火清越却是愣怔着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这么“走”了，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人会拒绝他？或者说敢拒绝他？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个凌寒居然这么“不识好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依旧无法生出哪怕一丁点的火气，不由无奈。
　　“陛下……”负责守卫的影卫现身，阴暗处他可是看得清楚，让凌寒这么走了没问题吗？是以来询问火清越的意思。
　　“无妨。他逃不掉的。”呵呵，凌寒啊凌寒，朕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啊……火清越有自信凌寒迟早会属于他——他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难得有这样一个敢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权威的人，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就当是小野猫跟主人撒娇好了。
　　火清越挥退影卫，然后对外面道，“来人，摆驾”未泯宫”。”
　　凌冰息一路向“凌霄宫”狂奔，脑袋中则乱七八糟都是之前火清越认真的向他讲述自己的心情，嗯，以及类似表白的话语的模样，还有……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自己的双唇，想着之前被火清越吻的感觉……不知是不是跑太快，凌冰息觉得越来越热，感觉整张脸都滚烫，如果可以，相信那红的可以滴血的耳朵已经像火车鸣笛一般“呜呜”的向外冒烟了！
　　等待在凌冰息房间的红芬听到动静被吓了一跳，一起身，看到凌冰息这副模样，不由大惊，“主子，怎么了？啊，你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说着就准备摸摸凌冰息的额头——在她心里，一直把凌冰息当成弟弟的，此番举动相信凌冰息也不会介意。
　　可是凌冰息却是窘迫的避开了，“我、我没事……你去、去睡吧……”说着把依旧担心着的红芬推搡出门。
　　“那，主子要好好休息哦，有事就叫奴婢。”红芬无奈离开。
　　“唿……”将门关上，凌冰息躺到床上，可是一闭上眼，还是会不由想起之前的事。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一直茕茕独立的他即使这辈子，也还没有考虑过感情之事，不是因为年龄的问题，只是他一心只想要顺利的活下去，自由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更不要说，居然还是个同性向他表白……最最糟糕的是，当火清越吻自己的时候，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反感！这是怎么回事！？
　　“啊——”一定是对方施展了美男计的原因！还有对方吻技高超，自己才会忘记抵抗的！对，一定是这样的！好，不想了！睡吧！凌冰息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第二日精神欠佳的凌冰息却听说了火清越昨夜宠幸敏妃的事情，翻书的手只是停止了一瞬，就继续看他的书了。只是那勾着嘲讽笑容的嘴角和用力捏着书的手指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帝王所谓的“喜欢”、“爱”是这样，上一秒还在对人深情款款，下一秒就拥着别人入眠，呵呵，不过如此……
　　凌冰息在凌霄宫依旧悠哉的过着他的日子，该看书看书，该种花种花，该睡觉睡觉，似乎完全忘记了之前火清越对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
　　然而，凌冰息可以淡定，火清越却急躁了起来，因为凌寒自那晚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在皇宫过！他私下派人去查，却始终找不到“凌寒”这个人，就仿佛他彻底消失了，之前从未存在过一样！

第二章 演技派
　　“皇上驾到——”白总管尖细的声音突兀的在“冷冷清清”的云霄宫门口响起，刘全、绿芳、红芬均是惊讶的望了主子凌妃一眼，然后迅速跑出门去迎接。
　　入冬后，天气变得愈来愈冷，不知道是精神倦怠了的关系还是真的怕冷，凌冰息是越来越懒得动了，经常窝在有炉火温暖的房中的软榻上，睡睡觉看看书。此时听到门口的动静，心中毫无波澜，果然还是来了么……如果可以，他真不想离开暖和的被褥啊！可是，他是凌妃，是火清越名义上的妃子，是如同后宫万千女人一样对皇帝陛下心存敬畏爱慕的妃子！
　　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披上衣服，调整好表情，在火清越踏进门来的一瞬间奔跑出来，脸上挂着受宠若惊的表情，“陛下，您怎么来了？臣妾好想您——”
　　一样糟糕的妆容，一样奇葩的穿着，火清越不由有些后悔来面对这个女人，不过……仔细看看凌冰息，隽秀的字体、毫无瑕疵的笑容……难道，她不知道凌寒和他之间的事情？也对，依凌寒重视朋友的性子，恐怕也不会将这种事说来给一个姑娘家听吧！
　　火清越迎了上去，揽住了凌冰息的肩膀，外人看上去是亲昵的姿态，实际上却是防止这女人进一步贴近自己，“爱妃，不必多礼，朕许久没来，冷落你了，今天就好好和爱妃聊聊。”
　　看着火清越应付式的笑容，凌冰息心中冷哼，这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他倒要看看火清越能聊什么！这种男人，明明笑得这么虚伪难看，自己为何还总是轻易的被迷惑呢？
　　乖巧的摇摇头，“臣妾知道陛下在忙国事，为了百姓们，臣妾可是一点儿都不介意的。”
　　“呵呵，爱妃真是为天下人着想！”似乎是很愉悦的样子，火清越揽着凌冰息往里面走，“外面冷，爱妃，咱们进去聊。你们去多添些柴火，别冻着朕的爱妃了。”
　　“是——”众人齐齐应道。但无论是凌霄宫里本来的宫人还是跟随火清越来的宫人，脑海中都盘旋着同一个问题，“凌妃什么时候和陛下关系这么好了？”好的极其不自然，令人觉得突兀的怪异！虽然之前陛下对凌妃也关爱有加，可总是一阵一阵的，凌妃始终没有真正的得过宠，而且这次陛下明明已经很久没来过了，他们还以为陛下早就忘记了凌妃的存在了呢，可刚刚那种感觉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凌云将军……唉，帝王心果然难以揣度，他们还是做好本分的好！
　　“爱妃，最近有见到凌寒吗？”东拉西扯了一些天气生活什么的，火清越总算总算准备切入主题。
　　“没有啊，陛下为何这么问？”无辜的眼睛眨呀眨，“只有上次陛下要见他让臣妾代为通知，臣妾见过一次。”
　　经凌冰息这么一提醒，火清越的眼眸不动声色的亮了起来，“嗯，朕自从那次也没有见过他了，最近有事情找他，爱妃能否再次代为通知？”
　　“这样……”哼，料你也猜不到本人就在你面前吧，你就尽情的睁眼说瞎话吧！自那以后没见过？有事情？凌冰息心中冷笑，然后装作为难的模样，“可是臣妾真的无法联系上他。”
　　“你这话上次说过了。”结果凌寒还不是来了？！火清越对女人没什么感觉，对凌冰息这类型的耐心更是直线减少。
　　“其实上次……臣妾并没有主动联系凌寒，只是他在陛下走后不就自己主动现身了……”言下之意，就是那次碰巧凌寒在她身边而已，她自进宫后的确和凌寒再没有联系。
　　闻言，火清越向四周看了看，自然的给了暗处的影卫一个眼神，影卫立即领命而去。
　　清楚的知道影卫存在的凌冰息自然没有错过他的表情，哼哼，你就找去吧！谅你怎么也找不到！我就在你面前，你又能奈我何？
　　“是么？”火清越并没有完全信任凌冰息的话，这个女人平日里都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可是关键时候经常又令人觉得她聪明狡黠无比，令人捉摸不透。
　　凌冰息勾起笑容，“陛下，臣妾一直很好奇，您跟凌寒是怎么认识的啊？感觉陛下每次来这儿都不是来看臣妾而是为了凌寒呢……”多自然关切又暗含委屈的姿态啊！
　　“啊……凌寒的为人，爱妃也很清楚，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朕无意中碰到他，一见如故而已。但是他的行踪又捉摸不定，知道他和爱妃是好朋友，所以朕想见朋友的时候就……朕身处高位，身边一个可以谈心的都没有，难得有谈得来的朋友……爱妃这么善解人意，能体会的吧？！”无论如何，为了凌寒，和这女人还不能闹翻了，还是得和颜悦色。
　　你哪只眼看见本大爷善解人意了？凌冰息暗自挑眉，十分理解的样子，“嗯，是臣妾胡思乱想了。既然如此，若是臣妾有凌寒的消息一定通知陛下。”
　　“既如此，有劳爱妃。”火清越看见暗处的影卫向他摇头，立即知道没有少年的下落，便也起身道，“今日朕就先走了，下次再来。”
　　“恭送陛下。”凌冰息自然不会做任何挽留，看着火清越的背影，行礼低下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臣妾一定好好帮忙，下次见~

第三章 尼玛，还让不让人走了！？
　　火清越与凌冰息这一次令人“感动”的会面，那二人间的亲昵程度，在宫女们中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速传开了，当然也飘进了后宫各座宫殿的娘娘的耳中……
　　“冰息妹妹，前几日陛下给我送了一些南焱国南边进贡来的水果，姐姐特地拿来给妹妹尝尝，咱们这边深冬见不到这种水果呢，来……”这日刚过晌午，一袭华丽深紫貂绒的乔敏就带着丫鬟上门了。
　　听说火清越忙过一阵后，又开始宠幸敏妃，现在她的势头已经隐隐赶上早先进宫一直得宠的冰妃。所以这次带着火清越赏赐的东西是来示威？或者是来打探虚实，看看自己有没有威胁到她地位的可能？真是蠢女人！凌冰息真不想花精力对付这种只知道围着一个男人转的女人，可是又想到凌云之前的嘱托……
　　“多谢敏妃娘娘好意！奴婢这就去上茶，自从陛下赏赐了”雪叶”我们家主子一直没喝，现在刚好和敏妃娘娘您一块儿品品。”乔敏略带炫耀的意图，在宫里摸滚打爬当了这么多年奴婢的他们怎么不清楚，绿芳生怕自家善良的主子被欺负，当下就开口了——主子说话不方便，大家都清楚，谁也不会怪她越俎代庖的不是？
　　乔敏的脸色变了变，不着痕迹的狠狠瞪了眼绿芳，真是个牙尖嘴利的丫头！“雪叶”是用特殊做法将雪后的某种植物的叶子保存下来作为泡茶用的茶种，味道沁人心脾，喝下去还有种雪花的冰凉感，因为制作过程困难，所以非常难得，就乔敏所知，这种茶陛下只赐给了朝中一些极有地位的大臣，还从未听说有给后宫妃子的。哼，别以为这么说，本宫就会真的以为是出于好东西要和姐妹分享才拿出“雪叶”了，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不过……
　　“妹妹真是大方，姐姐的水果乍比之下有点鄙陋了呢……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雪叶”那么珍贵，想必妹妹也没有多少，还是留着自己慢慢喝吧，姐姐不需要的……”哼，你也只有这么点贵重东西了吧，所以还是省省吧，不然以后没东西好炫耀了！
　　“没关系，珍贵的东西自然要用来招唿重要的人了！你是姐姐嘛！”凌冰息慌忙打断乔敏的话，一脸急切，那番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乔敏看的诚意令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的情意。
　　不过……唉，不就是薄荷茶吗，有什么稀奇？那茶一到手，凌冰息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就这玩意儿也珍贵？不放在心上，没过多久他就忘了有这么个东西，更别提喝了！要不是刚才绿芳提出来，他都忘了他还有这么个东西可以“震住”场面了！
　　果然是个好骗的傻瓜！乔敏得意，“那就谢过妹妹了！”
　　绿芳倒是急了，她可没真的想把陛下赐的“雪叶”便宜给乔敏啊！红芬见了，凑上前轻轻说了句话，“越是珍贵，主子越不屑……”绿芳这才一脸轻松的去准备茶水。
　　送走乔敏，凌冰息躺在软榻上，双手枕在脑后……解决了二哥家的事情，自己就再没以凌寒的样子去见火清越……不过，想起上次……他们之前的关系已经变得不清不楚了呢，还是暂时不要见了……似乎，宫里的日子变无聊了……找个机会去见翠儿，然后就离开吧！
　　要光明正大的回去见翠儿只有经过火清越的允许，嗯，所以还是得想个办法让火清越亲自来“凌霄宫”一趟——什么？自己主动去见他？才不要，他可是最“淡泊名利”的凌妃啊！无论以什么借口去见火清越都不大好！
　　三日后的傍晚，火清越果然来到凌霄宫，而且还是火急火燎的！原因无他，只是白总管来通报说凌妃的贴身太监刘全求见，说是有重要消息——当然是关于凌寒的下落的。至于为何要等三天，自然是为了减低火清越的怀疑了，哪能刚要她打听消息她立马就有消息呢！
　　“他在哪？”火清越也懒得寒暄，抓着凌冰息的双肩开门见山。
　　“嗯，昨夜凌寒来凌霄宫，臣妾告诉他陛下在找他，他却摇头说是现在不能见……陛下，臣妾斗胆，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吗？”凌冰息一副被抓痛又隐忍的表情。
　　不能见？是什么意思？几日不见，火清越想要见少年的心情非但没有减少一分反而愈发迫切了，没想到少年在听到他的“肺腑之言”后居然跟他玩失踪？早知道，当时就算是绑也要把少年留下！
　　“没什么。他还有说别的吗？”火清越尽力不让自己表现的过于激动免得丢脸。
　　“他说他要走了，所以来跟臣妾道别。”凌冰息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凌寒托臣妾转交给陛下您的。”哼哼，片面之词不足以取信的话，加上亲笔信总可以了吧！
　　火清越展开信函，里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大致上是说自己要去云游天下、行侠仗义什么的，还有不要为难凌冰息之类。看字迹，的确是凌寒的，由不得火清越不信！不过……呵呵，很好，居然只字未提他们之间的事情，反而临走前还不忘凌冰息！
　　“既然你对他那么重要，那么朕一定好好对你。”火清越眼神泛起寒光，嘴角却挂着笑，看着惊恐不已的凌冰息，呵，只要她还在朕手上，不怕你不主动回来找朕，凌寒。
　　不好，怎么感觉适得其反了？凌冰息心中警铃大作，他始终还是低估了火清越的执着，这样的话……他要怎么离开啊尼玛！

第四章 超级无敌牛皮糖
　　凌冰息欲哭无泪，那天火清越根本没有给他开口要求回凌府的机会，而且……看着对面悠哉用膳的火清越，凌冰息感觉喉咙哽着一口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似乎回到了很久之前的一段日子，火清越每天肯定按时到凌霄宫报道，美名其曰“陪爱妃用膳”，鬼要你陪啊！能够认真的吃下饭的只有你自己好不好！每当凌冰息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决定无视这尊大神，自顾自的吃，火清越就会适时的开口讲句话“爱妃，尝尝这个”或者直接用行动以证明他的存在！这厮绝对是故意的！凌冰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捣着米饭，心里咬牙切齿的把米饭当成火清越！
　　“怎么了，爱妃，胃口不好？”火清越笑的真诚。
　　摇摇头，“多谢陛下关心，有陛下陪着用膳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胃口不好？臣妾实在是吃不下了。”哼，看我不恶心死你！
　　“哦，这样。听爱妃这么说朕就放心了。”火清越从善如流，显然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凌冰息看着自得的火清越，琢磨着这家伙的目的。凌寒“失踪”了，这厮就总是盯着自己，说是凌寒拜托他照顾自己，可是他怎么觉得监视的成分多于关心呢？不行，必须甩开他！“陛下，臣妾想回去看看。”
　　“怎么了？”
　　“臣妾的娘亲病了，臣妾担心……”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顿时泪水奔涌而出，努力收住，让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就是不落下来，楚楚可怜。
　　可惜楚楚可怜只有美女做出来才会惹人怜惜，凌冰息这张浓妆艳抹鬼一样的脸做来只会引人反感罢了。火清越一阵反胃，强迫自己忍住一拳打飞这女人的冲动，提醒自己，这女人是他唯一知道和凌寒有关系的人！想要出宫吗？心思一转，火清越依旧笑得和煦，“爱妃果然孝顺。这样吧，朕陪你一起去。”
　　什么？凌冰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泪水也被吓得收了回去。
　　这女人唯一漂亮的就是眼睛了，此时惊讶愣怔的模样倒是和凌寒有些许相似。很满意收到的效果，火清越厚脸皮的补充道：“理论上，朕也应该去探望下生病的岳母大人。”
　　心中的小人已经把火清越来回掌掴了不知多少回，真是能掰啊！谁不知道就算女儿嫁了帝王也不能改变什么，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探望“岳母”？谁是你岳母啊？我岳母你一脸！立即作出受宠若惊状，“陛下国事繁忙，这点小事臣妾不敢劳烦陛下……”
　　“无妨，偶尔出宫走走也好。那就这么定了，明日朕便与爱妃你一同去凌府。”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回去，朕倒要看看你要干什么，是不是和凌寒有约！
　　“是，多谢陛下……”凌冰息有气无力。
　　翌日，火清越下朝后，果然来接凌冰息。知情的嫔妃们纷纷对凌冰息投去愤恨嫉妒的眼神，可是身处步辇中的当事人却是头顶飘着朵大乌云，跟计划的不一样啊，这要怎么办，要怎么在火清越眼皮底下顺利脱身啊……
　　“爱妃可是因为担心娘亲昨晚没睡好？”火清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范好丈夫样。
　　凌冰息的确是没睡好，懒劲一上来加上心情郁闷，他根本就懒得搭理火清越了。
　　好在之前见识过凌冰息这幅模样，火清越倒也不介意，只是感慨这女人果然是睡觉最大！
　　火清越亲自登门造访，整个凌府受宠若惊，凌云更是嘴巴咧到耳后根似的殷勤招待，而那戚凤英也收起平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脸卑微的赔笑。凌冰怜被她娘亲强行拉着，见到火清越不由畏惧的低下头，同时又按捺不住的偷瞄……陛下好英俊、好年轻，和言修完全是不同的类型……火清越突然看向这边，凌冰怜的心不由一阵小鹿乱撞，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把机会推给了凌冰息……就她那副模样都能得到陛下的垂爱，定是因为爹爹的身份，那如果换了自己，一定会更加得宠风光的！
　　火清越只是淡淡的扫视了一眼众人，那一位就是本来应该入宫的凌家小姐？长的是不粗，可是那眼神却是令他厌恶的，这种女人绝对不会想要看第二眼！“诸位不必多礼，朕是陪同爱妃来看她病重的母亲的。”
　　此话一出，凌云和戚凤英皆是一愣，然后狠狠瞪了一眼多嘴的凌冰息。
　　“陛下，贱内病重，不宜探望，万一影响陛下龙体安康，臣一死都不足以向百姓交代了。”凌云诚惶诚恐的开口，那翠儿病重后独自住在那冷清的东苑，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所以绝对不能让火清越见到翠儿。
　　嘁，不给看就不给看，关百姓一毛钱事啊？凌冰息撇嘴，“爹说得对，陛下，臣妾自己去看就可以了。”
　　听凌冰息这么说，凌云松了一口气，好在这女儿还没有准备拆将军府的台！
　　火清越听了也不再坚持，和凌云进入会客室“闲聊”去了。只要在这将军府，凌冰息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眼中，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

第五章 瞎激动
　　当晚凌冰息就提出难得出宫想在凌府住几天，陪陪生病的娘亲。这么合情合理的要求，在外人眼里，火清越又这么“宠爱”凌冰息，谅火清越也不会拒绝也拒绝不了！
　　“既如此，朕就先回去，过几天来接你。”为避嫌，火清越是不可能住在将军府的，所以一脸深情不舍的向凌冰息告别，一转身，他就吩咐影卫严密监视将军府，有任何可疑人士进出都要及时向他汇报。
　　众人见凌冰息居然这么得宠，当下看她的表情就更加如狼似虎了，凌云自然是最开心的，当初只是出于某种目的才答应让凌冰息代替凌冰怜进宫的，没想到陛下品味这么“独特”，沾凌冰息的光，将军府也跟着可以提高地位，这样一石二鸟，反而更利于他实现自己的目的。
　　被众人围着一阵“嘘寒问暖”，凌冰息真庆幸自己是个哑巴，不然应付起来可真要了命了，而戚凤英和凌冰怜眼中饱含的怨恨他自然也留意到了，不由哀叹，有的时候你明明根本什么都没做依然会招惹别人，真不知道是谁的错！
　　翠儿的状况并没有好转，凌冰息怀疑是戚凤英从中作梗，可无奈他什么证据都没有，可恶！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翠儿的病情一天天的恶化下去吗？！今日看到憔悴的翠儿，凌冰息别提有多难过了，所以直接提出希望能送翠儿离开将军府养病，然后他便也可以离开了，凭他苍流寨寨主的身份，虽然像是亡命之徒，可凭他的聪明才智和钱洛德的精明以及众山贼的本事，绝对可以和翠儿过上快活的日子！但是翠儿不知道凌冰息这么“出息”啊，生怕给他添麻烦，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担心着凌冰息的身份曝光。凌冰息是有口难言，更加憋闷！
　　当然，再怎么郁闷，凌冰息也没有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他知道，火清越绝对不会像表面上做的那样放任他呆在凌府，现在火清越一定在凌府周围安排了影卫，他若出去或者干脆以凌寒的样子出去一定立即会被抓到——没办法，他打不过火清越啊！所以，为今之计只有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了！
　　翌日，凌冰息说是要出去走走，凭他的身份自然没有人敢拦他，但是……某个茶馆，凌冰息正在二楼窗口喝茶，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冷不防头顶上传来一声，“这位小姐，在下可以坐这儿吗？”
　　凌冰息一口茶水没喷出来，险些把自己呛死！火、火清越，他怎么在这儿？
　　对面那一身华丽白衣的人不等凌冰息表态，一撩衣摆，姿势特潇洒的坐了下来，四周有小姐们坐的茶桌都传来惋惜的声音，然后便是“咯咯”的磨牙声。“我不是说有空就来接你吗，爱妃？”火清越看着咳嗽不止的凌冰息，心情非常好，特意压低了声音。
　　凌冰息调整好心情，招招手示意小二送套纸笔过来，“越，我想在家多住几天。”按凌冰息的想法，既然在外面，自然就不用顾及礼节，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很自然的这么写道。
　　不过火清越却是愣了下，看到这女人那么顺其自然的叫他“越”，心中突然涌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今天我就陪你一起吧！说起来，我也好久没在烨城逛逛了。”火清越自顾自的斟茶倒水，丝毫没注意对面那人突然变得精彩万分的脸色。
　　“冰息怎的喝茶这么慢，莫不是在等人？”火清越见对面的人突然一愣，猜想着难道自己说中了？说不定那有约的人是……心中一下子就溢满了期待……
　　“冰息——”来了！火清越欣喜若狂的往楼梯口望去，却见一个淡青色衣服书生模样的青年微笑着走来，那笑容温柔的简直能掐出水来！这家伙是谁？火清越没来由的不悦起来。
　　凌冰息也是笑了笑，招唿来人坐下，然后就望着两人忽闪忽闪的眨眼睛。火清越更生气了，居然连介绍都不介绍，这女人当着丈夫的面跟另一个小白脸眉来眼去，真是胆大得很！怎么面对自己的时候就总是一惊一乍的胆小样？哼，果然是装的！
　　青年倒是立即明白了，微笑着跟火清越抱拳，“在下言修，是冰息的表哥。”介绍的话他们自己来就可以了，怎么能麻烦凌冰息动手呢，他可清楚的知道这丫头有多懒，能少写一个字就绝对不会多写一个字，能不写就绝对不会写哪怕一个字！
　　对方都表态了，火清越自然不会继续臭着脸，当下跟着抱拳，“在下是冰息的朋友，阁下称唿我”越”就可以。”这家伙就是言承的独子么？看起来的确不简单，就是那笑容实在是碍眼的很！
　　也不介意对方的刻意隐瞒，言修给凌冰息点了几碟她爱吃的茶点，就一直看着凌冰息吃，自己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本来嘛，他就是来看凌冰息的，自然不会有与火清越攀谈的心情。
　　看二人无言却胜似千万言的默契，火清越那个气啊，可是他提醒自己保持风度，对方俨然一个翩翩名门贵公子，自己可是一国之主，怎么能为了一个丑女人丢脸呢！可是同时，他也疑惑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像个妒夫似的乱吃醋？！

第六章 想吓死爷啊！
　　火清越绝不相信自己是在吃醋，因为他根本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凌冰息！那么只能解释为，凌冰息身为后宫妃子，却当着他的面“勾三搭四”丢尽了自己的脸，所以自己才气不过？可是……火清越看了看凌冰息安静吃点心的侧脸和言修一脸温柔笑意，散发着母性光辉（？）的样子……受不了，自己倒像是半路插入打扰人家的那个！
　　无论是凌寒还是言修，都是俊俏公子哥，但却都对凌冰息很好。不由细细打量了番凌冰息，这丑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了？火清越想不通，虽然凌冰息有的时候的确表现“特别”，可那对他而言几乎都是灾难！一个可以理解为“品味独特”，但是两个……难道这些公子哥眼都瞎了？亦或是者凌冰息真的是个好女人？没道理，自己没别人了解自己的妃子啊！难道自己其实是个只看外貌的粗浅鄙陋之人？火清越越想越不爽，最后决定，自己一定要抛开“有色眼光”重新审视凌冰息！
　　这边火清越下定了决心，那边凌冰息却是眼珠一转，想到了好主意！
　　喝完下午茶，言修提议跟凌冰息出去转转，后者自然答应，完全没打算征求火清越的允许。当然了，最好能把火清越气的直接走人！自己可还想趁着出来的机会去苍流寨看看哩！
　　“越兄，一起？”言修看着明显不快的火清越，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要办，所以才这么为难。
　　“自然。”火清越默默给凌冰息记了个过。
　　三人就这么上街乱晃。似乎正赶上了“放街”的日子，不仅是一些小摊贩，一般的百姓们也把一些想要卖掉的东西拿了出来，是以本就热闹的街道更加喧闹。虽然现在是下午，可是架不住“物美价廉”的诱惑，凑热闹的百姓们都涌上了街，争相在自己看上的小摊上挑选着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整条街拥挤不堪，三人好几次都差点被挤散。
　　对于火清越来说，这种地方非常糟糕，若是有人意图对自己不轨，这种人多嘈杂的地方最适合下手。可是随着在汹涌的人流中奋进，他明白了凌冰息的意图，他一定是想趁人多甩开他俩，好去干自己的事！所以无论有多少人，火清越都冷着脸挤在凌冰息身边。
　　凌冰息心情愉悦，看火清越能坚持多久！就算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又怎样，这么多如“洪水勐兽”般大抢购的子民哪是他能抵挡得住的！
　　手腕冷不防被抓住，凌冰息愣是被人从人流中的缝隙中拽了出去，刚准备发飙就感觉手腕被人放开了，然后抬头便看到笑的灿烂的言修。
　　凌冰息莫名其妙的看着言修，后者却是摆摆手，愁眉苦脸的样子，“诶？冰息不是想甩开那人吗？难道我会错意了？啊啊，好心办坏事了，我这就把他也”拖”过来……”
　　还没说完就见凌冰息直接转身走人了，赶紧乐呵呵的追上去。
　　凌冰息当然知道言修是在开玩笑，不过这种无聊的玩笑他一点儿都不想配合！原先他的计划就是先把火清越甩开，那些暗处的影卫为了保护火清越的安全要注意那么多人的动向，自然无暇顾及自己，更加发现不了自己已经不在人堆中……然后嘛，甩开言修是非常容易的！
　　言修跟他的关系很微妙，前者明明很聪明，也确实关心自己，可却从来没有探问过自己任何问题，甚至是自己耍小聪明，他也非常配合的装傻——自己以前拿言修做“挡箭牌”经常熘去苍流寨，人言修从来不在意是否被利用，而自己也知道对方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不过，两人却默契的没有捅破，这就是“周瑜打黄盖”的事情嘛！至少凌冰息到现在也没有发现言修有对自己不利的意向，所以也懒得去管。
　　“唉，冰息你真没劲，配合一下怎么了嘛？”言修“可怜兮兮”的撒娇。
　　无视！凌冰息淡定的往城外的方向走，“我要回凌府了，下次见。”
　　见凌冰息居然明目张胆的睁眼说瞎话，言修灿烂一笑，“好的，冰息再见！”
　　然而凌冰息走出城外还没多久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一脸煞气的白衣男子！
　　不好……凌冰息汗毛一竖，下意识的就转身准备开熘，可是衣领却被拉住了，“准备去哪儿啊，朕的好爱妃？”
　　凌冰息挣扎了下，无果，放弃，回头泪眼婆娑的望着火清越，指了指自己的后衣领。
　　之前火清越只是看到凌冰息的动作下意识的抓住她而已，现在也意识到揪一个姑娘家的后衣领不君子，冷哼了声，放开。“还说你不知道凌寒的下落，到郊外摆明就是来找他吧嗯？”
　　凌冰息刚被惊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现在阵阵凉风吹过，凉飕飕的，不由缩了缩脖子，“额……其实我迷路了……”
　　火清越的眼神更加冰冷，凌冰息低下头，好吧，他也知道这很没说服力！额，神呐，救救他吧，随便来个刺客之类的分散下火清越的注意力，或者来个游侠把他当做被拐的“良家妇女”跟火清越大战三百回合也好啊！
　　似乎是上天听到了凌冰息的祈祷，总算有人出现了，令他不用再受火清越眼刀的千刀万剐！可是……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一群戴着面具的山贼出现了！
　　一看，这不苍流寨的人吗？想吓死爷啊！怎么来的偏偏是这帮家伙呢！凌冰息恨不能两眼一翻晕过去算了！

第七章 丑得被嫌弃了……
　　凌冰息一见来人有十个，他们戴的面具可不是苍流寨的人所有的？听声音，知道开口喊话的那个是刘达！这真是天要亡他了，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山贼头头居然有一天沦落到被自家人抢劫的地步！更重要的是，刘达啊刘达，那么老套的抢劫词到底要用多少次啊？都教了这么久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凌冰息一脸痛心疾首。
　　火清越一手抓着凌冰息不放，一边抬眼扫视了下，“山贼？”
　　“知道就好，还不快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刘达再次道。最近他们并没有什么大人物要劫，只是像一般山贼那样每天蹲时蹲点，看到有什么不平的事情就“拔刀相助”一下，这不，看到一个姑娘被这么个男人抓住，他们就出来了！这白衣公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可惜就是人面兽心，竟然恐吓人家小姑娘！
　　“不自量力。”火清越眼神冰冷，在他的眼皮底下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贼敢抢劫，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存在多久了，这不是给烨城抹黑吗？竟然没有一个官员向自己反应！打量了下这十个人，区区毛贼，不足畏惧，就是带着这个女人不知道能否让两人都顺利脱身……
　　一听这话，凌冰息急了。知道刘达他们并没有认出自己，可他更加知道他们不是火清越的对手啊！火清越本人就深不可测，还有不知藏在哪儿的影卫，这要真对上了，刘达他们肯定吃亏啊！这怎么办呢？
　　“既然这么嘴硬，那就休怪爷几个翻脸无情了！兄弟们……”刘达刚准备拔刀，身边一个身影却突然叫了声，“啊，那女人……”
　　凌冰息心突突一跳，不是吧……认出来了？他不指望这群粗枝大叶的大老爷们儿能看清楚他的处境从而帮他隐瞒他的身份，只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完了！知道真相的火清越万一不能忍受被欺骗、玩弄，然后发起狂来把他们全灭了就真是太糟糕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而是被一个身形略微矮小的人制止了，那人略微扫了一眼凌冰息，没有说话。
　　玖鸢？他也来了？太好了！总算还有个可以稳住局面的人在。“诸位，还请高抬贵手，我们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就是。”凌冰息在纸上写道。他这番不寻常的举动自然更加是为了暗示此时状况的不一般，再用眼神示意玖鸢他们撤退。
　　玖鸢自然心领神会，在刘达耳边低低交代了几句，就见刘达的表情变得古怪无比，然后道，“那好，给你们个机会。”
　　火清越不满了，这女人！居然这么丢他的脸！刚想发作，却见凌冰息又赶忙写道，“越，他们人多势众，咱们还是先回去再从长计议。”
　　火清越冷静了些，想着这么些小贼根本不值得自己亲自出手，不然还怕弄脏了自己的手呢！还是回去叫城卫君过来剿匪吧！不过，想到了什么似的，火清越突然又问，“你刚才说这女人怎么了？”
　　刘达身边的身影抖了下，这男人，气势好骇人！几年前，他们阴差阳错的第一次遇见现在的寨主凌寒的时候，他就是这副古怪的打扮，如今虽然隔了几年，“少女”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但是五官雏形还在，他刚刚只是觉得这女人好像寨主而已，不过不知为何玖鸢当家不给他说。
　　“这女人真丑。”玖鸢接了口，“他就是要说这个。阁下品味真独特！”适时的又补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这个山贼跟其他几个有点不一样，火清越提高了警惕，居然还知道反击自己！“没想到这年头的山贼管这么宽。”
　　凌冰息嘴角抽搐，玖鸢你什么意思啊喂！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还说我丑！？还有，火清越你这种默认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啊？自己妃子被贬低居然还跟着点头？！你也觉得我丑是吧，果然一直这么觉得是吧？真是委屈你了啊，对着我这个丑女，每天还要笑那么灿烂！
　　“阁下还是乖乖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吧！”玖鸢不置可否。
　　“没错，识相的就快点，咱们也不想打扰阁下的”兴致”不是？”刘达一催促完，众山贼就哄笑起来。
　　火清越再火大也不想跟这群粗俗的山贼计较，不然显得自己多没素质？脸色阴阴阳阳变换了会儿，还是掏出了身上的钱袋，凌冰息松了口气。
　　但是……皇帝嘛，根本不可能带几个钱出门。当下，刘达几个人就火了，“小白脸，你耍我们是吧？把那块玉留下，否则没门！”他指了指火清越腰间的佩饰。
　　火清越的脸一下子黑了。凌冰息暗道糟糕，这刘达也是，平日也没觉得他是个这么执着、见钱眼开的主啊！
　　还没等凌冰息想到办法火清越就已经冲了上去，“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达等人也早失了耐心，看这小白脸不顺眼的很，顿时很合心意的迎上去，仗着人多开始“群殴”！
　　但实际情况是……刘达等人根本近不了火清越的身，按照凌寒的要求，他们只是比以前身体更加强壮了些，武功稍微有了点套路，打劫的时候仰仗的一向都是气势和人多！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很快，众人都被火清越打得鼻青脸肿，但却没有人退缩！
　　凌冰息那个揪心啊，又要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万一那群影卫跑出来，刘达他们就真的完了！一个不留神，一把冷冰冰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住手！”

第八章 还是好兄弟
　　在刘达他们冲上去的时候，玖鸢并没有冲动的动手。看凌寒现在的处境以及他拼命暗示他们快离开来看，那个男人绝对不好惹，所以趁着混乱他倒是来到了凌寒身边，然后把刀架在了后者的脖子上，“住手！”此时刘达他们明显落于下方，拿凌寒来做要挟，希望那个男人能收手吧！看到现在，玖鸢也明白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怪只怪自己没拦住刘达他们……此时也只能赌一把了！
　　火清越看了眼，却是浑不在意的踢飞扑上来的一个山贼，然后才看向玖鸢，“什么事？”那副高高在上的口吻丝毫不像是有把柄被人握住的样子。
　　刘达他们趁机歇停了下来，面对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畏惧。
　　眼见火清越一步步向自己走近，玖鸢心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但是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略微用力，“别过来！”
　　火清越不为所动，笑话，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他？凭他的身手，要在不伤害凌冰息的同时解决掉玖鸢简直轻而易举。
　　见火清越还是不肯停下，凌冰息皱皱眉，干脆自己不着痕迹的往刀刃的方向用力压，鲜红的血霎时间流了出来，他立即就一脸惊恐加泪眼婆娑乞求的看着火清越，然后还挣扎了起来，那血顿时更是不要命的流！他知道，火清越是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因为他还想知道凌寒的下落。
　　玖鸢微怔，但他明白凌寒的用意，一狠心，“说了别过来！刀剑无眼，万一她……”
　　火清越见到那刺目的红色和凌冰息那双酷似凌寒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乞求，顿时一阵心悸，终于还是止了脚步，“放了她，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玖鸢“挟持”着凌冰息，一步步挪到刘达他们那边，然后死死盯着火清越缓缓退后，感觉差不多了，刚想将凌冰息推出去，却被他冷冽的眼神吓了一跳，感觉了下手中的力道，一咬牙，一直带着凌冰息直到退出很远的距离，再也见不到火清越的身影。
　　“四当家，这女人怎么办？”刘达问道，他们几个自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他们的寨主，之前玖鸢只是告诉刘达那俩人是一对，快点抢完不要打扰人家而已。
　　“带回寨子。”玖鸢已经放开了凌冰息，看他脖颈不停涌出的鲜血，不由更加心急，干脆一把抱起还在隐瞒身份装女人的凌冰息运起轻功往寨子赶。
　　“奇怪，难道四当家开窍了？”四当家年后才十五吧？嗯，也差不多了，只是……“怎么品味也这么独特？”
　　玖鸢将人一路抱进自己的卧房，然后就去叫寨中的大夫。
　　凌冰息自己懂医，所以那刀只是伤了几条静脉，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不过此时他还是有点头晕，看着玖鸢跑进跑出，都没来得及叫住他，告诉他不用担心。
　　寨中突然带回一个女人——这消息很快传遍了苍流寨。闻讯赶来的钱洛德、宋志高一看到床上的凌冰息就大惊失色，随即也明白过来，淡定的吩咐看热闹的众人都散了，各干各的事去。
　　凌冰息的伤口包扎好了，大夫给他服用了些止疼药，他就睡着了。玖鸢正守在他面前。
　　“不用担心，没事的。”宋志高拍拍这一脸愧疚的小孩的肩膀。
　　“给我们说说怎么回事。”钱洛德问道。
　　玖鸢大致说了他们的抢劫过程，包括凌寒暗示他们别惹那个男人，包括凌寒自己以自己的身体做筹码逼退那个男人。“对不起，都是我学艺不精，也没管好大家。不然凌寒他也不需要……”
　　“没关系，相信三弟他不会介意的。”宋志高安慰道。
　　钱洛德摸着下巴，坐在茶桌前，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冰息一觉醒来都第二天早上了，他暗道不好，不知道自己失踪了一夜，那火清越会不会又发什么疯……万一查到苍流寨了，就要连累大家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应该对火清越没那么大影响吧……抱着侥幸心理，凌冰息穿戴好衣服，转身就看到推门而入的玖鸢。
　　“凌寒，你醒了？”玖鸢万年不变的脸色闪过激动的神色，“对不起，我……”
　　“没事，看我这不好好的嘛！”凌冰息当然知道玖鸢为什么道歉，真是的，从遇见这孩子开始就觉得这孩子绝对是一根筋，明明有个聪明的脑袋，可却偏偏经常傻乎乎的……
　　玖鸢冲上去将凌冰息抱了个满怀，“没事就好。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傻瓜。”凌冰息叹息着回抱住玖鸢。
　　“咳咳！”钱洛德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二人的“你侬我侬”，毫不犹豫上前将玖鸢拉开，看向凌冰息，“说说吧，那男人是什么人？你瞒了我们什么？”
　　“额……”知道必须对这件事有所解释，凌冰息挣扎着要不要老实交代，这些山贼最痛恨的就是官僚富贾了，要是知道自己的头头就是“官二代”，会怎么想？会觉得受到了欺骗，然后讨厌自己吗？
　　看出凌冰息的犹豫，宋志高笑笑，“我们早知你身份的不简单，但是我们从没有问过不是吗？就是因为我们相信你，相信那个与我们结拜，带领苍流寨劫富济贫、处处为兄弟着想的你。如果你不清楚这点的话，我再重申一遍，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始终是我们的好三弟！”

第九章 好兄弟，互相坑！
　　无论什么身份都是好兄弟么？凌冰息愣了愣，心中暖意肆意流淌，顺带鄙视了下自己刚才的小心眼。不过，宋志高这一大老爷们儿，居然这么细心，还会安慰人，真是太不习惯了！
　　“额……这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凌冰息想了想，“不如这样，你们想知道什么就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钱洛德的脸色总算柔和了起来，不过，怎么怎么看怎么狡诈呢……“这可是你说的。先说说当初金家的案件你是借谁的帮助吧！”居然连藏书阁的书都能搞到手，还能把查到的一切顺利禀告给皇帝。
　　“这个……”真没想到，钱洛德先问的是这个！凌冰息还以为他要问什么……“哦，就是今天玖鸢看见的那个男人。”见众人一脸惊诧，凌冰息嫌不够似的补了句，“对了，他的名字叫火清越。”
　　火清越？尼玛这不是他们南焱国皇帝的名字么？居然这么随便就见到了！啊，不对，凌冰息怎么跟他一起出现在城外呢？
　　“莫非三弟你……”宋志高眉头打结，眼神闪躲，凌冰息刚想点头，其实我也是个官宦子弟，就听前者道，“扮作女装，牺牲色相去”勾引”了火清越？”说着就冲上来，拉起凌冰息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看看自家三弟有没有受欺负！听说玖鸢他们遇见他们的时候，火清越正强迫凌寒不知做什么呢！
　　“不……”凌冰息还没来得及否认，钱洛德就接口道，“不是吧？火清越就这品味？”然后打量了下经过一夜妆容略微糟糕的凌冰息，“咱皇帝的口味真是略奇葩！”
　　“什么意思啊你们！”凌冰息不爽了，就算是自己故意扮丑的，也不能容忍别人当面说他丑！
　　“就是说凌寒你真的太丑了。”玖鸢适时补刀，真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
　　凌冰息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我还是个病人……”
　　“哦。”似乎终于想起了这茬，三人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刺激病人情绪。
　　我忍！凌冰息额头青筋暴起，突然眼珠一转，瞬间平静了下来。“其实……”吸吸鼻子，一滴泪都挤不出来，“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已经嫁给他了，算是他的人吧？！所以没什么勾引不勾引的，只是因为我是他的人，他才帮这个忙的！
　　宋志高石化了，钱洛德倒是冷静了，“那你的身份呢？”眼神犀利。鬼才信你自己有机会接触到皇帝，定是家里的关系。
　　“嘿嘿，说来你们不要太惊讶哦！我是凌云将军的二儿子凌冰息。”凌冰息调笑着，心里没有一丝负担，想必他们仨不会介意的。
　　听闻此，玖鸢的眼睛睁大了，明显不可置信的样子，“凌府……不是只有一个公子么？”
　　啊呀，小孩的样子更呆了，凌冰息在玖鸢脸上掐了把，“那只是传言，不能尽信的。因为身份敏感，所以都没有人知道我的。”
　　钱洛德看玖鸢脸颊都被掐出红印了都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一直在发呆，不由就狠狠瞪了眼凌冰息，拿开他的手。“那真相是怎样的？”明知道他们一头雾水，居然还算盘珠似的拨一下动一下，时不时还抛出个重磅炸弹，任他们风中凌乱！性子真够恶劣的！
　　报复够了，凌冰息总算说正题。当下就把自己从小女扮男装、装哑扮丑，后来顶包入宫的事情大致说了下，当然还说了自己在往返苍流寨与皇宫的时候被火清越撞到了，他也是以凌寒的身份与火清越合作的。
　　宋志高觉得整件事情真是不可思议，若不是凌冰息告诉他，他绝对不相信一宫妃是男的都能隐藏这么久，不被发现！钱洛德沉吟片刻，疑惑道，“照你所说，火清越现在盯着你是因为想通过你找到凌寒，可他又为什么要找凌寒呢？”
　　“这个……”凌冰息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为了留他在身边吧？那可是两个男人诶，这么说多暧昧……不对不对，火清越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完全就是要往暧昧的方向发展的！凌冰息面露尴尬，他一心想着报复火清越对他告白转身去找别人却从没认真考虑过他们之间的事。
　　好在钱洛德没有纠结这个问题，“那现在准备怎么办？你就这么安然无恙的从贼窝回去有点说不过去啊！而且，还要瞒住寨中的其他人。”微微眯起的双眼中一片精光，看牲口似的上下打量着凌冰息。
　　“你……你想干嘛？”不好的预感。
　　“嘿嘿……咱们山寨最近很穷……”钱洛德咧嘴一笑。
　　过了晌午，被绑的结实的凌冰息就被扔在了之前和火清越被抢劫的地方，很快就有人前来接应。
　　蒙眼的布被揭开，凌冰息看清楚“救”自己的人是凌妃的家丁，“娘娘受苦了，小的这就接您回去。”然后一顶还算高级的轿子停放在了凌冰息面前。
　　凌冰息当然不会推辞，感激的看了那说话的家丁一眼，上去了。之前钱洛德把绑匪的恐吓信送到了凌府，要求赎金十银焱，没想到凌云倒也爽快当下就付了钱，被“绑”走的凌冰息这才得以这么快的回去。
　　十银焱不算少，凌云居然眼都不眨就给了，相信他绝不是真的念及与自己的父女之情，估计是看自己颇受火清越“宠爱”觉得自己有利用价值吧？嗯，看来还真得谢谢火清越了！那钱嘛，反正又不是花他的，他可不心疼，帮助“外人”勒索自己老爹……不好意思，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乐意干得很！

第十章 借刀杀人？不不，这叫“为民除害”
　　“饱受惊吓”的凌冰息直接被火清越带回宫了，看后者那黑如锅底的脸色，凌冰息识相的没有反抗。
　　“知道他们的窝在哪吗？”火清越冷冷开口，居然让人在眼皮底下被劫走，真是太丢他皇帝的脸了！因为是郊外，影卫没办法近距离追踪，很快就失去了山贼们的下落。想起当时凌冰息的脖颈受了伤，正在流血，他就心急如焚……他可是说了要好好照顾凌冰息的，万一她有个万一，等凌寒回来找自己要人怎么办？
　　好在，那群匪徒只是要钱不要命。只要查到他们的据点，定要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凌冰息露出一副后怕的样子，红着眼睛，“臣妾的眼睛一直被蒙着，所以什么都没看到……”看火清越急速冷下来的脸，哀戚道，“对不起，臣妾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还连累陛下……”
　　“行了！”火清越不耐的打断他，“那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臣妾听他们说什么”狼牙寨”之类……”狼牙寨是什么？正是与苍流寨隔山相望的最大竞争对手是也！不过，与苍流寨不同，狼牙寨聚集的是一帮真正的匪徒，那些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更听闻那寨主还大肆收留那些越狱的杀人犯……他们都是见钱眼开之徒，路过他们寨子所在范围，那真的就是倒了八辈子大霉！提起狼牙寨，无论道上的山贼还是住在山里的百姓，都是一副愤恨不耻的模样！
　　“狼牙寨？”火清越眼睛一亮，有名字这条信息就足够了！马上吩咐下去让人调查，再带人前去剿匪。
　　嘿嘿，不好意思啦，狼牙寨的各位，可不要怪我借刀杀人！我这可是为民除害呢！凌冰息心里的小人得意的直冒泡！
　　“放心，朕绝不会放过那群敢对爱妃你出手的人！”看凌冰息依旧惶恐，火清越“大发慈悲”的许下豪情壮语以博“美人”一笑。
　　嘁，还不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凌冰息心中嗤笑，面上却感动的点点头。
　　这次的事情让后宫众妃充分认识到了火清越对凌冰息的与众不同，这不，听说她回来了，从绑匪手中“劫后余生”，纷纷带着礼物前来慰问。那一向冷清的凌霄宫破天荒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被一群叽叽喳喳的女人围绕，凌冰息的笑容要挂不住了。
　　“谢谢诸位娘娘的关心，主子她受到惊吓，太医说需要静养，所以若诸位真的关心主子，还请改日来探望主子。”绿芳绵里藏刀的赔着笑脸，你们若是不走，就是虚情假意，就不是真的关心主子，到时候主子有什么差错，陛下一定唯你们是问！
　　虽然被一奴婢警告着实令人不快，不过后宫的女人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知道眼下陛下正“宠”凌妃宠的紧，这时候若那女人有何差错无疑就是撞陛下枪口上去，自讨苦吃了，所以一个个都不舍的道别，说着“改日再来”的场面话。
　　唿……总算都走了！凌冰息扯松衣服，被子一卷，滚上了软榻。
　　绿芳、红芬和刘全见主子如释重负不禁莞尔。“主子，您的伤没事吧？”
　　凌冰息点点头，“不用担心，很快就好了！很快你们就可以再次看到英姿飒爽、活力无限的主子我啦！”
　　哪有女孩子形容自己英姿飒爽的？还有，主子，您确定深冬后一直与被窝形影不离的您能活力无限？绿芳和刘全直接将怀疑摆在了脸上，只有知情的红芬微微笑着。
　　完了……自己在手下们心中就是这形象吗？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威严呢？凌冰息无奈、愁眉苦脸的看着三人，眼中却充满了笑意。
　　三天后，听说狼牙寨一众人全被剿灭，被活捉的都进了监狱，凌冰息乐开了花，火清越效率蛮高嘛！至于百姓们怎么颂扬火清越为民除害、仁德爱民，那前去剿匪的城卫军如何英勇机智、大破狼牙寨，又是如何被火清越重赏——那领头的城卫军首领更是被提拔为禁卫军一个小组的组长，抱歉，与他无关，他一点都不关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凌寒依旧没有下落，火清越依旧积极的天天抽时间来“陪”凌冰息用膳。他发现，这女人不说话还是有好处的！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认真聆听，也不用担心她背后乱嚼舌根。火清越来找凌冰息的初衷已经渐渐的偏离了轨道，他本人也发现了，却依旧乐此不疲的放任自己这么做。这个女人，即使不会说话，周遭却流动着他喜欢的气息，令他不由自主的就放松下来，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看着面前打扮的“特立独行”的凌冰息，火清越却没有了以前的反感，反而觉得越来越顺眼了，果然，美丽的心灵能够美化外表么？
　　凌冰息也发现了火清越的变化，心中纳闷，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地步，正常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面对他。可一旦火清越提出一些“暧昧”的建议或是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凌冰息就不由心头狂跳，不行不行，再这么下去，万一哪天火清越“把持不住”扑上来，就会被他发现自己是男的，还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找的凌寒，到时候自己的小命就没了啊！
　　凌冰息真想不管不顾的抛开一切直接走人，可人火清越不经意间说了，“唉，好在冰息你不错，不然朕一定追究凌云当初的欺君之罪。”
　　得，威胁我是吧？暗示我若胆敢走掉，就对凌府不利是吧？我可一点都不在乎凌府怎么样，跟凌云那群人也一点亲情关系都没有！可是，翠儿还在啊……
　　于是，不知怎么察觉凌冰息有“逃跑”心思又自以为捏到了凌冰息软肋并大肆利用的火清越与一心想着翠儿一边每天提心吊胆却一边心中对火清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过的“苦不堪言”的凌冰息的日子就这么在日日相伴中“淡淡”流过。

第十一章 爱妃如此郁结不如出国散个步吧
　　年后，凌冰息十六岁了，总算成年了。
　　成年了啊……在自己以前的世界，十六岁还是个中学生吧？还没到考虑未来的时候。凌冰息突然想起自己已经“老大嫁做商人妇”了，不由叹息，幸好自己不是真的女生！不过，正因为自己是男人，所以得认真考虑下以后的路了，总不能在这宫里呆一辈子吧？！
　　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凌冰叹他就是十六岁呢，按照他的志向，他应该当时就准备去参军的吧，因为自己才又耽搁了两年。一别就是将近六年，不知道那个总是极尽保护自己的大哥在军队中过的怎么样。那么自己的志向呢？
　　火清越明显感受到近几日凌冰息无精打采的，似乎忧心忡忡，很难得看到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染上忧愁。想起之前她有过“逃跑”的念头，就思索着凌冰息是不是在宫里嫌闷的慌了呢？
　　这日，阳光灿烂。冬日里的阳光总是令人觉得无比眷恋，凌冰息在院中摆了张躺椅，盖着张薄毯，犹如一只慵懒的波斯猫躺在上面打盹。
　　火清越一进门看到此番场景，止住正要通报行礼的众人，径直走了过去，看见凌冰息无意识的缩了缩，又命人再拿条厚点的毯子来，刚一盖上，凌冰息就醒了。
　　眨了眨惺忪的睡眼，对上的是火清越温和的笑脸，不由惊醒——尼玛，无论多少次，还是不习惯这货这么温柔！不知道长成这样还对人这么笑是犯罪吗？幸好自己定力够强，幸好自己不是女的……
　　自从火清越打定主意去除“有色眼光”重新看待凌冰息后就如同练就了无敌厚脸皮功，无论凌冰息怎么膈应他、刺激他，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接受，更不用说厌恶的退避三舍。可能凌冰息总算是想明白了，再也没有每次浓妆艳抹的跟鬼似的见他——反正又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再那么折腾自己不是划不来吗？火清越无比庆幸自己能够坚持，不然怎么能看到凌冰息越来越多的闪过点，越来越觉得她可爱呢？嗯，朕果然“独”具慧眼！
　　当初怎么就觉得她丑呢？看看这大眼睛，看看这小鼻子小嘴，看看这黑黝黝的皮肤，不是挺不错吗？火清越盯着揉眼睛的凌冰息，心里越发欢喜。
　　“陛下？”凌冰息心中发憷，最近火清越总用这种眼神看他，瘆人的很！
　　“冰息，最近是不是闷坏了？陪朕出去走走可好？”火清越笑眯眯的。
　　“去哪？要是御花园什么的还是免了。大冬天的可没有什么好风景。”凌冰息根本没觉得自己见到皇帝都没有起身行礼反而堂而皇之的窝在躺椅上有多么越矩，也不觉得自己这么不给面子的回话有多不对，不过他人就不这么看了，相信要不了片刻，凌妃这副“恃宠而骄”的模样就要传遍整个后宫了。
　　“呵呵……”火清越笑了起来，相比于以前的惺惺作态，他很高兴凌冰息能以真实的态度对自己，“当然不是。去北淼国怎么样？”
　　凌冰息的眼睛倏然睁得大大的，北淼国？他没听错吧？来到中土大陆八年了，他还没有离开过南焱国，甚至就连烨城以外的地方都没怎么去过，这一下就要去遥远的北淼国？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凌冰息黑色的双眸晶亮亮的，火清越知道她已经答应了，“北淼国的大皇子要举行”入学礼”，邀请其他三国的人前去做客。”
　　“”入学礼？””凌冰息头一次听说。
　　“嗯，北淼国的皇子七岁要被送入专门的学校学习。不过，学习什么就要看他在礼会上的表现，简单点说，到时候会有很多选择给他，选择什么就学什么。因为这一选择与以后乃至一辈子的生活有关，所以非常重要。”料到凌冰息这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也不可能知道这些，火清越耐心解释。
　　也就相当于我们那个世界古时候的“抓周”嘛，只不过年龄差了很多。凌冰息默默想道，“这个大皇子很受重视。”
　　赞赏的看了眼凌冰息，火清越道，“可以这么说，大皇子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北淼国皇帝的。”所以，趁着这次机会，北淼国的皇帝想要让其他三国做次见证，展示下任继承人的风采的同时也是对大皇子的考验。
　　“我也可以去？”感觉这么重要的事与自己毫不搭嘎啊，惊讶中，凌冰息连自称“臣妾”都忘记了。
　　“朕是被邀请去的客人，带几个家属不过分吧？”火清越故意不正面回答，看着对面凌冰息变得期待起来的眼神，恍惚的想，之前凌寒不是说要去游历天下吗？碰上这么热闹的事情，他也许也会去北淼国？若是有缘，也许能再碰上吧？心中突然多了份念想，火清越不由变得急切起来。
　　火清越没说的是，北淼国皇帝水贤济在邀请函中拐弯抹角的指明了希望火清越带着凌妃前往，用的自然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居心叵测。想起大约半年前自己寿辰上水贤济和木铎瑞对凌冰息不寻常的态度——尤其是水贤济那种阴险狡诈的人，不知道到底是何居心。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火清越有把握可以保护好凌冰息——当然若是这女人当真和水贤济有什么就另当别论！

第十二章 前进路上
　　火清越要前往北淼国的消息很快就在朝堂中传开，不少官员主动请命跟随前往，但是火清越在众多重臣中只挑了言承和武秦，其余还点了一些新晋官员，再加上随从侍婢大约共有五十人。言承是丞相，跟随前往无可厚非，但是武秦却是新提拔的禁卫军首领，无论从资历看还是从实力看，都远远比不上大将军凌云。
　　站在凌云那边的武将派和心系皇帝安危的中立派纷纷表示反对，倒是凌云本人干脆的制止了大家，表示一定会守好烨城。
　　而后大家才听说后宫中诸多女眷中，火清越只带了凌冰息一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凌云大将军是担心荣宠加深遭嫉妒啊！
　　“真没想到还有机会去北淼国！”绿芳收拾着东西，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红芬也很期待，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呆在南焱国的宫中默默老去。当主子提出带她们俩一起去而陛下也批准了时，红芬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陪同主子出使他国，想都没有想过的荣耀啊！这都多亏了能遇到凌冰息这么好的主子！
　　红芬和绿芳整天哼着小曲欢欢乐乐的收拾行李，只有被留下“看门”的刘全满腹怨念。
　　一周后，火清越一行人就出发了。令人意外的是，言修居然也来了，他微微笑着向凌冰息点点头，算是打招唿。而看到火清越的时候则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看样子上次见面就已经猜到了火清越的身份。
　　凌冰息撇撇嘴坐上马车，想着这言承是不是有打算让言修入朝为官。表面上这支队伍一共五十人左右，凌冰息却知道火清越一定还带了影卫，只不过不清楚带了多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烨城出发，看这架势也没有小贼土匪敢打这条“肥鱼”的主意。离开烨城后，凌冰息松了口气。之前他回了趟苍流寨，告诉了宋志高三人这件事情，叮嘱他们千万别在这几天出门打劫，而后依然不放心，因为刘达他们并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甚至有时候会“耍小聪明”，阳奉阴违……幸好啊，拦住了，万一那群“愣头青”撞上来，自己可就无力回天了！
　　“冰息，怎么松了口气的样子？”出发的时候，火清越不知咋想的，非要自己跟他共乘一辆马车，不知道这样遭仇恨吗？！而且有他在，自己都不能随心所欲。看吧，自己只是舒口气，他都要过问！
　　“嗯，想起上次在烨城城郊被绑的事。”凌冰息写道。
　　火清越皱皱眉，“”狼牙寨”么？已经解决了啊。这次还有这么多人陪同，不可能还有人胆大包天的撞上来的。怎么，难道在朕身边这么没安全感？”
　　凌冰息咂嘴，这货居然还知道安全感这词？抱歉啊，由于您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我可是整日担惊受怕，还真没有什么安全感！
　　见凌冰息居然没否认，火清越有些生气，也不再说什么了。
　　赶到北淼国最近的道路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火清越说了要赶时间，一行人也就没怎么在乎住处，有的时候行走一天见不到一处人烟，他们就索性住在野外，有侍卫轮流守夜。虽然不能锦衣玉食，但没有人敢抱怨——人皇帝都没介意，他们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啊！
　　凌冰息一路上都欢乐的紧，白天从车窗看风景，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就默默的记在心里，想着以后自己闯荡江湖的时候再来。露营的时候就更是兴奋的不行——上辈子由于性格原因，不怎么和集体出去玩，所以露营什么的只能想想而已，现在有机会在风景绝妙、空气清新的古代体验，他当然开心。额，上次和火清越在郊外看星星那次也勉强算是露营吧？不过这不妨碍他每次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积极，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真想从扎营到捡柴火到打猎到做食物都体验个遍！
　　火清越见凌冰息这么有活力，欣慰着果然是在宫里闷坏了的同时又有点郁闷，看着文文弱弱的小女子怎么精神就这么旺盛呢！
　　这日，众人正在准备食物。
　　言修眼尖的看到偷偷摸摸瞄着他们的凌冰息，微微一想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走过去，“凌妃娘娘要不要也来试试烤东西，据说自己烤的东西吃来会更香呢！”
　　凌冰息当下眼睛就亮了，然后回头望了眼火清越，发现他没反对，立马从马车出来跑了过去。
　　刚才凌冰息还晓得回头征询他的意见，火清越对于这点比较满意，毕竟他也不忍看那双晶亮的眸子变得失望，只是……又是言修！火清越头大了，从上次他就发现了这家伙似乎很了解冰息，所以真的只是表哥那么简单？
　　同样郁闷之极的还有言承！本来送乔敏入宫，以为凭借那女人的外貌才情和手段一定能够备受宠爱，可这次陛下出访这么大的事居然只带了凌妃！还是个根本拿不出手的妃子！这凌云的女儿到底有什么好？他可是看得清楚，自家儿子一路上对这表妹关心呵护备至！居然对陛下的女人、敌人的女儿这么上心……言承一脸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得不对凌冰息笑脸相迎！
　　凌冰息看着言承，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想到什么似的又看看言修，嗯，这对父子还是有个六分相像的！

第十三章 好戏上演
　　随着不断北进，气候愈发的寒冷起来。凌冰息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北淼国的气候是中土大陆最寒冷的，现在虽说已经是初春，但在寒冷的北淼国依旧是千里冰封的模样。于是乎，一路精神亢奋的凌冰息终于消停了，终日窝在马车上，裹着毯子，抱着暖炉不撒手。
　　火清越看凌冰息一副恹恹的模样，哭笑不得。
　　行进了四十天左右，一行人终于到达北淼国的都城汐城。早接到消息的水贤济命宫人在城门口迎接，将一行人安排进了皇宫的南宫。距离相对较近早一步到达的东森国众人已经入住，而西鑫国依旧没有派人前来。
　　火清越刚将众人安排妥当，水贤济就派人前来邀请众人参加晚宴，也算是为大家“接风洗尘”了。
　　“等会儿就呆在朕的旁边，不许乱看也不许乱说话。”火清越入场的时候突然拉过凌冰息叮嘱着，水贤济对凌冰息有“意思”，他可记着呢！
　　凌冰息点点头，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他是妃子的身份，而且是这一行唯一的妃子，他不呆在火清越身边能呆哪儿？还有自己是个“哑巴”，能乱说？火清越真是莫名其妙。当然了，眼睛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爱看哪儿看哪儿，火清越可管不着！
　　水贤济进来的时候略微一扫视，就看到了凌冰息。发现她没有印象中那么“惊世骇俗”，略微有点失望，还以为这女人特立独行是不会在乎场合的。但是很快他又找到了别的乐趣，他居然看见了火清越一脸严肃紧张的在这女人耳边说话，看那女人漫不经心的模样，真是跟火清越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为什么呢？他记得这女人完全是凭借娘家的身份才当上贵妃的，当时火清越还让这女人当众出丑来的，明显是非常不待见她的。
　　这半年发生什么了呢？水贤济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这女人总是有办法引起他的兴趣！
　　木铎瑞也在一群大臣的簇拥下进来了，见到凌冰息，他友好的一笑——因为凌寒的缘故，他对这神似那山寨头头的妃子也颇有好感，总觉得这女人没化那么浓重的妆，清秀的模样更像凌寒了！摇摇头苦笑，不知为何，明明只与那匪气十足、漂亮的过分的少年有一面之缘，却总是会不经意间想起他，自己一定是魔障了吧！
　　凌冰息自然也注意到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多奇怪啊，跟这人又没什么交情，莫名其妙笑什么笑？见到木铎瑞对身边一位山羊胡、头发花白的老者毕恭毕敬的，老者一脸倨傲，似乎还在提醒木铎瑞注意什么，凌冰息估摸着那老者应该就是东森国传闻中权倾朝野的乌丞相了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凌冰息不由笑了起来。但是火清越眼中，就是对木铎瑞那厮友好的表现了，心中一阵气结，这女人，真是不给他惹事就闲得慌！不错，光顾水贤济了，这木铎瑞也要好好注意才行！
　　三国阵营的人互相寒暄着，其乐融融的模样。实际上一个个都笑里藏刀、口蜜腹剑，明枪暗箭的互相切磋的不亦乐乎。凌冰息兴致缺缺，只努力的与自己面前的食物作斗争。
　　跟水贤济你来我往的过招中，火清越抽空观察着身边的人，嗯，不错，很听话！
　　交流差不多了，好戏就正式上演了。水贤济拍拍手，一群穿着轻纱、身姿曼妙的舞女就飘了上来，开始翩翩起舞。
　　以舞助兴，再好不过。尤其是领舞的那个女人，一身暴露的红衣，身姿妖娆，手腕和脚腕都系着铃铛，抬手、旋转，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打节拍。轻纱覆面更添神秘，而那勾魂的眼神更是迷得一众人晕头转向。
　　凌冰息不是很感兴趣，可怜的女人，为了取悦男人，居然只穿这么点，肯定很冷！
　　“南焱国的凌妃娘娘似乎对这支舞不以为然？”水贤济笑眯眯的开口。
　　啥？关我毛事？凌冰息从食物中抬起头，看向声音发源地，皱皱眉，意思不言而喻。
　　“这支舞可是我北淼国排名第三的舞蹈，众舞姬为此辛苦排练了半年有余。没曾想凌妃娘娘完全没有欣赏的意思，上次有幸见识到冰妃娘娘的舞姿，也的确是个中翘楚，凌妃娘娘可是认为这这舞不如冰妃娘娘的？或者娘娘见过比这更精妙的舞蹈，亦或者自己就会？”水贤济悠悠的说着，说到最后竟然也产生了那么一丝期待。
　　抽抽嘴角，我怎么可能会跳舞？就算会跳，也不可能会跳这种女子的舞蹈啊！还有，难道是个人就要对舞蹈感兴趣吗？他只不过在饱眼福和饱口福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已，至于这么针对自己？凌冰息当然不知道水贤济只是终于逮到了和他说话的机会就加以利用而已，此时只是无语，腹诽水贤济的“多此一举”！
　　火清越看着没有说话的凌冰息，心想这女人要是会跳舞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虽从没有问过，但这女人那么懒，才艺方面有几斤几两料他还是能猜到的。当下就开口道，“爱妃舟车劳顿，只是不大舒服而已，还望水兄海涵。这支舞蹈排舞精妙，众舞姬配合默契，比起冰妃的独舞自是别有韵味、妙不可言！”
　　“瞧火贤弟紧张的样子，朕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南焱国地大物博，若是凌妃娘娘真的见过比这舞蹈精妙的，也不足为奇。”水贤济心道这火清越果然护着凌冰息，这就更勾起他的兴趣了，所以无论如何也要逼凌冰息“开口”说几句的。

第十五章 “天籁”之音
　　将写好的乐谱交给乐师，本来一脸轻蔑的乐师们在看了几行之后眼神就变得不敢置信、认真起来。首席乐师抖着手问凌冰息，“阁下，这乐曲……”
　　“是古籍中记载的一首古曲。”凌冰息可不敢托大说是自己写的。“怎么样，能否演奏？”
　　“这……虽有难度，但老朽一定尽力而为！”首席乐师激动的呀，这可是白捡了一张绝世无双的乐谱啊，想必只要好好钻研，将此乐曲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自己的琴艺一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嗯。”凌冰息点点头，对于老头的意思他很明白，不过他本就不打算霸占这首乐曲的。“诸位先练习，我去找能演唱这首词的人。”凌冰息拉着红芬走到一边去了。
　　这位娘娘当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啊！诸位乐师对凌冰息很有好感，想着无论是为这位带来此仙曲的女子还是为自己的“饭碗”，都一定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抓住这首歌的精髓！
　　“主子？”红芬被拉进一个没人的房间，看凌冰息开始脱外衣，不由奇怪。
　　“唉……那首曲子，短时间还真没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演唱者。”就算有声音好的，也不可能那么短时间记住歌词吧？若是拿着歌词念，势必会减少一分歌者自己对歌曲的理解和演绎，那也就少了一分感动他人的情愫。所以，也就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这一世的声音比以前要好听柔和许多，应该唱歌不会难听到哪里去吧嗯……
　　“所以，主子要自己上？”红芬睁大了眼睛。
　　“嗯。放心，我会戴面具。所以红芬，那”凌妃”就拜托你……”凌冰息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若不是“得罪”了火清越，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现身。
　　“可是，坐陛下身边，我怕会暴露……”学习模仿凌冰息也有很长时间了，红芬觉得自己已经学了个七八成，可一上来就要接受最亲近的陛下的“审视”，万一搞砸了，主子可就……红芬心里没底。
　　“别担心，我会告诉大家凌妃在后面指挥演奏，这样你就不用露面了。”凌冰息说话间已经抹去了脸上的妆容，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雌雄莫辩的脸。
　　红芬不由又是一阵脸红心跳，直到那绝世容颜被一个白色金边，红色虎纹的面具遮住，才恢复正常。主子虽已成年，可模样还是透着少年的青涩，相信再过几年，主子一定会成为迷倒万千少女的翩翩公子！
　　这边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宴厅也没闲着，兴许是有了共同的期待，三国使臣交流起来少了些许火药味，只是谈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咚——”一声脆响在宴厅响起，众人安静了下来，看到乐师们已经在表演区正襟危坐，也赶忙认真的“严阵以待”起来。
　　很快，低沉悠远的箫声就响了起来，然后磬、箫、筝、笛等乐器也慢慢加入，这些乐器独奏或轮奏，全是自由节奏的散板，并没有人出来演唱。
　　等了会儿，前奏曲算是过去了，接下来便是一段慢板的抒情乐段。陡然变低的乐声和舒缓下来的节奏令众人屏住唿吸，注意着舞台中央。果然，一位戴着华丽面具的公子出现了。那人一袭白衣，夜风中衣带飘飘，如墨的发丝也随性的飞舞着，然后便听见他开口唱道：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彷佛照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沈思年少浪。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熘碧。漂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和着乐曲节拍，凌冰息开始边歌边舞。舞由心生，凌冰息随心便开始舞动，甩袖、后仰、抬腿，惬意的姿态，有力的动作让人觉得他只是在表演一套掌法——实际上凌冰息的确是融合了武术在里面。
　　歌者的声音如同山间小溪干净清澈，又如空谷回音空灵古朴，像是少年的稚嫩嗓音却又有一分成熟青年的多情，行云流水的舞姿更是令人移不开眼，而面具下露出的灿若星辰的眼眸和那一张一合唱歌的棱角分明的嘴巴更令众人心驰神往！短短一段词，竟是让人们身临其境，仿佛真的身处虚无缥缈的仙境看到了舞姿婆娑的仙女。
　　乐曲的节奏开始由慢转快，凌冰息几个旋转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这时候才开始乐曲的高潮部分——曲破，繁音急节，乐音铿锵，只听那乐曲速度从散板到慢板再逐渐加快到急拍，“叮——”众人随着音乐心境急速起伏时，那乐音又突然开始转慢，然后逐渐消音……
　　大厅一片寂静，半晌众人才从仙梦中清醒过来，但仍觉那余音绕梁。还有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抹白色飘逸的身影，那到底是他们在做梦还是真有此等绝世公子？若真有，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
　　后台的凌冰息舒了口气，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歌声真有众人听到的那么犹如天籁，只是借着那乐曲柔和了自己演唱中的一些不。当然，同样的，那些乐师也并没有将乐曲演绎的尽善尽美，也是靠着他的歌舞才被众人忽略了缺陷，如此一来，歌与曲相辅相成，这霓裳羽衣曲倒也不负仙曲之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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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文中有关“霓裳羽衣舞（曲）”的资料来源于网上资料，夸大部分请忽略~

第十六章 观礼
　　凌冰息一回到席位就被火清越狠狠瞪了一眼，“你去哪了？”
　　尼玛，不识好人心，我刚可是帮你捡回了南焱国的面子诶，居然谢都不谢一句，就凶我？凌冰息撇嘴，“自然是在后面盯场了。”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火清越咳嗽了声，“你从哪里找来的歌姬？”
　　歌姬？凌冰息瞪着大眼，怎么看自己都是男的吧？！“随便找来充数的。”
　　“是吗？随便找都能找来一个天籁之音？那这北淼国还真是卧虎藏龙了。”是错觉吗？火清越觉得凌冰息对于他提起刚才那神秘歌姬不大开心？
　　“嗯，我也这么觉得。”爱信不信，凌冰息一点也不想多作解释，在这个问题纠缠下去。
　　“好！果然是仙曲！”不等火清越再追问，水贤济带头赞美，全场顿时一片喝彩声。“来人，请刚才那些乐师和那位白衣公子上来，朕有赏！”刚才那抹白色身影绝世孤高，不知道那面具下的脸是怎样的倾世。没想到自己的宫中竟有这么一位绝色，水贤济满面笑容。
　　“谢陛下。”众乐师行礼，当然了，白衣公子什么的是不存在的。一问，才知道竟没有人认识那位“歌姬”。碍于众人都在，水贤济没有发作。是凭空出现的么？这凌妃还真是有本事，特意邀请她前来果然没错。此时，水贤济的心中对接下来的几天充满了期待。
　　看到水贤济嘴角勾起的玩味笑容，皇后暗自愤恨，很好，又是一个吸引陛下注意力的人！等她把那人找出来，一定要让他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清越直至晚宴结束都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凌冰息，直把后者看的心中发毛。凭空出现的，帮助凌冰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姿态……呵呵，凌寒，凌冰息，你们合起来骗朕呢吧？火清越觉得凌寒根本没有离开过凌冰息身边，不然哪能这么巧，凌冰息一有难他就现身帮忙？刚才的歌舞还真是惊世绝艳！既然你们想玩，朕就奉陪！倒要看看凌寒你能当缩头乌龟躲到几时！
　　在北淼国的皇宫无聊的呆了两日，那所谓的“入学礼”总算是开始了。
　　主人以及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均入座后，主角总算登场。一个圆乎乎、粉雕玉琢、锦帽貂裘的娃娃被嬷嬷拉着来到大家面前，小小年纪倒也不怕生，见到这么多人在场，慢慢的行礼，脆生生的叫着父皇。随即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小男孩被带上来，都怯生生的行礼，看样子都是重臣的儿子。
　　真不错，知道教育要从小抓起！这种“仪式”在他那个时代已经没有了，所以凌冰息感兴趣的看着书本、珠宝、兵器、乐器等等一堆东西被拿上来，猜测着这可爱的准太子会选什么。
　　“冰息喜欢小孩子？那咱们这次回宫后朕就努力点让你也有个孩子如何？”火清越突然凑近凌冰息的耳边缓缓说着。
　　轰——凌冰息被雷的外焦里嫩，他没听错吧？火清越这货刚刚是在调情？话说现在是调情的时候吗？话说火清越到现在一个子嗣都没有？啊，不对，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哪只眼看出我喜欢小孩啊？你那个“努力”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我想歪了吧？我是个男的，再努力都没用的！要真给你机会的话我还会有命在吗？
　　看凌冰息瞬息万变的脸色，火清越心情大好，似是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脸严肃恭谨的看着几位北淼国的未来。
　　凌冰息回过神来，看火清越没事人似的，顿时明白他只是随口开玩笑！刚松了一口气，心中又冒出一个疑问，自凌寒“消失”后，火清越对他是越来越好，虽没有达到“百依百顺”的地步，可是态度上的变化完全能够感受的到——至少比以前真挚走心多了！按照一般妃子和帝王的关系发展，现在这样的相处早该那啥了，可火清越却从未提出过，更加没有动作过，这次看似不经意实际上是种预告？哦，神呐，这火清越到底哪根筋不对，依稀记得刚入宫时他可是很不待见自己的？他要是来硬的自己可怎么办啊？
　　因为未来堪忧，凌冰息一直沉浸在自己“悲伤”的幻想中，竟没有注意到水贤济在和他说话。
　　“凌妃娘娘可是想好了？”水贤济笑的很和善。
　　“啥？”凌冰息一头雾水，看了看场中，貌似娃娃们已经挑选完了？瞄了眼准太子，手中拿的是代表权力的令牌，看样子水贤济是很满意的。不过，谁能解释下，这又关他毛事？！
　　“想来凌妃妹妹也不是小气的人，定然愿意多留几天教我国的舞姬”霓裳羽衣舞”的，对吧？”皇后气结，这女人居然这么不给面子，还敢装傻！
　　哦，原来是教舞蹈啊，“嗯，自然倾囊相授。”凌冰息此时可是巴不得延迟回去的日期呢，生怕火清越一个不小心就将“无心”之语兑现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观大皇子的“入学礼”的，要知道在他国多留一日就多一日危险，多留几天的话……火清越皱皱眉，倒也没反对。其实教舞这件事是由皇后提出，水贤济刚好也想要多留凌冰息几天，所以就顺水推舟了。
　　不过，令二人意外的是，木铎瑞也留下了，说是想要欣赏下那仙舞，开开眼界。

第十七章主角光环神马的果然没有
　　难得来到这北国，凌冰息自然不会放过欣赏异域风光的大好机会。
　　留下来的第二天，上午去给舞姬们描述教授舞蹈，下午就准备带着红芬还有主动请缨的言修在汐城转转。可是不知道那火清越怎么知道的，居然一脸肉麻兮兮加可怜的说，“夫人想要出门玩，居然也不告知为夫一声，真是太伤为夫的心了。只要夫人说一声，为夫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会陪夫人的……还是说，夫人出门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胆儿忒大了，居然宁愿叫言修也不叫上他？！
　　凌冰息满头黑线，装吧你就！算了，反正在他人地盘，他的行动一定是受监视的，本来也没多自由，也不缺这么一“跟屁虫”了！
　　前脚刚离开落脚的南宫，后脚水贤济就出现了。“听闻火贤弟要逛逛汐城，朕作为东道主理应做导游好好陪同。”
　　看到两个互相笑的假惺惺的皇帝，凌冰息真是为他们感到心累。水贤济是来监视的吗？那随便找几个侍卫以保护为名监视就可以了撒，他们重要到要这“日理万机”的皇帝亲自出马监视？
　　不算隐秘的出了北淼国的皇宫，看到热闹的街道，凌冰息顿时忘记了身边的两尊神。这段时日，因为其他国家要来做客，水贤济特意整顿了汐城的街道以及各行各业，所以此时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派繁荣。看到凌冰息一直闪闪发亮的眼睛，水贤济很满意。
　　其实各国都城繁荣的面貌大同小异，吸引凌冰息的只是街道上来来往往身着北淼国服饰的百姓以及各种北淼国的特色工艺和小吃！
　　兴奋的拉着红芬往一个个小摊面前挤，看中什么直接拿，然后红芬付钱善后——完全一副久居深闺的大小姐好容易被放出门见世面的模样！
　　冷不防就撞上了一个人，急忙抬头，却看到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和异常冷的眼神，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说是古井无波倒不如说是没有人类的感情，凌冰息冷不防打了个颤。那人扶了凌冰息一把，面上似乎有点惊讶，“小姐，没事吧？”嗯，声音也冷冰冰的，凌冰息摇摇头。那人抬眼看到靠过来的人，就放开凌冰息，消失在人群中。
　　火清越拉过凌冰息，“没事吧？”他可没忘记上次他们就是这么被人群挤散了，然后凌冰息就开熘了……想到这里，他脸色黑了几分，紧紧盯着凌冰息，不让她有可趁之机！
　　不过，这可是汐城啊！凌冰息才没想过要跑呢！
　　终于逛累了，凌冰息看到一家外表就很富丽堂皇的店，就走了进去。言修看了看凌冰息“义无反顾”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菜色的火清越和保持淡定但能看出有嘴角抽搐迹象的水贤济，不由失笑，天底下敢这么无视一个国家最尊贵的人的，天底下恐怕找不出冰息之外的第二个人了！
　　刚找了个包厢坐下，一个“不速之客”就闯了进来，“诶？两位也出来逛啊？这么巧，不介意我过来一起吧？”说着，来人就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真有这么巧？那木铎瑞你一直看着凌冰息说话是什么意思？水贤济不动声色，这木铎瑞留下的理由并不单纯。而火清越简直要受不了了，一个个都冲着他的妃子来，当他瞎的看不到么？！再看凌冰息，她居然只是瞥了一眼，就低下头专心点菜去了！
　　点完菜，大家就默默地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凌……小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木铎瑞果然还是开口了。
　　凌冰息眨眨眼，示意木铎瑞继续。“那天那个唱歌的公子你可认识？”
　　居然是冲那个神秘公子来的？水贤济也很好奇，感兴趣的等着凌冰息的回答。
　　凌冰息当然是拼命摇头，抵死不认。
　　“他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我很久没见他了。”木铎瑞为了增加他话的可信度，“他叫凌寒。”
　　哈？火清越递到嘴边的酒杯抖了下，凌寒和木铎瑞是朋友？
　　凌冰息则是呆了，尼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什么时候跟你是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这样都能认出来？那是不是意味着……瞄了眼火清越，看其脸色，暗道不好。
　　“凌寒也是我的朋友，若是他的话，我不会认不出。”凌冰息写道。
　　“这样……”木铎瑞似乎有些失望。
　　“今天这菜上的有点慢啊……”很好，又知道不少东西，从三个人的表现中水贤济知道那叫凌寒的是个关键人物，似乎与他们都交谊匪浅。直接打探，那不是水贤济的作风，所以他就顾左右而言其他。
　　“嗯，是啊……”凌冰息配合的点头，现在最重要的是转移话题先！
　　“来喽——”似乎是回应他们的期望，小二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道道的菜被他摆了出来，可是当摆到火清越身边的时候，小二突然眼露凶光，然后以极速抽中袖中的短剑刺向火清越的胸口。
　　伴随着一声闷哼，鲜红色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小二却是明显一愣。而此时，反应过来的水贤济、木铎瑞带来的侍从则是立即护住主子们，和小二，不，刺客混斗在一起，那刺客身手的确了得，根本就没人制得住他。那刺客看了看情势，退到窗边，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人，就跳窗逃了。水贤济立即命令明处、暗处保护的人去追。
　　而倒在火清越怀中的凌冰息的意识却开始模煳，心想着自己该不会就这么挂了吧？说好的主角光环呢？他还没有充分发挥穿越而来的优势，还没有过自己想要的自由生活，一圆行侠仗义的江湖梦……

第十四章 总算想起自己是穿越来的
　　凌冰息囧了，他只是低了个头吃了个东西而已，为何这问题的层面立即就上升了？看这水贤济说的，要是自己不说个所以然出来，北淼国真要欺南焱国无人了，个个都是见识短浅之辈了！
　　火清越冷着脸正欲以强硬的态度反驳，却被凌冰息拉了拉衣角。见凌冰息表情，火清越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你会跳舞？”一方面他很期待后者点头，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后者将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以免引起水贤济和木铎瑞更多的兴趣。
　　“不会。”凌冰息摇摇头，“不过……”他看向水贤济，然后就低头写了起来。
　　一干人全部都停下来看这南焱国的妃子竟把水贤济晾在一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就不由都看向主位的方向，却更加惊讶的发现东道主水贤济竟一脸好奇加耐心的看着她。于是现场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众位舞姬舞姿绰约，妾身并无贬低之意。妾身曾在古籍中见到一舞曲，刚刚低头只是心中在想凭诸位舞姬的功力一定能够将这失传已久的舞蹈再现，由此内心激动才错过了更曼妙的舞姿，还请陛下见谅。”凌冰息写那么多字，那个累啊，第一次后悔自己装哑巴这事！
　　“哦？”水贤济挑眉，还没说什么，身边的皇后就开口了，“如你所说，不妨说说那舞曲叫什么。若是真能再现，臣妾等人也好一饱眼福。”哼，说得好听，实际上只是找借口开脱吧？皇后实在不认为这“丑陋”的南焱国妃子真能有什么惊世舞蹈拿得出来。
　　凌冰息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写道，“”霓裳羽衣舞”，不知诸位可否听过？”
　　听名字就很美，水贤济不由信了几分，问道：“什么样的舞？”
　　凌冰息又继续写道，“因为此舞已经失传，所以妾身也未曾见过。但是古籍上用”天阙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一声玉笛向空尽，月满骊山宫漏长。”来描写此舞。并且这支舞还有与之相配舞曲，”霓裳羽衣曲”。此曲采用了磬、筝、箫、笛、箜篌、筚簟、笙等金石丝竹演奏，配合舞蹈更是令人有跳珠撼玉的陶醉感。”
　　凌冰息的字由身边的红芬念出来给大家听，听完，众人皆是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随即是不敢置信，那样美的舞蹈真的存在吗？
　　“如果真如书中描写的那么好，那这岂不是仙舞仙乐？”凌冰息描述的这么详尽，就算是现编的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才情吧？所以由不得大家不信了，水贤济此时倒真想见识下这支舞。
　　“没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大抵便是说的此舞曲。”凌冰息心中咂舌，把人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见证拿来说事应该不会被指抄袭吧？反正他又没说是他写的，就算把他们吹成“古人”，想必也不会有人追究他的责任。唉，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都快忘记自己有五千年的灿烂文化可以利用了，嘛，也对，自己一向低调。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水贤济默默念叨了几遍，而火清越和木铎瑞也是如此。他们没有听过这句话，自然以为是凌冰息说的，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既然这舞曲这么美妙，想必大家都想一睹为快。”皇后不高兴水贤济的目光落在他国妃子的身上，更加不高兴在场的大多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这要貌没貌、要气质没气质的“丑女”身上，当下就开口道，“一支舞蹈排练是需要很久的，但是只要有乐谱和顶级的乐师，乐曲还是很容易再现的。就不知道凌妃妹妹能不能满足姐姐的这点心愿……”哼，鬼才信你能把整支乐曲都记住呢！而且，缺少伴舞，再美的乐曲也会缺少点什么。
　　皇后一开口，凌冰息就知道刁难不会少，这不，要是自己不满足她的要求，就会激起大家的不满，或者还有怀疑。幸好，凌冰息自信一笑，“既如此，请姐姐指派一些会演奏妹妹刚才说的那些乐器的顶级乐师来。”这女人，以为他没准备么？他既然在众多舞蹈中选中霓裳羽衣舞，自然就是有百分白被相信的把握的！
　　之前还为北淼国皇后的刁难而生气的火清越见凌冰息如此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便有数了，同时也产生了强烈的期待。
　　在场的人一听可以此时就欣赏这支仙曲，当下就来了精神。
　　“请给臣妾一些准备时间。”凌冰息行礼就带着红芬离开了。他们要去宴席之外的院子，那里应该已经安排好了乐师，正等着凌冰息过去教授乐谱。
　　前世的凌冰息虽然没学过乐器，可是绝对不是个乐盲，甚至反而可以说是某种程度上的“音痴”。他听过的歌不少，而且什么类型都听，从中文到外文，从摇滚到柔情，从现代到古风，他并没有什么偏好。不过，他却从未开口唱过歌，不是他不喜欢，只是没有人听，安静的性格也注定他不会一个人自娱自乐的放声歌唱。这一世出身豪门本有条件去学乐器的，只可惜他只是个“不受宠爱的哑女”。

第十八章阎王笑
　　为转移话题，小二上菜的时候，凌冰息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二的手，看他一道道的上菜，做出一副“贪吃鬼”眼中个只有美食的模样。所以当小二眼神突变抽出剑的时候他立即就发现了，然后便是奋不顾身的扑到火清越面前……说实话，他也讲不清楚他为何要“舍身”救人，似乎面对火清越的问题，他总是行动在前、思考在后。
　　朦胧中似乎看到火清越惊慌失措的模样，水贤济和木铎瑞都在吼着什么的样子，可惜他意识逐渐模煳，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就这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回北淼国皇宫的路上，火清越一直按着凌冰息的胸口，那血像是不要钱似的拼命流，凌冰息衣襟和他的手很快就被染红了，前者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火清越紧抿着唇，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其实他什么也没想，凌冰息扑过来为他挡下那一刀而倒在他怀里时，他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可能他从未想过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凌冰息会舍身救他吧！
　　回到南宫的住所，太医已经赶到。仔细检查了衣服上的伤口，太医就唤医女来准备为凌冰息止血包扎。
　　“还是让奴婢来吧！”红芬却是拦住了医女，“娘娘怕疼，由奴婢伺候惯了，下手也知道轻重。”随即就看着火清越，希望得到陛下的许可。
　　火清越点点头，流了那么多血，包扎是刻不容缓，也不想在这问题上多做纠缠。
　　“既如此……”太医只好同意，“那么姑娘且按照我说的做。”
　　床和茶桌之间的帘帐被放下，将一干人等隔绝在外。红芬拉着绿芳一起轻轻剪开凌冰息上身的衣服，见到那么多血，绿芳有些犯晕，但想到主子的性命便咬牙忍住。待上衣被脱去，露出了一个血洞。
　　绿芳惊呆了，主子她……她竟然是男人？不由抬头看红芬，却看她一脸淡定，“太医，下一步怎么做？”恐怕是早就知道了吧，绿芳终于明白了红芬为什么要要求由她俩来进行包扎，若是被发现，主子他恐怕就没命了……几乎不需要进行心理建设或者下定什么重大决心，绿芳就接受了主子“变性”的事实。红芬见绿芳的模样，不由欣慰的笑了。
　　在太医的指导下，二女给凌冰息包扎好了。那依旧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令人无法放心。
　　“太医，刚才清洗伤口的时候，奴婢发现主子的伤口有些发紫。”尽管不懂医术，这点常识还是知道的，所以红芬才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发紫？”太医神情凝重，“快，老夫把下脉。”
　　隔着厚重的帘子，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腕被轻柔的搁在外面。太医将两根手指搁在上面，脸色愈发严肃，“这……”
　　“郑太医，怎么了？”水贤济问道。
　　太医没回答，又将凌冰息的衣袖向上卷了些，在手肘处发现了一个红点，“天……果然……回陛下，凌妃娘娘中毒了。”
　　“什么毒？”开口的是火清越。
　　“”阎王笑”。”在场知道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阎王笑”，顾名思义，是活人见到就愁、但是专收死人的地府主人见到就笑的毒药，因为中此毒的人若没有解药百分之百会去地府报道！“阎王笑”是江湖排名第三的毒药，由五十余种毒虫和毒草提炼而成，中此毒的人首先血液的流速会加快，然后脸色、嘴唇会发紫，最最标志性的是手肘处会出现一颗“红痣”，就如同是被阎王看上的人打上了标记一般。
　　除了血液加速带来的不快，倒不会出现什么其他折磨人的症状。待七天之后，中毒之人便会七窍流血的死去。能够排上第三名并不是因为这毒性的激烈，而是它的难解度。除了炼制的人，没人知道那毒药的原料是什么，因此也就不好配制解药。
　　火清越当然听说过“阎王笑”，那本来应该是用在自己身上的毒，若一刀杀不死自己还能毒死自己——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他的命了。
　　“江湖传闻”阎王笑”是”绝杀阁”的东西。”言修思索了会儿，道。
　　“绝杀阁？那个号称”没有想杀杀不了的人”的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火清越眯了眯眼睛，显然他不可能惹到杀手组织，那么就是有人花钱买凶了！出的起钱请绝杀阁又清楚的知道他动向的……哼，火清越心中有数了。
　　事情发生在自己国家的都城，还是他国的重要人物负伤，尤其是那人还是自己感兴趣的人，水贤济脸色非常难看，听来汇报的人说没抓到人，更是脸上挂不住！虽然他有很大嫌疑对火清越下手，但是是个人都知道他不会那么傻在自己的地盘动手！无论如何，抓到人是必须的！
　　“太医可有办法解毒？”还是木铎瑞问出了关键。
　　“恕老夫无能。”郑太医哪能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但是他是真的无计可施，看水贤济冰冷的目光，心中一个激灵，“对了，也许除了绝杀阁的人，还有一个人能解此毒！”
　　“什么人？”
　　“天下第一神医——圭禹！”圭禹此人，行踪飘忽不定，据说是隐居在某处山林中，又据说此人年纪轻轻却拥有极其高超的医术，没有他治不好的病、救不了的人，但是除了难找，此人性格也很怪异，并不是有钱有权他就给你治的，全凭心情，所以这完全看个人造化！

第十九章主动现身
　　虽然找到圭禹的概率非常小，但有方法还是比没方法好，凌冰息只有七天的时间。翌日，一张皇榜就被张贴在汐城皇宫门口的公告栏，并且短短几日里被张贴在北淼国的各大城池中。皇榜的内容有二，一是寻求能够解“阎王笑”的医术高明者，一是寻求知道神医圭禹下落的人。
　　因为后者只要提供一点点信息就可以领到一比可观的商银，所以无论真假与否，一大堆人都跑去告知消息，声称自己曾在哪里哪里见到过圭禹。
　　当然，实际上圭禹的下落依旧毫无头绪，已经过去了三天，凌冰息依旧没有醒来。现在他的脸色和嘴唇都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承受不了奔流血液冲击的身体，已经通过七窍开始流血，红芬和绿芳片刻不离的照顾着。那脸上特意画上的黑色早就被多次的擦洗给抹掉，幸而现在脸色紫黑，火清越也没有发现端倪。
　　另外就是因为，火清越忙着抓行凶者。水贤济和木铎瑞都有嫌疑，还有久为露面的西鑫国的人，难保他们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再者就是自己带来没带来的那些大臣们！在北淼国，他的动作也不好太大，就派了部分影卫暗地里去查。
　　那天，那个小二之所以能那么顺利的行刺和脱身，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外援——隐藏在暗处的影卫、护卫全部都被其他黑衣蒙面人牵制住了，可见那些杀手是有备而来，能够知晓他行踪并透露给杀手的人正是幕后主使，是谁呢？另外一点让火清越在意的是，照他之前所猜，凌寒就在凌冰息身边，何以她中毒这么多天他都没有现身来探望一眼？难道他猜错了？凌冰息目前的状况非常糟糕，一个挺身为他的妃子……他对凌冰息的兴趣大多数来自于凌寒，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也开始喜欢这个其貌不扬的女人，但是看着他紫色的脸颊和紧锁的眉，他却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了。为什么会这么的担心呢？非常害怕她就这么离自己而去，仅仅只是因为对凌寒无法交代吗？
　　第四日，一个灰衣人揭下了皇榜。
　　“你能解”阎王笑”？”看着面前这个五官平平，双眼无神，年纪却看出不大的青年，水贤济怀疑的问道。
　　灰衣人却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要看了才知道。谁是病人？”
　　“你……”刚想发作，想到什么似的，水贤济问道，“阁下怎么称唿？”
　　“圭禹。”灰衣人话音刚落，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不敢相信传说中的神医就这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主动现身，更多的还是怀疑这人是真是假。反观本人，倒是没注意到自己的话带来的效果似的，不为所动道，“病人是谁？”
　　被带到凌冰息床前，圭禹看清病人眼神变了一下瞬间恢复平静，仔细的看脸色，摸脉门，却是又愣怔了下，看向凌冰息的目光也难得的有了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笑容。
　　“怎样？”火清越问道，声音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期冀。
　　圭禹没回答，用针刺破了凌冰息的一只手指，黑紫的血液滴了出来，被他用一只碗收集起来。流了小半碗，才止血。“每隔一个时辰给他放一次血，然后再喂他一碗糖水，一碗盐水。我去研究下这毒。”若是任那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凌冰息迟早承受不住，而糖水和盐水则是为了维持他体内的水分和糖分，免得失血过多而死。说着，就捧着那小半碗血走了
　　见火清越点头允许，红芬和绿芳不敢怠慢的着手准备，按照圭禹说的去做。
　　然而，距离圭禹那日将自己关进药房已经过了三日，也就是凌冰息中毒的第六天，他却依旧没有出来。看样子，“阎王笑”不是一般的棘手。众人急在心中却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圭禹身上。
　　这天夜里，凌冰息的房中，守夜的红芬和绿芳正有些疲倦的倚靠着床柱打盹，突然一个黑影蹿了进来。来人动作轻盈，出手快如闪电的点了红芬和绿芳的睡穴，二女就彻底睡了过去。
　　来人坐在床边，拉起凌冰息的一只手，看到对方纤细手腕上露出的黑色铁制手镯，除下了面巾，微微笑道，“丫头，看来你还没有忘了为师……”
　　黑衣人，没错，正是凌冰息十岁遇见的那个受伤的杀手——风无涯。六年后的风无涯明显已经脱去了当年的少年青涩，多了几分男人的成熟味道，而左眼上一道很长的星字刀疤则昭示着这些年他走的路是多么艰辛！
　　“丫头，对不起，伤了你。”当时，凌冰息会突然扑过来是他始料未及的，但是他已经及时收了力，并硬生生的偏离了刀锋，否则凌冰息绝对当场毙命而不是大量失血那么简单。“”阎王笑”的解药我还没有找到，但是这个……”风无涯知道伤错了人，就急忙回绝杀阁去找上任阁主留下的东西，可是却没有发现解药，但是他还是找到了一颗“冰莲子”。
　　“冰莲子”是一种疗伤圣药，更是“解毒丸”一般的存在，只是能解一般的毒却也奈何不了“阎王笑”，只能达到缓和的功效。风无涯小心的将“冰莲子”喂入凌冰息口中，轻扣她的下颚，让她顺利的吞下。
　　“这”冰莲子”可以暂缓毒发日五天。多给我几日，我一定会将解药带来！希望那神医也不是浪得虚名！”说着，拢了拢凌冰息的墨发，就蒙上面，站起，又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凌冰息的房间内。

第二十章妙手回春
　　凌冰息连日来一直睡得不安稳，即使是意识不清醒，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定然是出了什么状况。
　　四周是一片沉寂的白光，凌冰息漫无目的的走着，突然看到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温柔的笑着听小男孩不知在说什么，二人向他走近，他睁大眼睛的看着小男孩，那不是小时候的自己也就是凌寒吗？那么那个女人就是……抬头看去，却发现刺眼的阳光照在女人脸颊上，使得她的脸看不真切。
　　凌冰息想起来了，一直以为忘却的东西却在这时候回到他的脑中。那天，他的妈妈带他去一直想去的游乐场玩，给他买了好吃的冰淇淋，还始终温柔的笑着，最后把他带到一个铁门前，告诉他在这儿等她，若是饿了可以进那个铁门内的院子，那样就会有吃的。于是小小的他等啊等，累了就坐在门口，直到天黑妈妈都没有来接他。他好饿，想起妈妈的话，却也没曾转身，一直窝在那儿等……然后，他被铁门后的地方也就是孤儿院的院长发现了，带他回去。
　　明明清楚的知道妈妈是不要自己了，却固执的不认为自己被丢弃了，始终期望妈妈会来接他。可是年复一年……他习惯了，也忘却了，忘记了他曾经有个妈妈，忘记了妈妈的长相。
　　“哼，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拒绝我辛蕊？”那个将头发染烫成酒红波浪的女孩子将他堵在教学楼门口，一脸狠毒，“你会后悔的！”
　　他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那天他在夜晚回去的路上，一辆疾驰的轿车冲向他……无力的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没有力气开口求救亦或者他早就累了，想解脱了……再次睁眼，那年纪轻轻却自称自己娘的女子一脸急切，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担忧着自己……温柔的大哥总是尽力满足他的要求，还有那个自大的杀手“师父”……
　　怎么会想到风无涯了呢？凌冰息皱眉，不知道已经睡过去几天了，身上的痛感一天比一天强烈，难道自己又要死了吗？这次是会真的去天国报道，还是再次穿越？感到有人拉起了自己的手，在絮语，然后自己吃了什么东西。清凉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滑入腹中，然后一股寒气在四肢百骸间扩散开来，那由痛感引起的燥热顿时减轻了不少。有双手在摸自己的头发，抚摸自己的脸颊，好温柔、好温暖的手，是谁？是妈妈吗？
　　眼角微微湿润，然后舒服的入睡了。
　　第七日，脸色蜡黄，感觉比之前还要病态的圭禹终于出来了。他的双眼通红，但却依旧没有什么太多感情色彩，他手中捧着一碗药，朝凌冰息所在的房间走去。
　　奇异的发现凌冰息的脸色居然好了点，没道理这么快就回光返照啊……圭禹不敢相信的摸了摸凌冰息的脸颊，冰凉的，又执起手腕号脉。眉头微微皱起，看向红芬和绿芳，“你们给他吃了什么？”
　　“没有。”红芬回答道。昨夜太累就打了一下盹，可没想到真的睡着了，一睁眼发现已经是早晨！她和绿芳都吓坏了，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主子有什么差错。看主子的气色觉得没有那么糟，却因为圭禹的一问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主子他没事吧？”
　　“没事，反而还好得很。”圭禹又问道，“昨夜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奴婢当时不小心睡着了，所以不知道……”绿芳一脸紧张。
　　“睡着？你俩都是？”见二女点头，圭禹也没再问。将药碗递给红芬，让她给凌冰息喂食。真是有意思啊，这凌冰息到底是什么来头，男扮女装，中毒暗地里又有人相助，那“冰莲子”可是不可多得的极品药，呵呵~
　　“听闻圭禹先生配制出了解药？”来看凌冰息的火清越问道。
　　“算是吧。”圭禹那张脸没有一丝表情，了无生气的样子反而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才是将死的病人。“目前只能算尝试，若凌妃娘娘今晚过后有起色，那么我会照着这配方继续配制，相信吃几次就能彻底解了”阎王笑”。”
　　“你开玩笑吗？”火清越瞪眼，一股王者气势无形中散发出来，“今日就是最后的期限，若不能解毒又何谈以后！你敢戏弄朕？！”
　　圭禹丝毫不受影响，只是暗自忖道，看来那“冰莲子”不是南焱皇帝给的了，也是，凌冰息是他的妃子，他大可正大光明的拿出来，无需掩着藏着。“无碍，有神秘人给他吃了”冰莲子”。”
　　“什么？”在场的火清越、水贤济、木铎瑞都很惊讶，不过表情都收敛的很好。圭禹将这些表情收入眼底，将他们都排除在可能的人之外。
　　火清越的第一反应就是，凌寒来过了？难怪一直不出现，原来是去给凌冰息找解药去了！随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说不清是气愤凌寒对凌冰息那么好却躲着自己多些还是自己身为凌冰息的夫君却需要外人插手保护她多些！
　　圭禹果然不是浪得虚名，那药真的有效，又过了一日，凌冰息就醒了。按照圭禹的说法，只要再喝六副药就可完全康复。而火清越一方面考虑到凌冰息的身体状况，一方面考虑到他们一行的安危，决定最多再留三天就离开。

第二十一章想要听听爱妃的声音
　　从红芬那儿，凌冰息知道绿芳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看这丫头淡定的模样，凌冰息高兴自己又多了个帮手，然后就得意起来，爷的眼光就是这么好，没有看错这俩丫头啊！
　　醒来的这几天，自己完全是被当做超级贵宾对待啊！因为伤重，他就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生活！见到火清越、水贤济、木铎瑞什么的完全不用行礼啊！尤其是火清越没有给过一个脸色给他看，更加没有大声对他说话！看他那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真是爽啊！自己没白替他挨那一刀！
　　实际上，那胸口的伤虽然严重，可是已经休养了这么多日，也没那么可怕了。昏迷的七天，比起“阎王笑”的毒性，胸口的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啊，因此现在他毒解了，胸口的痛也早就过去了。说到解毒，凌冰息发现一件“诡异”的事情，那所谓的天下第一神医圭禹很眼熟哇！就是被行刺那天他在街上熘达撞到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实在想不到圭禹进入北淼国的其他目的，凌冰息绝对会怀疑这次行刺以及圭禹进宫解毒都是他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日，圭禹照例给凌冰息检查身体状况。在一旁默不作声看着的火清越却突然开口，“圭禹先生既然号称神医，是不是真的什么病都能医治？”然后扫了眼凌冰息。
　　凌冰息顿时一哆嗦，不好的预感……
　　“”神医”是别人封给我的，但是的确这世上还没有我治不好的病。”呵，这话拽的！
　　“那么，麻烦阁下看看爱妃她的嗓子，看能不能医治好。”火清越突然很想听听这有趣的女人的声音。
　　什么？！凌冰息睁大了眼，看向火清越，见他不是开玩笑顿时不知所措起来，这圭禹要是发现他的喉咙根本没有任何问题，那他装哑巴的事情不就要被拆穿了……诶？是不是错觉，怎么感到死气沉沉的面瘫圭禹刚才笑了？
　　看到凌冰息看向自己“感动”的眼神，火清越温柔一笑，“爱妃，朕想听听你的声音。难得有神医在，朕想你一定也很想开口讲话吧？总是写字多累！”
　　不累不累！凌冰息心中小人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记得前不久他还在后悔自己装哑巴这事吧……唉，真是报应！
　　“娘娘，请把嘴巴张开。”圭禹靠近凌冰息，待后者微微张开，又道，“恕在下无礼。”然后就用手钳住了凌冰息的下巴，让他把嘴张的更大，左右晃了晃，似乎是全面观察着里面。
　　见凌冰息被别的男人碰，火清越自然不高兴，不过看到凌冰息一脸受惊被人“摆布”的呆样又觉得好笑。
　　“陛下，娘娘的声带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啊，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装哑巴！圭禹瞥了眼明显因为他这句话僵住的凌冰息，又不易察觉的勾起了嘴角。
　　“你的意思是她其实不是哑巴，完全可以开口讲话？”火清越道。
　　凌冰息更紧张了，生怕圭禹点头，心想着死了死了，这下死定了……“但是有一种失语是由刺激引起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若是受了刺激，可能也会从此不愿说话，久而久之成为”哑巴”。”诶？听到圭禹这么说，凌冰息狐疑的看着他，看看他到底是真这么认为还是别有目的。
　　“冰息属于这种情况？”火清越皱眉，看向凌冰息，“爱妃小时候受过刺激？”
　　尼玛，有这么问的么……凌冰息翻白眼，好歹也该迂回点，然后默默的一点点帮助“受过刺激”的自己走出打击，走出阴霾，然后开口说话啊！凌冰息果断摇头！
　　“不愿说么……”火清越喃喃，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火清越走后，圭禹坐在茶桌前悠哉哉的，美名其曰还没有检查完而没有着急离开，感受到凌冰息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淡定的喝了口茶，“好了，你不用装了。”
　　“装什么？”凌冰息装煳涂的写道。
　　“我是个大夫，号脉就知道你是男的。当然，也肯定你不是个哑巴……甚至，你还易了容。”圭禹不慌不忙的甩出他的结论。
　　凌冰息神色一冷，右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黑色手镯，“你有什么目的？”
　　听见凌冰息的声音，圭禹不由笑了，还真是意料之外的动听，就不知这声音的主人的真容是怎样的。“你不用紧张，我没什么目的。”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怕我爆出你易容的事情才不得已与我交换条件呢！”凌冰息眼露精光，轻扬嘴角，那张平凡的脸也因着这表情变得生动起来。
　　瞥了眼凌冰息，圭禹的动作没有丝毫改变，甚至说话的节奏都不曾改变，“你很聪明。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明明他的易容术可媲美医术，明明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看穿。
　　“人笑的时候会牵动脸部的肌肉，若不是真脸笑的时候必定会有不和谐的地方。虽然你保持着面瘫，但可惜你的笑还是被我看到了。”凌冰息道。
　　“是吗？”原来如此，圭禹看了看凌冰息的脸，“可是你的表情都很真实没有违和感。”
　　“当然，因为我根本没有易容，只是化妆而已！”凌冰息从小练就的化妆术可是一绝啊！“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
　　“没什么，凭医者的直觉觉得你的脸和身体皮肤不大协调罢了。”因为对方和自己一样用了假脸，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觉得惊讶，更何况，对方和自己的目标是一路的……

第二十二章跟为师走吧！
　　“放心，我并没有拆穿你的意思，也不打算威胁你什么。”圭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不过看对方的表情明显不会相信吧？但那又如何？凌冰息只是个引起了他点点兴趣的人而已，之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他又何必自找麻烦去干涉对方的事情？！
　　“那么你也不打算说出你进宫的目的了？”凌冰息眯起双眼。
　　“你做你的事，我进行我自己的计划，互不干涉。”圭禹肯定的给出了立场。
　　“切，还说不是威胁……”凌冰息嘀咕了声，然后又抬头问道，“那么，你只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然后我才能决定干不干涉你的事情。你是冲着火清越来的吗？”
　　圭禹一愣，然后摇头，想到什么似的再次勾起了一点嘴角，“他对你很重要。”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凌冰息撇撇嘴，没回答，从身体能快过大脑反应的去为他挡刀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心情。
　　“可是貌似他不知道你是个男的……你这么骗他，不怕被揭穿的那天他讨厌你亦或者……杀了你？”最是无情帝王家，圭禹清楚的明白。
　　“那个就不牢神医您费心了。”凌冰息挥挥手，一副“病人累了要休息你可以走了”的模样，“既如此，一言为定！”说的是互不干涉的问题。
　　圭禹挑眉，却也只能无奈走人。
　　在得知凌冰息已经无恙后，木铎瑞就先行回国了——当然实际山是乌丞相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明日，就要启程回南焱国了，水贤济于今晚邀请火清越参加宴会，算是一尽最后的地主之谊。而凌冰息因为要休养所以没跟着出席，这令水贤济大感可惜。而另一方面，火清越追查了几日始终没能找到收买杀手的幕后元凶，心中着实窝火。这“最后的晚餐”也因着两位主子的表现而少了许多欢歌笑语，或多或少显得些许沉寂。
　　凌冰息晚膳的时候却又迎来了圭禹，说是要给他这个病人最后做一次检查，并且有医嘱交代。
　　“恭喜啊，计划顺利！”凌冰息以茶代酒，随便举了下，他指的是圭禹可以正大光明的留在北淼皇宫的事情。这厮还真有办法，一手医术几日内就收买了包括皇后、丞相在内的重要人士。这些人充分认识到医术的重要，自然会开口希望他留下，然后又去帮忙劝说皇帝同意开口让他留下。
　　他一云游神医，明明是自己想留下，却什么都没说就被人主动开口留下，似乎是真的被众人的惜才、太医优厚的待遇以及长久的漂泊带来的倦怠弄得半推半就才应下的，当真是高明之极！凌冰息欣赏的同时也明白这人却是不是冲着南焱国、冲着火清越来的，至于他与北淼国皇室有什么过节，就不关他的事了！
　　“多谢！”圭禹也举了举茶杯，掩下了眼中的狠意。
　　“看来你对北淼国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凌冰息叹息着，“让我猜猜，该不是水贤济抢走了你的情人，所以才拉来你这么大仇恨吧？！”
　　圭禹淡淡一笑，“这个不牢凌妃娘娘费心了。”
　　“切！”凌冰息刚刚也是八卦心突起，随口那么一说而已，看圭禹的反应倒不知道自己到底猜中没有。
　　圭禹走后，凌冰息觉得吃多了——唉，这北淼国的东西等回去后可吃不到，而因为他手上，火清越又格外纵容他，想方设法给他弄来了各种风味食物，所以决定在院中走走，消消食再休息。
　　走着走着，凌冰息飘忽的思绪突然想到了上次火清越说回去后努力点让他有个孩子那事，顿时顿住了脚步，那是说真的吗？还是开玩笑？按照目前火清越对他的态度来看，就算不是立刻，那天也不远了，毕竟自己进宫成为火清越的妃子已经快一年了……那可怎么办？
　　不由转回了屋，脚才刚跨入门槛，一双手就从他背后伸了过来，揽住了他，但是只是轻微的揽住了肩膀，并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感受到背后那人没有恶意，便也没有动武反抗，对方的气息很陌生，是谁呢？想着凌冰息就就转过了身，对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眼前的人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健壮的身材。那双眼睛含着笑意温柔的看着他，凌冰息一时间反应过来，总觉得这双眼睛非常熟悉……见凌冰息皱眉似在思索，来人除下了面巾，露出了那张英俊的脸。眼前的脸跟记忆中一张脸重叠在一起，是他？！六年了，眼前的人明显更加成熟俊逸，而那横过左眼的星字伤疤并未破坏脸的美感，反而徒增了一份野性。
　　见凌冰息倏然睁大的眼睛，来人便知她想起来了，总算有良心，没忘了他！微微一笑，揉了揉凌冰息的头顶，“丫头，六年不见，可想念为师我啊！？”
　　看对方如此自然温柔的举动，凌冰息恍惚的想道，该死的身高差！又摸他头！当他现在几岁啊！
　　“冰息，这次来我只是想问你，可愿意跟我走？我带你离开皇宫，离开火清越，去云游天下，可好？”时间宝贵，风无涯直接开口说明来意。

第二十三章出走还是被劫持？
　　看见主子散完步回屋，红芬立即准备了热茶跟进来想问问主子是否冷，要不要添点柴火取暖，结果就看见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劫持了主子，刚想开口喊人，凌冰息就看到了，摇摇头，指指风无涯，又指指自己，再次摇头。
　　跟了凌冰息这么久，自然知道凌冰息的意思，凌冰息是在告诉他不要叫喊，这个人他认识，不会对他不利。红芬松了口气，上次主子中毒、生命垂危的事情可将她和绿芳吓坏了，若主子再遭不测，她只怕没有脸再见自己了！将茶水轻轻放在桌上，“主子可需要添柴？”
　　见凌冰息再次摇头，她便退了出去，将门关上。最后还是没忍住透过门缝看了风无涯一眼，那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和犀利的眼神令她手一抖，主子怎么会认识这么可怕的男人？莫不是主子刚是被强迫的？可是主子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啊……乱七八糟的想着，红芬决定把绿芳叫来，一起守在门口以应对突发事件。
　　凌冰息和风无涯是何等高手，自然知道门外有人听墙角，知道是关心自己，凌冰息自是不介意，只是有点好笑，自己是有多柔弱，还让两个大姑娘整天为他担惊受怕！
　　风无涯也觉得有趣，笑了，“你的人？对你蛮忠心的！丫头这么厉害，为师真是欣慰啊！”
　　师父？红芬和绿芳一愣，这么可怕的人是主子的师父？
　　“……”凌冰息不搭理他，谁承认过他是自己的师父了？最讨厌他一口一个丫头了，当年他还小就已经讨厌了，现在他都成年了自然更加讨厌，搞得风无涯比自己大多少似的！
　　“说正事吧！丫头，跟为师走吧？”自然知道凌冰息在无声的抗议，不过，抗议无效，哈！他就喜欢叫他丫头！看她一开始的反驳到后来无力默认却一脸愤慨真是有意思极了！本来嘛，好好一个小姑娘，老是板着一张脸，小老头似的，多没劲！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怎么刚见面就说这个？凌冰息莫名其妙，虽然云游什么的他很向往！
　　“唉……听说你嫁给了南焱国皇帝火清越，以我对你的了解，根本不会愿意被皇宫规矩所束缚的吧，所以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你的意愿。你那没心的爹和狠心的继母才不会管你在宫中过的如何吧？这次终于有机会见到你自然……”风无涯解释道。
　　“等下！”凌冰息敏锐的注意到风无涯的措辞，“”这次”？你的意思是是顺便？”
　　“额……这个……”喂喂，丫头，别这么聪明好不好啊，我这个金牌杀手很尴尬的啊……
　　凌冰息低下头沉吟了下，又充分的发挥了他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联想到最近的事情和风无涯的身份，“那天刺杀火清越的人是你？”
　　风无涯彻底无语了，但还是点点头，“嗯。”看凌冰息眯起的双眼，立马又道，“但是谁知道你会突然冒出来，我已经收了力道改了方向了……”越说越小声。
　　“这么说还得感谢你？”凌冰息冷哼，望着一脸委屈样的英俊男子，产生了凶悍丈夫训斥娇羞小媳妇的错觉……
　　“这个……后来我有给你去找解药的，不过没找到，只好先给你服用”冰莲子”。幸好那圭禹有两把刷子，不然再过五日真不知道……”风无涯赶快继续说点好人好事试图转移凌冰息对这件事的在意。
　　凌冰息眼珠一转，顿时明白了这几日火清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为何，甚至一次都提到了“凌寒”却又把话题岔开了，看来是误会什么了。“那你是”绝杀阁”的人？”
　　“没错。”对凌冰息，风无涯没什么好隐瞒的。他当年决定了的，等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凌冰息的时候，他会以杀手的身份回来找凌冰息，和她成为朋友。现在他认为是时候了。
　　“是什么人出的这次任务？”这才是凌冰息想问的。
　　“这个……丫头啊，咱做杀手的，信誉很重要，为雇主保密那是必须的，所以……”风无涯看凌冰息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来，咽了口口水，“其实我也不知道。”
　　凌冰息觉得风无涯不会骗他，但是不弄清楚，留这么一祸害在火清越身边不放心啊！
　　“但是那人是在东森国找的绝杀阁。”看凌冰息这么烦恼，风无涯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喜欢火清越啊？不行，他可不允许！所以这次如论如何都要带走她！
　　“可以带我去东森国吗？”凌冰息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一直呆在宫里的确闷了，早该出去走走，况且，好久没见风无涯，也想知道跟一个杀手去闯荡江湖是什么感觉……嗯嗯，似乎有点期待了！
　　风无涯眼神一黯，他当然知道凌冰息的目的，不过眼神很快又亮了，“没问题。那之后？”
　　“嗯……一个月吧。因为娘亲还在，如果我就这么走了，火清越怕会为难将军府，那病重的翠儿娘亲就……”这的确是，就目前的状况，就算有大好的机会在眼前，他也不能一走了之。
　　“……好。”风无涯答应了，但是心中却是想，哼，等你跟我走之后，我定解决你的这些后顾之忧，让你再不想回去火清越身边，再不想……离开我！
　　当夜，火清越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凌冰息的卧室一片黑暗，一个人都没有，心下狐疑，然后借着月光便看到一封被飞镖钉在门柱上的信，立即快步走去，扯下信，心突然跳的很快，这到底是“离家”出走还是被人劫持了？

第二十四章幼稚的阁主大人
　　火清越打开信纸，看到熟悉的清秀字体，那上面大致上说自己（凌冰息）带着俩贴身丫头和凌寒一块儿出去玩了，一个月后就回去，让他不要挂念！火清越将信纸碾成一团，额头青筋暴起，“凌——冰——息！”什么叫玩？这次带她出来就是为了让她纾解下郁闷的情绪，她倒好，还玩上瘾了是吧！还带着侍女跟凌寒一起！该庆幸她还知道回来吗？恐怕那也只是因为将军府而不是自己的缘故吧！真是好一个与众不同的凌妃啊！自己挂念她才奇怪吧！
　　不过，火清越咬牙切齿的同时却忘记了，为何凌冰息没有一到北淼国就与凌寒开熘，反而是等到现在，她的伤还没有痊愈吧？
　　于是，翌日既没有见到凌寒又丢了“老婆”的火清越就这么黑着张脸启程回国了。
　　几日后，北淼国与东森国交界处的一片密林，一辆马车正在悠哉哉的前行。
　　车夫风无涯正在不走心的赶车，时不时听见马车内传来笑声，便止不住的郁闷，明明是应该只有他和凌冰息两人的江湖，现在是怎样？想起当时他带着凌冰息出来，二女如同饿狼似的眼神……怎么就把她俩带上了呢？作为唯一的男士，赶车之类粗活只有自己做，根本没机会和冰息多呆呆啊，六年不见，难道她就没什么话想和自己说？现在自己是悔不当初啊……
　　“哎，风无涯，你干嘛总是叹气？”一个如同清泉般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风无涯想着是那个温柔的红衣姑娘还是那个迟钝的绿衣姑娘，正准备随口应声，却突然反应过来，向旁边看去，却见男装的凌冰息正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狐疑的看了看四周，颇才惊疑不定道，“丫头，是你在说话？”
　　“对啊。”凌冰息想着既然出来了，就不要那么多束缚，穿回男装——虽然在风无涯眼中是为方便而女扮男装，不再隐瞒自己会讲话的事实。只不过还是得保持那副妆容，毕竟给风无涯那么多“惊喜”，以后就没意思了嘛！
　　果然是那清泉般的声音，“丫头你……是圭禹治好的？”惊喜万分。
　　凌冰息摇摇头，这点他倒不打算欺瞒风无涯的，“本来就可以说话。”
　　“你的意思是……你装哑巴？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也可以说话？”见对方点头，风无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直很想知道这个眼神清澈，言语直白的丫头的声音是怎么样的，没想到就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听到了！不过，尽管她现在坦白了，可六年前自己是怎么对她的，就差“掏心掏肺”了，她却瞒着自己？“说，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额，以后你就知道了。”凌冰息暗道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居然还“质问”上了。
　　居然还真有！？风无涯内伤了，不过身体是做杀手的本钱，所以为了自己的健康，他决定还是暂且忘记这不快。“那俩丫头知情是吧？那，火清越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身为凌寒的时候，他可和火清越说过好多话，后者自然知道他不是哑巴，不过作为凌冰息就……“除了翠儿，绿芳和红芬，应该就你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一听火清越这凌冰息名义上的“夫君”都不知道这个秘密，风无涯瞬间就高兴平衡了。
　　“你几岁啊？”凌冰息翻了个白眼，杀手不是应该都是冷酷无情，所有见过他笑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的吗？这风无涯怎的这么多变，一会儿喜一会儿忧？该不是六年不见，他把自己整成变态了吧？
　　“嗯？二十二，怎么了？”风无涯完全忽略了凌冰息的侧面讥讽。
　　“……”就这智商，绝对不会是变态了！凌冰息又翻了个白眼，决定换个问题。“风无涯你这六年来还好吗？”
　　“诶，别叫我风无涯啊，叫声”师父”来听听！”冰息的声音真好听啊，怎么听都不够。
　　“……风无涯，回答我问题。”凌冰息眼角一挑，一副“我就叫你全名，你爱应不应，但是你不应，就等着瞧吧”的架势。
　　“还好。就在绝杀阁当杀手啊！对了，还顺便报了个家仇吧！”怎么觉得这丫头变了好多，尤其是眼神，对他杀伤力好大！用言语代替纸笔之后语言杀伤力也大了好多……风无涯想了想，决定还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概过这六年的经历。
　　凌冰息皱眉，显然不满意这答案，看他脸上的伤疤就知道他经历了多少苦难，不过还是能够理解。凌冰息叹了口气，放弃了追问，“那你的仇人是？”
　　“啊，就那个绝杀阁的上任阁主，他杀了我父母，还将我带回去培养成杀手，最后死在我手里，也算是因果报应吧！”风无涯一脸恬淡，看不出一丝仇恨。
　　“那你没有被其他杀手追杀？”凌冰息记得他还是在为绝杀阁做事。
　　“嘛，杀手的世界，不是你今天被人杀了，就是明日你杀了别人……现在我是绝杀阁阁主。”风无涯说了两句，突然担心单纯善良的凌冰息会不会厌恶杀手的世界，那个充满鲜血的罪恶、没有明天的世界。

第二十五章要多突然有多突然
　　“厉害。不过还是得小心点，以免哪天丢了小命。”凌冰息笑道。
　　“绝对不会！”现在心中有了牵挂，自然会更加珍惜自己的命！风无涯很开心凌冰息还能笑得出来。“我在江湖上可是臭名远扬……丫头，不介意我身份就好。”
　　“要是在意你是杀手，六年前也不会救你。”感受到风无涯的不安来自哪里，凌冰息不由好笑这杀手还真多情。再说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嘛，杀手也是一个拉风的职业啊，就是高危了点……自己还不是一样，也干着“抢劫绑架”的勾当，呵呵~
　　原来那个时候，凌冰息就什么都知道……想起那时候与少女相处的点滴，不由心中一暖，真是一个心思缜密聪颖善良的女子！那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也……
　　“冰息，我知道杀手的生活并不安稳，随时面临着追杀逃命的危险，所以……我那时候一直想，若是有一天我有了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一定会再回来找你，做配的上你的朋友！”风无涯到底还是没忍住，一感动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我们一直都是朋友。”虽然那个时候他不承认，不过他心里的确已经认同了这个朋友的。唉，看风无涯这么紧张的模样，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搞的像是要求婚似的，吓他一跳！
　　“啊，对……我是想说，现在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所以……冰息，跟我走吧！别再回去！你的娘亲我会接她出来！”看着凌冰息的眼神异常认真。
　　凌冰息石化了，他要是还听不出这弦外之意就白活这么久了，可是风无涯怎么会对自己产生那种情感呢？自己可从来没想过，而且自己还是个男的！“额，我已经嫁人了……”
　　“若是你真的在乎已婚的情况就不会撇下火清越跟我出来了！而且，承认吧，你不喜欢宫墙大院里的生活，你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好吧，凌冰息也承认他的借口很没有说服力。
　　“你的感情我没办法回应的，所以你还是放弃吧……若是可以，我们还是朋友可好？”凌冰息无奈，他可是男的啊！
　　“为什么？”进一步的朋友不更好？
　　“我不喜欢你啊。”我应该是喜欢女的……的吧？！
　　“那我也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杀手对目标可是很执着的！
　　“万一……一直等不到呢？哪怕一辈子？”那样多傻！
　　“那也要一直等！哪怕一辈子！”不等下去怎么知道结果？
　　“那要是……我其实不是你喜欢的那样呢？”连性别都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哦！
　　“不管！你就是你！”我喜欢的那些定然也是真的你！
　　这是有多执着，凌冰息靠在马车内休息，闭上眼睛却一直回想着刚才和风无涯的对话，唉，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要不告诉他自己其实是男的？不，看他那样，不见得就能吓退他！这……自己是不是该好好想想？貌似还欠火清越一笔感情债呢……还好，风无涯说在她改变主意之前他会和她保持朋友的距离，但是她也不可以拒绝他的伴随示好靠近，不然“没办法展示自己的魅力，那就不能让凌冰息尽快喜欢上自己！”
　　根据风无涯的说法，那个出任务的人是在东森国和西鑫国边境交界的一座小城找上的绝杀阁。所以，无论那人是不是当地人，是不是被人雇佣，他们都得去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又花费了五天，他们总算到了那个小城。地方不大，很快就找到了当初出面的雇主，彼时，那人正穿金戴银的在青楼花天酒地呢！果然，那人只是拿钱替人做事的！威逼加利诱，那人就供出了是谁找的他，之后他们又去找那个人……
　　想不到那真正的幕后人还真谨慎，他们就这么一层层的找上去，居然硬是找了将近十个人，跨越了数十座小城，最后才得到消息说是“京中的某个大人物”嘱咐的！于是一行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东森国都城枫城……
　　风无涯那个心疼啊，冰息一路舟车劳顿都没有好好休息呢；风无涯那个惋惜啊，难得来东森国，都没有好好带冰息领略东方色彩呢；风无涯那个嫉妒啊，冰息为了火清越这么积极迫不及待呢！但是无论他是什么心情，他始终没表现出什么，说好的，要陪在凌冰息身边，自然她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
　　眨眼，距离凌冰息“出走”已经半个月了，他们总算到达了枫城。凌冰息后悔啊，怎么当时不把日子写长点呢，他总是忘记这个时代交通是多么不便……现在只能希望调查的事情进行顺利了！
　　他们一行人两男两女，虽说不是特别型男靓女，但之前经过的小城，因为风无涯脸上的刀疤，还有一动一静性格迥异的红芬和绿芳容貌在女子中算中上乘，再加之他们中隐隐做主的却是最其貌不扬的小公子凌冰息，所以还是会吸引很多回头率，哪像这枫城，一个个都行色匆匆都不看他们一眼，难道是都城的人见惯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所以见多识广？！
　　在投宿的虹桥客栈，照例要三间房，可谁知老板竟然说，“不好意思啊，小公子，本店只剩两间客房了，你看你们两男两女，两间正好……”

第二十六章 又有热闹可凑了
　　风无涯心想实际上是三女一男啊，看凌冰息没说话，知道她自然介意，就说，“要不我们换一家……”
　　“客官，不瞒您说，最近枫城的客栈差不多都客满了，像我们这种舒适又便宜还有空房的是绝对不可能再找到了。”看风无涯脸上的疤痕，老板有点哆嗦，但还是把话说清楚了。
　　“那就麻烦老板了。”凌冰息觉得还是住下好了，恢复男儿身太久倒是忘记在风无涯眼中他还是个“丫头”呢……果然，风无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这太突然了吧，他还没有准备好，冰息怎么突然这么开放呢……
　　“枫城最近发生什么大事了？”凌冰息边接过钥匙边奇怪道。
　　“诶？诸位不是冲着沈家的事来的？”倒是老板惊讶了，不过他对这位其貌不扬但声音好听的小公子很有好感，所以就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最近轰动东森国的一个严重的杀人案件告破，城主要进行审理，所以很多人都赶来看情况。”
　　“那是今天审理吗？”老板点头，他们赶来的时间还真是巧的很，难怪刚才街上都没什么人，敢情都是去看审案了。“是什么样的杀人案？”
　　老板有些为难，“这……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朝廷关于这件案子并没有说很多，只听说是一个被通缉几年的变态连续杀人犯被抓了，所以大家才想去看。”就这点他还是作为客栈老板所探听的小道消息呢！“对了，还有就是听说这次的受害人是沈家的大小姐，所以沈家绝对不会放过那罪犯的！”
　　“多谢！”老板整天守着客栈，凌冰息也料到他不会知道太多，难道木铎瑞提前告别也是因为这件案子？那当真是举国轰动啊，他怎么能错过这等长见识的好机会？！
　　看见凌冰息发亮的双眸，红芬不由抿嘴笑道，“主子想去？”
　　“当然了！”凌冰息一进屋把行李一丢，就准备赶紧去，刚才人就很多了，现在他去说不定只能看人堆！
　　绿芳也是草草把东西收了收，就急急跟上凌冰息。红芬和风无涯只能在后面摇头苦笑负责善后。
　　好在众人见到风无涯英俊的脸（实际上是释放的杀气），都自觉让出一条道，凌冰息他们还是挤到了一个比较好的观看位置。大堂上靠后正中央的是一方脸冷眼的官员，想必就是负责审理的城主了，旁边坐着记录的师爷。堂下坐着一些人，想必是被请来旁听的有头有脸的人物，然后两旁笔直的站着捕快样的角色。若是仔细看，能发现用帘子隔开的堂后似乎也坐着不少人，应该都来头不小。
　　坐在堂下的有一小眼腰圆的中年男子，看样子就是这次的受害人沈家家主了。“这沈家什么来头？”凌冰息问风无涯。
　　“沈家是东森国首富，那个男的就是现任家主沈贵。”作为杀手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风无涯对各个国家的基本情况都了解的很。
　　凌冰息点点头，然后就仔细听四周的人都在议论些什么。听了会儿，他也大致知道了些情况。原来三年来，在东森国的几个地方陆续发生过杀害妇女的案件。凶手极其残忍，先是将受害人掐死，然后再将其五马分尸，但并没有丢弃到不同地方，所以还是很容易找出死者身份。只是看过现场的人都被那血腥的场景弄得反胃，认定凶手定是与死者有着极其大的仇恨。并且，死者都是年轻少妇。官府首先会怀疑的自然是少妇的丈夫、情人，有的案件由此就这么结了。
　　本来发生一两起这样的案件并不会引起官府重视，毕竟是发生在不同地方。但是三年来陆续发生了九起，人们就不得不关注了。因为凶手没有被抓住，自然就弄得有些人心惶惶。近来，那沈贵的女儿沈宝儿去庙里祈福，谁知竟也被人残忍杀害。沈贵是东森首富，与各个官员的关系盘根错节，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在他的施压下，案件很快就告破。
　　原来是这样！凌冰息心里摇头叹息，若不是这样，那罪犯不知道还要逍遥法外多久，之前死的那九个女子又还要枉死多久！
　　“带人犯！”城主一拍惊堂木，说道。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被带上来的是一个披头散发，膀大腰圆的大汉。凌冰息注意到大汉虽表面上是被两个捕快带上来的，倒不如说是“拖”上来更为贴切！大汉的双脚有些无力的耷拉着，根本就没有自己行走。看来是用过刑了，看了一眼大汉整洁的囚服，撇撇嘴。
　　大汉被押解着跪在城主面前。
　　“堂下跪的可是东森国梧城人士吕彬？”城主道，一派正气凛然。
　　大汉却久久不回答，然后似乎是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就抬起头，冲城主咧嘴一笑，“嘿嘿，我叫吕彬。”
　　怎么回事？大堂里立刻就炸开了锅。凌冰息仔细观察了大汉的表情，确定他不是装的也不是被药物控制了精神，也就是说，这大汉是个真真正正的痴汉！
　　“吕彬，本城主问你，本月十日申时到酉时你在什么地方？”那城主咳嗽一声，不知是在掩饰尴尬还是提醒大家安静，继续问道。
　　“嘿嘿，烧鸡好吃……”吕彬依然咧嘴，甚至都有口水流出来。
　　这次大堂上是毫不客气的传来了哄笑声。凌冰息也嗤笑了声，就算是鉴于压力，随便抓了个人充数那好歹也找个像样点的吧？专门找个痴傻的来，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是在愚弄群众，敷衍了事吗？

第二十七章 变身，凌尔摩斯！
　　“那日，有人看见你在”红枫寺”四周徘徊，是不是？”城主真是好耐性，居然能不顾大众反应，坚持自顾自的问下去。
　　自然，吕彬是不会回答的。
　　“来人，带人证。”几个和尚还有普通百姓被带了上来。
　　“你们姓甚名谁，案发时间在哪里，看到什么，给本城主一一道来。”那几个人就唯唯诺诺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普通百姓是那天同去拜访“红枫寺”的香客，他们证明有在案发时间看到吕彬出现在那里，和尚则是证明那天沈宝儿的确有去红枫寺祈福。
　　“下去吧。来人，带第二组人证。”这次上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则是证明那天有看见吕彬“调戏”沈宝儿，被沈宝儿狠狠骂了几句，叫丫鬟赶走了。而之所以没叫丫鬟作证，是因为可能是杀人灭口，吕彬连此二人都没放过。
　　“你调戏不成，所以你就怀恨在心，尾随沈宝儿三人，等到没人注意的时候趁其不备杀了她们是不是？”城主一拍惊堂木，道。
　　可惜堂下的是个傻子，根本不会被他的气势吓到，还看着吹胡子瞪眼睛的城主傻笑。
　　“混蛋，你还我女儿……”沈贵终于忍不住了，起身颤抖着手指着吕彬，作势就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管家拉住。
　　“沈老爷息怒。”城主心想要加快点审判了，弄不好得罪沈贵就得不偿失了。
　　“来人，呈上物证！”一把沾着血的屠户用的刀和一具已经散发腐臭味的尸体被呈上来。“刀口和尸体上的伤口完全吻合。”沈宝儿是大小姐，千金之躯是不可能供人“亵玩”的，因此抬上来的是其中一个被杀丫鬟的尸体。尸布一被掀开，许多观众吃惊的有之，胆寒的有之，反胃的亦有之。
　　“本月十日申时到酉时之间，你在”红枫寺”外遇到沈宝儿，垂涎其美色，却因为其不理你，你便心中怀恨，以此为动机，便杀了她。人证物证俱在，吕彬你可认罪？”城主冷眼看着尚且不知大难临头的吕彬。
　　“呵呵……认罪，认罪……”显然，吕彬这种态度根本不能令人信服。
　　城主使了个眼色，便见押着吕彬的一个衙差突然踹了吕彬一脚。猝不及防的吕彬摔倒在地，等再抬起头，竟似变了个人似的，双眼通红，扑向那衙差，双手掐上他脖子，“杀了你杀了你……”不断叫嚣着，力气大的惊人的吕彬任凭身后有衙差在用力打他也不松手。直到堂上所有衙差都冲上去，方才将他拉开。那个之前踹他的衙差拼命咳嗽，差点就要真的被这个疯子掐死了！
　　吕彬被带了下去，闹剧方才结束。但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对吕彬这个痴汉是凶手的事实深信不疑，看他刚才是多么凶悍啊！原来这只会傻笑的人只要一受刺激就会发狂的，那天沈宝儿说不定就是不小心惹得他发狂了才被杀的……众人议论纷纷，城主很满意这个结果。
　　但是案件还没完，因为说了这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城主又叫上了不同的证人，他们也都单独作了证，证明案发时候吕彬都有在场。一切证据都指向吕彬，三年来的案件都简单明了了，都是吕彬受了刺激发狂而为！
　　城主当场就宣布判处吕彬十天后处斩，并不因他是个痴傻之人就网开一面，因为他狂暴的另一面随时危及着更多普通百姓，并且做了这么多起案件，为给死者家属一个交待，因此必须严惩不贷！
　　围观群众们当即拍手叫好，一场好戏就这么结束了。回去的路上净是谈论这件事的人们，但是凌冰息却一言不发，低着头往虹桥客栈走。
　　“主子，那样的大恶人被判刑，应该是大快人心的事啊，主子为何看起来并不开心？”一回去，绿芳就忍不住问道。今天看到那个丫鬟的惨状，她可是吓得面无血色，同是丫鬟，她不由生出了更多的怜悯。
　　“绿芳认为那痴汉是凶手？”凌冰息反问道。
　　“主子的意思是？可是人证物证俱在，都反映了那吕彬是凶手啊？”红芬也疑惑道。
　　凌冰息摇摇头，“并不是说吕彬是无辜的，但是我觉得杀这沈小姐和其他几个女子的并非是同一人。”
　　“哦？还有这种事？冰息说真的？”风无涯兴趣十足。
　　“只是怀疑……因为今天看到那丫头的尸体，我发现她的脖子并没有掐痕，这与听说的其他几个女子被害的样子不一样。”凌冰息皱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人催促着那城主快把案子审结，那审理过程虽然都按照程序进行但面对如此严重的杀人案件未免还是过于草率了。沈贵是沈宝儿的父亲，应该是想还女儿一个公道的，所以应该不是他。那么是谁呢？
　　绿芳和红芬惊讶的同时便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家主子，主子好厉害，她们看到那尸体只有头晕胆怯的份，那短短时间主子居然还注意到了细节，真是厉害！她们不知道的是，凌冰息在穿越来中土大陆之前，也是医学院的一名大学生呢，尸体见的不多但总算也是见过。
　　“冰息，要不今晚咱们去义庄看看？听说为了查案，之前被害的九名女子有五名女子的尸体经过其家人允许被挖了出来带到枫城了，加上沈宝儿和两名贴身丫鬟，总共有九具尸体。”风无涯惊讶过后，便提议道。
　　“好，就让我做一回凌尔摩斯好了！”凌冰息欣然应允。

第二十八章 呀，丫头你怎么那么胆大
　　凌冰息并不是那种整天将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正派人物，更加不是普度众生的圣人，因此他跑去义庄看尸体绝对不是为了什么“捉拿真凶，替天行道，帮谁平冤昭雪”云云，纯粹只是好奇心大起，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发现什么。
　　侦探游戏，不错不错！
　　夜深人静，红芬和绿芳行走在只有零星几个人的街道。
　　“啊呀……”走到那义庄门口，红芬脚一扭，跌坐在地。
　　“姐姐，你怎么了？”绿芳赶忙扶着她，可是却没有力气。四下望了望，突然眼前一亮，对着义庄门口的中年人道，“啊，那位小哥，可以帮下忙吗？”
　　那看守义庄的中年人明显一愣，这义庄位处枫城角落，除了送尸体，平日里根本不会有活人经过这里，更别提青春年少的姑娘了！眼前的姑娘衣服一红一绿看不清容貌，该不是……鬼吧？！中年人一个哆嗦，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要是真被鬼缠上，他估计也跑不掉。
　　“小哥，我姐姐脚扭伤了，我扶不动她，你可以过来帮下忙吗？”绿芳微微撅起嘴唇，似是不满意中年人的迟疑，又走近几步解释道。
　　中年人眼睛一亮，还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啊。若是鬼的话……哪有鬼从外面来找他麻烦的，有也是从义庄里面冒出来啊！这次的尸体可有好多面目全非的女的呢……自己只是个守义庄的人，没有作恶，鬼怎么也不会找上他吧？一边做心里建设，一边向红芬跌倒的方向移动。
　　走近一看，那红衣姑娘同样漂亮，但却比绿衣姑娘多几分成熟风韵在里面，当下就去扶她，“姑娘，还好吧？这么晚了，二位姑娘怎么会经过这里？”
　　“嗯，实不相瞒，我姐妹二人初来枫城，今日在城郊游玩。本想天黑之前回去的，无奈小妹贪玩，所以反而还迷路了。刚刚忙着找路，还不小心扭了脚……”红芬脸有些红，但态度还算落落大方。那演技直叫暗处的凌冰息止不住的想拍手叫好，果然是他的人！
　　中年人当下就决定道，“既如此，二位不介意的话，在下送姑娘回去可好？一来方便带路，二来也好照顾姑娘。”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绿芳道。
　　“离开一会儿不碍事。这地方是最不怕人偷的了。”什么人会连死人的东西都要？中年人摇摇头。
　　“如此……就麻烦了。”红芬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咬咬牙颇为难的同意了。
　　三人的身影一消失，另外两道身影就从暗处快速闪入了义庄，那鬼魅般的速度令人误以为是眼睛的错觉。
　　义庄里面是一个大堂还有几个小房间。大堂停放着很多具没有人认领或者还没有来得及下葬的尸体，而那些单间多半是有钱人家租来停放尸体的，当然还有一间定是刚才那守义庄的中年人的卧室。
　　唉，都死了还要搞特殊，真受不了那些富人！凌冰息撇撇嘴，默默寻找着那八具尸体。（喂喂，冰息你真的仇富啊~）“难道是怕被发现什么，所有没放在这里？”
　　“应该不是。”风无涯看凌冰息一具具尸体找过去，面不改色，心下奇怪，这丫头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这里的尸体有的少说也停放了半月了吧？腐臭味且不说，那面无全非血肉模煳的模样，凌冰息居然一点反胃的样子都没有。幸好现在是冬天，没有蛆虫！风无涯默默掩鼻。
　　“那就是搞特殊了？”想想也有可能，毕竟这八具尸体涉及到一件大案。
　　仔细寻找一番，却只是找到了五具尸体，并没有发现沈宝儿和她两个丫鬟的尸体。
　　凌冰息掀开白色的尸布，屏住唿吸上前探看。这是一具还算“新鲜”的尸体，肉身虽然有点腐烂，但还没有化为白骨。小心的拨开还没风化完全的衣服，凌冰息清楚的看到尸体的脖颈处有手印掐痕，四肢处都有伤痕，虽然已经小心的处理过，但还是能看出当初这尸体被“五马分尸”的惨状。脸部已经看不出表情，凌冰息想若是这人在还有一口气的情况下被斩掉四肢，那一定会表情极度扭曲的死去吧？
　　等等……在风无涯瞪大的眼睛中，凌冰息戴上了手套，将其中一个胳膊拿起。仔细观察了肩膀被斩下的地方，又看了看其他四肢，凌冰息表情严肃，“她是被人掐死的不错，不过她的四肢是被人生生扯断的。”
　　一阵寒风吹过，风无涯心中发憷，纵然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可是讲究的一向是“一剑封喉”，给被买命的人一个痛快，这种生生扯裂四肢的行为不要说他没那么大蛮力，就是有他也不会这样亵渎死者！
　　“从今天吕彬的表现来看，他倒是有这个力气的。”凌冰息继续说道。
　　“那他就是凶手了？”风无涯问道。
　　“还不能确定，得再看看其他尸体的情况。”凌冰息盖上尸布，又去看其他四具尸体。有的尸体由于已经过了几年，肉身已经腐烂，只有一堆骨头。不过骨折的痕迹还是很明显，凌冰息仔细的检查着，不放过任何细节。
　　看凌冰息“投入工作”的样子，风无涯不得不开口道，“丫头，你胆儿真大，一点都不怕尸体。”
　　凌冰息心中好笑，便调侃道，“你一杀手应该是见惯了尸体的，怎的还怕？”

第二十九章见路不平就填坑啊
　　“这不一样！”风无涯见凌冰息居然还笑的出来，心想着自己该不是看上了一个变态吧……生活在那种环境，又一直装哑巴，貌似很有可能心理扭曲诶……
　　“尸体而已，有什么好怕？反而其实有的时候……活人比死人更令人害怕。”凌冰息背对着风无涯，后者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要怎么回应。
　　“好了，走吧！”凌冰息很快就看完了，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五人的确是死于一人之手。
　　“哦……”在那看守人送完红芬绿芳二人回来之前，风无涯和凌冰息就离开了。
　　回到客栈，和绿芳、红芬简单说明了下情况，凌冰息就率先回自己房间了。风无涯站在门口，却半天没进去，不知道在犹豫个啥。
　　“风无涯，你不睡？”凌冰息坐在床沿上，奇怪的问道。
　　“额……嗯，还有点事，你先睡吧！”风无涯眼神飘向了别处。
　　“你个大男人扭捏个啥啊？”大半夜的有事？有事的是他的脑子吧？！
　　被凌冰息这语气一激，风无涯索性说了，“你也知道我是大男人啊？你一个姑娘家真要和我共处一室？”这丫头，明明是为她着想，居然还不领情！
　　凌冰息囧了，他差点忘了，现在他可是“男扮女的女扮男装”呢！“诶，不是有两张床吗？不要紧的。”
　　风无涯紧盯着凌冰息的双眼，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你就这么放心我？”风无涯纠结着要不要提醒她是有夫之妇，而且还是地位崇高的一国之主的妃子的事情！
　　“当然。”凌冰息点头，然后看风无涯大惊的模样，又补充了句，“再说了，就算真的发生点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好吧，凌冰息的恶劣基因又显性了！
　　“嘶——”风无涯倒抽一口气，丫头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到惊世骇俗！历来女子最注重的便是名节，尤其是有夫之妇更是要恪守“妇道”，可是看冰息的样子根本不在乎这所谓的伴侣忠贞。风无涯顿时陷入了喜与忧的冰火两重天，一方面既然知道身份对凌冰息构不成什么枷锁，那么只要她喜欢上自己定然会与自己远走高飞，但另一方面，这么随性，万一招惹更多的人怎么办？！
　　“我睡了。你还要站那儿吹多久的风啊？”得逞的凌冰息嘴角微扬，趁风无涯发呆的工夫脱了外衣进了被窝，背对着风无涯躺了下去。他知道，话虽那么说，但风无涯绝对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半晌，总算听到身后脱衣服的悉索声，知道风无涯也睡了，凌冰息安心的闭上眼睛。
　　翌日，凌冰息一行人在枫城转悠——虽说本身凌冰息是为了追查那个雇佣绝杀阁刺杀火清越的幕后人而来，但是追查半天也只知其人是京中权贵，自然是隐藏颇深。所以不是他们来了就能找到，故还不如采取“船到桥头自然直”的态度好好游玩一番。
　　枫城不愧是东森国首都，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热闹繁华之极远非之前途经的城池可比。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吃，凌冰息有种纵情江湖的惬意感，见凌冰息玩的开心，其他三人自然也开心。但是出于杀手的第六感，风无涯总觉得有人跟着他们，所以时刻警惕着以防有人心怀不轨，默默保护着三人安危。
　　“哟，好漂亮的小姐，不如跟本大爷回去乐乐？”在后面给凌冰息刚看上的小玩意儿付钱的红芬慢了一步，突然就被一个满脸横肉的猪头以及其随从拦住。
　　“请让开。”红芬冷着脸，就想走，却被猪头和随从进一步包围着。
　　“哟，小娘子还挺有个性！爷喜欢！乖乖跟爷回去，把爷伺候高兴了，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猪头说着，就把蹄子伸向了红芬的脸颊。
　　红芬一瞪眼，不耐烦的皱起了眉，这时却听绿芳在唤她，“姐姐，主子让你快点过来呢！”
　　红芬一看，凌冰息正冷眼看着这边——不过冷眼是对着那猪头的，急忙应道，“来了！”
　　猪头听到绿芳声音也是回头，却见一跟着红衣女子不一样性格的姑娘，当真是俏皮可爱的紧！当下就想这真是一对极品姐妹，若是都能弄回去……因为这样，他倒是完全忽略了旁边其貌不扬的凌冰息和散发着冷气的风无涯。
　　发现红芬要“跑”，急忙上前想要拉其胳膊，不过还没碰到，手就被一人拧住。“哪个混蛋敢对爷爷我……”一抬眼，正对上风无涯“可怖”的脸和毫无生气的眼神，不由汗毛竖起，但还是硬着头皮，“你们这些混蛋，没看见本少爷……”回头却看见一个纤瘦的少年拍着手在那儿，似乎是在掸灰尘，而那些家丁早已哀嚎着倒在地上。
　　“本少爷你……怎么了？”凌冰息略微一歪头，问的无辜。
　　吞了口口水，猪头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眼前的少年虽是笑着的，但总觉得比拧着他的这个男人还可怕……
　　刚才的出手，风无涯自是看的清楚，丫头出手干净利落，真的只是随便动了几下，那些人就倒下再不能爬起来，六年来的进步真不是一般的大！看着凌冰息那张并不算熟悉的脸，（为防有人认出他是凌冰息，是南焱国的妃子，凌冰息再次易容，但却又不是本身模样）风无涯的眼中有了些许赞许的笑意。
　　“本大爷的人也是你这猪头能动的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你！”凌冰息凑近，毫不留情的开始他最擅长的言语打击。

第三十章 恶魔本质
　　四周围观的人汗颜，但是又忍不住的想笑。
　　“你你你……”猪头虽然长得不咋的，但因为身份从没被人当面这么侮辱过，当下就想要摆出身份来。
　　“你什么你！看你这肥头大耳的样子不是猪头么？那你说说，你叫什么？”凌冰息却是打断了猪头的话，然后在猪头要开口的瞬间，又勐地对他竖起手心，“算了，不用说了，爷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兴趣听这种无用的信息！”
　　“走了。”转头叫上红芬绿芳，示意风无涯放手，凌冰息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混蛋，有种留下姓名，本少爷此仇不报非君子！”猪头见人走远，立马叫嚣起来。
　　谁知凌冰息听觉异常灵敏，真的转过身来，见把猪头吓得一哆嗦，不由眼珠一转，微微一笑，“本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凌寒是也！”末了，嫌捉弄的不够还飞了个媚眼，“等你哟~”活脱脱一变态或者神经病！
　　这“猪头”一般人还真惹不起，平日里在城中嚣张惯了，不过看样子，这次踢到铁板了！见猪头石化在街上，围观的群众们憋着笑默默离去，准备把这一热闹分享给认识的人听。
　　玩累了，准备找一家有名的酒楼吃东西。一路上，风无涯时不时就用怪异的眼神瞟向凌冰息，忍了良久到坐下后者总算受不了了，“有话就说！”
　　“为什么叫”凌寒”？”其实他更想问，你一女孩子家怎么那么“豪放”，居然当街抛媚眼？还有啊，你该不是真的变态吧……但是看到凌冰息扬眉的模样，他愣是一句也问不出口，怕是若对方不是会被自己伤了心，但若要是，那自己的日子就要惊悚了……
　　“现在是男人嘛，当然要起个别名。”凌冰息专心和食物奋战去了。
　　“呵呵，主子只能算少年哦~”红芬和绿芳却是掩嘴笑道，她们这个主子有时候文静，有时候活泼，有时候善良纯真的让人想捏捏（？），有时候捉弄起人来又恶劣的像是小恶魔附体，当真是多变的很！不过，她们习惯了！
　　“你不怕他真的找来？”感觉很有来头的样子，虽然他不怕，不过风无涯看到凌冰息一点都不担心还是有点郁闷。
　　“来就来，不是很好玩吗？”凌冰息恶魔微笑，又突然大发慈悲似的拍拍风无涯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受伤的小朋友，“安啦安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
　　风无涯彻底缄默了，心想着这就是他看上的、想要在一起的人真实的样子？天啊，谁能告诉他，分开的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呢？虽然这样也很可爱啦，可是凌冰息总归是女孩子，若是男孩的话……风无涯心中一哆嗦。
　　虽然表面上看，他们一行人真的是在吃喝玩乐，不过要是细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他们选择的座位还有地点都不是随意的，实际上他们在听人们谈论有关昨日那件连环杀人案。
　　显然，大多数人都坚信吕彬就是真凶，正如凌冰息他们预料的那样。不过，仅仅是发狂杀人吗？凌冰息总觉得这个动机不够令人信服，没道理，十个女子都一同做了激怒吕彬的事情。官府定然有所隐瞒！看起来，要想知道更多只有夜探沈府去查探沈宝儿和她的丫鬟的尸体了。
　　沈宝儿死去不久，尸体还停放在沈府的灵堂——这也是今日听人闲谈提起的。至于那俩丫鬟应该已经被下葬了的。顺利的避开沈府巡逻的家丁，微微吹点**令守灵堂的人一觉睡到天亮，凌冰息和风无涯来到沈宝儿的棺材前。
　　且不论棺材的材质，光看棺中永远沉睡的美人身穿金缕玉衣，发髻梳理整齐插着金钗，脖子上戴着明珠，手腕上是翠绿翡翠手镯，手指上戴着一枚红玛瑙戒指就知道此人这一世定是富贵命。经过描绘，沈宝儿的容颜依然如在世般美艳，微闭的双眼和安详的表情令人觉得她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但是那惨白的脸色和毫无温度的肌肤又提醒着伊人不在的残忍事实。
　　“咦？”刚一看，凌冰息就发现不同了。沈宝儿的四肢虽也是与躯体分离的，但切口整齐，绝对不是用蛮力撕扯开的。想起那日见到的所谓凶器和丫鬟的尸体，凌冰息皱眉思索。
　　“怎么了？”风无涯时刻观察着四周，充当着“放风”的角色。
　　“嗯，大概能确定杀死沈宝儿的和昨日在义庄见到的那五人的凶手绝非同一个。”仅凭此，凌冰息还不能确定吕彬到底是不是凶手，“另外，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沈宝儿跟其他几个女子……”
　　“那几个女子死了好久早已经面目全非，这沈宝儿还保持着端丽的容貌，看到的感觉自然不同。”风无涯是感觉不出来怪异感。
　　摇摇头，凌冰息百思不得其解，“或许吧！”
　　看的差不多了，二人正准备离开，凌冰息却无意间瞥到棺材的一角，“等下！”说着再次返回到棺材前，将其中一张纸捏了出来。那纸上用鲜艳的红色画着像是咒语似的东西，一端还绑着红线，而红线的另一端，轻轻拉扯，发现确实连接在沈宝儿腰间的。
　　“这是？”凌冰息偏过头问风无涯，难不成是东森国下葬的某种习俗？

第三十一章失手被擒
　　风无涯接过看了眼，顿时睁大了眼，“不会吧……”又凑近，扯了扯线，发现线的确是一端缠绕在沈宝儿的腰间。放下纸片，“这个是东森国的一种习俗。”
　　“用来干什么的？”看风无涯难得这么严肃，凌冰息不由问道。没道理人死后还要弄这东西啊，看起来怪邪乎的。
　　“据说，在东森国，若是有孕的女人不幸死去，为了防止其腹中小孩化为婴鬼令死去女人的家人不得安宁，一定要用特制的符咒连接红线在死者腹部用以镇压超度。”风无涯把知道的告诉凌冰息。
　　“沈宝儿怀孕了？”凌冰息难以置信的上前揭开沈宝儿上半身的衣衫，顿时那肚皮就露了出来，虽然有点肿胀但是也可能是因为尸体存放了几天的发胀现象。所以，凌冰息又戴上手套，轻轻按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表情沉重。这沈宝儿明显已经有三月身孕，可是据他了解到的，沈宝儿还未出阁啊！
　　“怎么样？”风无涯看凌冰息又是毫不惧怕死者，又摸又按的，就识相的一言不发。
　　“嗯，她怀有三月身孕。”凌冰息道。
　　“什么？”东森国首富家未出阁的大小姐居然未婚先孕？这可真是豪门天大的丑闻啊！也难怪沈家这么千方百计不让人看到沈宝儿的尸体，并且想要尽快结案了。
　　“现在关键问题是谁是孩子的爹，知道这点，也许就知道杀死沈宝儿的凶手是谁了。”就他们所知，吕彬是一个月前来的枫城，所以他完全可以排除在外了。
　　“的确。你说会不会是沈家人自己做的？为了隐瞒这丑闻就杀死沈宝儿，再嫁祸给那个连环杀人犯。再稍微施点压，令这笔漏洞百出的案子早日了结……”风无涯分析的不无道理，可是凌冰息却是蹙眉。
　　“沈宝儿死后被人斩掉四肢，若是自家人做的……未免心太狠了点。”之前看审案时，那沈贵的表现，可见其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的。
　　“这可说不定……那我们下面去找那孩子的爹？”风无涯问道。
　　想了想，距离一月之约时间已经不多了，他是不是该现在就返回南焱国呢？凌冰息摇摇头，“这本就不关我们的事，我只是满足下好奇心而已。”
　　“好吧。”风无涯也不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见凌冰息没有那个意思也就不再提。“那我们走吧！”
　　二人正欲离开，一群家丁却是举着火把将他们围在了灵堂外面的院子中。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人从中走出，正是那沈宝儿的父亲，沈府当家沈贵。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夜闯我沈府？！”沈贵沉声问道。
　　“那个，实在不好意思啊，沈老爷，我俩就区区小毛贼，不小心闯进来的，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沈府啊……您看我们什么也没拿不是？不如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就此放过我们吧……”凌冰息脑袋瓜运转的飞快，本着能不动手就不动手的原则，当下就开始信口雌黄，那谦卑的姿态真是看的枫无涯瞠目结舌！
　　沈贵看了看两人的确两手空空，却明显很怀疑，“那你如何得知我是谁？”
　　“小的早就听闻东森国首富沈贵老爷天生富态，慈眉善目，令人一见就有亲近感，刚才看见沈老爷当真是亲切的很。而且，这里的房子金碧辉煌，守卫森严，我俩才刚进来就被您和诸多护卫发现了……试问，除了沈府还有哪个富人家有这般气派！”凌冰息又是气都不带喘的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
　　“伙伴”如此能说会道，于是风无涯决定乖乖的在旁边装雕像，同时也认真等待沈贵的回答！前面凌冰息特意夸大他有善心的一面，给他戴了那么顶大高帽，看他作何决定！
　　“小毛贼挺会说话……”沈贵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这点小伎俩他当然看的通透，但是是人都不经夸，不得不说，凌冰息说的他很受用——为了赚钱，他可以说是不择手段，这其中也包括不少“黑心钱”，为了慰藉心灵，死后得以安生，他又诚心礼佛，听凌冰息将他夸得如佛一般慈善，自是高兴无比的！
　　这时身边的管家却是附到他耳边，不算悄声的道，“老爷，小姐灵堂的守卫被人下药了。”
　　沈贵顿时表情冰冷起来，瞪视向凌冰息风无涯二人，“说，你们发现什么了？”
　　“小的……小的什么也没发现！”凌冰息唯唯诺诺，心里哀叹怕是躲不过一劫了，只有来硬的了，唉，那多嘴的管家啊！凌冰息瞥向管家，却见其嘴角挂着极其细微的得逞笑容。
　　“来人，将他们抓起来！”沈贵一声令下，那些会武的护卫都冲了上来。
　　“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沈老爷怎么能这样？”凌冰息一边鬼喊鬼叫着一边蹦跶到风无涯身边，“呆会儿记得假装不敌被擒。”
　　风无涯闻言，也不问为什么，顿时收敛了已经隐隐散发的气势，目测了下护卫们的数量和武力，看起来要以一敌十啊，用一成武功应该可以不受伤的被擒吧？
　　“哼，宁可错抓也不放过任何可能知晓秘密的人！何况，你们是进来”偷盗”的不是吗？相信城主大人对于我私自关押你们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沈贵冷哼。
　　凌冰息和风无涯开始是很奋力的抵抗的，那凶勐劲一时间跟对方打了个平手，哪知对方人多势众，随着体力消耗渐渐就落于下方，最终还是“不甘不愿”的失手被擒！

第三十二章 贤惠如此，夫复何求
　　风无涯和凌冰息“束手就擒”后，被关押进了沈府的地下牢房。看了看牢房中的情况，凌冰息大致确定平日里这儿应该是用来关押犯错的仆人奴婢的，偶尔关押下他个风无涯这样的“小毛贼”，至于后者的下场之后是被移交官府了还是被私下处理了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牢房中除了他俩还有零星几个人，凌冰息发现这几个人见到“送”他们进来的管家明显都瑟缩了下，嗯，看起来这管家还真是个狠角色！
　　“额，这位管家，敢问怎么称唿？”牢门被上锁的时候，凌冰息“不怕死”的搭讪。
　　“不敢当，在下沈府管家沈新。这位贼小哥，看起来一点都不怕被关押。”沈新口气淡淡的，眼神却是深深的探究。
　　“嗨，咱做贼的，这不是随遇而安惯了嘛！”凌冰息打着哈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呵呵，劝小兄弟还是珍惜眼前的时光吧！”说罢，沈新就离开了。
　　“什么意思啊他？”凌冰息转头看风无涯，是说他们出不去了么？只是“偷个东西”而已，不至于关他们一辈子或者直接要了他们的命吧？！难道那个秘密对沈府真的这么重要？一则丑闻而已。除非那孩子的爹真的关系到这件杀人案！很可能，那孩子他爹来头不小！
　　风无涯无所谓的耸耸肩，“管他的。冰息，要出去了告诉我声啊！”说完，风无涯就去把地上的稻草窝了窝，嗯，先给丫头铺张床。
　　“你倒是不挑剔。”凌冰息当然不会质疑风无涯的能耐，他们本就是自愿进来的，自然留有退路。“你怎么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进来？”
　　“应该是有你的打算吧。”嗯，稻草有点少，不知道丫头会不会硌得慌，还有这大冬天的，地牢还真是冷啊！
　　听到风无涯浑不在意的回答，凌冰息微微愣怔，就……这么相信自己么？那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自己想做的，风无涯都会默默陪着；自己的愿望，风无涯都会帮自己达成？虽然风无涯说过喜欢自己，可那是对着“师父的徒儿”、“丫头”，那么身为凌寒的自己呢？
　　发现后面的人不说话了，风无涯奇怪的回过身，“怎么了？”
　　凌冰息摇摇头，“没事，睡吧！还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事呢！就是事出突然，没通知红芬和绿芳两个丫头，她们要担心了。”
　　“那我们就早点把事情解决回去吧！”风无涯安慰道，然后四下看了看，突然起身走到角落，对着隔间的“犯人”道，“喂，把你的稻草分我点！”
　　那人从“床上”一跃而起，目眦尽裂，刚想呛声，看到风无涯毫无感情的眼神，心生畏惧，“给……给……”
　　风无涯满意的接过，整理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铺在稻草上，“冰息，过来睡吧，今晚将就了……”
　　凌冰息一下子明白了风无涯的所作所为，当下眼珠一转，“睡地上有点冷诶，不如一起睡互相取暖吧！”
　　风无涯移向另一边角落的脚步一个踉跄，“惊恐”的回头望向凌冰息，正纠结着是要顺了小恶魔的意被她耍着玩，还是答应下来给小恶魔一个教训，隔壁那个之前被逼给他稻草的人弱弱的声音飘来，“看起来两位不是沈府的人……那敢问两位是怎么被关进来的？”
　　“唉，初出茅庐的小毛贼，经验不足什么值钱的都没看到就被抓了，呵呵！”凌冰息一脸叹息轻描淡写，“那小哥你呢？”
　　那人无语，就刚才那位大哥的眼神还初出茅庐？当他没见过世面咋的！尽管如此，他还是回答道，“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因为偷窃。”
　　“哦？那么已经被关了多久了？”凌冰息很有兴趣的样子。
　　“嗯……我算算啊，在这儿一天只给一顿饭……那么，有四十天了吧……唉，不是我说，你们得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呆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那沈新真是太小气了，我不就偷他点东西么，至于关我这么多天！”那人一脸愤恨，因为长期吃不饱而凹陷的双颊以及发青的脸色令这番指责硬生生打了折扣。
　　凌冰息眼睛一亮，装作很崇拜的样子，“好厉害啊，居然能偷到沈府总管的东西！你到底偷了什么啊，想必很值钱？！”
　　一被夸，那人就得意了起来，当下就鼻孔朝天添油加醋说起了当时偷东西的情况，“……不是我吹，当时要不是我够机智就要被发现了……说时迟那时快，我”嗖”的一个闪身……我想既然误打误撞到了沈新的屋，那也差不多吧，毕竟沈府管家肯定值钱的东西不少……我拿了两块翡翠还有几张银票，正准备拿那个看上去很精致的白玉牌呢，就被发现了唉！”要不是当时太贪心，早就顺利脱身了，哪里至于现在失了自由，惶惶不可终日嘛！
　　“什么样的白玉牌？”趁那人还没有升起警觉，凌冰息趁机进一步问道。
　　“就是个细长的方形牌子……对了，上面还有繁复的凤凰花花纹和一个”敬”字。”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就觉得那玉铁定值钱！
　　凤凰花？那可是东森国国花，一般人可不能随意使用此做花纹的。虽然不知道沈新和此案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个不同寻常的信息还是先记在心里。凌冰息思考了会儿，就躺下休息了。
　　风无涯也终于松了口气，有雄厚的内力御寒，少件衣服自然不怕什么。倚靠在角落，看了眼凌冰息，风无涯极浅极浅的入眠了。

第三十三章贵人相助
　　睡到后半夜，地牢却传来一阵骚动，警觉性极高的风无涯立即醒来，随即凌冰息也惊醒了，而隔壁那人依旧熟睡唿噜打得震天响。
　　骚动很快平息，又恢复了万籁俱寂，但是风无涯和凌冰息明显感觉到有一批高手正高速向他们靠近。
　　凌冰息比划了个手势，“来人有多少？”该不是那沈贵等不及要连夜把他们解决了吧？！
　　“十个左右。”风无涯也比了个手势，来者唿吸微弱，显然是专业训练过的隐藏气息的技巧，若是来者不善只怕要少不了一场恶斗了。
　　很快，一波黑衣人出现了。为首的一个四下看了看，就直奔凌冰息他们这一间而来，借着烛火仔细辨认了下，突然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可是凌寒公子？”
　　凌冰息当然没可能那么干脆承认，“你是什么人？”
　　“还是请阁下先回答在下的问题。”黑衣人留在面巾外面的一双眼睛凌厉冷酷，没有一丝情感外泄。
　　凌冰息暗道没劲，不甘不愿道，“不知道是敌是友就贸贸然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不好，万一是敌，我说是岂不倒霉？或者是友，我却说不是不也失去一个被救的机会？”
　　黑衣人皱眉，主上要找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可以。”
　　“既然你知道凌寒的名字没道理不认识那人吧？”风无涯开口了。凌冰息只是今日临时起意给自己取了“凌寒”这个名字，所以他几乎确信是那个猪头派人来寻仇。可是，这得多大仇恨，才不惜派出众多高手追到人家府里的地牢来算账啊？
　　“……不排除易容。”的确，主上说凌寒是个外貌举世无双，双眼灵动的少年。
　　“我是凌寒。不过，话不说清楚，我是绝对没可能跟你们走的。”凌冰息道，他已经确定来者不是敌人，至于是不是朋友则还有待考察。
　　“哦？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黑衣人难得眼中出现了戏谑。
　　“原来不是？那好吧，我继续睡了。”凌冰息转身竟然真的就要躺下去。
　　“好吧。那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在南焱国的”基地”叫什么？”黑衣人不打算纠缠下去，还是尽快把人带去见主上。
　　凌冰息心思急转，突然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微微一笑，道：“苍流寨。”
　　黑衣人点点头，看来没找错人，就用刀噼了锁，”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主上有请。”
　　“那个，把那家伙也带着。”凌冰息努努嘴，瞥向隔壁间快睡死的家伙。
　　“你们的同伙？”
　　“不是，不过他帮了我们个忙，顺便而已。”凌冰息很诚实。
　　还真是顺便啊……居然指挥他们做事？黑衣人郁闷了，而看到凌冰息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跟你走”的表情，叹了口气，想着主上为什么会重视性格这么恶劣的一个人……
　　将隔壁那小贼随便找了户人家门口丢下，凌冰息就和风无涯跟着那群人走了。
　　“冰息，真的要跟他们走？”风无涯盘算着他以一敌十胜利的可能性。
　　“嗯，没关系的。我知道他们主上是谁，算是我旧识吧！不过，从现在起，就不要再叫我冰息了，叫我凌寒吧！”万一让那个人知道凌寒也是凌冰息，那就惨了！
　　“额……不如叫你”寒”？”风无涯一脸希冀。
　　“没问题。”凌冰息答应的爽快。
　　很快，二人被带入一家酒楼。虽然酒楼已经打烊，但为首的黑衣人有节奏的敲了敲，便有一伙计来开了门。进去后，被带入后堂，然后伙计按了什么开关，一条密道就出现了。显然，这酒楼外表只是个掩饰。
　　凌冰息咂咂嘴，暗想这些古人还真是喜欢研究机关暗室什么的，不知道这条通道通向哪里。
　　从通道出来时，他们便来到一个还算豪华的屋子。又跟着黑衣人七拐八绕，总算来到正室。一个玄色华衣的青年正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儿。
　　“主上，人已经带到。”
　　青年转过身来，原来是木铎瑞！
　　凌冰息并不意外，所以很是冷淡道，“哦，原来是你啊，多谢相救！”
　　木铎瑞那一脸欢欣鼓舞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仿佛被人在他满腔热情之火上生生浇上一盆冷水。听手下报告说目标旁边多了个叫“凌寒”的人，他顿时就期待着是不是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牵动他心的少年呢？可是现在对方并没有自己表现的那么激动，顿时有点失望。
　　“你似乎并不意外？”木铎瑞收敛了表情，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想来想去，唯一认识的东森国的人只有你了。”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清楚他是皇帝，那么正好，自己也不想拘于礼节。
　　“可是当时并没有告知你我的身份才对？”木铎瑞仔细想了想，确定当时没有泄露什么。
　　凌冰息耸耸肩，“你的衣服上绣着凤凰花。”
　　原来如此，凌寒果然聪明。木铎瑞又提起了另一个问题，“干嘛易容呢？”当时惊为天人的感觉记忆犹新，快一年不见，少年应当更加挺拔了，若此次不能得见会很遗憾的吧！
　　风无涯只当木铎瑞问的是凌冰息女装的样子，便没在意。
　　凌冰息表情无辜，“唉，我那么会闯祸，自然要易容，不然改天惹到的仇家太多，跑到天涯海角都躲不掉了！”
　　想起那猪头的事情，风无涯和木铎瑞同时在心里点头。

第三十四章一回生，二回熟
　　“所以，你找我来干什么呢？”不可能只是为了拉他来叙旧吧？他们可没什么交情好叙。
　　“我知道你在查沈宝儿的案件，我想我可以帮你。”木铎瑞道。
　　“咳，纠正下，应该是合作。”凌冰息很大爷的坐下了。当然了，这么多椅子不坐，站着多累多浪费啊！
　　顿时，四周就射过来一道道震惊加不友好的目光，而心理素质很好的凌冰息全部自动屏蔽了。“你们也坐啊！”淡定的看着风无涯和木铎瑞。
　　木铎瑞失笑，“真是瞒不过你，的确是合作。”
　　“嗯，说吧，你知道些什么？”合作的第一步是交换信息，凌冰息经过之前和火清越的合作调查金家的旧案，已经相当有经验，交换情报什么的必须先下手为强啊！
　　没有在意少年的无礼，木铎瑞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却没有直接回答，“你这么聪明，不如先猜猜我的身份。”
　　“嗯，有这么厉害的护卫，应该非富即贵吧！”凌冰息想着还是不要一下子说穿了，不然人家该多尴尬，就姑且满足下木铎瑞的“虚荣心”好了。
　　“差不多吧！”木铎瑞顿了顿，说道，“我叫木铎瑞。”
　　“主上！”对于木铎瑞在尚且不知是敌是友的目标面前泄露自己身份的行为，刚才的黑衣人显然很诧异。
　　“哦。”居然自己说了，凌冰息尽量装作惊讶的点点头，可明显是态度太敷衍了，见众人似乎是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又补充道，“喂喂，别用这种看白痴似的的眼神看我，不就是东森国皇帝嘛！”
　　原来他知道啊！看他那么冷淡，还以为他不知道木铎瑞是谁呢！木铎瑞想着果然是与众不同的少年啊！当下便开始切入正题，“嗯，最近发生的那个连续杀人事件，你们都知道吧？”
　　风无涯点点头，“凶手是个痴汉，已经抓了，案子不也审结了吗？”对于对方的身份，不好意思，身为杀手，什么人都敢杀，所以多大来头他都麻木了！这不，前不久才刺杀过南焱国皇帝火清越嘛！
　　木铎瑞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去过义庄，看过其他死者，不过有的人死太久，已经没有了血肉。所以……”木铎瑞点头示意其中一个黑衣护卫呈上来一本案件记录册，递给凌冰息。
　　凌冰息翻看了下，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除了最新一件案子，其他受害人都有共同特征。比如都是当地有点名望的家族的小姐，死时都身穿黄衣而且她们的脸颊上都有一颗痣。”凌冰息总结道，另外就是那几名死者都是被人掐着脖子窒息而死，然后再被蛮力分扯开了四肢，这与他之前自己得到的情报并无出入。
　　“那沈宝儿的情况呢？”风无涯问道。
　　“上面的记录并不特别详细。不过根据我之前亲眼看到的尸体情况，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痣在眼角而不是脸颊，还有就是她的四肢是被利器斩断。”居然连尸检报告都这么不详细，那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了！不过那人目的何在？仅仅是沈家为了隐瞒沈宝儿怀孕的丑闻吗？
　　“如此说来，杀死沈宝儿与其他人的凶手很可能不是同一人。”木铎瑞眼睛亮了，他要的就是沈宝儿情况的信息。
　　“对了，沈宝儿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你想到什么没有？”凌冰息觉得告诉木铎瑞，说不定他能提供什么线索。
　　“什么？”这可真是个震惊的消息啊！木铎瑞沉思了会儿，道，“我在意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乌齐几次三番的上报，他那不同寻常的迫切态度令我起疑，我这才发现了一些疑点。”
　　“乌丞相？”脑海中浮现起之前见到那个老谋深算的老头子，凌冰息皱眉，“他的儿子或者其他亲戚名字中有没有叫”敬”的？”
　　“没有。”木铎瑞摇头，却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前不久乌丞相有请我为他二女儿乌娜娜赐婚的，记得她那个未婚夫就叫”赵子敬”！你问这个干嘛？”
　　“我们在地牢的时候无意间得知沈府的管家那里有一块写着”敬”的白玉牌，上面还有凤凰花的纹饰。”风无涯倒是替凌冰息回答了。“所以，那个赵子敬什么来头？”
　　“赵子敬的父亲赵大宏是乌齐的亲妹夫。”对于这个碍眼的目标，木铎瑞尽量用最简短的话语回应他。
　　“原来如此。”凌冰息点点头，“赵子敬很有可能就是沈宝儿腹中孩儿的爹，就不知道那沈新在二人的来往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了。”居然连那么重要的玉牌都给了他，看来沈新在其中得了不少好处。
　　“那么，说说另一件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凌冰息觉得自己已经改装了，哪那么巧能被木铎瑞的人发现。
　　“目标。”木铎瑞指指风无涯。“之前一直有暗中监视乌齐老狐狸的行踪，大约一月前，我的人发现乌齐党羽下的一个官员秘密去了东森国边境，和一个左眼上有星字刀疤的人接触……”说着看了眼风无涯，却发现其神色坦然，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什么的，复又继续道，“后来跟丢了星字刀疤的人，直到近来在枫城发现了行踪。”

第三十五章坦率的人才可爱
　　“原来是因为这样才发现的我。”凌冰息暗忖道，这样看来，那乌齐就是他要找的买凶刺杀火清越的人了，这倒是个意外收获。不过，乌齐的动机呢？总不至于想要争取东森国的地位就对他国君王动手吧？那怎么不干脆当时连水贤济一起下手呢？
　　“所以你准备怎么对付我？”风无涯挑起嘴角，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区区东森国的一个不知名的暗室想困住他，未免太不够看了！
　　见风无涯居然不否认，木铎瑞抿着嘴，看了看凌冰息，最终道，“既然你是凌寒的朋友，那么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
　　听对方这口气，反而像是看在凌寒的面上，大人有大量的放自己一马似的！于是高傲惯了的风无涯不乐意了，“不好意思，比起被放过，我还是更想知道你能对我怎么样？”
　　“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目中无人？四周诸位黑衣人不乐意了，纷纷向前进了一步。
　　“唉唉，你们主上都没怎样，真不名明白你们激动啥，好好的在角落当你们的雕塑不好么？”之前黑衣人“请”他来的态度可不咋的，凌冰息记得清清楚楚呢！
　　雕塑？黑衣人首领掩藏在面巾下的嘴角抽了抽，却更加诡异的看到主上唇边扩大的笑容，当下心中一抖，自己眼花了吧？还是这世道变了？
　　“是我怠慢了。还请阁下报上名来。”木铎瑞道。
　　“风无涯。江湖人士。”风无涯这才满意的哼了声。凌冰息则无语了，他之前没主动介绍，是因为以为风无涯这个杀手头头不能轻易泄露姓名以致招来杀身之祸呢，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高调！
　　“凌寒有劳风兄照顾了。”这速度，立马就称兄道弟了！还有，那语气是什么意思，搞得凌寒是你家的似的！
　　风无涯当下就“不甘示弱”道，“应该的应该的，习惯了。”六年前就照顾有加，可不是习惯了么？
　　木铎瑞表情一冷，风无涯则是装作不知心中冷笑。
　　夹在中间的凌冰息发觉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又莫名其妙的感觉到那么点硝烟的味道，难道在争风吃醋？为什么？木铎瑞跟自己又不熟……凌冰息觉得没劲，当下就打了个哈欠道，“很晚了，没事的话我要回去睡了。”
　　“那个……案子的事情？”听到少年要走，木铎瑞总算恢复了温良的样子。
　　“嗯，我会继续调查的。有消息的话让你的人找我。风无涯，走了。”凌冰息说着就真的离开了，木铎瑞自然没有理由拦他，但是少年一走又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一路上，风无涯屡次看着凌冰息却又欲言又止，然后后者终于受不了了，“有话就说，你干嘛老是这样想说不敢说的样子？难道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之前也是这样，不是“叱咤风云”的杀手头头吗？怎么问个话都磨磨唧唧！
　　“我只是怕问了你不高兴……”风无涯见凌冰息生气了，更加小心翼翼。
　　凌冰息蓦然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自己曾经也有过这么小心翼翼的时候呢……于是转过身认真看着风无涯，“听着，我只说一次。我们是朋友，不是陌生人更加不是主仆，我们应该平等相处的，有话直说才是坦诚想待不是吗？你，风无涯，绝杀阁的阁主，江湖上多少人听到你的名字会闻风丧胆，身为杀手，面对敌人或者雇主，我想你一定不会出现此时这种唯唯诺诺的模样。直接点说，比起被问失礼的问题，我更加不喜欢你委屈自己，收敛性格，在我面前那么卑微！”
　　风无涯从小就被带回去做杀手培养，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随着成长，他与他人的接触也是极其有限，所以难免缺乏相处之度的概念，尤其现在又是面对自己喜欢的人，他就更更加显得笨拙了。此时听了凌冰息的话，却是震惊之后是感动，然后一改之前的郁闷，眼睛发亮，脸上洋溢着真心的笑容。
　　“寒说的对。”不再犹豫，风无涯就问道，“”苍流寨”是什么？”他一直不问不代表不在意。
　　“嗯，是我在南焱国的山寨。”对风无涯这个没什么不能说的吧，凌冰息想了想又补充道，“嘿嘿，其实是个劫富济贫的山寨，所以少惹我，我可是山大王哦！”
　　见少年（女？）搞怪的表情，风无涯不由揶揄道，“咱俩一个杀手一个山贼，这么说咱们还真是天生一对啊！”
　　凌冰息白了他一眼，“木铎瑞在去南焱国的时候，被我们的人不小心劫错了。因此，说是旧识，实际上只有过一面之缘而已。”
　　“哦？一面之缘就对你表明身份，还”委以重任”？”风无涯声音陡然又闷了起来。
　　“嗯，对刚见面的人就推心置腹是有点轻率……”凌冰息点点头，又反应过来，“你想说什么？感觉你很介意。”
　　当然了，情敌出现了嘛，自然在意！风无涯算是发现了，这丫头在感情上不是一般迟钝，心中哀叹，问道，“你老实说啊，你是不是喜欢他？”
　　啥？凌冰息有一瞬间的石化，然后狠狠瞪了风无涯一眼，感情他是在“吃醋”？可以说是在“吃醋”吧？真是，早知道刚才的话就不说了，风无涯态度改变之后，现在反而厚脸皮、直率的叫人无法应付了！真是自讨苦吃！

第三十六章装样要遭罪的
　　早先，木铎瑞已经派人去吕彬的家乡调查更多情况。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却是不能在枫城插手沈宝儿的案件，所以希望凌寒能帮忙。怎么帮忙呢？凌冰息觉得可以从沈新和赵子敬二人身上下手——直接拷问好了！
　　沈新好办，身为沈府管家，事务繁忙，所以消失那么一段时间也不会引起人注意的。于是凌冰息拜托风无涯帮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从沈府绑出来。而那赵子敬是世家公子，平日里身边就算没有几个家丁也有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的，想要不引人注目的带走他还真不容易，看来只有正面出击了！
　　经过混迹茶馆尽听八卦和旁敲侧击打探，凌冰息总结赵子敬这个人就是一纨绔子弟并且是一花花公子，他最大的特点也可以说是弱点便是好色！哼哼，知道了这点就好办了！凌冰息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
　　这日上午，正是许多人上街的时间，那赵子敬也如平常一样出来“打猎”了。突然他看到迎面走来一红衣和一绿衣女子，眼睛噌的就亮了，二位姑娘面容姣好，属中等之资，红衣的姑娘温柔娴静，绿衣的姑娘俏皮灵动，一动一静，正是相得益彰！更重要的是，她俩的穿着打扮很是稀疏平常，可见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女子。这就更好了，正方便他玩！赵子敬紧紧盯着二人，那两人似乎是姐妹，说说笑笑的浑不在意的从他面前经过。
　　“好香……”赵子敬一脸陶醉的闻着人走后留下的余香，“果然是”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知道赵子敬又看上人家姑娘了，旁边的公子哥都打趣道，“赵公子果然好文采，每天都是兴致勃勃，不知道这次准备出什么奇招虏获芳心呢？”
　　“自然有我的妙招了！”赵子敬洋洋得意，心想凭借自己的外貌文采以及家境，看上的姑娘还不都手到擒来？
　　“二位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赵子敬几步便走到正在挑选香囊的二位姑娘面前，一甩头发，自以为风流潇洒的说。
　　二位姑娘也就是红芬和绿芳，心中冷笑，果然如主子料到的那样！这赵子敬果然上钩！本来，这件事凌冰息准备自己来的，毕竟这种事情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太过危险了。但是恢复本来的面貌就有可能招惹更多麻烦，而且对风无涯也不好解释，红芬和绿芳都觉得在东森国还是低调点好，所以坚持要帮凌冰息做这件事。
　　“你是谁？我和姐姐去哪里干嘛要告诉你？”绿芳心直口快。
　　“在下赵子敬，看二位姑娘不是本地人，所以想自荐做个导游，带二位畅游一番枫城。”赵子敬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揖，语气诚恳，暗道这绿衣姑娘倒是如他的第一印象那般，还有些少女的天真烂漫在。
　　“我姐妹二人的确是初来乍到，若有公子领路自然感激。不过公子看上去也不是闲人，若是因为我二人的事情耽误您的事就太过意不去了。”红芬态度自然，一番话说得欲拒还迎，合情合理。
　　赵子敬听得满意，心想着二位姑娘应该也是有名望的书香门第出来的，这总比随便的乡野村姑好的多！当下笑容更甚，“无妨无妨，小生天生好客，能够与二位美丽的姑娘同游，求之不得呢！”当然求之不得！不过这样赞赏的话说出来却不会令人生厌，尤其还是被一位俊俏公子夸奖的时候。
　　但是红芬和绿芳有目的啊，她们只要用最自然的态度把人骗离那群狐朋狗友就可以了。两人均是抿嘴一笑，“如此，有劳公子了。”
　　那些朋友许是习惯了，都很识相的找借口各自散开继续寻找自己的猎物。但是那些家丁还在啊！
　　绿芳走了几步，突然很不开心的扯扯红芬，“姐姐，我们还是自己玩吧！”
　　“绿芳姑娘怎么了？”赵子敬立即凑上来。
　　“这么多人跟着，不自在，玩的一点都不开心。”绿芳完全是在说实话，半嗔怒的鼓着腮帮，令赵子敬欢喜的不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安全问题。
　　“好办，我让他们先去中午吃饭的酒楼等着。”
　　“要是中午我还想玩，或者想在别的酒楼吃怎么办？”绿芳满脸无辜。
　　“这……”赵子敬迟疑了。
　　“妹妹说的对。这样麻烦赵公子，还是算了！”红芬满脸为难，眼波流转中似乎还有对赵子敬的不舍。
　　“你们先回府吧！”赵子敬咬咬牙，对家丁们道。那些家丁刚想说话却被赵子敬硬是斥退了。
　　“太不好意思了，赵公子真是个好人！”红芬感激又感动。
　　“哪里哪里……”赵子敬傻乐。
　　绿芳暗地里吐了吐舌头，果然还是红芬姐姐厉害，演的这么像。自己也要多多努力才行，那样才能更多的帮上主子！
　　当然，那些家丁受老爷命令保护少爷自然不会听命，于是暗地里跟着。
　　拐到一条小巷时，绿芳突然道，“哇，好香啊，是什么？”说着还嗅了嗅鼻子，“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姐姐，过去看看呀！”说着就飞奔跑入了小巷中。
　　“绿芳！”“绿芳姑娘、红芬姑娘！”红芬当然赶紧跟在其后，赵子敬也追了过去。
　　小巷中七拐八绕，三人很快就不见了踪影，那些家丁追了一阵，只好罢休。只希望少爷能平安回去吧！

第三十七章 如此审问
　　红芬和绿芳自然不知道那些家丁跟踪，只是之前凌冰息为以防万一，告诉她们要这么做，将赵子敬引入僻静的小巷而已。
　　且说那赵子敬好容易跟上红芬和绿芳，发现二女只是站在巷角看着他笑，刚想上前说两句，就被守株待兔多时的凌冰息、风无涯二人用从天而降的大麻袋罩住，然后就被打晕了。
　　再次醒过来时，赵子敬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手脚都不能动，嘴里还塞着布，房间一片漆黑，只有几根蜡烛摇曳着，自己到底昏迷多久了完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绑来都不知道！
　　“唔……”赵子敬含着金汤匙长大，何曾受过这等待遇，当下就惊恐的想要叫喊。
　　“别叫了，就算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听不出男女，然后一双脚便出现在视野中。赵子敬抬头，看到来人手中端着烛台，映照着脸孔，不过他看的却是一张可怖的恶鬼的脸，当下更是惊恐。
　　“诶？你也知道怕啊？”来人语调略提高，显得兴味十足，“还以为色胆包天的人什么都不怕呢！这样吧，我拿开你嘴上的布让你说话怎么样？你可要老实点。”见赵子敬忙不迭的点头，来人就拿开了他嘴上的布。
　　“救命啊——来人啊——”赵子敬立即开始唿喊，却发觉眼前的人很淡定的坐在他面前，还掏了掏耳朵，很是不屑。赵子敬的心一下子沉了，对方根本不在乎他喊人，也就是说这地方真的非常隐蔽，家丁要找到他估计很难！有些后悔今天让家丁们走了。
　　“请问那两位姑娘呢？”不知道是一伙的还是一起被抓了。
　　“嗯？长得挺标致，自然准备之后将她们献给老大了！”凌冰息信口胡诌。
　　看起来是团伙作案！赵子敬打定主意，赶紧道，“那两位姑娘跟我没关系的，你们要就尽管带走吧！还是把我放了吧……”
　　凌冰息冷哼一声，一脚踹倒绑着赵子敬的椅子，眼神变得更加冰冷起来。
　　赵子敬闷哼一声，看向凌冰息，更加惊恐，“别别别，有话好说！你要钱是吧？我有，你要多少都行，放了我吧……”
　　凌冰息慢慢蹲下去，缓缓靠近，然后捏住赵子敬的下巴，将他脸转向一边，“好好认认。”
　　又是一道烛光亮起，原来这里不止关着他一人！另外一个人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还蒙着，脸颊上隐隐能看到瘀伤。旁边站着的仍旧是一个恶鬼，不过比眼前这个高大点。
　　眼罩被摘下，那人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尤其是看到赵子敬倏然睁大了双眼。
　　“两位都是老熟人了，打个招唿吧互相！”恶鬼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凌冰息起身拿掉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沈新嘴中的布。
　　“我不认识他！”赵子敬显然很惊慌。
　　“赵公子，在下帮你那么多，你怎么能翻脸不认人呢？”沈新显然是被风无涯好好招待过了，对赵子敬的否认很愤怒。
　　“不不不，你认错人了！”赵子敬只知道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他和沈新以及沈宝儿的关系，否则爹和舅舅为自己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你！”沈新真想揍他一顿，可惜被绑住限制了手脚，只好气的干瞪眼。
　　“好了，那么二位能否说说有关沈宝儿的事情。”没空听他们磨叽，还是早点切入正题。
　　“是。赵子敬看上我们家小姐，千方百计想要和她好，然后就找上了我。我本来不愿意的，但是被他缠的不行，之后万般无奈就帮他们牵线搭桥了，本以为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缘，没想到赵子敬早有婚约，从头至尾就在欺骗我家小姐的感情！”既然赵子敬这么对他，那么他也不隐瞒了，沈新一股脑的说出来，然后添油加醋的描述他是怎么欺骗沈宝儿的。
　　凌冰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这副讨好求生的姿态跟关他们入沈府地牢时的冷情哪里有半分相像！
　　“你！你胡说！你敢说你不是收了我那么多好处才安排沈宝儿和我见面的？你敢说你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根本就是见利忘义，卖主求荣的狗奴才！”赵子敬被人这么贬低，当下就反驳道，然后就开始历数这贪财的人从他这里得到的好处。
　　“哦，这么说，你承认你认识沈宝儿，不仅如此还和沈宝儿关系亲密了？”凌冰息不知从哪里搞来壶茶，坐下就像听故事似的，时不时插句话，对他们狗咬狗的行为没有一点阻止，还招唿枫无涯一起坐着喝茶看戏。
　　“……”赵子敬沉默不语，显然知道这时候否认已经百口莫辩了。
　　“很好。”凌冰息再次走到赵子敬面前，居高临下道，“那么，沈宝儿腹中的孩子可是你的？”
　　二人据是大惊，沈新想不明白为何会有外人知道这件事？老爷把这件事当做家丑严令府中人禁止讨论更是不准对外提起的，何以眼前两个不明身份的人会知道？
　　“这……”赵子敬迟疑了，他想这人难道是吕彬的朋友？这不可能啊，爹和舅舅是选了很久才选了这个替死鬼，照理说不会有差错的。
　　“你不说？那么，你来告诉我，除了赵大公子，你家小姐可有和别的男子来往？”凌冰息又看向沈新。

第三十八章还是拳头好说话
　　沈新正犹豫着，眼睛却瞄到凌冰息背后风无涯射来的冰冷的杀人目光，赶紧道，“没有。”
　　“那看来你是赖不掉了，赵公子。”凌冰息一脚踩上赵子敬的胸口，那力度像是要碾碎他的五脏六腑似的。
　　“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的话，我爹绝不会放过你的！”赵子敬疼痛之余大骇。
　　“啧啧……真是天真，你知道我是谁吗？又有谁知道是我对你做了什么？”凌冰息语调幽幽的，真是个完完全全的纨绔子弟，这时候都认不清现实，还敢搬出家世来威胁他？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子敬是真怕了，对方摆明是冲他来的，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必须想想自己还有什么筹码能令对方饶自己一命甚至放了自己。
　　“啊呀呀，赵公子别这么怕啊，难道我很可怕？”凌冰息故作不解的问道，然后还看向风无涯以确认答案，后者自然摇头，但实际上风无涯憋笑已经快憋出内伤了。
　　“不……不……可怕……”赵子敬和沈新均汗颜。
　　“那么，回答我个问题，只要你老实回答，我人这么好，说不定自然就会放了你了。”凌冰息眼神陡然又变凌厉，“沈宝儿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赵子敬刚萌生的一点希望顿时灭失的干干净净，说实话的话，估计对方定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而不说实话，对方要是察觉也不会放过自己……到底要不要赌一把？赵子敬被酒肉腐蚀过度的脑袋此刻真是一点都灵光不起来，一时间根本想不到“完美无缺”的谎言。
　　“劝你说实话，虽然我人好，但是我兄弟脾气不好啊，他要是对你的话不满意，那后果可就不是我能管得了。”凌冰息指指风无涯，冷笑道。
　　赵子敬看了眼身材颇壮的风无涯，再联想到沈新脸上的伤，有些后怕，但依然迟迟不做声。
　　“哦？还挺聪明，想要拖延时间吗？”凌冰息眨眨无辜的大眼一下子就戳穿了赵子敬的心思——他是赵家公子，家丁又是看着他离开的，若是到晚上还不回去，他爹一定会发觉他有危险，然后就会全城搜救自己，也就是说，拖得越晚，他越有可能什么都不说的同时被解救。
　　“我看这小子要尝尝教训才行。”风无涯适时的站起，十指关节揉搓的咔哒咔哒响，一边嘴角泛起阴森的笑意靠近赵子敬，真正是扮演好了“脾气不好的兄弟”这一角色！
　　“……”赵子敬紧咬牙关，还是不肯开口。却见风无涯也不多话，一拳过去，速度快的连拳头的影子都难以捕捉到。“啊——”赵子敬惨叫一声，却发现拳头只是打在了他脸侧的地上，但是借着烛光，他却清晰的看到地面凹陷下去一块，不大不小，刚好是一拳头的尺寸。赵子敬后背冒冷汗，手脚冰凉。
　　“如何？想好了没有？”凌冰息表情平静，仿佛是预料到风无涯会这么做似的，但其实他却是在想，很久之前自己学火清越拍桌子，把手弄痛了，现在风无涯可是捶地啊，不知道他手痛不痛？
　　“我说，我说！”赵子敬忙点头如捣蒜，“那沈宝儿是我杀死的……我也不想的，当时不知怎么就……”
　　原来，案发当日，沈宝儿带着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一起去“红枫寺”祈福，实际上就是去寺中和赵子敬幽会。当二人亲热过一番，赵子敬想进一步的时候，沈宝儿却阻止了，然后半兴奋半害羞的告诉赵子敬自己有了他们的孩子。
　　“宝儿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赵子敬吻吻沈宝儿的发丝。
　　“别提了，刚才在外面遇到一个疯子。”沈宝儿郁闷的撅着嘴。
　　“何必为无关紧要的人伤神呢，来，宝儿，给我亲一下……”赵子敬再次靠近。
　　“等一下，我有好消息要告我你。”沈宝儿脸上有点红晕，“子敬，我有了你的骨肉。怎么了，你不高兴吗？”沈宝儿十分不解的看着突然冷脸的赵子敬。
　　“没有，我只是……只是太惊讶了。”赵子敬十分苦恼，自己很小心的，为什么沈宝儿会怀上？
　　“那就好。那你准备时候娶我？我可不想后来肚子大了被人看出来。”沈宝儿很是得意，跟赵子敬这么长时间，任凭自己怎么暗示，对方始终不表态，现在有了孩子做筹码，那嫁入赵家就指日可待了。
　　“娶你？！”赵子敬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不屑，“自以为是的女人，以为凭你能嫁入赵家？做我赵子敬的正室夫人？”
　　“子敬……你说什么？”沈宝儿如遭雷噼，欣喜的表情瞬间变得不敢置信，“你开玩笑的对不对，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他是你的骨肉啊……你不是说爱我吗？”
　　赵子敬眉头一皱，嫌恶的甩开沈宝儿欲拉过来的手，“爱？别开玩笑了。你在跟我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赵大少爷是什么人？不知道我已经有未婚妻吗？别装了，我们都是玩玩而已。”难不成这有几分姿色的蠢女人真的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吗？为了一株野草而放弃整片树林，那绝对不是他赵子敬的作风。

第三十九章金贵的渣男
　　“你……你……”沈宝儿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献出了所有，还是逃不过被抛弃的命运，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男人，还以为他的花心会在真心爱上自己而改变的？未婚妻什么的根本不重要，若是自己能凭这个孩子嫁入赵家，那么足以证明她沈宝儿的魅力不是吗？为何会走到满盘皆输的地步？到底是哪里不对？“那……孩子……”沈宝儿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哼，聪明点的话就自己找个地方把孩子生下来，若是男孩，我自会把孩子接入赵府，到时候看我心情，说不定让你做孩子的奶娘，还能让你能看到孩子长大。”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赵子敬还是念及骨肉之情的，不过男孩也只是为他增添了一个在赵府地位的筹码而已。
　　沈宝儿惊呆了，她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失望愤恨来形容，她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神色癫狂起来，“你，有你的，赵子敬！我们走着瞧，我想在就把我们的关系公开，呵呵，未婚先孕足以使我丢脸再也嫁不出去，但你就不一样了，你会落得抛弃妻子的名声，会落得毁女子清白的登徒子之恶名……赵子敬，我要你身败名裂！”说着就欲拉开门冲出去。
　　“贱人，你敢！”赵子敬一把拉住沈宝儿，一耳光过去将其刮倒在房间内的床上。
　　“我有什么不敢？！”沈宝儿是沈家大小姐，也是金贵之躯，被这么一打，顿时火气、大小姐脾气全部涌上来，也用力打向赵子敬。
　　赵子敬被女人的指甲划伤，又不断被沈宝儿言语刺激，心想若是不除了这女人，以后就永无宁日，于是拉扯中，恶向胆边生，双手掐上了沈宝儿的脖子……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沈宝儿已经没了唿吸。大惊之下，赵子敬就跑出去，却又突然想到沈宝儿的俩丫鬟还在寺中其他地方候着，她们完全知道内情，若是就此放过她们……心一横，便是将两个无辜的丫头设计骗入房中杀掉。
　　做完这一切，看着房中三个女人的尸体，赵子敬才更加惊慌起来，然后慌忙跑回家，想要告诉父亲这件事。赵大宏自是狠狠责骂一番，然后被来访的欧阳先生劝住，说是先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帮助赵公子度过这一劫，于是赵子敬就尽量的回忆了那天的事情……后来，也是欧阳先生的主意，提到了这么一起连环杀人案，准备嫁祸给吕彬。
　　自然，被买通了的城主在沈贵的施压下“自然而然”的快速破了此案，将吕彬抓捕归案，平了沈贵的怒气，也成功的让吕彬做替罪羊，保住了赵子敬。
　　“哦，这招使得不错嘛，那个欧阳先生是谁？”凌冰息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生气，若是吕彬的朋友，早该愤怒的要对自己动手了啊？赵子敬此时疑惑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是乌丞相身边的谋士，其他就不清楚了。”赵子敬老实回答。
　　凌冰息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敲击了几下桌面，他想不明白，既然是乌丞相的人，那么应该是和赵家站在一条线上的，可为何会留下沈宝儿和其他受害人死法不一样这么大破绽？是过于自信还是能力就如此？亦或者只是单纯找不到能像吕彬一样拥有怪力可以撕裂人体的人而不得已使用刀代替？
　　“你要知道的都知道了，那是不是能放了我？”赵子敬小心翼翼呀的要求道。
　　“你杀了人之后是什么心情？”凌冰息又问道。
　　“自然是很害怕的……我……我说了，当时也不想的……只是被逼就……”赵子敬生怕自己回答的不好再次激怒凌冰息和风无涯。
　　啧啧，看来一点悔意和内疚都没有啊，凌冰息摇头，这果然是个渣男！“被逼的？害怕？可笑，你杀了人之后不还很冷静的又杀了两个无辜的人吗？之后不是还继续过你的风流日子，任凭别人帮你顶罪吗？”
　　“这……这不一样！吕彬已经杀了那么多人，迟早要认罪的，我只是无意的，还是赵家的少爷……那吕彬再多背一条人命又不会影响什么，反而还能救我一命，为什么不行？”赵子敬确实是这么觉得的，他的命就是比那些粗汉、比绝大多数普通人都金贵！
　　风无涯一脚踢上去，赵子敬顿时被踢飞到墙角，后背重重撞击到墙面，力道大到绑他的椅子都破碎了，但是他在地上却不敢动弹，甚至嘴角流出的血都不敢伸手擦拭，因为风无涯那双透过恶鬼面具的双眼正狠狠盯着他，犹如看死人般毫无感情。“这么金贵的命，我倒要看看临死的时候跟一般人有什么不同……”说着，就出手袭向赵子敬。
　　“等等。”凌冰息开口制止了风无涯，对上对方不解的眼神，只是摇了摇头，“你要是这么做，和他们又有何区别？”
　　“那么你同情吕彬？”风无涯收了手却是又问道。

第四十章杀人者的悲剧
　　“不。”凌冰息再次摇摇头，“虽然沈宝儿的案子是栽赃，但是也不能抹掉他的确杀过九个人的事实。”然后，凌冰息又对着赵子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该懂的。杀了三个人，我想纵然是你爹的地位也保不住你吧！不过，若是到了堂上你能主动说出真相，至少还能赢回一点美誉还有良心的安宁——哦，如果你没有良心的话，当我没说。”
　　说完，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等下，放了我！”沈新和赵子敬都赶紧开口。
　　凌冰息却没有回头。
　　“下面怎么办？”离开那密不透风的屋子，摘下面具，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外界的光线，原来此时不过是申时过，风无涯问凌冰息。
　　“嗯？吃晚饭啊。”解决了这个案件，自己就要回南焱国了，不知道火清越那家伙怎么样了。自己突然跑出去，他应该会很生气吧？想到那人可能出现的表情，凌冰息不由嘴角上翘。
　　“冰息，你想什么那么开心？”风无涯知道那是思念一个人的表情，他心中略微不爽，不知道“情敌”是哪一个则更加郁闷。
　　“不告诉你。”凌冰息加快了脚步。
　　“那两个家伙怎么办？”风无涯停下了脚步，对着远处的人问道。
　　“交给木铎瑞好啦！”凌冰息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木铎瑞效率也真是高，凌冰息和风无涯才刚跨入枫城内没多久，他俩就被上次的黑衣人礼貌的请走了，看到酒楼雅座中微笑着看着自己的木铎瑞，凌冰息翻了个白眼，嘀咕了句“这家伙在我身上安装了窃听器还是有千里眼啊？”
　　“寒，你说什么？”得，称唿都改了，喂喂，跟你很熟吗？凌冰息腹诽的同时，否认道，“没事，只是饿了。”
　　“那好，这一桌子的菜都是这家酒楼的招牌菜，尝尝。”木铎瑞立马笑的更灿烂。
　　凌冰息心中一抖，总觉得有阴谋啊……难道菜里有毒？不会不会，木铎瑞没有杀了自己的理由，而且还是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自己还握有他要的资料呢！想了想，就放下心来，满桌的菜肴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凌冰息胃口大开，管他的，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
　　酒足饭饱后——饮酒的是木铎瑞和风无涯，这二人不知怎么回事，放着大好的饭菜不吃，却总盯着自己，时不时看着对方莫名笑着干杯，弄得凌冰息好生郁闷——终于开始谈正事。
　　还是木铎瑞先开口，“我的人已经回来了，找到了吕彬的杀人动机。”其实吕彬也是个可怜人，他本来是个憨厚老实的庄稼人，年幼丧失双亲的他勤劳能干，靠自己的力量盖上了房子，还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娶了一个漂亮老婆。
　　那女子是当地小户人家的姑娘，平日里倒是显得端庄贤良。哪知嫁给吕彬之后，就经常挑三拣四，脾气坏的不行，不做事不说还经常骂的吕彬狗血淋头，而后者老实啊，也就这么被骂着不还口。直到后来那女子受不了吕彬的穷酸劲，跑到外面勾三搭四……背地里被邻里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却根本不管。
　　直到有一天，吕彬临时回家撞见了正和姘头你侬我侬，甚至在商量私奔的事情的妻子，顿时怒火中烧！都说平日里看着没脾气的人发起脾气来才真正可怕，吕彬也是，他冲上去就将姘头打倒在地，扭打中，那女人用家里的铁盆砸了吕彬的头。受到鲜血刺激的吕彬当场狂性大发，将妻子掐死后又扯开了四肢——而那姘头早已吓得屁股尿流的跑了！
　　吕彬将人埋在自家院中，那姘头又不敢乱说，一时间没有人察觉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见了。吕彬后来就离开了家，在东森国各地奔走——后来又陆续产生了其他受害者。死者的同一特征就是穿着黄色衣衫，脸颊上有一颗痣，出生在小户人家，因为无意激怒吕彬而被认定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后被杀。
　　“回到他的家乡调查了几日，才在他家院中找到他妻子的尸体。据说，他妻子生前就最爱穿黄色衣衫，且脸颊上有一颗痣。”木铎瑞为这个悲剧中的每个人感到不幸。
　　“原来如此。”凌冰息和风无涯点点头，然后便开始轮流转述沈新和赵子敬的话。
　　“如此，案情就真相大白了。”木铎瑞大喜，没想到事情进行的还很顺利。
　　“你准备怎么做？治赵大宏和乌齐的罪？”凌冰息道。
　　“赵子敬是死定了，赵大宏也会被定罪，但是乌齐暂时还是动不了的，不过削了赵家的势力也是断了乌齐的一只胳膊了。”木铎瑞很冷静，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
　　“不错，还看得清事实。”被乌齐打压了这么多年，这木铎瑞还真是能忍，即使是这个时候都没有被喜悦冲昏头，他日一定可以成为一代明君的。
　　“寒可是担心我？”木铎瑞再次笑了起来。
　　“喂，你这皇帝真是厚脸皮，调戏人家有夫之妇！”风无涯对着凌冰息以外的人向来不客气。
　　“有夫之妇？谁的？”木铎瑞果断抓住关键词。
　　凌冰息大囧，风无涯该不是口快要把自己的身份抖出去吧？

第四十一章 凌妃要回宫，皇帝坐不住
　　“我的！”风无涯理直气壮。
　　“哦，是吗？我看不像呢！我和寒是好朋友，朋友之间的关心再正常不过，何来调戏一说？倒是你，这么厚脸皮，寒知道吗？”木铎瑞虽然笑着，可是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和气。
　　凌冰息嘴角抽搐，暗想，不用争了，你俩脸皮都很厚，有的一拼！
　　“既然这件案子结束了，那么我明日就回去了。”凌冰息想了想，还是打个招唿辞别下。
　　“什么？你要会南焱国了？”大眼瞪小眼的两人一起转身，异口同声。
　　风无涯想着凌冰息定是去见那火清越的，真是想想都不爽！木铎瑞则是觉得凌冰息应该是回“苍流寨”的，唉，难得见次面这么快又要离别，不会下次见面又要等到一年之后吧？
　　但无论二人怎么想，凌冰息是主意已定，不会更改了。
　　不过……翌日，凌冰息无语的看着等候在枫城外的几个黑衣人，“凌寒阁下，主子命我等护送阁下回国。”
　　算了，估计他们也不会走的了，凌冰息挥挥手，示意他们随意。但是凌冰息不介意不代表风无涯不介意啊！于是，回南焱国的路上那叫一个勾心斗角、惊心动魄啊——额，其实就是风无涯百般耍手段想要甩开那帮牛皮糖，而牛皮糖，哦，不，黑衣人们也是次次消失在视野中又奇迹般的再次出现在凌冰息面前。
　　一行人这么“打打闹闹”的前行，凌冰息想着正愁一路坐马车没意思呢，就当做是余兴好了，所以也懒得管，主子不管，红芬和绿芳自然更是乐得清闲。
　　以他们的速度，大约半个月才能回到南焱国的烨城，那就意味着凌冰息要比一月之期晚回十天左右，不过，他才不在乎呢，他相信火清越也不会介意的，谁让这个时代交通这么不发达呢！怨不得他。一个多月不见，那家伙估计是跟后宫妃子们打得火热，指不定把他这么个“丑陋”的凌妃忘到哪里去了！
　　这次凌冰息可算是彻底错怪火清越了！自从他留书出走，火清越就已经是火冒三丈，半个多月都没见笑一下。后来可能是想着再过不久凌冰息要回来了，随着归期接近，那笑容是一天比一天灿烂、多啊！近侍总管白公公看在眼里，想着这凌三小姐还真是有本事，他当时也没有看走眼。
　　可惜，一月期满，火清越连着五天派人在烨城盯着，都没见人影，当下脸又黑了！他承认，自从当时在北淼国，凌冰息奋不顾身的为他挡下那一刀，又好多天处在生死边缘徘徊，他每天担惊受怕，根本不敢想象凌冰息要是就这么离他而去会怎样……当时他就彻底明白了，恐怕他对凌冰息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简单的喜欢，甚至在凌寒离开那么久之后，他觉得在他心中，凌冰息要比凌寒重要。由此，他对凌寒的感觉也淡了点，连他自己都不可思议，他不是说过自己最讨厌女人的吗？女人只是工具的吗？那对凌冰息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纠结良久，终于决定正视自己的感觉的时候，那凌冰息居然跑了！还是跟他上一个喜欢的人！这两个人绝对是天生来跟他作对的！凌寒是江湖人士，自由惯了，暂时不接受（绝对不承认人家就是不喜欢自己）自己就罢了，可这凌冰息是将军之女，是已经嫁给了自己的妃子啊？怎么也是管不住的要跑？
　　火清越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吸引力，想着难道凌冰息不在意凌府，不在意她娘，就此不回宫了么？陪在他身边真有这么无聊？
　　恰逢他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影卫回来，告知他凌冰息已经在南焱国境内，还有几日就会回烨城——没错，火清越绝不是那种可以对人完全放心的人，离开北淼国之前，他就通知潜伏在东森国的影卫前去暗地里保护凌冰息，但实际上也是为了监视啦！
　　得知此消息，火清越稍微高兴了点，然后问道，“你在之前的信中说找不到凌妃是怎么回事？”
　　“属下根据主子的描述，找到了符合条件的四人。他们当中的确有一个红衣姑娘和一个绿衣姑娘，也的确都不是本地人，可是没有长得很漂亮的少年，也没有长得像凌妃娘娘的人……确切的说，另外两个都是男人，其中一个脸上还有可怖的刀疤。”影卫一五一十道。
　　火清越皱眉，难道是女扮男装和易容后凌冰息？“那个刀疤男身形任何？”
　　影卫想了下，道，“高大健壮，并不像少年。”
　　貌似身材不好伪装吧？“那你说的近几日要回来的就是他们？”火清越恶狠狠的想着要是盯错人，定把这群影卫送回训练营回炉重造！
　　“是。因为他们进入东森国的时间最符合。”影卫犹豫了下，还是说了出来，“属下有一事很疑惑，那四位男女中并没有不会说话的人。”
　　“嗯？”火清越第一反应是果然找错人了，但随即就是巨大的惊喜！在北淼国那神医圭禹曾说过，凌冰息完全可以说话的，只是受了刺激才不开口，现在看来是痊愈了？很好，等她回来定要好好听听她的声音！开心了的火清越完全忘记了追究另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二章 兴师问罪
　　“在东森国发生了一起大案，据查有个叫”凌寒”的在其中帮了很大忙。”幸好，影卫还是尽职的汇报。
　　“哦？身形难道真的可以伪装？”火清越还是想着那刀疤男是不是凌寒。
　　“在那之前，由于两位姑娘被调戏，那位小公子出手教训了那群流氓，当时他就自称凌寒。”见火清越皱眉，影卫急忙把当时以及后来查案时候探知的事情详尽的向其说明。
　　挥退影卫，火清越坐在桌前，双手握拳撑着下巴，想着这一连串的事情，虽然不排除当时凌冰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报出凌寒的名字，但显然无论是“凌寒”还是“凌冰息”都指向那名其貌不扬的小公子，而那刀疤男明显不是他们中的一个易容的。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形成，凌寒和凌冰息从来不会一起出现吧？他们其实是同一人？火清越眯起眼睛，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只要凌冰息回宫，自然会见分晓。
　　几日后，凌冰息果然回了烨城，此时他已经恢复了“凌妃”的样貌，想了想，他决定先回一趟将军府看看翠儿——显然他还不知道皇宫中等待他的是什么，如果知道，说不定就不会想回去了。不过，却只有他和绿芳、红芬两人。
　　进入南焱国没多久，绝杀阁的人就找上门来，事情似乎挺紧急，风无涯匆匆就辞别了自己，并表示等事情处理完了，一定会去烨城找她，到时候一定让她心甘情愿的离开火清越跟他走！而那木铎瑞派来的护卫也是看凌冰息平安到达烨城就返程了。
　　可惜，凌冰息回到凌府屁股还没把凳子坐热，宫里就来人催，要接她回宫了——可见火清越得知她居然先回将军府，有多么暴跳如雷了。
　　无奈，凌冰息只好匆匆走人，连翠儿的面都没见到——却不知，这一不见便是永远的天人相隔。
　　回到自己的凌霄宫，却见刘全正跪在那儿身体抖抖的，时不时还瞄一眼自己似乎是在暗示自己什么。看了眼里面，火清越正黑着脸坐那儿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顿时明白了，看来是皇帝大人心情不好，估计还发火了，唉，至于这么小气，不过这也说明人家在乎自己，说不定也是想念自己的吧？
　　当下，凌冰息就心情大好的跨入房中。
　　刘全见主子这副模样，心中那个急啊，主子啊，陛下这次不是心情不好，是心情非常不好啊！您可悠着点说话啊！
　　“陛下。”凌冰息想了想，还是装模作样行了个礼。
　　可是跪下去良久，火清越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凌冰息何曾真的跪过这么久，感觉膝盖有点痛，瞄了眼火清越依旧铁青的脸色，计算着自己厚着脸皮自觉起身对方更加生气或者灭了自己的可能性。
　　“玩够了？”火清越斜睨一眼，并没有叫她起身，但想到要验证自己的猜测，终究是打破了沉默。
　　“嗯。”凌冰息老实点头。
　　“凌寒呢？”火清越抿了口茶，嘛，“认罪”态度勉强满意。
　　“走了。”凌冰息想着若是火清越提出要见凌寒，自己也只有答应的份了。唉，难为自己一人分饰两角来回跑了。
　　“哦。”没想到火清越并没在凌寒的问题上纠缠，而是又转而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冰息啊，朕想起神医的话，其实你是可以说话的是吧？”
　　凌冰息睁大眼睛，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又不可否认，垂下脑袋，“嗯。”
　　“那你为何不愿与朕说话呢？也不愿意告诉朕你的创伤。咱们不是夫妻吗？妻子有什么痛苦应该告诉我这个丈夫来分担才对吧？”火清越话语可怜，但那眼神戏谑的令凌冰息想一跃而起来抽他！
　　“……”事实是，凌冰息只敢在心里揍火清越，论武力，他可不是火清越的对手。
　　“在东森国你不是讲的很开心吗？”火清越开始出招。
　　凌冰息大惊，因为过于惊讶而瞪大眼睛抬头看火清越，他知道了？知道多少？还是全部都知道了？心思急转，凌冰息还是使出了这时候最好的招数——装傻充愣！“陛下在说什么？”
　　啧啧，就是这双无辜的大眼！火清越想着自己以前究竟被骗过多少次，现在看来，其实这张平凡的脸上唯一灵动的大眼睛与凌寒根本是一模一样的！“爱妃还是主动说吧，那刀疤男是谁？”
　　“臣妾说过是和凌寒一起去玩的。”凌冰息并不正面回答，但却在暗示火清越把刀疤男当做凌寒。
　　“爱妃真是不乖，还不愿意说实话。那行，朕就问问红芬和绿芳。”说着，就道，“来人……唔……”
　　“别！”凌冰息情急之下站起身捂住火清越的嘴，却因为跪的时间有点久腿发麻，一个不稳居然栽倒在火清越的怀中。
　　“一月不见，爱妃热情了不少。”对于凌冰息的“投怀送抱”，火清越可是乐坏了，不过表情还是绷得紧紧的。
　　“诶？”凌冰息刚想站起来，却被火清越搂着腰一个转身，他就变成了稳稳坐在火清越腿上的姿势，而且由于紧张，他的胳膊还抱在了火清越的脖子上。对上火清越更加戏谑的眼神，他有点脸红——幸好脸上摸得黑，看不出来。赶紧放开手，就想起身，可是腰上的手却搂的更紧，凌冰息挣扎无果，就瞪向肇事者，却被对方陡然火热的眼神吓的愣住了

第四十三章小鬼要好好教育
　　“爱妃还是不要乱动的好。”火清越声音都变了，有些压抑。
　　凌冰息立即乖乖不动了。
　　深唿吸了几下，火清越再次开口，“所以，准备老实说了吗？”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姿态。
　　“额……其实凌寒临时有事，就拜托他朋友也就是那刀疤男来保护我。”看来，凌冰息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眼珠一转，又开始胡诌。
　　“是吗？”明知道凌冰息在撒谎，不过火清越确实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不由暗叹小鬼还真是嘴硬，看来要把小鬼教育老实还得多动动脑筋，不然肯定整天给自己出岔子！“那为何我刚才问你凌寒下落你不直接说？”
　　“我以为无关紧要的，而且……身为南焱国妃子却跟别的男人同游，传出去名声不好，告诉你的话你也会不高兴的……”咳咳，难道你和凌寒出去就对得起火清越了？凌冰息只觉得圆谎好辛苦，得快点度过这一劫才行，哪里还管的了那么多？！这不，急的客气的自称都忘了！
　　“你还知道朕会不高兴？”火清越挑眉，看凌冰息绞尽脑汁的模样，心中舒服了点，决定暂时放过她。“所以，可以说话了？写那么多字不累么？”
　　怎么又绕回来了？凌冰息不解，就不能忘记这茬吗？看到火清越不会善罢甘休的表情，终于还是妥协了，小声的“哦”了声。然后便偷瞄了眼火清越的表情，应该不会被发现和凌寒的声音一样吧？感觉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声音差不多都这样啊……不是他不想装，只是如果连声音都要装，实在太累了，而且情急之时一定会暴露！到时候更糟糕也说不定！
　　火清越满意道，“叫朕一声来听听。”
　　“陛下。”凌冰息放了点心，此时的表现倒像一个长久不说话突然能够开口的人正在慢慢尝试发音。
　　“叫名字。”火清越心情更好，看着面前这张离得极近的普通的脸，自动转换成凌寒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真是越看越喜欢。
　　“火清越。”凌冰息很干脆，却被火清越用手指敲了额头，“叫声”清越”来听听，声音大点。”
　　捂着脑袋，扁着嘴，就是不开口。
　　火清越不疾不徐，“叫我声就考虑放开你。”
　　这才想起自己还很“娘”很憋屈的坐人腿上呢！半晌，凌冰息不甘不愿道，“清越。”
　　声音如山中清泉轻击磐石般悦耳，火清越愈发肯定凌冰息跟凌寒根本就是同一人。
　　“放开我。”凌冰息发现居然还是挣脱不开，当下恼了，要不是为了掩饰自己会武功的事，他早就一拳打过去了！不过，要是他知道火清越早就猜到他就是凌寒，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亲我下，立即放。”火清越把脸侧向凌冰息，指指自己的脸颊。
　　凌冰息想着自己已经丢人丢到现在了，也不在乎这个吻了，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如此就把嘴凑了上去，哪知快要亲到的瞬间，火清越却突然转头，于是凌冰息的小嘴就“啵”在了火清越棱角分明的唇上。
　　放开傻愣住了的凌冰息，火清越大笑着起身向门外走去。估计再留下去碍眼，小鬼要抓狂了！不过在踏出门槛的瞬间，他又回过头来，灿烂的笑道，“舟车劳顿，今日就好好休息吧！好久没见凌寒了，让他明日白天来宫里见朕吧！”晚上的话可能人看不真切。他一定要拿到证据逼本人亲口承认凌冰息和凌寒是同一人才行！不过，感觉要是不捅破，凌冰息会一直以为自己不知道，为了隐瞒身份就会一直“顺从”自己，好像更有趣吶！还是先确认再见机行事好了！
　　待人走后，凌冰息忍不住仰天大啸一声，“啊——该死的，我要离开这里——”
　　刘全、红芬和绿芳赶紧冲了进来。刚看到他们脸都气黑了的皇帝陛下火清越居然满面春风的出去了，之前更是没有听到屋中传来一丝发怒的声音，刘全正在惊奇，此时看到凌冰息这等失态，尤其是听到他会说话，更是当场石化在原地。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主……主子，您会说话？”刘全抖着声音问道，难掩激动。
　　“啊，去北淼国的时候遇到一神医，他就治好了我。”凌冰息吼完，想到火清越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趴在桌上，有气无力。
　　“来来，我来跟你讲吧！咱们这趟出去的所见所闻！”绿芳拉着刘全跑了。
　　“主子，怎么了？”红芬给凌冰息倒了杯茶。
　　“我要离开皇宫！离开这里！好红芬，我带你跟绿芳、刘全一起走好不好？咱们周游中土大陆去！”凌冰息说着觉得这主意不错，眼睛都亮了起来。
　　“主子，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呢？贸然离开，翠儿姑娘怎么办？”听凌冰息香这么说，红芬还是很感动的，不过此时她知道需要帮助凌冰息冷静下来，而不是和他一起头脑发热。
　　“火清越知道我会说话，还逼着我说话了。”凌冰息想着这么多年的伪装就这么没了，觉得有点委屈。
　　“那陛下怎么知道的呢？”听凌冰息这么直唿其名，红芬莞尔。

第四十四章 看谁笑到最后
　　被红芬这么一提醒，凌冰息突然反应过来。他并不笨，相反还异常聪明，只是在面对火清越的时候总是分寸大乱，光是应付他就很费脑力了，哪还有空去思考多余的事情？就像刚才，只是坐在火清越腿上，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就什么都不会思考了，谎话都编的那么蹩脚！幸好自己没有被美色迷惑到问什么回答什么，凌冰息抹了把汗。
　　细细回想了整件事情，凌冰息猜测火清越应该是在东森国安插了眼线才得以掌握他这么多信息，这点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不然也不至于失了警惕。现在，火清越应该是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了，说什么明日要见凌寒应该是为了试探吧？凌冰息勾起笑容，就让你如愿试探个够好了，到时候可不要后悔！
　　“红芬，有件事请你帮忙。”凌冰息勾勾手指，让红芬附耳过去。
　　见凌冰息恢复正常，红芬也放心了，仔细听凌冰息眉飞色舞的讲述他的计划。
　　当天，“出走的凌妃回宫了，陛下并没有发火”和“凌妃被神医医治好了会说话且声音异常好听十分得陛下喜欢”两则劲爆消息快速席卷了后宫，各大宫的妃子都盘算着各自的心思。之前陛下从北淼国回来，却独不见凌妃，虽然陛下什么也没说，但没有不透风的墙，他们都猜测那大胆的女人是出走了，随后听到的“留在北淼国治病”他们也只权当笑话，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那女人之前是个哑巴就已经深受宠爱，现在得了一副好嗓子肯定更会风光无限了！
　　众妃子有的后悔没有在其早些进宫的时候多走动走动打好关系，有的嫉妒不解那女人凭什么得到陛下的宠爱，有的则是盘算着怎么将其拉下马，令其失宠……
　　乔敏手中捏着舅舅言承刚送进宫来的信，表情严肃，看完之后把信烧掉。“凌冰息，我不会让你妨碍我的……”那表情竟是异常怨毒。
　　翌日，凌寒一早就到了火清越的寝宫，等着他下朝。
　　火清越下朝之后，又到议事厅和一些重臣继续商量国事，过了辰时大半才回到自己的寝宫。
　　看到坐在书桌前他的位置上的少年居然枕着胳膊睡着了，看来等的挺久？火清越轻轻走过去，不过还是惊醒了警觉性蛮强的凌寒。
　　“困的话再睡会儿。”火清越笑道。几个月不见，少年的姿态更加可人了。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冠绝天下的男子。
　　凌寒揉揉眼睛，甩甩胳膊，才反应过来，哼，对喜欢的凌寒就这么和颜悦色、温柔体贴是吧？对着讨厌的凌冰息就除了捉弄就是嘲讽，除了嘲讽就是捉弄是吧？！“不困。你找我干嘛？”
　　“好久不见，想看看你不行吗？再说，你还欠朕一个答案。”火清越没理会少年冲冲的语气。
　　凌寒的嚣张气焰顿时就萎靡了一半，“额……那个，你知道冰息为何要去东森国吗？”
　　“不是你要带她去玩？”火清越很配合的被带跑话题。
　　鄙夷的瞪了火清越一眼，“就知道你不识好人心，冰息是主动提出要跟我一起去的。”
　　“照你这么说，冰息去东森还是为了朕了？”火清越明显不信。
　　“唉……冰息听到你不相信她的话会伤心的。”凌寒咂咂嘴，摇摇头，“之前你在北淼国不是遇刺了吗？关于刺杀的事情，冰息听我提到在东森国可能有点线索，硬是要我陪她走一趟，去查出刺杀你的人。”看吧，冰息对你多好！
　　火清越还是第一次听说，倒是格外意外，“那么你呢？就一点都不关心朕？”知道凌冰息在乎自己的命，也就是凌寒在乎他吧？火清越得意，但是他不是不知道二者是同一人嘛？
　　真是难缠！凌寒头一扬，“冰息为了救你差点都没命了，我自然不能再让她出事！”言下之意，是为了保护凌冰息才跟去东森国的。唉，他不是假装不知道火清越在怀疑他和凌冰息的关系嘛，自然要表现出一副想撇清自己和火清越的关系，把后者推给妃子凌冰息的模样！
　　不得不说，两人都很累啊！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
　　“那你们查到没有？”说实话，追查那刺杀的事情是火清越心中一直放不下的石头，只是自己的人并无所获。凌冰息要是帮了他，那可真是意外之喜了！
　　“嗯，我们一路追查，一直追到东森国都城枫城。本来只知道是京城中某位权贵，但是在查那连环杀人案的时候却无意得知了一点线索。”凌寒简明扼要的说着他们的追查过程，“那刺杀你的是绝杀阁的杀手，买凶的人则是东森国丞相乌齐。”
　　“乌齐？”火清越回想着有关那老狐狸的信息，却是不大明白他的动机。
　　“你跟他有什么过节么？还是说，他太天真，以为除掉你就可以吞并南焱国继而进一步统一中土大陆？”凌寒调侃道。
　　火清越认真思索着，指节敲了下桌面，并没在意少年的后一句话，“没有。”
　　看来此事只能暂且搁下了。
　　“陛下，左相有事求见。”二人暂时陷入沉默时，白公公适时的出现。

第四十五章凌寒原来不是凌冰息
　　“凌寒，朕有事，你在这儿等会儿可好？”火清越起身向外，貌似是急事。实际上他和白公公说好了的，以他敲击桌面为信号，就找借口能让他离开，然后他便可以赶去“凌霄宫”以确认那凌冰息是否在宫中。
　　火清越算盘打得不错，可是凌寒哪会不知道？又岂会让他如愿，便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走吧，改日再见！”
　　“等等！”见凌寒真的要走，火清越赶忙拉住他以阻拦，见对方疑惑的眼神，放开手，尴尬的咳嗽两声，“好久没见了，还是多聊一会儿，事情没那么急。”是根本没有事！但是怎么能让凌寒走掉呢？走了的话，他还怎么印证自己的猜想？既如此，他只能另外派人去凌霄宫了。当下就把白公公招过来，耳语吩咐了几句，“去凌霄宫看看凌妃在不在。”
　　白公公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做奴才的绝不可妄自揣测主子的心思，于是就点头领命而去。
　　火清越和凌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致上就聊了不见的几个月的事情，可是这几个月他俩其实都在一起，真没有什么好说，男人又不会聊太多琐碎的事情，所以凌寒有些无聊了。
　　中途，凌寒频频瞄向门外，火清越以为他是心急想走，实际上他是在眼巴巴的盼着白公公快点回来！因为知道结果的火清越的表情定是非常非常精彩。
　　“凌寒，你的答案呢？”实在无话可说，火清越又旧话重提。
　　凌寒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眼火清越，似是在说，“你特意叫我回来就是为了闲聊以及要答案？真是有够无聊！耐心也不够！”眼珠一转，凌寒道，“我和冰息是好朋友，你是她的丈夫，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回答你？”问题又推回给火清越。
　　原来根本就是不用想的问题么？是凌寒重情重义还是凌冰息于凌寒而言真就那么重要？火清越苦笑，少年并没有说不喜欢他，但是若是接受他就会对不起凌冰息，对不起他的妃子、凌寒的好朋友，那为何不干脆直接拒绝呢？再说了……他们明明是一个人！火清越觉得这都不是问题，看来只有等拆穿少年身份才能听到答案了。
　　正巧这时，马不停蹄的白公公赶了回来，火清越大喜赶紧故意当着凌寒的面问道，“凌妃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却没有见到少年预期中的惊慌失措，反而是满脸的疑惑不解。
　　“回陛下，娘娘正在房中读书。”白公公老实回答。
　　怎么可能？凌寒明明在自己眼前啊！？“可有亲眼见到凌妃？”
　　“是。奴才带着陛下赏赐的东西，娘娘亲自出来接了。”而且还道了谢。娘娘的声音温柔，的确是一副好嗓子，白公公想难怪会得陛下喜欢，不过这种感受他可不敢说。
　　“怎么会？”挥退白公公，火清越难以置信的看着莫名的凌寒，难道自己猜错了？
　　“喂，火清越，你到底在干什么？冰息怎么了？”凌寒表面疑惑，心里可已经乐翻了！昨日他让红芬今日扮成凌妃呆在凌霄宫中，应付突发事件。一年的观察学习，红芬学他已经惟妙惟肖——从表面看已经完全一样，神态举止也一样，只是不能和熟人多交流，不然交流几句铁定会露陷——毕竟不是凌冰息本人，而做宫女这么多年的红芬也不可能像凌冰息那样随心所欲的说话，心思跳脱！而与凌冰息最亲密的人是谁？就是火清越。因此，凌寒今日很大目的就是绊住火清越，令他不能亲自前去确认，那红芬自然可以以假乱真。这不，白公公就被骗到了！
　　想必此时火清越心中已经惊涛骇浪掀不停，百思不得其解了吧！哼哼，想要拆穿他，门都没有！
　　“啊，没有。就是刚得了批贡品，挑了些刚才送去给冰息。”火清越皱眉，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也就是说凌冰息说的都是真的，在东森国陪伴她的刀疤男是凌寒的朋友？
　　“哦。”凌寒对这漏洞百出的谎言也懒得计较，又说道，“看样子，你还蛮宠爱冰息的嘛？我早就说冰息很可爱、很特别的，你也发现了，所以也很喜欢她对不对？”好吧，厚脸皮自吹自擂一把。
　　火清越想，的确可爱，的确特别，可你也是，为何你们就不是同一个人呢？而且，如果这话能用酸熘熘的语气说出来，相信他会更高兴！
　　“你干嘛这样看我？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会伤害冰息。”被火清越充满掠夺的眼神吓了一跳，凌寒再次申明立场。
　　“我要你，也要她。”火清越开口，惊世骇俗，语气自信不容置喙。
　　凌寒顿时拉下了脸，“”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简单的道理你懂吧？所以，别以为你要的都能得到，太贪心小心最后一无所有。”
　　“鱼和熊掌？”有意思的比喻。不过，他是皇帝，鱼会得到的，相信熊掌也会。火清越不理会少年的挑衅，霸气一笑，“姑且拭目以待好了。”
　　凌冰息见劝说无果，撇撇嘴，这个自大狂！
　　“那么能否说说那个刀疤男的来历？”火清越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江湖上的朋友而已。”凌寒轻描淡写。万一火清越知道自己和刺杀他的人混一起，指不定又要干出什么大事！

第四十六章 受宠拉仇恨啊
　　火清越现在确定了凌寒和凌冰息不是一个人，但同时也想好了，两个人他都喜欢所以都要拥有。确认好目标下面就是下手，火清越的策略是“各个击破”！凌寒是江湖人士，行踪飘忽，所以他先要拿下凌冰息，她为自己奋不顾身想来也是喜欢自己的，但要让她对自己更加迷恋，再也离不开自己才行！
　　于是，火清越比以前更加殷勤更加频繁的往凌霄宫跑，以前是只共进晚餐，现在是一日三餐都要一起吃再加上晚上留宿！凌冰息倒没觉得烦，不就一起吃个饭，晚上躺一起吗？甚至还暗自庆幸火清越忘记了之前在北淼国说的等回来就要他侍寝的事。实际上火清越忘了吗？当然不可能。和凌冰息在一起的时时刻刻，他都在想着怎么做才能不引起对方的反感——没错，他只是在等待天时、地利、人和的最恰当的时机！
　　那些妃子见凌妃荣宠加身，比之前最受宠的冰妃得宠更甚，那是怀着各种心思前来凌霄宫看望“好姐妹”啊！一时间，凌霄宫门庭若市，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火清越不在的时候，凌冰息和红芬、绿芳、刘全一起应付这些女人，烦都要烦死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算起来，也该看了不下百场戏了吧？！凌冰息哀叹着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寂静时光。
　　“冰息，怎么了，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样子？”火清越看着频繁走神的凌冰息，不满了。
　　“你以后能不能别来凌霄宫啊？”看火清越骤然眯起的双眼，凌冰息赶紧接口，“或者也多去那些妃子那儿走动走动。”
　　“为什么？”按说后宫的女人都巴不得他能天天去她们的寝宫的，何以凌冰息摆着一张老大不情愿的脸。
　　“你总来，她们还以为我多受宠似的，自然嫉妒，然后就来找我麻烦。”凌冰息嘀咕。
　　“”似的？””火清越又不满了，看着凌冰息一本正经道，“朕宠你，这本来就是事实。若是你嫌她们烦，那朕就下令她们不许来凌霄宫。”
　　凌冰息黑线，宠他？他怎么感觉不出来？这根本就是在给他拉仇恨！赶紧道，“不用了，还是随她们高兴了。”唉，若是真下了这道命令，那些女人只怕会更加怨恨，然后就改用暗地动手——他还是习惯来明的，不用花太多心思去应付。照他说，那些女人明明满腹才情，为什么却总是摆着张怨妇脸，围着火清越转呢，有空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不是更有意义？
　　“如此为那些女人着想，爱妃真是善良。”火清越赞美道，也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
　　善良？我就是太善良了才一直被困在这宫里被你欺负！凌冰息狠狠白了火清越一眼，后者淡定接收，继续笑。
　　这日，几个三等妃子一起前来拜见凌冰息，对这后者一口一个“妹妹”叫个不停，东拉西扯真如好姐姐般。
　　“妹妹出身高贵，长相清丽，难怪甚得陛下欢心。”妃子甲酸熘熘道。
　　“是啊，能跟妹妹一起伺候陛下是姐姐的荣幸呢！”妃子乙假惺惺道。
　　“不知道陛下平日里和妹妹聊些什么呢？”妃子丙旁敲侧击，切入正题。
　　“陛下可有特别喜欢的菜肴或者有什么爱好？”妃子丁心急道。
　　“妹妹可要记得在陛下面前多提提姐姐啊！”妃子戊直接的吓人。
　　……
　　凌冰息懒洋洋的倚着软塌，时不时打个哈欠，对于妃子们的诸多问题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拜托，他又不是救世主，没有义务要一一满足这些妃子的好奇心以及稀奇古怪的愿望吧？
　　绿芳见这群花枝招展的妃子个个不怀好意，当下就不高兴起来，“诸位娘娘，时候不早了，我家主子要歇息了，您们看……”逐客令下了。
　　“你！”一脾气直的妃子见一小丫鬟都对她们颐指气使的模样，当下就想发作，幸而被旁边稍冷静些的妃子拉住，“打狗还要看主人呢！现在凌妃风头正盛，咱们还是不要惹……”
　　“妹妹啊，你看还是满足下我们的小小愿望？”一妃子仍不死心，尽量笑的真诚。
　　凌冰息眼睛半睁，斜睨了她一眼，“好吧，姐姐们这么为妹妹着想，妹妹要是没点诚意太说不过去了。”从软榻上起身，“绿芳，去把那些陛下刚赏赐的奇珍异宝拿来吧！”那些妃子眼睛瞬间就亮了。
　　很快，一堆珠宝器物被堆叠在桌上，那珠光宝气的光晕险些把那些妃子的眼睛刺红了！她们上去摸摸这个，戴戴那个，爱不释手，就好似在珠宝商店里挑东西似的。
　　凌冰息嘴角一勾，“姐姐们若是看上哪样，尽管拿去吧，就当妹妹送诸位姐姐的礼物。”
　　“真的吗？”诸位妃子大喜，立刻不客气的挑选起来。甚至有看上同一个手镯的，两人同时拉着，嘴上笑着谦虚着说“既然姐姐（妹妹）喜欢，那就让给姐姐（妹妹）吧！”但实际上两人正在暗自较劲，谁都不肯松手。
　　凌冰息戏谑的看着她们你争我抢，还真是精彩又丑陋！
　　“主子，干嘛便宜她们？”绿芳也看不惯这些女人的嘴脸。
　　“反正我也用不上，就当花钱看戏喽！”凌冰息毫不在意。
　　那还真是天价的戏！红芬、绿芳、刘全齐齐望天。

第四十七章对喜欢的人底线在哪
　　“诶，妹妹，帮姐姐看下这是什么？”一妃子戴着赏赐给凌冰息的项链、耳环、戒指、手镯，仍嫌不够似的手中抱着一个八宝花瓶，递到凌冰息面前，一脸殷切。
　　凌冰息接过来，看了眼，“花瓶。”
　　妃子嘴角一抽，傻瓜也知道那是个花瓶吧？“听说这花瓶是一百年前的古物，产自中土大陆最顶尖的瓷窑呢！陛下真舍得，居然连这个都赐给妹妹了呢！”语气别提多艳羡了！
　　“真的吗？让我看看！”更多妃子挤过来，“很珍贵呢！”
　　“哦。”不就一花瓶么？凌冰息是没发觉这东西除了用来插花还有什么实用性，而他身为一个男子，也不喜欢屋里插花，所以此文物在其眼中可以说一文不值。
　　发觉凌冰息一点炫耀的样子都没有，或者说任凭她们怎么闹怎么起哄，对方就是不急不恼，她们倒有些无功而返、自讨没趣了。
　　正在这时，听到外面的人通报说“皇帝来了”，众妃子据是一惊，然后窃喜。但是大家本来都围在凌冰息的四周，这么一来手忙脚乱的整理妆容，手脚打起架来，混乱中撞到了凌冰息，其手中的八宝花瓶也被挤掉，摔在地上，“哗啦”，碎成数片。
　　刚好火清越进来见到花瓶从凌冰息手中掉下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妃子们诚惶诚恐的同时又幸灾乐祸起来，陛下赏赐的这么珍贵的花瓶就这么碎了，看陛下不对这女人发火或者印象变差！
　　“怎么回事？”火清越看到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在这儿，顿时头都大了。
　　“这……”女人们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都不敢开口，但是眼神却有意无意瞄向凌冰息，力图通过眼神向火清越表达“真凶”的信息。
　　“凌妃，你是这儿的主子，说说吧！”火清越自己拉过凳子，一抖衣袖，悠哉坐下。在这群艳丽如花孔雀般的女人中，无论是穿着还是妆容，低调的凌冰息显得那样鹤立鸡群。从那些女人的眼神中，他当然清楚她们的企图，也并非不知道刚才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不过看凌冰息一脸淡定的模样，他就是好奇她会怎么辩解、处理这件事。
　　“嗯？就是碎了一个花瓶。”凌冰息莫名，要说什么？碎了一个花瓶而已，火清越不是都看清楚了，还问她干什么？多此一举。难道在南焱国打碎花瓶有什么特别的禁忌？别开玩笑了，自己都在南焱国这么多年了，真有这风俗，他岂会不知道？
　　火清越心中一抽，敢情那么淡定是因为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文章？看来，凌妃的心思比起那些尔虞我诈的后宫妃子要单纯的多，虽然难得可也危险。“那么是谁打破的？”
　　凌冰息眉头一皱，刚才虽然混乱，他还是能感觉到有人故意向他撞过来，致使花瓶脱手摔碎的，不过，是哪一个？凌冰息瞥了眼众妃子，并没发现什么心虚的反应，却是个个带有幸灾乐祸，顿时一愣，然后突然就明白了火清越问话的目的。
　　看凌冰息若有所思的样子，火清越松了口气，接下来只要凌冰息指认一个人，他一定会好好惩治以“杀鸡儆猴”，看这群女人有事没事还敢来找凌冰息麻烦。
　　“是我不小心打破的。”凌冰息这么一开口，那些妃子的笑容更甚。
　　火清越惊讶的看着凌冰息，他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了的。这……闹剧该怎么继续下去？不过，看到对方嘴边浅浅的一抹狡黠的笑，火清越就恍然大悟！按照自己之前的想法，凌冰息就算是随便指，他也不会多加追问，只管惩罚达到“震慑”的作用，让那些女人知道他对凌妃的宠爱。可是凌冰息根本不按照他的剧本走，反而是给了他莫大的选择权，只要他不追究，那么就不单单是宠爱的问题，完全变成纵容了，那么凌冰息以后可就更难“威胁”了！可是要追究的话……凌冰息是在赌么？赌自己对她的喜欢？瞄了眼浅笑的凌冰息，不由哀叹，什么赌啊，明显就是笃定自己会配合的！
　　“既然如此，记得下次小心。”火清越这一开口令妃子们不满意起来，却听他又道，“这么珍贵的文物……就罚凌妃下月月俸，以作抵还。”这已经是最轻最轻的惩罚了！即使配合，火清越也不允许让凌冰息那么得意！不然以后对方“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怎么办？！
　　凌冰息撇撇嘴，“为什么我弄坏自己的东西还要赔偿？”他怎么会不知道火清越打什么算盘？所以他决定紧逼一步，他倒是想看看火清越容忍他的底线到底在哪？！
　　听凌妃这么大胆，妃子们震惊过后均是望向火清越，看其反应，当然她们是期望后者更大的火气的。
　　“那是朕赐给你的。”火清越强调，居然敢这么理直气壮啊嗯？果然女人一点纵容不得！
　　“所以是我的了。我的东西想怎么处置就这么处置，不对吗？”凌冰息眼珠一转，“那按你的逻辑，我要想送人也要经过你这”原主人”的允许了？那么……”凌冰息指着其中一个妃子，“看她戴的耳环，还有她戴的手镯、她的项链……”凌冰息一口气点出了十余名妃子，“没经过您的允许她们就拿走了，要怎么办呢？”

第四十八章 没有太后的后宫是不完整的
　　看热闹的妃子们一下子脸色剧变，红红绿绿精彩纷呈。
　　火清越哭笑不得，居然都用上尊称“您”了！他都这么让步了，还跟他发脾气？！最最无奈的是，即使一再被挑战权威，他依然生不出真的气！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有没有底线了！既然如此，只能作罢了，谁让对方在理呢？
　　“爱妃说的有理，这事就这样吧……”火清越表情严肃，一脸受教。“用膳时间到了，诸位爱妃也回去用膳吧！”下面是他和凌冰息的二人时间，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对付那群无聊的女人。
　　妃子们一直担心被凌冰息冷不防牵扯的她们会被陛下发难，现在得了“赦令”，忙不迭的赶回去，哪里还顾得上来此的目的！
　　“只此一次。”待人走完，火清越将凌冰息拉到旁边坐下，说道。
　　凌冰息眨眨眼，“可是我本来就没错啊！而且，你也太小气了，一花瓶而已！”
　　火清越无语，不置可否。
　　初春时节，万物苏醒，皇宫中的色彩也渐渐丰富起来。气候变暖连带着凌冰息都不再那么喜欢宅在屋里，时常在院中拨弄他的花花草草。火清越依然雷打不动的整天来报道，倒也不曾厌烦，二人的关系可以说变了很多也可以说什么改变都没有，总之很微妙，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
　　近段时间，宫中突然忙碌了起来，颇有些鸡飞狗跳的味道。留心一探，凌冰息才知道是太后要在十天后回来了。
　　太后？也就是火清越的亲娘了。听说，当年因为前太子的意外去世，太后一病不起，幸而还有小儿子做依靠，直至其登基，太后身体也不是很好。随着火清越帝位的稳固，太后在一年前，也就是比凌冰息进宫还早些的时候就远去灿城静养了——灿城三面环山，风景秀丽，更有数座寺庙，非常适合人静养清修。
　　离宫也真是够久的了！凌冰息想了想，觉着按照古人的早婚来算，太后最多不过四十岁吧？看火清越的样子想必太后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就不知道保养的怎么样，既然太后是有佛心的人，应该会非常出尘吧！发觉自己一直在想象太后的模样，凌冰息不由甩甩头，到时候就见到了。
　　可是，不知为何，脑海中却不停闪现过上辈子看的一些电视剧中出现的太后角色，可都是非常难对付的主啊！她们要么是有自己的企图，要么受某些宠妃的蛊惑，对主角各种刁难折磨，还经常对皇帝施压处置主角来的，然后故事虐身又虐心……额，不会那么狗血吧？若是再来个皇后那这后宫戏就绝对了！幸好火清越还没有立后。
　　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凌冰息拍了自己脑袋一下，想什么呢？之前发生的种种事迹不是已经表明自己没有主角光环吗？你以为自己是穿越来的就是主角啊？！
　　这么一想，凌冰息就把太后的事情抛到脑后去了，自得的哼着小曲种花去了。
　　可凌冰息这么淡然，不代表别的妃子们也这么自得啊！与太后已有过接触的早期进宫的妃子在准备着各项事宜以期到时候在皇太后面前好好表现，新晋的妃子拼命的开始恶补太后的喜好等知识，个个卯足了劲。
　　乔敏看着手中言承的信中交代的事情以及计划，脑海中闪过凌冰息的模样，眼神渐渐变得狠毒起来，“终于有机会了，凌冰息，你就拭目以待吧！”
　　“这几日很忙？”看火清越用膳都难掩倦意，凌冰息非常“体贴”的问。
　　“嗯，有点。”火清越听见凌冰息跟他说话，勉强把眯成缝的眼睛撑大点，“想必你也听说了，太后要回宫了，很多事情要准备。”
　　凌冰息点点头，却见火清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了？”
　　“你怎么都不问问太后是什么样的人？那些新进来的妃子们可是到处想办法去打听。太后是朕的母亲，自然朕了解的更多更真实。”火清越当然希望凌冰息能给太后留下好印象。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凌冰息不满了，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记这件事的，又要纠结一阵——至于纠结什么，嘿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总是道理多多。”火清越想着果然不能用常理来判断凌冰息的心思，也就不再执意要提前说什么。不过，“丈夫第一次带娘子见夫家人，作为娘子总要做点什么以免到时候失礼吧？”这不妨碍他戏谑对方。
　　“嗯，有道理，那拥有众多娘子的皇帝陛下还不赶紧去各宫转转，敦促她们好好准备？”凌冰息眉毛一挑，笑意吟吟的看着火清越。
　　“唉，可惜朕在意的只有你一个。”火清越一脸惋惜的模样，笑意却更浓。
　　凌冰息小心脏一抖，这人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开玩笑的时候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真是……明知道听不得这样的话，凌冰息却语塞了。
　　一时间沉默，火清越发觉凌冰息没有反驳，不由抬头看她，却发觉她露出头发些许的耳朵红红的，一时愕然，害羞了？再细看，居然能从那深色的肤色中看出淡淡的红晕来，于是心情大悦，看来这段时间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嘛！

第四十九章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火清越嘴角微扬，表情却是严肃认真，“如若朕料的不错，太后这次回来会引起某些大臣们的骚动，他们会联合太后一起逼朕立后……”轻轻拉起凌冰息的一只手，“冰息，答应朕，做朕的皇后。”
　　凌冰息对上火清越认真的双眼，心中一动，但是……颇为冷漠的抽出自己的手，“抱歉，皇后之位我不能胜任。”
　　“为何？”成为一国之后是每一个妃子的梦想，从此拥有尊贵无比的身份，获得无数荣宠不好吗？何况凌冰息的表现明明是喜欢自己的，为何会这么冷淡的拒绝？
　　“不为何，我不喜欢。”凌冰息冷淡的说，仿佛没有看到火清越动怒的眼神。
　　“不喜欢朕还是不喜欢皇后之位？”火清越眼神锐利，逼问道。
　　“……”这……凌冰息本想脱口而出“当然是皇后之位”，但却是把话咽了回去，如此一来岂非是说喜欢火清越？这种情急之下的反应想必是自己的真实心情了，可是为何？他和他同为男子，他怎么会喜欢对方呢？想不通，也决不允许自己在尚且混乱的时候乱给火清越答案，看来他要好好想想才行。
　　“都不喜欢？”火清越表情很受伤。
　　“不喜欢皇后之位是肯定的。”到底是不忍看对方伤神，所以还是决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言下之意就是喜不喜欢自己还没确定？火清越叹了口气，明眼人都看出凌冰息对他并非无情，只是要等迟钝的她自己明白领悟了，他也别逼太紧了的好。
　　十天后，太后准时安全的回到烨城，早收到消息的火清越带领文武百官、后宫妃嫔以及全城百姓一起迎接凤驾。
　　太后一行排场并不很大，只有一辆贵妇用的马车，旁边跟着四个穿着素雅的侍女，然后前前后后有保护的四十人左右。由于在城外，凌云早就等候着，现在带着羽林军一起保护太后进城，一行人也达到了两百余人，颇为壮观。但由于大多是护卫，太后又喜简单，那辆马车在一行人中竟不是那么起眼。
　　百姓们跪迎在道路两旁，除了最开始的“喜迎太后回宫”之外，倒没有发出嘈杂不堪的声音，更加没有人拥挤着想要冲到前面看热闹，只有不懂事的小孩时不时抬起头瞄着马车，想要看看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烨城宫门口，火清越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太后下了马车，便迎接上去。“恭迎母后！”
　　那些大臣们和妃子们也一齐行礼高唿以示尊敬。
　　凌冰息作为目前火清越最宠的妃子，自然是跪在最前面，此时那么多人齐声高唿，让住惯了清净的凌霄宫的他觉得险些要把他耳朵振聋了！不由反射性的揉了揉耳朵，这下就被太后给“逮”到了——试问，位置这么显眼，又是唯一一个敢在太后威仪前有其他动作的，怎么可能看不到？
　　太后皱皱眉，没说什么。
　　然后，便是为了太后接风洗尘而安排的宴会，在场诸位自然随驾前往宴厅出席。
　　太后回自己的寝宫梳洗打扮后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凌冰息这才得了机会仔细看看坐在不远处的太后。太后显然保养得很好，柳眉杏目，皮肤白皙看不到一点皱纹，略施粉黛的脸虽不复少女时期的明艳，却别有一番娴雅风范，素雅的衣服也已经被一袭华丽的紫色长袍代替，更显得太后的雍容华贵。果然是美人！
　　暗暗惊叹的同时，太后其实也已经把在场的诸位扫视了一遍。注意到凌冰息直直的目光，太后也看了过去，发现又是那个妃子，不由皱了下眉。之前在寝宫，她已经了解到，那长相普通的女子是凌云将军的二女儿，此女并未曾显露过特别的才华却非常得陛下的心，甚至以前还是个哑巴……她不清楚这样的人怎么会被送入宫中做妃子，但是既然能得皇帝赏识就必有过人之处。想起听说的皇帝“专宠”的一些消息，太后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母后，舞不好看吗？”火清越看着太后，奇怪道。他当然注意到太后打量凌冰息的视线，他想应该找个好机会将冰息正式介绍与太后认识。
　　“没有，很精彩。时隔一年，冰妃的舞技愈发精湛了，只怕整个南焱国都无人能出其右。”太后收起打量的眼神，看着舞毕正在谢幕的冰舞，眼中充满赞许，“春兰，把哀家偶然得到的那串冰玛瑙送予冰妃。”
　　“是。”身边的四位侍女之一领命前去。
　　“多谢母后赏赐！”冰舞跪在地上叩谢，眼中难掩惊喜和得意。她入宫多年，在太后面前可比那些妃子有分量的多。
　　其他妃子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哪！但是冰舞的舞技的确高超，她们自问没那个能力去班门弄斧，只好从其他方面下手。
　　于是，整个宴会变成了诸位妃子为讨太后和皇帝欢心而进行的才艺展示大会！这个弹下筝，那个吹个笛，这个写首诗，那个画幅画……好不热闹！太后从头到尾都点头微笑，任谁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对于哪些妃子值得“提携”，哪些过于愚蠢她已经心中有数。但，看了眼从头到尾都乐在其中像个旁观者似的欣赏表演的凌冰息，太后却还不知其深浅。
　　在众人都想着讨好自己的时候，凌冰息却不争，不动神色的作壁上观。此人的确特别，但难保她是没有什么真材实料好展示。太后心中有了思量，来日方长。

第五十章 凄苦的后宫生活开始了
　　不过，凌冰息懒得讨好太后，红芬和绿芳却是替他准备了礼物——并不是为了出彩博欢心，只是若主子一点表示都没有，夹杂在一群极力示好的妃子中间也过于突兀了，就算太后不喜众人殷勤也会怪罪主子的不知礼数，如此就会被太后盯上，那么以后的日子就会不平静了。料想以凌冰息喜静的性子，定不会喜欢那样的生活。
　　本来，凌冰息以为太后回宫不会对他的生活产生多大影响，但是第二日一早脸就垮了——红芬和绿芳帮他梳洗打扮，告知他要去给太后请安，而且日后天天得如此。
　　凌冰息这才想起来，太后是目前的后宫之主，所有的妃子无论等级理应都要去给太后请安的。先前太后不在，他才能那么悠哉，想何时起就何时起——虽然在这时代，他每晚都睡得早，早上大多绝对不会晚起，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早起去见一干“如狼似虎”的女人和一中年美妇啊！
　　穿戴过程中，凌冰息皱眉叹息了不下五回。见主子这么发自内心的为请安的事情烦恼着，绿芳不由笑了，“主子，见太后可是一件荣耀之事啊，您这么愁眉苦脸是为什么呢？”
　　凌冰息斜睨了绿芳一眼，此时许久不出现的大浓妆再次化在凌冰息脸上令他这一眼多了几分滑稽，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知道绿芳是在取笑他，凌冰息也懒得解释。
　　红芬一直笑意吟吟，帮凌冰息整理好外袍的衣带，点点头，“好了。主子这一打扮当真是”惊为天人”呢！”然后就将凌冰息推到可以映照全身的镜子面前，和绿芳一起在旁嗤嗤笑起来。
　　一照，镜中人一件红色绣花宽松长裙外罩一件绿意盎然的长袍，脸上脂粉极厚，白底红腮那么明显，偏偏往下还露出深色肌肤的脖颈。不错不错，凌冰息满意点头，也顾不上“胆大包天”的两侍女。“红配绿”这么极品的搭配再加上这副“惊天地泣鬼神”的妆容，一定会震慑全场！要是能把太后惊吓的再不要她一大早出现去请安才好！不是他坏心眼，只是他堂堂男儿，每天都要跪来跪去，着实不痛快！
　　凌冰息昂首挺胸出门去，丝毫不介意众奴惊骇的如同一大早见鬼的表情，红芬和绿芳也是淡定的紧紧跟随。这样一主仆三人组令见到之人想不侧目都难。
　　如此，终于到了太后的慈寿宫，一干妃子已经等在那里。凌冰息一咂嘴，没想到自己那么快的速度居然到的还算晚的……这些女人到底起多早梳洗打扮的啊？目光扫了几圈，发现站在最前面的是冰妃冰舞和敏妃乔敏，眨眨眼，不是很意外。
　　见最近风头最盛的凌冰息居然这么晚来，纷纷觉得她是恃宠而骄，再一看她那模样，纷纷皱眉，却不敢出言讥讽。
　　乔敏看见凌冰息来，微微一笑，对着她微微颔首，态度端庄优雅，大方得体。凌冰息自然也是欣喜的送上个笑容，只不过在那副妆容的映衬下，那笑容真是太诡异了！难得乔敏还能面不改色维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冰舞见状，冷哼一声，眼中的不屑之意清晰之极。
　　宫门终于打开，慈寿宫的总管公公宣众妃进去。大家自然是按照之前在外排的顺序进去，凌冰息了然，所以大家才抢破头想第一个到啊，看来都是为了能第一时间踏入慈寿宫给太后留下好印象。唉，估计像他这样巴不得不来请安的妃子应该没有吧！
　　太后一改昨日宴会上的高高在上，一脸慈和，平易近人，和众妃子亲切的聊着，还吩咐四大侍女之一的夏竹布置了餐桌，与众妃一起享用早点。完全看不出太后对哪一个妃子有丝毫偏袒，这可让一些并不得陛下宠的妃子受宠若惊了，想着只要有太后，自己还是有机会飞上枝头的。
　　不过，凌冰息不这么想。太后看似随意，实际上已经打量了自己不下十遍，尤其是第一眼那眼里的惊讶嫌恶，虽然转瞬即逝，不过凌冰息还是看到了。素闻太后在外礼佛静养，自然是喜欢淡雅的，自己却这么浓妆艳抹，还弄得非常庸俗没品，自然是要招嫌弃的——不过，那就是自己的目的！所以看到太后不满的目光，凌冰息心中一喜，可惜，太后并没有如他意的开口责问，那他的戏也就无法开场，更加没办法躲开每日一早的请安！
　　凌冰息那个急啊，突然又想到当初自己这么对火清越的时候也没能把人吓跑，还一步步引起了对方的兴趣……凌冰息一哆嗦，看向太后，母子俩该不是都这么奇葩，“品味”独特至此吧？！
　　紧张间，凌冰息顿觉满桌新出炉的糕点没了滋味，一直若有似无的盯着太后的动静，这一看，眼睛就睁大了。冰妃显然是得太后欢心的，不过这个敏妃也不弱，作为最新一批进宫的妃子，她才与太后见几面就已经把太后哄得“服服帖帖”了。果然好手段！凌冰息不由为乔敏叫好，这样的人的确适合后宫的生活，那冰妃只怕要吃亏了！
　　太后的态度乍看公平之极，但对着敏妃和冰妃眼中的慈爱之意却是别人所享受不到的。联想起上次火清越对自己说的立后的事情，咂了咂嘴，看来乔敏希望最大了，那冰妃虽然得太后欢心但人太跋扈，如何会是心机深沉的乔敏的对手？至于火清越说的别的么……反正他对后位真没什么兴趣！所以不关他的事，他就好好看着那群女人斗好了——可以的话，最好不用看，还是呆在他的凌霄宫过清闲日子的好！

第五十一章 跪来跪去的，还是饶了他吧！
　　除了每日的早日问安，凌冰息的生活倒是与以前无异，在凌霄宫清闲度日，间或火清越前来骚扰，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听说那敏妃和冰妃为首的众位妃子每天跑慈寿宫可勤快了，而那敏妃短短数日已经深得太后的心，似乎有超过冰妃的态势。
　　听到绿芳带回来的消息，凌冰息撇嘴，又没他的事，管那群女人斗得你死我活！
　　“冰息，你似乎并不急？”前来凌霄宫的火清越刚好听到绿芳的话，没怪罪这奴婢的“乱嚼舌根”，反而看着淡然的凌冰息。
　　“急？”凌冰息仰躺在躺椅上，听到火清越声音一动都没动，继续懒懒的翻动着手里的书，“急什么？”今日春光明媚，在树荫下吹着和煦春风看看书打打盹最舒服不过。
　　对于凌冰息的随意，火清越已经习惯了也从来没介意过，走过去坐在躺椅的一角，“想办法获得太后的宠爱啊！”
　　凌冰息将高举的书拿开些许，就看到火清越带笑的俊颜，恍惚了下又重新遮住了脸，“为什么？”
　　“唉，就算你不想成为皇后想要在这后宫活的舒心还是要拉拢下最有势的人不是？”火清越真无奈了，他确定这些凌冰息一定都懂的，但是就是不做，还得自己“操心”的开口。
　　“哦。”最有权势的就是太后？凌冰息想了想，他想要在后宫活的很好并不难，毕竟他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惹到他，他绝不是忍气吞声圣人般的主，看他能够做抢劫这种非法之事的山寨头头就知凌冰息不是那种是非正义感有多强的人。所以，他没有必要去对着另一个人卑躬屈膝。
　　“哦”是什么意思？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火清越紧盯着凌冰息手中的书，似乎要看穿那本书直接将犀利的目光砸在凌冰息的脸上！半晌，一阵微风吹过，若有似无的花香和着青草香飘散在空气中，凌冰息似有所觉的动了，火清越以为他要解释，却见后者只是将书翻了一页！
　　竟然无视他！火清越额头爆青筋，一把将凌冰息的书压下，“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你就不能好好的在太后面前表现吗？”就算对后位没有兴趣，作为自己喜欢的妃子，火清越自然希望能够得到他母后的认可！
　　凌冰息皱眉，“我有每天去请安的。”就这一点，他都不乐意！
　　“还不够。”火清越嘴角抽搐。
　　“难道我要像那群女人一样整天去和太后唠叨家常？”凌冰息扁扁嘴，“见一次就够了，多见几次跪来跪去的麻烦死了！”
　　后面一句比较小声，不过还是被耳力超群的火清越听清楚了，他差点从躺椅上滑下去，就这点小事？“这简单，朕可以特许你不用对任何人行跪拜礼。”的确，这丫头从没把自己这个皇帝放眼里，跪拜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不要特权！”特权意味着更多麻烦，凌冰息拒绝麻烦。
　　“那你要怎样？”火清越头大。
　　“不怎样。反正我不会特意讨好太后什么。”凌冰息表态。
　　“你！”火清越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见凌冰息坚定的眼神，不由止住了接下去的话，也罢，这样有原则、不畏强权、不为任何外界因素所动的凌冰息才是他喜欢的，若是她跟那些女人一样，那么也就失了独特。只是，太后可不会像他这样看人，所以……母后那边还得靠他啊！
　　“随你吧！”火清越突然笑了，“记得，一切有朕！”
　　凌冰息眨眨眼，变脸真快！这就妥协了？火清越没毛病吧？！
　　怀疑的眼神一出现，脑门就挨了一记，“你那是什么眼神？朕许你过你想过的生活不好？”
　　凌冰息摸摸额头，没回话，默默想着自己再被敲几下估计再聪明的脑袋瓜也要变笨了。
　　但是，并不是火清越不强迫，自己不乐意，凌冰息就真能过想要的清闲日子的，总有些人喜欢招惹别人，于是麻烦就接踵而至。
　　当晚，凌冰息睡的很香，临睡着前还在想难道是火清越亲口许了他安乐生活而放下心中负担所以身心轻松了的原因什么的。
　　翌日，凌冰息微微睁开眼，感到头有些昏沉，当模煳的视线有了焦距，映入眼帘的是红芬和绿芳焦急的脸，“怎么了？”
　　“主子，您快些，请安的时间快过了……”红芬赶紧扶起凌冰息，帮他洗漱装扮。
　　“什么？”凌冰息大惊，“那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奴婢叫了一炷香的时间了，都不见您转醒！”知道主子绝无责怪之意，绿芳一边帮着红芬一边解释道。
　　凌冰息更震惊了，他一向浅眠，何曾睡的这么沉过？震惊过后，凌冰息迅速冷静下来，“众位妃子已经进去请安了？”
　　“是。”看时辰，的确如此，“若主子赶快些，还来得及……”红芬道。
　　“算了。”凌冰息道，“绿芳，你派外院的丫头去告知一声，就说我染了风寒，卧病在床，唯恐感染太后和众位姐姐，今日不能前去请安了。”
　　绿芳点点头，领命而去。
　　虽然这个点才派人通报并不能阻止那群女人七嘴八舌讨论自己生病的真实性，但是总比自己急匆匆在散场之时到达成为众矢之的的好！如此想着的凌冰息便也不再纠结。
　　因着风寒接连三天不出现的凌冰息在第四天准备继续去请安的时候，却再次一睡不起。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凌冰息大感疑惑。

第五十二章 由请安引发的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两次可以说是巧合，但是一连几日都一睡不起，凌冰息要再看不出问题就白活了！他本身懂医，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并未发现问题。也就是说“鬼”出在外界了？
　　凌冰息勾起一抹冷笑，这日他没再装病推脱，让红芬和绿芳给他仔细梳洗装扮了，便悠悠出了凌霄宫，快到慈寿宫才略微加快脚步装出急匆匆赶来的样子。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那群女人在捣鬼！
　　里面的人本来都在欢歌笑语的用早膳，听到总管公公进来通报凌妃到了，正在门外等候，便都止住了笑，想到凌妃已经好几日不曾出现，便都去看太后的脸色，却看不出所以然。
　　“让她进来。”太后暗自思忖凌妃是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主，仗着皇帝宠爱就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便有心想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凌妃一点教训，让她清楚的知道这后宫做主的是谁！
　　凌冰息一进门，便行了个大礼，“拜见母后，母后金安。臣妾来迟，请母后责罚。”声音如空谷清泉，虽不清脆却令人如被春风拂面般舒服之极。
　　声音倒是不错！第一次听这最得皇儿宠爱的妃子的声音，太后细细观察着凌冰息的神情，恭敬严谨，一点瑕疵都没有，更无一丝骄傲之气流泻出，想着这女人若不是很会演戏就是自己真的误解她了。
　　太后并没开口，她似乎是没看到跪着的凌冰息，继续和众妃笑语用膳，那些妃子应付太后的过程中居然还有闲情向凌冰息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凌冰息暗叹一声，果然是逃不过，太后这明显就是在惩罚他，示威？有必要么，自己没干什么不尊敬太后的事情啊！要不，自己也去弄个“跪的容易”来？也许以后这种事是少不了了。
　　“冰息妹妹，你可来了！身体可好些？几日不见，母后和姐姐们可惦念着呢！”半晌，还是乔敏似是才发现凌冰息的存在，赶紧开口道，而太后也未阻止。除了证明她和凌妃关系真的好，也显示了她如今在太后心中的地位。
　　“谢谢太后和姐姐们的关心，冰息身体好多了。”凌冰息继续恭恭敬敬，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在场女人的脸色，可却失望的发现没一个是他要找的人！
　　“母后，妹妹来的这样迟，若是不略作惩戒，让他人知道，定会说咱们南焱国后宫无规矩，然后指不定要怎么议论母后您和陛下呢！”冰舞一脸认真的说，似乎真是在为国之大体担忧。
　　凌冰息汗颜，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就是问安迟到了居然就上升到国家大事了，他何德何能啊！？不过，他不担心，因为自会有人帮他说话。
　　果然，乔敏开口了，“姐姐言重了。凌妃妹妹只是身体不适，并不是故意不守规矩，母后慈悲心肠，自是体恤妹妹而不会多加责罚。”
　　“没错。”太后点点头，还是这温婉的敏妃识大体，给了各方台阶下，她的确不可能为这等小事怎样凌冰息，那冰舞太过小题大做了。“凌妃起来吧，一起坐下用膳。”
　　“谢母后！”凌冰息起身，没去管那有些疼的膝盖和发麻的双腿，扫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依然没一丝情绪波动，淡然的坐下。
　　刚动手拿起面前的勺子准备喝口粥，太后就放下筷子，众妃也紧跟着放下——太后已经用膳完毕，她们自然也就不能再吃了。凌冰息自然不例外，尽管肚子在饥饿的叫嚣着，他依然面无表情，正襟危坐。
　　“今日哀家心情不错，众位就留下陪哀家多聊会儿吧！”太后吩咐人将餐桌撤了，沏些茶上来。
　　众妃面色一喜，大多数等级地下的宫妃也就只有早上请安的时候能见到太后。而因为她们的寝宫稍微偏远，往往都不能赶在那些等级高的妃子之前到，所以更加没能多些机会给太后留下什么印象，这次是个大好机会啊！
　　上茶的宫女小心的将茶盏放在每位妃子面前，然而给了冰妃之后，正往敏妃方向走去，却突然脚下一个踉跄，顿时手中的茶水就泼向了乔敏，乔敏反应迅速的起身，堪堪躲过了向上半身泼来的滚烫的水，但是裙摆还是沾上不少。顿时那褐色的茶渍晕染开来，将乔敏精心穿着的粉色罗裙弄脏了。顿时面色一寒，冷眼看向那送茶的婢女。
　　“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送茶的宫女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对着敏妃连连磕头求饶。
　　“大胆刁奴！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杖毙！”没想到最先开口的冰妃。当然了，刚才就是她趁众人不注意伸脚绊的宫女，本想毁了乔敏的容颜，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快，如今为防这丫头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自然是最快处理了的好。
　　“娘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有人绊奴婢……求娘娘饶命……”送茶宫女吓得不停磕头，额头都破了都在求饶。
　　“狡辩！来人，还不把这刁奴拖出去……”冰舞继续着。
　　绊？乔敏心思何等精明，立即就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当下恢复温婉的表情，看向太后，“母后……”
　　“敏妃可是想饶了这宫女？”太后皱眉。
　　“既然她不是故意的，臣妾自然不会怪罪。”乔敏说的落落大方。

第五十三章说了不要特权
　　在场的宫女妃嫔纷纷赞叹这敏妃还真是如传闻中般温婉啊，看这宽容的胸怀就是一般人比拟不了的，而叫嚣着的冰舞俨然成了刁蛮的代表。
　　“你啊，宽容固然好，可总是这么善良小心被欺负！”太后摆摆手，竟是真的怜惜乔敏，反观冰舞，倒是显得太小家子气了！“既如此，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谢太后，谢敏妃！”宫女一再叩首谢恩，方才起身，感激的看着乔敏。
　　冰舞也松了口气，幸好太后没追究那被“绊倒”的事情。
　　“这不是有太后嘛，谁敢欺负臣妾？”乔敏娇娇柔柔的一笑，撒娇着靠近太后，“臣妾自幼丧母，第一次看到太后的时候就想到了母亲，不由想要靠近呢！”
　　“呵呵，哀家自是也把你当女儿对待的。”太后被哄得高兴的合不拢嘴，点了点乔敏的琼鼻，任谁看都是母慈女孝。
　　那些妃子心里不舒服了，大好的机会又成了敏妃的一枝独秀！不过却又对敏妃生不出更多的厌恶。只有冰舞暗自气的牙痒痒。
　　凌冰息心中打哈欠，事情具体是怎样的，他清楚的很，普通人没注意冰舞的动作，他这个“武林高手”还能看不到？不过，这冰舞未免太沉不住气了，倒的确如他所想的那样“蠢笨”，乔敏这一手玩的着实不错，三言两语就又在太后心中给自己加了印象分！不过，他还是觉得无聊！本意是来看看有没有哪个妃子“做贼心虚”的，没找到令他每日睡过头的罪魁祸首不说还要饿着肚子坐在这里听一群女人戴着虚假的面具虚与委蛇，累啊！
　　说了大半天的话，太后终于宣布可以散了。
　　凌冰息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了，本身就离宫门最近的他在太后前脚刚走后脚就起身离开了，这令不远处回首的太后更是心生不满！她看了这么久实在想不明白皇帝到底看上这女人哪一点！
　　原先听说这女人貌丑还是哑巴，只当是火清越为了牵制凌云而不得已娶进宫的摆设，那些宠爱的传言也不过是皇帝在做戏，谁知道皇帝竟然在自己回宫第一晚就亲自跟自己说了真的喜欢她的事情，希望自己能够彻底接受凌冰息……哼！“专宠”吗？她决不允许发生。看来有必要商讨下立后的事宜了，目前看来，丞相的外甥女乔敏是封为皇后的不二人选，温婉识大体，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一回到凌霄宫，凌冰息就让红芬、绿芳拿些糕点茶水来，开始大吃特吃。
　　吃得正欢，就听刘全来通报说陛下来了，而刘全前脚说完，火清越后脚已经出现在了餐厅门口。
　　凌冰息瞄了眼逆光的火清越，埋头继续吃。
　　“呵呵，都要午膳了，冰息吃这么多，不怕等下吃不下？”火清越可是一下朝就听说了凌冰息迟到被罚的事情，现在才得了空闲来陪她准备用午膳。
　　“吃不下就不吃呗！”凌冰息想着下午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再吃，不过少吃多餐的道理还是不解释了。
　　“那看来朕中午要孤独用餐了。”火清越语气幽幽的。
　　凌冰息无语，堂堂皇帝吃个饭还要人陪？再说，想陪的人应该多了去了，缺他一个就孤独了？哼，别以为你用这种委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我就会改变主意！虽然这么想着，凌冰息还是心虚的放下了刚抓起的糕点。
　　“对了，听说冰息你最近都没有去请安？”火清越满意，拉过凌冰息的手，拿过红芬呈上来的潮湿巾帕细细擦着凌冰息手中残留的糕点碎屑。
　　“嗯。”凌冰息看着自己的手，愣愣的。
　　“偷懒了？”火清越想了想，说道，“那朕免了你的早安礼吧！”
　　闻言，红芬和绿芳俱是不敢置信，眼睛瞪得比刚才看到尊贵的皇帝陛下亲自帮主子擦手还大！
　　“不用。”凌冰息皱眉，都说不要特权了！“我不是偷懒，只是着了道。”
　　“哦，怎么说？”火清越挑眉，都这么天了居然都没告诉他？还是自己问了才说，看来凌冰息对自己这个丈夫还不够依赖和信任啊！
　　于是，凌冰息大致说了这几日早上醒来时的精神状况以及自己的猜测。“可是我实在看不出是谁下的手，又是怎么得手的。”
　　火清越脑海中闪过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人，觉得敢如此大胆又能精心策划的就那么几个，目标范围瞬间缩小。可是怎么得手的的确可疑！“你可知道你一睡不起的原因？”
　　“应该是夜间被人用了**？或者饮食中被加了安眠药什么的……”后面这条不大可能，因为自己的饮食一直都由内院这三个自己人准备的，外人应该不可能有机会动手脚。
　　“安眠药？”火清越咀嚼着这个词，还是很好的从字面理解了凌冰息的意思。“**的话，你的侍女也会中招。所以，还是注意下你的饮食。”
　　凌冰息当然清楚，只是实在想不通自己的饮食如何被人做手脚。
　　“陛下，娘娘，奴婢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帮不帮得上忙……”见两位主子都沉默了，绿芳小声的开口。
　　“但说无妨。”火清越点点头。

第五十四章背叛
　　“凌霄宫内院有个单独的厨房，娘娘的饮食大多来源于那里，而能进入那里的除了厨子只有奴婢、红芬姐姐、刘全三人……”接到凌冰息鼓励的目光，绿芳大胆的继续分析下去，“每晚的茶水都是由红芬姐姐和奴婢轮流准备的，但是之前有一日，奴婢却在厨房看到刘全……按理说，那个点他不应该会出现在厨房。”
　　“那他自己怎么说？”凌冰息问道，他不相信刘全会……
　　“当时刘全说是主子等的心急就让他去厨房看看。”绿芳回想起当时刘全的神色有点慌张，她只当是自己突然出现吓到对方了，对于对方的解释也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真是可疑的很啊！
　　凌冰息皱眉，肯定的摇头，“我没有这样吩咐过。”
　　“那么很可能是他在你的茶水中动了手脚。”火清越面沉如水，凌霄宫的人都是当初一进来就分配给凌冰息的人，如今居然有奴才胆敢背叛主子……看来，有人盯上冰息了，有必要整顿下凌霄宫的“内务”。
　　“不会吧？！”红芬和绿芳都不相信。
　　“冰息认为呢？”
　　“刘全和绿芳、红芬一样自我刚入宫就在我身边照顾我，我……不相信刘全会这么做。”凌冰息坚定道。
　　“是还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火清越心中叹气，冰息虽然聪颖可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看向红芬和绿芳，“这段日子，你们注意千万不要再让别人碰凌妃的饮食。”
　　“是。”绿芳和红芬都郑重点头，虽然与刘全认识的日子更长，关系也不错，可是他若敢伤害她们无比珍惜的主子，那么他下场如何……也只能是他咎由自取，她们绝不会同情！
　　时隔半月，春天的气息算是彻底席卷了整个中土大陆。南焱国皇宫中的花园此时更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无数名贵的花种栽种其中，此时一齐开放，争奇斗艳，更有依依杨柳、茵茵绿草、蝶舞蜂群点缀其中，真是生机盎然！
　　但是比这些花朵还要炫目的是在其中游览的宫妃们。每个女人都精心打扮，从妆容到衣着到佩饰无不彰显她们的用心，每个人都言笑晏晏，那欢声笑语竟是比莺歌燕语更动人心弦，那千姿百态竟是比园中的花都要娇艳！当然，这些娇艳的女人不包括凌冰息。
　　今日阳光明媚，春风习习，太后邀请众位后宫妃子午后前往花园赏花。此时看一群女人在太后面前卖弄才情或者上演伉俪情深真是无聊之极！凌冰息慢悠悠的跟在最后面，呵欠不知打了多少。今日的他身着黑色的裹胸长裙，腰间还飘着根丝带，发髻间插着金光闪闪的发钗，整个人瞬间年老了二十岁，配上一如既往诡异的妆容，倒显得像是地府来的女鬼，死气沉沉的，成了整个花园美景的败笔！
　　太后虽然走在最前面与众位妃子谈笑，但还是会用余光关注凌冰息，当真是俗气的要命！记得昨晚和皇帝提了立后的事情却被他三言两语推脱了，自己这小儿子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还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的意思，这次居然拒绝……哼，定是为了这凌妃！
　　“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各位还是陪我这老婆子去亭中歇歇吧！”太后这么说，众位妃子怎么可能说个“不”字？
　　亭中早已准备好了下午茶，诸位妃子纷纷落座，凌冰息依旧选择坐在角落里。
　　“呀，什么味道这么香？”一个妃子突然说道，然后嗅了嗅，就眼尖的看到冰舞腰间的一个紫色的精致香囊，“好像是这个！哇，冰妃姐姐，这是什么？好香啊！”
　　大家的目光都被话语集中到一身绛紫华丽水袖长裙的冰舞身上，然后都用力嗅了嗅，的确非常好闻！
　　“臣妾就说刚才闻到什么了，原来是冰妃姐姐你的香囊！”一个先前走在冰舞旁边的妃子开口道，不过心中却在想，可恶的冰舞，又耍花招吸引太后的注意！
　　“来，也让哀家闻闻。”太后笑眯眯的，女人嘛，对于香味是无法抵抗的。
　　冰舞惊喜的将香囊取下递过去，其实她也不知道这香囊里面放的是什么材料，不过……她看了眼不感兴趣的凌冰息，心想还以为这女人不把她放眼里呢，结果还不是想要讨好自己，哼，勉强算干的还不错！
　　“嗯，的确不错。”太后将香囊还给冰舞。
　　“今日天气这么好，若是诸位姐妹各展所长，吟诗、绘画或者跳舞，为这美景增添几分情趣，岂不更妙？母后，您觉得呢？”乔敏微笑着开口。
　　其他妃子却是咬牙，谁不知道这敏妃最擅长就是吟诗作对，她这么提议一定是不满冰妃夺走了太后的视线！
　　“敏妃说的不错。那么就以”花”为主题，诸位尽兴发挥吧！”太后说道。
　　笔墨很快被送上来，各位妃子都开始执笔写诗的写诗、绘画的绘画，一时间，花园中就没了喧闹，只有微风拂柳的声音和雀鸟的啼叫。
　　凌冰息无奈，他并不想展示什么，但是若是不有所交代势必又会被太后惦念上。苦恼的皱眉，旁边的妃子看到只当她是没有真才实学，是名符其实的一无所长，不由鄙夷的冷笑。
　　半晌，凌冰息心思一动，开始执笔画了起来。

第五十五章 赏花会
　　“母后，趁大家动笔的间隙，不如就由臣妾和几位妹妹共同献上一舞吧！”冰舞笑的自信，那乔敏想要吸引太后的视线，哼，那她就先声夺人！拉了几个会乐器的平日走动的多的妃子，一商议，她们就已经想好表演什么了。
　　“好，好。”太后自然是乐得观赏。
　　“母后，臣妾已经作好了。”一个声音却是打断了冰舞想要先开始的愿望，循声望去竟然不是乔敏！
　　“哦？这么快？快，呈上来给哀家看看！”虽然对于被打断感到不快，太后仍是笑眯眯的令近侍总管将那妃子手中的白纸接过。
　　只见白纸上画着百花齐放、蜂蝶环绕的美景，并且画还上了色，更显美丽，纸张左上角还题着两句诗，“花须柳眼各无赖，紫蝶黄蜂俱有情”。太后看了看，画无可挑剔，诗也应景，只是……“大胆！竟敢愚弄哀家！”
　　那妃子本以为第一个将得意之作交上去定会博得太后欢心，没曾想却等来太后一句呵斥，当即吓得跪倒在地，“臣妾不敢……”
　　“哼！不敢？”太后冷冷的将画扔在那妃子面前，“这么短的时间，你不仅画好了画，还上了色，甚至题了诗，当真是忙得很！当然，艺术造诣达到一定高度的人也是可以做到的。但是，哀家不知道宫妃之中竟然还有武林高手啊，竟能用内力将墨迹这么快就烘干？”
　　此话一出，那妃子脸都白了，她的确是事先准备好的，因为那个人跟她说今日花园赏花会有展示她才情的机会，只要她把握机会一定可以在太后面前一鸣惊人！一心想要充分展示自己的才学，她才会想到要提前准备，甚至全方面展示了画、字、诗，只是她没想到会弄巧成拙……其实就算是昨晚提前准备的，能在一夜间画出这样的作品也足够证明她的能力了！“母后，臣妾……”
　　“哀家讨厌自作聪明的人！”太后怒不可揭，“来人，拖下去重责十板，送回宫！”
　　“母后不要……”十板子啊……听说一般的宫女奴才犯错也是责罚二十板，但每次打下来受罚的人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何况她是千金出生，皮肤娇贵，哪经得起这十下？于是死命的认错求饶。
　　可是太后却是懒得看她一眼，挥挥手示意那些人快动手。很快，那妃子在花园外被责打的惨叫声就传了过来，但是只一会儿便没了声响，估计是人晕过去了。
　　众妃子听到那惨叫声，只觉得那板子也是打在了自己身上，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原以为太后常年礼佛定是慈悲心肠，这几日的平易近人也的确令她们觉得太后真的好相处，于是她们就忘记了，身为后宫之主，整个南焱国最有权势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没有手段？怎么可能眼里容得下沙子？！
　　“母后别动气，妹妹也只是想要展示。”乔敏却第一个站了出来，温婉可人的笑着，“臣妾原意只想要给这美景添些情趣的，若是各位姐妹太过较真，那可就失了情趣了啊！”后面的话却是对心惊胆战的妃子们说的。
　　妃子们看敏妃如此大胆，又敢在这种时候出来打圆场，不由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急忙集体称是。
　　太后看到这一幕，愈发满意了，这乔敏的确有率领后宫的资格！当即再次笑开来，“来来，让哀家看看敏妃作了什么……”
　　乔敏将纸张呈上，微微笑着，显然对自己的才能很有自信。
　　“四月清和雨乍晴，南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因风起，唯有葵花向日倾。”昨日刚下过雨，这诗倒是非常合适，而且看似单纯描写春景又暗含了她的一片心意。以葵花自比，那太阳可以指太后也可以指皇帝火清越，正是含蓄的表达了她的爱意。太后看着那娟秀又有大家之气的书法，直接把诗念了出来，还重复了遍最后一句，看着敏妃脸颊微微发红的小女儿姿态，不由开怀笑了起来，“不错不错，敏妃真是蕙质兰心！”
　　凌冰息没兴趣听她们打哑谜，只想着快点结束这无聊的赏花会。但是凌冰息着急，有人比他更急！那冰舞本想先声夺人，没想到却一而再的被抢先机，尤其是还是落在了乔敏之后，心中怨恨，但却又不能硬要太后看自己表演，只能咬着一口银牙干站着。
　　太后夸奖了乔敏好一阵子，才又有几个自信胆大的将作品递上去，但都没能再超过乔敏。太后似乎是也有些不耐了，这才看向冰舞，“冰妃啊，准备好了你们几个就开始吧！”就好似刚才的时间都是特意给她们做准备的似的！
　　不过，冰舞不敢有怨言啊！当即妩媚一笑，“是。”
　　乐曲一响起，凌冰息就勐然睁大了眼，再看冰舞的姿态，更是惊讶万分！这，这是“霓裳羽衣舞”！是他在北淼国的时候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从自己上辈子的知识中找出来的古舞曲！居然也传到了南焱国？这冰舞显然真的是舞蹈界的个中高手，且极有领悟力。曲子还是他当时教给北淼国琴师的那首，但是舞蹈却有变化，显得更加灵动妖娆了些！

第五十六章 招蜂引蜂
　　花海中的冰舞面带微笑和蝴蝶共舞！抬手甩袖，翘脚、旋转，尽现她的美，为了练好这支舞，她着实吃了不少苦头，不过看太后的满意神情，这些都是值得的！接下来，就是这支舞的高潮了，高难度的原地十圈旋转！冰舞做好准备，脖颈微仰，右手手背轻托面颊，左手呈孔雀型胳膊伸直越过头顶高举，便开始旋转，一圈、两圈、三圈……
　　看着似是不知疲倦的冰舞，众人都惊叹不已，凌冰息也不例外。只是很快他就听到了奇怪的“嗡嗡”的声音，但是看其他人显然都还没发觉。皱眉仔细观察着周围，很快，犀利的双眼就找到了答案！一群蜜蜂正成群结队向这边涌来！暗道不好，但却又无计可施！
　　很快，“嗡嗡”声越来越大，太后和那些妃子们也终于是发现了不对。待找到声源，当下大骇，一大群蜜蜂正向这边涌来，看上去黑压压一大片，再加上那煽动翅膀的声音直把在场的人弄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
　　但很快，大家就发现了，那些蜜蜂是冲着冰舞来的！冰舞吓得面无血色，直直尖叫，“啊啊啊，别过来！走开，别过来！”一边叫着一边挥手，可那些蜜蜂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而反应过来的宫女公公都冲上来保护各家主子，帮她们驱赶蜜蜂，想护着她们先行离开，可是众人早已处在蜂群的包围圈中无法脱身，一时间被蜜蜂蛰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里太后最尊贵，所以身边的人最多，护的也越严实，倒没有被蛰，不过她也无暇顾及指挥大家离开这里。
　　“啊——”冰舞身边的蜜蜂最多，任身边的人怎么驱赶就是无法减轻她的痛苦丝毫！这时候乔敏叫了声，“冰妃姐姐！”便冲了过去，拼命的帮她驱赶开她四周的蜜蜂。
　　眼见蜂群越聚越大，每个人都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候乔敏却突然开口道，“对了，香囊！冰妃姐姐，快，快扔掉你的香囊！”
　　这么一提醒，冰舞勐地惊醒，一下子扯开香囊用力扔了出去！顿时，蜜蜂少了许多！只听乔敏又继续道，“快，快来人去准备些火把，再去请御医！”这边说着，那边已经如梦初醒，赶紧照办。
　　在火的威力下，那些蜜蜂总算是散了。御医也及时赶到，赶紧给各位妃子看情况，大多妃子脸上、手上都有包，但她们的宫婢情况同样凄惨，甚至在混乱中，不少妃子已经披头散发、蓬头垢面，更有甚者哭化了妆，当真是一片惨状。
　　当然，最惨的还是位于蜂群中心的冰舞，脸上已经被蛰肿了，而且由于蜂毒，已经陷入了昏厥。
　　见到此情此景，太后很是不耐，不过对于刚才乔敏的表现倒是非常满意，就皱眉在一边看着。
　　凌冰息倒是没受伤，因为红芬和绿芳将他护的很好，只是她俩裸露在外的胳膊和手背遭了秧，被蛰了好多包出来。在这里也等不到太医给宫女看病，凌冰息心中担忧，便跟太后说了声就先行离去。后者纵是不满，却也得留在这里主持大局，等太医给每个妃子开了适量的内服外用的药，各位妃子都被送回自己的住处，这出由赏花会演变出来的闹剧也终于落幕。
　　回去后，细心的给红芬和绿芳挑了刺，擦了药，凌冰息这才放下心来。
　　“主子放心啦，奴婢皮糙肉厚的没问题的！”绿芳笑嘻嘻的。
　　“下次别那么傻的挡在我面前了，要知道你们家主子厉害着呢，可不会轻易的受伤害！”凌冰息好气又好笑，当时他本想躲开可又碍于身份在那儿，所以他便想着就用内力震开那些胆敢靠近的蜜蜂好了，谁知道关键时候那俩傻丫头就冲上来了！
　　“是是，主子厉害，可毕竟还是要有所保留啊！”红芬道。她知道主子不会轻易受伤，但是主子目前可是隐藏着身份可不能让太后和别的妃子瞧出端倪。
　　“主子，红芬、绿芳，赏花会到底发生什么了？”端着药膏、针、清水，刘全不由问道，急切担忧都挂在脸上。
　　凌冰息看他的表情不似作假，想到他可能背叛的事情，心中喟叹，说道，“不小心引来蜂群，大家都受到了攻击。”
　　“那蜜蜂本就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怎么会一起攻击大家呢？”看红芬和绿芳胳膊上的伤就可窥知那蜂群数量之庞大，刘全不敢置信。
　　“嗯，似乎是冰妃配的香囊惹的祸。”想起当时乔敏大喊的时候，蜂群的确有跟着香囊移动，感觉问题就是出在香囊上。
　　“香囊？冰妃？”刘全的表情瞬间变了，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喃喃自语。
　　“怎么了？”凌冰息问道。
　　“没有……”刘全一脸掩饰不住的慌张，“啊，对了，该准备晚膳了，红芬、绿芳，今日你们就歇着，主子，奴才这就去准备！”说完，便匆匆退下了。
　　“刘全好像很慌张，主子，您说他怎么了？”绿芳好奇道。
　　“不清楚。”凌冰息摇摇头，“咱们看着就好。”
　　“主子，他去准备晚膳，会不会……”红芬想起陛下叮嘱他们必须谨慎照料凌冰息的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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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引“蛇”出洞
　　“放心吧，他不会做什么的。别忘了，等下火清越可要一起吃的。”谅刘全或者他背后的人也没有这么冲动蠢笨，敢直接对火清越下手，凌冰息笑道。
　　“冰息，说了多少次叫为夫”清越”就好。”说曹操曹操到，火清越居然真的已经来了。
　　“叩见陛下。”红芬和绿芳行礼，然后就识相的退了出去。
　　“你听说了？”凌冰息挑眉看着火清越，不知道他对于今天的事情“有何高见”。
　　“嗯。”火清越走过来，拇指和食指捏上凌冰息的下巴，后者还没反应过来就随着火清越手指的动作向左偏过了头，然后又向右边。来回了好几次，确认凌冰息确实没受伤，这才放开手。
　　凌冰息一被放开，就皱起眉，“你干嘛？”
　　“先不说这个。”火清越坐在凌冰息身边，“朕听说今日的事情是由冰妃的香囊引起的。”
　　“似乎是的。”
　　“冰妃一口咬定那香囊是你送给她的。”火清越说道，一点也看不出是来兴师问罪的。
　　“啥？”凌冰息一愣，这怎么可能？且不说他是个男子不喜欢香囊这类东西所以不可能有更不可能自己做，就说他与冰舞毫无来往为何会无缘无故的送个香囊过去？
　　“呵呵，朕知道不是你。”火清越安抚了冰妃以及一众人，也向太后保证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是他怎么可能真的来责问凌冰息？不要说不是她做的，就算真是她做的他也不在乎！所以他其实只是想观赏下凌冰息呆愣的可爱表情而故意这么说罢了，真是恶趣味！
　　“那太医可有说那个香囊的特殊之处？”只要有证据，就不愁查不出真相，看看到底是谁诬陷他！凌冰息斗志昂扬，居然有人明目张胆的挑衅他！看冰妃那样，谅她也没有那个心机和胆量做出那样的香囊令自己涉险就为了栽赃自己！
　　火清越却是摇头，收敛了笑容，“在大家用火把驱赶蜂群的时候，那香囊作为吸引蜂群的关键物，就被烧了。”
　　“烧了？是谁烧的？”凌冰息自是知晓这合情合理之事的不寻常之处。
　　“没有人承认。因为当时一片混乱，确实也没有人注意。”火清越当时不在场，但有太后在相信那群女人也不会串通起来胡说一气。
　　凌冰息想了想，又问道，“那冰妃可有说为什么肯定是我送的？”他不信有人会扮成他的模样靠近冰妃又不被拆穿，因为能九成五模仿他的也就只有红芬而已，难道……但是，凌冰息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说她认得送她东西之人是冰息你身边的。”火清越刚说完，就听到外面刘全问是否传膳的声音。“你觉得那香囊是不是刘全送的？”火清越吩咐传膳，又转而问凌冰息。
　　凌冰息没有直接回答，“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我不想随便怀疑任何人。”无论是刘全还是红芬！
　　火清越也没说什么，似是早就料到凌冰息会如此。
　　半夜，刘全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回想起看到红芬、绿芳满手包的模样，他知道若是她们不如此那就是主子如此，那些参加赏花会的主子和奴才婢女没有一个完好的，而这些都是由于那个香囊引起的！香囊！刘全有些痛苦的抱起了头。前几日，他得到那人命令令他将这香囊转送给冰妃，无需多说什么，但务必令冰妃认定这香囊是凌妃赠与。
　　刘全闻着这香囊除了觉得奇香无比也没觉得有其他不妥的地方，不曾想今日竟然惹出这么大祸端出来！而且……他知道，冰妃一定会将矛头指向凌妃，到时候凌妃定是百口莫辩！虽然早在他第一次在凌冰息的茶水中加料就知道自己无法回头了，自己是彻底出卖主子了，可是当看到亲近的人真的因为他受了伤害，他依旧无法无动于衷！可是那个人又是他绝对不能反抗的……
　　窗外突然有黑影闪过，随即一张便条裹着一块石头破窗投入，刘全赶紧坐起来，半晌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这才捡了字条来看。“子时三刻，老地方见。”
　　心中骤然一紧，刘全抿了抿嘴，知道现在还是亥时，便又和衣躺了下去，但却睁着眼睛，不敢睡着。
　　其实若是刘全今日不那么愧疚心虚，他绝对会发现此事的不寻常。因为以往那人联系他虽都是通过投石送信，但从来都没有使用过“老地方”这样的字眼，更加不会约在子时三刻。可是刘全只当是今晚对方有什么情况才改了，也没有起疑心。
　　蹲守在外的影卫等到子时三刻，果然看见刘全鬼鬼祟祟的出了门，一边尾随其后，一边暗叹凌妃娘娘胆大心细。主子本担心这样做若是引起刘全的疑心便会适得其反，打草惊蛇，不过凌妃却是坚持己见，而且自信的保证没有问题。
　　从影卫那里传来的消息令凌冰息微微弯了嘴角，他之前有观察过刘全的住处，发现了他窗口上不寻常的痕迹，这才这么“胆大妄为”！如今看来，倒是赌对了！起身就想往外跑，却被火清越一把抓住，看到对方不解的眼神，火清越笑道，“一起，去看下场戏！”

第五十八章将计就计
　　刚才的事实证明凌冰息的聪颖，火清越有心不想让她太得意了，也想要展示下自己的本领，便故意搂着她的腰，施用轻功带着她前往影卫报告的地方。这可跟上次带她上屋顶的一瞬间不同，这次是用轻功飞檐走壁，不断起落！
　　火清越得意，侧头看去，希望看到凌冰息惊慌失措或者捂着眼睛脸色惨白的害怕样，可是没想到凌冰息除了认真看着下方在思索还是认真看着下方在思索。火清越心想着女人太无趣了，居然一点都不觉新奇好玩！不过，却又蓦地想到人家认识出入皇宫跟自己家似的轻功卓绝的凌寒，又和一武林刀疤男“同游”东森国，想必这种时刻体验过好多回了？！
　　“啊，到了！”凌冰息丝毫没察觉到皇帝大人的小郁闷，只是兀自扭动着，就是想从火清越的怀中直接跳下去。
　　被她吓了一跳，火清越赶紧把人搂紧，稳稳的落在地面。
　　这里是一处冷宫，但是并没有人住在这儿。刘全站在院中，看到假山那里的黑影，立即道，“不知大人找奴才有何差遣？”
　　“香囊的事办的不错。”黑影也就是先一步赶到这里的影卫故作深沉的声音。
　　刘全一听这声音不对啊，但是绞尽脑汁也不可能想到是凌冰息设了圈套在诳他，于是便不疑有他，“谢大人夸奖，不知奴才的妹妹……”
　　影卫一听，有些意外，好在他随机应变能力强，复又道，“你只要好好办事，答应你的自然作数。”
　　“多谢大人！”刘全惊喜万分。
　　“香囊的事情是否如计划那样推给凌妃了？”知道皇帝天天去凌霄宫，所以有些情报还是得刘全上报，因而影卫这么问也无不妥。
　　“这……奴才当时将香囊给冰妃，已经默认是凌妃送的，相信冰妃已经向陛下告知香囊的出处。”刘全今日忙着准备晚膳，并不知道火清越和凌冰息说了什么，只好实话实说。
　　“哦？可据我所知，火清越并不相信冰舞的话啊！”凌冰息从假山后面闪出，戏谑的看着刘全，全无得知被背板的愤怒。
　　“主……主子……”听到这熟悉的在夜间略显清凉的声音，刘全不受抑制的浑身一颤。
　　“我可当不起你的主子……”凌冰息慢悠悠的走近刘全，“能说说为什么要陷害我吗？或者从一开始，你就是为别人办事的？”虽是近侍，但毕竟“男女”有别，刘全还不知道凌冰息是男的，否则这个秘密要是也被抖露出去……凌冰息不敢肯定自己还能如现在这般淡定。
　　“不不不，奴才是真心当您是主子的！”刘全急忙跪了下去，“奴才是被逼的……”
　　想起刚才刘全提到的“妹妹”，凌冰息心中一动，“说说看。”
　　刘全便说开始讲述起来。原来早在太后回宫之前，就有个黑衣人夜晚来找他，他本来并不想理睬，但那人却给他看了一样东西，半枚铜钱！刘全从怀中掏出半枚铜钱，“奴才这半枚铜钱和妹妹的半枚铜钱是一枚，是娘留给我们的信物。”知道妹妹被人挟持了，刘全不得不答应对方的要求，于是暗地里给凌冰息使绊子便成了理所当然。
　　“奴才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妹妹是无辜的啊……娘死后，奴才就被爹卖进了宫，妹妹也被爹卖进了青楼……妹妹从小体弱多病，奴才不能看着她受苦……”刘全大致上讲了他的事情，也算是兄妹情深，相依为命了。
　　“爱护家人是应该的。”凌冰息点点头，又道，“这么说，你并不知道你是在给谁办事？”
　　“奴才不知。”刘全确实不知道。
　　摸摸下巴，看来对方藏得还很深。凌冰息看着不知所措的刘全道，“好了，事情也清楚了，回去休息吧！”
　　“什么？”刘全以为自己听错了，主子没有杀了他？甚至一点都没有责怪的意思？
　　“冰息，你也太好脾气了。”火清越见凌冰息这么纵容背叛的奴才，终于还是忍不住从假山后现了身，“这种奴才就算不杀也不该再用了。”
　　刘全没想到皇帝陛下居然也来了，再听他的话更是出了一身冷汗，主子放过他不代表陛下也会放过他，毕竟他今天可是间接引起了那么一场骚乱！
　　凌冰息皱皱眉，“有道理，是得惩戒一下。”然后看向抖得更厉害的刘全，笑道，“就罚你以后无论那神秘人要你做什么，你都要向我老实汇报！”
　　“要是你都知道就害不到你了，对方肯定会察觉到端倪。”火清越不明白凌冰息这个提议的意义。
　　“嘿嘿，谁说知道就害不到了？”凌冰息眨眨眼，“刘全，把你妹妹的情况告诉我，我会想办法救她。”
　　“主子……”刘全一下子就热泪盈眶了，他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只要没有妹妹的牵制，就算被对方发现要他的贱命，他也毫不犹豫，绝不会做任何对主子不利的事情！
　　再次回到凌霄宫，火清越道，“作为主子，你是不是过于爱心泛滥了？”
　　凌冰息笑的狡黠，“你觉得呢？”
　　火清越也笑了，“虽然有爱心，但绝不是泛滥的那种，是朕多虑了。”
　　“哦？”
　　“问他妹妹的事情，一方面是救人一方面也是为了打探虚实吧？！”
　　“嗯，将计就计找出幕后人的同时也保住了无辜人士的性命，何乐而不为呢！”凌冰息爽快的承认，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圣母型的人。
　　“那要不要为夫帮忙？”火清越很好奇，凌冰息当时脱口而出说的是“我”，可不像是要别人插手的，他不知道这丫头除了将军府还有什么力量可以倚靠，凌寒么？
　　凌冰息眼珠一转，“当然了，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可多了！”有这层“皇帝”身份压着，很多事情也就方便了不是？！
　　没想到凌冰息一点都没有客气，火清越愉悦之极，“那为夫真是荣幸之至！”
　　因为一个香囊，因为冰舞的舞动使得香味散发的更快，花园中游览的众妃子一下子遭受了无妄之灾，被蜂群围攻，这几日，大家都安分的很，纷纷在家养伤。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因为那日的事情，获得关注度最高的不是被陷害、被蜂群攻击晕过去的冰妃，也不是临危不乱，关键时刻“指挥”大家有条不紊逃离救治上演姐妹情深的敏妃，而是名不见经传的莲妃！
　　原因无他，只是在太医后续的诊治中，发现莲妃怀有三个月的身孕！这可把太后高兴坏了，火清越登基这么多年，一直未能有子嗣，如今终于有妃子怀孕了！纵使再欣赏乔敏，也抵不过这个未来孙儿或者孙女儿来的吸引力大！当下，太后就经常摆驾莲妃的寝宫亲自探望，还免去了她以后的所有请安。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莲妃怀上了陛下的第一个子嗣，成了最得宠的妃子！至少在太后那儿是最得宠的。
　　三个月啊……貌似莲妃怀上的那个时候，自己正在东森国？凌冰息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这些事，心中也是乱七八糟。按理说，他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的，因为，早知道有这一天不是吗？火清越是皇帝，后宫那么多妃子，诞下后代是再正常不过、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了，可是为何自己心中还是堵得慌呢？
　　“主子……”刘全轻声唤了几声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凌冰息，主子维持着单手托腮的姿势已经很久了，手中的书也没见翻一下，他不得不打断了。
　　“怎么？”凌冰息回过神，无比自然的换了个姿势，没有一丝刚才神游的感觉。
　　“那人……”刘全四下望望，又靠近了点，“那人昨夜又找奴才了。”
　　“这次是要你做什么？”凌冰息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旁人看上去，似乎刘全只是上前帮凌冰息遮住了刺眼的阳光而已。
　　“除了继续给主子睡前的最后一杯茶水中加点有助于睡眠的药之外，还有这个……”刘全悄悄从衣袖下拿出一截熏香，“那人让奴才晚上点上。”熏香是常见的颜色，晚上用来点燃有助于睡眠再好不过。
　　凌冰息疑惑的接过，那个药已经蛮厉害了，最近他早上可都是很配合的迟到的，每次请安都要被饿肚子罚跪……唉，如果那人不是掩藏在背后的话就只能说明这群妃子演技太高超了，没有一丁点破绽！仔细闻了闻，确实是有助于睡眠的香料啊，难道最近他起的还不够晚，希望他能睡的更沉？
　　“主子……”刘全看凌冰息沉默，又开口道。
　　“没事，你晚上照那人说的做，点上就是。”凌冰息把香还给刘全。
　　晚上火清越准时过来，一进屋就闻到凌冰息屋中的香味，皱皱眉，这女人什么时候也用这些玩意儿了，最近睡得不好？这几日，被太后逼着经常去陪那个什么莲妃，今晚他终于得以来凌霄宫，和心爱的凌妃同床共枕。难道因为这样，才心情烦躁睡得不好？勾勾嘴角，不错不错，看来适当拉开点距离还是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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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第一天，目标日更30000！
　　

第五十九章“明日香”
　　“冰息，这是什么香？”火清越走过去坐在凌冰息身边。
　　暮春的夜晚算不上多冷，不过凌冰息还是批了件单衣坐在桌前，在摇晃的烛光下写着什么。
　　“那个神秘人送的礼物。”凌冰息头也不抬，继续写。
　　火清越一愣，“呵呵，你胆子还真是大！敌人送的你都敢随便用。”其实想也知道，定是凌冰息知道没有毒害才使用的。“在写什么？”
　　“在给凌寒写信，让他帮忙。”凌冰息并没有避着火清越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内容。
　　一如既往娟秀又隽逸的书法。火清越一看，原来是在拜托对方帮忙救刘全的妹妹。
　　“你能联系他？”火清越挑眉，这女人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凌冰息点点头，他早就想好说辞了，“嗯，上次来过宫里之后，他说以后不能经常来，所以就给了我一只信鸽。”的确，那天他回了一趟苍流寨，大致说了下自己目前的情况，想到以后不好再以凌寒的身份在宫里和寨子中来回，不然迟早被火清越抓住把柄，所以就决定以通信的方式和宋志高他们联系，算起来，已经好长时间没见了唉。
　　不能经常来？听起来像是确定火清越喜欢上凌冰息便决定不再在凌冰息或者火清越跟前转悠以免破坏朋友的感情似的，火清越眼睛微眯，信鸽啊？那跟着是不是就可以找到凌寒的所在地？
　　凌冰息很适时的跑到卧室外面一间房，抱进来一只鹰，“看，这信鸽是不是很可爱？凌寒说，这信鸽可通人性了，无论他在哪里，这信鸽都可以将信带到。”笑的无辜天真，看到火清越瞬间犹如吃苍蝇的表情，心中那小人早已经乐开了花，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火清越看着眼前这把鹰认作信鸽笑的开心的女人，忍了忍，还是没有开口纠正，点点头“嗯，可爱。”果然是奇怪的品味。不过，凌寒就是凌寒，果然够神秘，够聪颖！
　　“嘿嘿。”凌冰息乐呵呵的将信装在竹筒中，走到窗边将“信鸽”放飞了。
　　“陛下，主子，茶。”红芬将加了料的茶水放在二人面前，真搞不懂主子，为什么明知道茶水有问题还照喝不误。
　　“谢啦！”凌冰息拿过一杯就要喝，却被火清越拦住了，“怎么？”
　　往日里，火清越可没有见识过凌冰息喝这茶，发现她真的就要喝下去，忙拦住，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拿过杯子，仔细闻了闻里面的茶水，突然一脸严肃，“你一直都喝这茶？”
　　“嗯。怎么了？反正只是一些安眠药，没什么大碍。”见对方的脸色越变越黑，凌冰息不由后面的声音就弱了下去，也没了底气。
　　“刘全，进来！”火清越却是将刘全唤了进来，“这茶里加的东西是那人才交给你的？”
　　“是，和那香一起……”刘全哆哆嗦嗦，不明白陛下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到底怎么了？”凌冰息皱眉。
　　看来是换了新药，凌冰息还没察觉，火清越将茶水递过去，“你再仔细闻闻。”
　　凌冰息疑惑的闻了闻，突然脸色骤变，这是……“红花粉？”
　　“没错，你再闻闻那香。”火清越点头。
　　“明日香……啊，怎么会这样？！”凌冰息突然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置信。“红花粉”也有安睡作用，与之前的纯睡眠药物气味差别也不大，但是却有一个不好的作用，那就是不能和“明日香”一起使用！后者放在平日里，也就是普通的熏香，顶多有助于睡眠，可是却会催化“红花粉”的另一作用，那就是……可以使女子不孕不育！
　　凌冰息本身是男子，并不是很担心，但那个幕后人为了让他“失宠”，还要迂回的用两种互相作用才有效果的东西来对付他，还真是煞费苦心，若他不好好回报一下，那还真是对不起对方了！
　　“看来，最近莲妃的事情刺激到他了。”凌冰息好生奇怪，既如此，为何不直接对付莲妃呢，看那神秘人很有力量的样子，估计使点手段弄掉莲妃的孩子是很容易的吧？！难道以为火清越经常夜宿这里，所以他怀上的可能性更大？想到这里，凌冰息突然笑了起来，看着火清越，“说起来，还要恭喜你啊，皇帝大人终于有了第一个子嗣，咱们南焱国皇室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火清越抖了一下，但很快就从凌冰息的话语中察觉出了那么一点酸味，立即放送上比凌冰息要灿烂更多的笑容，“唉，爱妃真是深明大义！不过，朕倒是更想拥有一个和爱妃的孩子，不知爱妃意下如何？记得在北淼国朕就和爱妃约好了吧？那现在……”
　　约好你个头啊！凌冰息翻个白眼，快速的躺床里面去了——额，别误会，只是到了睡觉的时间而已。火清越微微一笑，也躺了上去，倒没有真的要做什么，凌冰息松了口气。
　　几日后，火清越身边的白大总管来传话，陛下让凌冰息把最近使用的熏香送几支到莲妃那里去，还特意告知莲妃喜欢的紧。
　　凌冰息耳朵动了动，“孕妇可不能接触”明日香”这种香料。”火清越明明清楚的，想了想还是对刘全道，“你这就送过去吧！”
　　“主子……”刘全一愣，这弄不好可是让莲妃流产、残害皇子皇孙的大事啊！
　　“没事，我有分寸。”凌冰息觉着火清越这可是“明知故犯”，所以若真出了什么事有他顶着！这倒不仅仅是信任他会保护自己的原因，还有凌冰息认为火清越不会无情到去伤害自己的骨肉。不过以防真的伤害到无辜的莲妃和她肚中的孩子，凌冰息决定等下找个借口去拜访莲妃，然后找个机会把那香弄掉。“告诉莲妃，午后我会去看她。”
　　刘全只能领命而去。
　　午后，凌冰息准时到访。那莲妃看似恭恭敬敬，实际上怀了孩子有了太后的宠爱，她已经不把她们任何宫妃放在眼里了。虽然她只是三等宫妃，陛下只宠幸过她一次，可是她怀上了，那么她就有资本！等孩子诞生，她就算不能坐上后位，封个一等妃子还是可能的！
　　莲妃美滋滋的，前唿后拥的仿佛已经挺着大肚子寸步难行似的。凌冰息瞧着她尚且平坦的小腹，再看看她骄傲的神色，不由心中摇头，这样蠢笨的女人估计很难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真不知道火清越是怎么看上她的。唔，除了漂亮的眼睛，没有一处可取！不过，那双眼睛怎么看着有点熟悉？凌冰息想着难道之前见过莲妃？可能吧，可能见过只是不认识而已。
　　“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姐姐？唉，姐姐本想有空多去和姐妹们交流的，奈何现在是两个人，身体重了不少，也容易累。太后仁慈，体谅姐姐，也让姐姐少出门……”看看，这就开始炫耀自己怀上了是得到如何如何多的太后的宠爱了。
　　“姐姐身体不便，是要多多休息。快，咱们进去坐着说话吧，可不能累着了！”凌冰息笑的自然，似是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炫耀。
　　莲妃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凌妃平日里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居然也这么会装！哼，之前仗着陛下宠爱，看不起她们这些三等妃子，现在才来讨好？还装着一副关心人的模样，给谁看呢？！
　　虚弱一笑，“对了，妹妹早上差人送来的熏香可真好闻呢！之前也有在陛下身上闻到呢！陛下告诉我是凌妃妹妹你那里的。”没错，那香是你房间燃的，陛下也沾上了香气，那又怎样，他可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来我这里了呢！我要是想要你的东西陛下还不是送给了我？！
　　想要从凌冰息眼中看出一丝嫉妒不悦？抱歉，那是不可能的。“是吗？姐姐喜欢就好。”
　　可恶！这凌妃是真傻还是装傻？莲妃很想冲上去撕开这人的脸皮，这么能装！正巧，这时候，又有别的妃子前来拜访莲妃。这后宫，真是谁得宠得势就会成为“香饽饽”啊！凌冰息感叹一句，便看着这群女人闲聊，坐一旁不吱声充当空气，顺便想着该怎么拿走莲妃的熏香。
　　“对了，凌妃妹妹，听说今日你差人送了些熏香给莲妃妹妹，二位妹妹感情真好啊，令姐姐好生羡慕！”妃子甲冷不防将话题扯到凌冰息身上，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嫉妒”二字。
　　好机会！凌冰息眼睛一亮，故意说道，“感情当然好了。哦，对了，最近妹妹经常使用那熏香，陛下也很喜欢。”
　　原来这女人是靠那个迷住陛下的？众妃眼睛一亮，只有莲妃十分不悦，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竟然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
　　“陛下也喜欢？真不知道那熏香是如何神奇啊！”众妃交流着，时不时瞟向凌冰息，挤眉弄眼的暗示也送她们些，但是后者就是装傻充愣，兀自看着她们傻笑。
　　真是不通人情世故！直接开口要吧又不好意思，不要又不甘心，妃子乙心思一转，望向莲妃，道，“妹妹，不如把那熏香拿给我们看看？我们实在好奇的很！”
　　给你们看了你们记住是哪种熏香然后就自己去寻好吸引陛下是吧？一群贱人！莲妃心中冷笑，面上笑的和煦，“啊呀，这……毕竟是凌妃妹妹送的，妹妹我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献宝……”
　　“莲妃姐姐，没关系的，就给诸位姐姐看看嘛，也可以点燃一起闻闻！”哼，你还是乖乖拿出来吧！凌冰息笑眯眯的要求莲妃共享，又继续道，“少几支不要紧的，姐姐要是喜欢妹妹改日再送些来！”
　　

第六十章到底还是流产了
　　这莲妃太小气了吧，人家原主人都不介意，居然还舍不得几支熏香？！果然是小官家里出来的小姐，纵使怀上孩子也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风范！众妃子顺着凌冰息的思维想了下去，又看莲妃犹豫不决的样子，个个心里都不满起来。
　　“这……”莲妃还想推脱，却看大家脸色不好，只好一咬牙，“瑾儿，去把凌妃妹妹送的熏香拿来。”她身边那个绿衣水秀的贴身丫头立即领命退下。
　　那熏香也就五支，还真不多。不是凌冰息小气，是那神秘人只给了刘全这么多量，估计还挺难制作？嗯，“明日香”的原料可不容易找，就冲这点，也知道跟他过不去的那幕后人来头不小！
　　紫黑色的熏香还没点燃就散发着阵阵冷香，众妃子好奇的闻了又闻，果然是奇香无比，定然是熏香中的极品，每想到凌妃居然有这种好东西。众妃心中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莲妃妹妹，这香还没点就如此，点上一定更好闻。点一支怎么样？”妃子丙跃跃欲试。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莲妃也不好拒绝啊，只能笑着点头。
　　瑾儿将火折子递给妃子们，眼看那香就要燃起来了，凌冰息一个激灵，打了个硕大的喷嚏，于是……火灭了。
　　揉揉鼻子，凌冰息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
　　那支香沾染了凌冰息喷出来的不明物体，众千金小姐出生的妃子自是嫌弃的不行，于是又拿起另一支，准备重新点燃。那支香算是废了，莲妃心痛也不好发作。
　　可是在快点燃的时候凌冰息再次打了个惊天的喷嚏，这下众妃子都怒了！
　　“对不起，我喝点茶就好了。”凌冰息顶着压力，歉意满满，拿着一杯水，稍微离远了点喝起来。
　　众妃子这才小心翼翼的又拿出一支，这已经是第三支了啊！凌冰息身边的妃子丁特意注意着她，若她再打喷嚏一定要及时让她远离大家！
　　“哇，好烫！”这次，凌冰息倒没再打喷嚏，他很干脆的将一整杯茶水泼了出去，于是乎，那火折子灭了，熏香也湿了，连带着一边的其他四支熏香全部被淋上了水！
　　“天哪！”众妃子惊叫起来，生怕那水溅到自己身上，纷纷起身躲避。
　　“主子，这熏香……”瑾儿一边低声对莲妃说道，一边拿过干布来擦。不知道是不是凌冰息的错觉，总觉得这瑾儿的反应太快了，刚才要不是被众妃子隔开站的远，那瑾儿早就把其余四支香给拿开了！幸好幸好！
　　那熏香已经全部浸了水，就算晒干估计也没法使用了，看莲妃难看的脸色，众妃子都将矛头指向凌冰息。
　　“妹妹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茶水太烫了！”凌冰息心中松了口气，那香总算是没法再用了，“莲妃姐姐，你有孕在身可别生气，妹妹改日再送一些熏香来赔罪，行不？”
　　看凌冰息可怜兮兮的笑，莲妃再生气也不可能真的动怒，当下就收起了怒气，笑的亲和，“姐姐不生气，只是几支熏香嘛！”手一扬，回手就给了瑾儿一巴掌，将其扇倒在地，怒道，“都是瑾儿这丫头，居然把妹妹给烫着了，妹妹没事吧？”
　　“嗯？没事没事。”啧啧，看这女人变脸的速度，可以去演川剧了！凌冰息咋舌，这孕妇脾气还真是说涨就涨，就是连累可怜的瑾儿了！凌冰息瞥了眼已经默不作声起来站到莲妃身边的瑾儿，惊奇万分，居然没哭没闹么求饶？要不是那脸颊上清晰的五指印，凌冰息真要以为刚才那巴掌是扇在别人脸上呢！难道是被打惯了？凌冰息有些凌乱，却感觉到瑾儿似乎瞪了自己一眼？摸摸鼻子，错觉吧？
　　“唉，既然熏香闻不成了，不如大家去后花园散散心吧！”妃子甲识趣的转移话题。
　　其他妃子也纷纷附和，“对呀对呀，听说太后最近赐给莲妃妹妹好多名贵的花呢！”
　　凌冰息撇撇嘴，居然还敢赏花？上次没被蜜蜂蛰的留下阴影？管他的，反正他任务已经完成了，应该撤退了，再和这群女人呆下去可受不了了。刚想找借口离开，那莲妃已经将胳膊挽了过来，“妹妹，扶姐姐一起吧！”
　　啧，凌冰息再次扫了眼莲妃平坦坦的腹部，当他是奴仆呐？
　　虽然在腹诽，但凌冰息还是不得已的和大家一块儿去了莲妃寝宫的后花园。莲妃走在最前面，右边挽着凌冰息，左边紧跟着贴身奴婢瑾儿。
　　很快，大家就两个一群，三个一伙各自赏花去了。莲妃的后花园虽不是特别大，但好在在太后的叮嘱下，无论是种类还是打理都做得很好，所以还是挺景色宜人的。凌冰息是男的，对花兴趣不是特别大，是以更加百无聊赖，而莲妃是看得多了也没有太大兴趣。
　　一时间，凌冰息反而和莲妃二人一起散起步来！
　　走到石桥之上，凌冰息倚着栏杆，看躲在水潭睡莲下面嬉闹的红鲤鱼，也没有打算和莲妃说话的意思。
　　结果，还是莲妃耐不住过于安静了，低声开口，“凌冰息，这里没人，你就不要装了！”
　　“装？装什么？”凌冰息莫名其妙。
　　“哼，你嫉妒陛下对我的疼爱，不想送熏香给我，但却又故作大方！你刚才就是故意的，你宁愿毁了那些熏香也不想我用，你害怕陛下对我更疼爱是不是？！”莲妃音量不大，但是表情和语气那是十足的凶神恶煞！
　　哇，看来他刚才故意的很明显啊，连莲妃都看出来了。不过，这都哪跟哪啊？他不想她用那个熏香是为她好好不？唉，算了，解释不清也懒得解释了！凌冰息看都没看莲妃一眼，“随你怎么说。”真是无聊，凌冰息起身就要走下小桥。
　　莲妃权当凌冰息是默认了，一下子更生气了，一把抓住凌冰息的胳膊，“你给我说清楚！”
　　“放手！”凌冰息皱眉，他不习惯和人过多肢体接触，尤其是陌生人！何况这女人抓他的力道还不小，弄得他不舒服！
　　“别以为你是将军女儿就能一直受宠了！告诉你，陛下最宠的可是我！我怀了陛下的孩子，你嫉妒了是不是？装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真是恶心的丑女人……”莲妃不仅不放还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再说一遍，放手！”凌冰息是真生气了，但还是有理智没有直接将莲妃甩开，只是用力抽了下手，继续往前走。
　　“啊——”悲剧就在这时候发生了，那莲妃突然身体一下子失去平衡，踩空了阶梯，一下子滚了下去。虽然，桥坡度不大，阶梯也少，可就这么几下翻滚，身为孕妇的莲妃还是承受不住。倒在桥下的莲妃，脸色惨白，那身下不断涌出大量血液，很快衣服下摆就血红一片！
　　“快来人哪！”瑾儿赶忙喊了起来。
　　早在凌冰息和莲妃争执的时候，就有不少妃子注意到这边，眼看莲妃失足，一下子赶了过来，看到莲妃的惨象，知道那孩子怕是不保了！可是大家只是看着，似乎都愣住了，就是没人帮忙去叫御医。
　　凌冰息也是愣住了，怎么回事？刚才他明明没有用力，莲妃是不可能站不稳的，怎么眨眼间……孩子……火清越的孩子……好在，他的心脏一向坚强，很快便回过神来，急忙让人去叫御医。看到那群妃子似是担忧实则幸灾乐祸的嘴脸，心中冷笑，这后宫还真是恶心！
　　太后和皇帝都被惊动了，没过多久，便都聚到这莲妃的寝宫来。而那莲妃的孩子的确是没保住。莲妃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哭的凄惨，“啊——我的孩子，陛下，母后，你们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是凌妃，她推了臣妾……”
　　安抚了下莲妃，让她好好休息，太后与火清越就来到了前厅，其他妃子都等在那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火清越表情严肃，脸色黑的感觉随时都会爆发。
　　“回陛下，是凌妃娘娘将莲妃从桥上推了下去。求陛下和太后为莲妃娘娘做主啊……”瑾儿跪在地上，哭泣着说。
　　凌冰息眼睛瞪大，那时候瑾儿可是离得最近的人，事实如何她再清楚不过，何以现在来颠倒黑白？
　　“是这样吗？”太后心情也不好，她的第一个孙儿，南焱国的第一位皇室子嗣，居然就这么没了！冷眼扫视着在场的人，一直温和的声音也变得威严。
　　“是……臣妾看到凌妃和莲妃争执，然后莲妃就失足倒地了……”妃子甲道。
　　“定是争执中，凌妃将莲妃推下去的……”其他妃子也七嘴八舌的附和。
　　太后更生气了，又是那凌冰息！仗着爹是大将军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当下就看向凌冰息，“大胆凌妃，你可知罪？”
　　很好，众口铄金，一个个说的跟亲眼看清楚了似的，凌冰息冷笑，却没有说话。他看向火清越，他要知道火清越是怎么想的。后者沉着脸，但目光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心中一动，凌冰息迎上太后犀利的目光，“臣妾何罪之有？”
　　“凌妃，你将莲妃推下阶梯致其流产，可是残害妃子皇子的大罪！”妃子乙道。
　　“哦？这么说，当时诸位都亲眼看见我动手了？”凌冰息勾起一抹笑。
　　“放肆！”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你的意思是大家的眼睛都瞎了还是大家合伙起来冤枉你？”这女人当真是恃宠而骄了，竟然连她这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第六十一章不小心出了风头
　　“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大家说清楚看到的事实。”到底还是长辈，凌冰息在太后面前还是谦卑的，当然也因为她是火清越的亲娘。
　　“事实就是你推了莲妃！”妃子丙说道。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你和莲妃在争执拉扯！”妃子甲说道。
　　“难道就不可能是莲妃自己没站稳？”凌冰息反问。
　　“大胆！”太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多人的指责这凌冰息居然还死不承认？！瞥向一直没说话的火清越，“皇上，你来说说看！”那眼神似乎在说，看看，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如此歹毒心肠，连你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
　　第一个孩子没了，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还没有到了心痛万分的地步。要不是莲妃怀孕，火清越压根都要忘记了这么个被他宠幸过的妃子存在。记得三个多月前，凌冰息尚且在东森国“游玩”——当然后来得知是为了他在东森国调查事情，一想到凌冰息和凌寒一起，他心中就不是滋味。有一日夜间醉酒“偶遇”一个宫妃，他并没看清楚那人模样，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令他想到了凌寒或者凌冰息……事后他知道那女人是三等宫妃莲妃，但他并不甚在意，毕竟连模样都是模煳的。
　　看了眼镇定的凌冰息，火清越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站在她那边的。“行了，孩子没了就没了，莲妃还好好的，还年轻。”似乎意有所指，但是火清越是清楚他不可能再碰莲妃。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太后更是不可置信，“那……那可是你第一个孩子啊！”难道是被凌冰息那妖女施了魔法，迷住了心智？
　　“已经没有了。”火清越陈述事实，为了已经不在的去伤害还在的他更加在乎的，抱歉，那不是他的准则。
　　“陛下，就算如此，您也该严惩那罪魁祸首！”妃子丙插嘴道。
　　“陛下，您这是在包庇凌妃！”妃子们又开始七嘴八舌。
　　叽叽喳喳的，火清越头都大了，这些女人怎么这么烦！“就算是凌妃做的又如何？朕说了不在乎就是不在乎，说了算了就算了，你们还想反了不成！”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火清越的态度令太后始料未及，“你……煳涂啊！这心肠如此歹毒的女人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
　　凌冰息也怔住了，不过他可一点都不高兴火清越这么“爱护”他！本以为他眼中毫无责怪是信任自己没有动手，没曾想居然是就算做了也无所谓？！哼，这二者差别大着呢！
　　“母后，说凌妃嫉妒莲妃有了孩子可是最可笑的！因为大家都知道朕夜宿凌霄宫最为频繁。”言下之意，若是凌妃在乎孩子，早就自己要了，那皇帝经常在那儿，想要还不容易？所以这个动机不成立啊不成立！而且火清越还清楚的知道凌冰息有多么聪明，怎么可能当众干出这种蠢事？好吧，自私点想，若凌冰息真弄掉了莲妃的孩子，他说不定还会感到高兴欣慰，因为这说明凌冰息在乎了，吃醋了啊！
　　好吧，这句话虽然说得暧昧，不过凌冰息表示勉强接受，火清越头脑还是清明的。
　　“哀家不管这些，就算你不追究，哀家今日也一定不会放过凌妃！”太后彻底冷了脸。从小到大，火清越何曾违背过自己的意思？如今为了凌妃，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拂她的面子，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凌冰息的！
　　“母后，您……”火清越为难起来。
　　“额……你们先不要争执，等臣妾证明自己的清白再做定夺不迟。”凌冰息可不想这对母子因他生出什么嫌隙。刚才他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整件事，脑中事情脉络已经清晰，他想他可以把“真凶”揪出来。
　　“冰息，你有办法？”火清越眼睛瞬间就亮了。
　　凌冰息微微点头，就问道，“你们都说是我动手的，可有人亲眼看见我推莲妃了？”
　　众妃子一愣，当时她们离得尚且有些远，的确看不到，“可是当时你与莲妃在争执……”
　　“争执就一定会推倒她？”凌冰息微笑，“我知道莲妃有孕在身，争执中必定不会真的动手，力气也没有多少，自己没被莲妃推倒就不错了。相信当时莲妃抓着我的胳膊，我有没有大幅度动手，各位都看到了。”
　　“这……”似乎真是这么回事，众妃子不确定了，“那你的意思是莲妃自己失足摔倒？”
　　凌冰息摇摇头，“当时我在偏低的位置，莲妃抓住我站的是很稳的，不可能突然失足。”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有人推了莲妃，可是当时只有你们……”
　　“不只是我们，还有瑾儿。”凌冰息瞥了眼闻言一抖的瑾儿，继续道，“瑾儿，当时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是……是，奴婢亲眼看到是凌妃用力将莲妃扯下去的。”瑾儿一咬牙，肯定道。
　　“哦？你之前不是说是我”推”的嘛，这么快就改口为”扯”了？”凌冰息戏谑道。
　　“瑾儿，难道是你……”大家立即怀疑起来，当时瑾儿也在，她们的目光都被争执的凌妃和莲妃吸引了，根本没注意瑾儿的动作。
　　“不……奴婢没有……奴婢只是一时口误……”瑾儿撑在地上的双手微微用力，指节都泛白了。
　　“口误？”凌冰息眼珠一转，“那好吧，算你口误！但是诸位也清楚了，当时除了我还有瑾儿在，到底发生什么并没有人看到，所以我和瑾儿都有嫌疑。”嗯，这算是存疑之辩了，总算将嫌疑洗脱了一半，不过……还不够！
　　“说的是没错。”太后稍稍冷静了，“可瑾儿是哀家前不久才赐给莲妃的贴身婢女，她有什么理由要害莲妃？”
　　太后送的？凌冰息皱眉，这可就不好办了。
　　“太后，奴婢对莲妃娘娘忠心耿耿，怎么会害她？”瑾儿立即说道。
　　“瑾儿，你不觉得作为一个婢女，你太过镇静，也太过聪明了吗？”知道顺口反驳是好，可恰恰是这样的敏思反而令人怀疑！凌冰息毫不犹豫的指出。
　　“哀家就是看瑾儿伶俐才赐给莲妃的，好照应。”太后不悦的皱眉，居然怀疑她的人？
　　又被太后护住了，不过凌冰息的指证可没有结束，转而去问火清越，“陛下可否告知为何今日会想到让臣妾送那些熏香给莲妃呢？”
　　火清越道，“自然是莲妃缠着要的。”的确是缠的，烦死他了都！不给不好，可是给的话又对莲妃有害，所以他才特意暗示凌冰息去莲妃那里看看。
　　原来不是陛下主动赐的？众妃子又是一愣，看到现在她们算是明白了，凌妃才是真正的集万千宠爱在一身，就算莲妃怀了孩子依然比不过凌妃的地位！
　　“亲爱的瑾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家主子为何会想要那香呢？”“当然是……”“因为陛下身上沾染着，以为陛下喜欢是吧？”瑾儿才刚开口，凌冰息就抢先开口道，“可是实际上，那熏香普通人闻着没事，孕妇经常闻的话可是会流产哦……”
　　此话一出，大家又是一愣。
　　“瑾儿能被太后派来照顾怀孕的莲妃想必是对这些方面很精通的吧？怎么会不知道那熏香的作用？何况，今日我把茶水打翻在熏香上的时候，瑾儿动作可是很快的想要抢救那些熏香呢！”凌冰息越说，瑾儿脸色越白。
　　“奴……奴婢只是……只是……”瑾儿拼命找着借口，却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陛下，臣妾刚才和莲妃争执的时候，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凌冰息不客气的接了瑾儿的话，“莲妃姐姐可能是怀孕后有点忧郁，精神状况并不是很好……”这么早就开始产前抑郁啊，怎么可能？！
　　火清越自是明白凌冰息的意思，当即开口，“令御医好好给莲妃检查。”
　　没多久，白总管就出来转述太医的话，说是莲妃精神状况失常，似是被人下了**之类，服食少量并无大碍，但是若是长期服食便会引起异常行为。
　　凌冰息恍然大悟状，“难怪当时莲妃姐姐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跪着的瑾儿听到太医的话脸色更是如白纸般。
　　看瑾儿神色，太后也猜到几分，“瑾儿，那药物是怎么回事？莲妃的饮食不是由你全权负责照料的吗？”
　　“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就是你做的？”凌冰息冷冷瞥了瑾儿一眼。
　　“来人，将这大胆婢女压下去，好好审问，朕要知道整件事情的经过。”火清越怒道。
　　“太后，太后……救救奴婢……”瑾儿忙不迭的磕头。
　　太后看了眼，还是开口道，“皇上，这瑾儿毕竟是哀家的人，还是交由哀家处置吧！”
　　火清越点点头。
　　今日这一出流产戏算是告结了。不过，明眼人都清楚的很，这出戏是冲着凌冰息来的，莲妃只是无辜的被殃及的池鱼。
　　皇宫中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南焱国后宫。在对莲妃刚得知怀孕荣宠加身还没多久就流产的事情长吁短叹之外，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凌妃。一方面，今日的事情彻底证明了凌妃在皇帝陛下心中的地位，照陛下的说法，居然连害自己的子嗣都可以放纵，当真是无限宠爱了！另一方面，凌妃临危不乱，冷静的分析了整件事，不仅洗脱了自己的嫌疑，还揪出了真正的“凶手”，更是抖出了更多加害莲妃的事情，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报告相爷，计划失败。”一黑影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面前是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中年男子微微愠怒，顿了下，又道，“告诉小姐，让她继续见机行事！”
　　

第六十二章突飞勐进
　　黑影拱手领命，又道，“相爷，那瑾儿……”
　　中年男子看都不看黑影一眼，“棋盘上的弃子没有必要留着。”
　　黑影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消失在相爷府。
　　中年男子也就是言承，坐在书案前，低低说道，“凌冰息还真是出人意料，原以为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没想到隐藏的挺深……”其实想也知道，凌云怎么会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绵羊送入后宫，陛下又怎么会宠一个其貌不扬的妃子这么久又到这种地步？只是一直以来那凌冰息都没有什么特别表现让人误会了罢了。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计划有误！那乔敏最好能好好把事情给他办妥！言承狠狠的按着椅子扶手。既然火清越宠凌冰息已经到了“专”的地步，那么相信无论乔敏做什么，怎么利用别人去陷害凌冰息，火清越也不会眨下眼的了……很好，那就好好让你看看，你最宠爱的凌妃是怎么背叛你的信任的！
　　“老爷。”门外传来管家言丁的苍老声音。
　　“什么事？”言承的心情并不愉悦。
　　“戚夫人来访。”管家回道。
　　“哦？”言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女人……呵呵，凌云，算你倒霉，娶了这么个夫人！“照老规矩做，本相随后就到！”
　　“是。”言丁立即离开，显然对这种事已经非常熟稔。
　　此时已经是酉时过半，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下来，然而天空中挂着的皎月却又给大地投去一层银辉，清冷却不孤寂。
　　凌冰息坐在院中，默默望天赏月。额，虽然南焱国暮春的夜晚并不冷，可是凌冰息也没有闲情逸致到要坐在院中晒月亮。他本来是饭后例行散步消化事宜，哪知今日火清越不知道抽什么风，跟着他就算了，还一直用恶心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他实在受不了才在冰冷的石凳上坐下。
　　“喂，我说，你到底看够没有！？”爷脸上有花咋的！？凌冰息对着天空发呆，但无奈实在忽视不了身边那道灼热的目光，于是不由额角青筋突起，转过身怒视火清越。
　　然而一转身，就发现火清越的俊脸在面前放大了数倍，鼻尖靠着鼻尖，凌冰息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不过这并不是令他愣怔的缘由，因为他刚出于本能要拉开距离，就被火清越扣住了后脑勺，然后唇上就接触到了软软的带着浓浓男性气息的东西。
　　凌冰息稍微挣扎了下，不过却被火清越紧紧禁锢住，很快，他就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去感受对方传递来的情意。
　　浅尝辄止。火清越放开凌冰息，看着对方有点反应不能的模样，勾起一抹笑意，“不够。”
　　月光银辉映照下的火清越五官更显立体，伴着那抹勾人的笑容，整个人更显俊逸不凡。凌冰息心脏突突跳动着，火清越的美男计越练越厉害了，嗯……一想到自己刚才非但没有抵抗，还闭上眼睛有点享受，凌冰息一把按住自己的心口，皱眉看着火清越，“你怎么怪怪的？”
　　靠！这种时候了居然还能抵抗他的美男计？火清越回想起刚才的美妙感觉，不由自主的轻抚了下唇，心中惋惜，不过，表情还算正常，“哪里奇怪吗？”
　　“莫名其妙！”看到火清越的动作，凌冰息一下子站起来，就准备回屋。
　　不过，人还没迈出一步，就被火清越拉住了，“只是觉得今天的冰息格外耀眼，不由更加喜欢你了！”一想起今日凌冰息临危不乱，镇定的舌战群妃为自己辩解，并且一步步洗脱自己的嫌疑再引出“真凶”的淡然模样，火清越就止不住的笑意，那样骄傲聪颖、光彩照人的凌冰息才是真正的也是他喜欢的凌妃啊！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相信其他人也会对你刮目相看——说不定会更喜欢你呢！那样，朕可是会吃醋的！”
　　凌冰息当然懂火清越在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本着低调行事的原则在后宫混迹，只为不被发现他的秘密，然后有一天能潇洒离开。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与火清越的关系越牵扯越繁杂，后者对他的特别照顾给他带来保护的同时也引来了多方的不满与伤害，若是他只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小小将军之女、南焱国皇帝火清越的二等宫妃，那么他还不至于怎么惹到难伺候的人，偏偏今日他来了这么一出！就算他不想，他的气度、睿智、冷静等也会令其成为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扬唇一笑，凌冰息的表情无害无辜，“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这段时间，火清越已经充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那么那些流言蜚语、陷害泼脏水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凌冰息从不是会在乎那些无关人士看法的人。
　　“呵呵，冰息这是在向朕表白吗？”笑的揶揄，火清越却是知道凌冰息是信任自己的，那么他一定不辜负这信任，好好充当她的保护后盾！
　　自从那晚过后，凌冰息和火清越之间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那感情可谓是一日千里啊！但是令火清越郁闷的是，除了偶尔的亲吻，凌冰息再也不允许他近一步！估计说出去没几个人相信，堂堂一国之主，宠信自己的妃子居然还要经过妃子的允许！当然，可能是因为那些妃子都巴不得所以不可能拒绝才没有先例吧！
　　火清越当然不会明白，凌冰息只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信任他并不代表要将秘密和盘托出，凌冰息明白火清越喜欢他是建立在他是个纯真率性的人的基础上，若是让火清越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欺骗了他，鬼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一国之主被“耍”着玩，威严被挑衅然后做出什么来啊！
　　不过，更令火清越窝火的是，他有时候会去别的妃子那里坐坐，只是一到关键时候脑海中就会出现凌冰息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嘴角噙着一抹云淡风轻的笑的模样，所以根本就进行不下去！回忆起他向凌寒“表白”的那晚的事情，他意识到他对凌冰息的喜欢早已超出他的想象！本来还以为不可能会对女人上心呢，这个认知令火清越又是惊慌不悦又是期待欣喜，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滋味。于是乎，他抱着“完了，居然沦陷了”的纠结心情开始“专宠”凌冰息，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好过呆在其他妃子那儿！同时也彻底把太后的“嘱咐”抛到了脑后！
　　这日，请安顺带陪太后用早膳。凌冰息照例坐在了餐桌的末端——自从莲妃流产的风波过后，那神秘人以及其后真正黑手似乎有所收敛，没再让刘全在凌冰息的茶水中动手脚，是以他每日都可以准时醒来。只是，他从不着急出门，因而就算够准时，他也依旧排在最后，坐在离太后最远的位置。
　　默默地喝粥，心想着不迟到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罚跪饿肚子了一边瞟向太后左右两边伺候太后用膳的两个女人——白衣温婉的乔敏和红衣张扬的冰舞，真是不容易，居然天天坚持，要是他的话，也会被这俩人的孝心感动到的。太后此时笑的慈祥，这左右两个妃子真是甚得她心！哪里像那臭丫头！太后一想到凌冰息就头疼，不由瞥了眼她，左右二妃自然也是跟着看了过去，只是敏妃报以温柔一笑，冰妃却是冷冷瞪视。
　　凌冰息当然知道冰舞为何会如此敌视他，火清越只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还是因为她坚信那日给她招来祸患的香囊是出自凌冰息之手！而反观她对乔敏呢？自乔敏奋不顾身帮冰舞驱赶蜜蜂那日起后者就收起了身上的敌意，对前者友善的很，当真如一对亲姐妹了！不过，那又如何？凌冰息才不在乎呢！如果随便这么几个瞪视都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的话，那他不知早就轮回多少世了！轻轻扬起个不痛不痒的笑容，算是回礼了，凌冰息继续吃他的早饭。
　　哼！太后不满之极。撤了早膳，随便闲聊了会儿，太后终于切入正题。
　　“你们都知道，哀家身体不是很好，需要常年静养，又一心向佛，这后宫的事啊就算想管也已经有心无力喽……”太后缓缓开口，那语气仿佛是只剩半口气的老人似的。
　　凌冰息看着太后依然明艳的容颜，心中怎么都觉得别扭。而其他妃子听到这话莫不是眼睛一亮，她们隐隐猜到太后是要说什么。
　　“皇帝登基也好多年了，后位却一直空缺着，哀家便暂时帮他管着。可是，这南焱国女主人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缺着吧，哀家也管不了几年事了……”太后继续“絮叨”着，“今日就想先问问，诸位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觉得哪位比较适合统领后宫呢？”
　　见众妃子不说话，太后的目光陡然落到角落的凌冰息身上，“凌妃的意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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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我不愿意为你
　　“你们觉着谁比较合适？”显然太后今日一定要问出个结果。
　　“嘶——”众妃子倒抽一口气，她们料到太后要提立后的事，可那不是该直接宣布人选吗？怎么反而问她们的意见？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不敢妄自猜测太后的意思。
　　“看你们紧张的，哀家就是随口问问。皇后不光要有能力更要有人缘不是？”太后笑眯眯的，要多可亲有多可亲，“哀家想先听听你们的意见再和皇帝商量。”
　　“臣妾觉得敏妃姐姐聪慧可人，温婉大方，很适合。”一个妃子小小声的先开口。
　　太后点点头，笑容无懈可击，让人摸不清她到底对乔敏立后持什么态度。“嗯，说的不错，还有呢？”
　　“臣妾觉得冰舞姐姐才貌双全，很适合。”一个在冰舞身后的妃子也开口了。
　　得到太后的鼓励，越来越多的妃子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无非就是“敏妃”“冰妃”这两个大热人选，谁不知道这二人是太后面前的红人，那凌妃虽说是陛下最宠爱的，可立后之事一向都是太后做主，她们看得出来太后有多不待见凌妃！但即使只有两个人选，妃子们也很紧张，因为都是明着说出来的，若其中一人真的成为皇后，那么势必会对那些今日没有支持她的人进行打击报复！所以，开口说话的大多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方才选择了阵营。
　　太后听到众妃的意见无非是围绕敏妃和冰妃进行推荐，心中满意，她的心中的确是这两个人选，而那凌妃么……太后有意想挫挫她的傲气，以为有皇帝宠着就可以上天了？看看，没有一个人选你，没想到人缘这么差吧？专宠又如何？因为第一个儿子也就是前太子的死，太后一直认为是他专宠那一个妃子才让人有机可乘，所以在这小儿子身上，说什么也不会让历史重演！自然，火清越越是护着凌冰息，太后就越看凌冰息不顺眼！
　　笑着听着大家的讨论，太后有意去看凌冰息，想必现在一定是满脸震惊或者委屈或者扭曲吧？嗯？发现凌冰息像是局外人一样悠哉哉的低头喝茶，太后顿时一阵气闷。
　　“凌妃，你觉得敏妃和冰妃哪一位更适合呢？”太后突然发问，大家立即安静下来，纷纷向凌妃看去。果然，太后是看凌妃不顺眼的，居然都没问她心中的人选，而是直接令其二者选其一，这对备受陛下宠爱呵护的凌妃来说可是赤裸裸的否定。
　　凌冰息仿佛突然梦醒似的，看到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有些莫名、有些迷茫——好吧，他刚才的确是在神游，看这群女人叽叽喳喳讨论没营养的问题，真的是忒无聊了！脑子转了好几圈，他总算反应过来太后问了什么，又是代表了什么意思。切，真是无聊！难道是更年期到了？嗯，估摸着年龄也是时候了。立后？关他什么事啊？！凌冰息心中嘟囔，表面却是一刻也不迟钝，笑着说，“敏妃姐姐和冰妃姐姐优点都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算是各有所长吧！恕臣妾愚钝，实在选不出更好的！”那语气、那眼神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狡猾！太狡猾了！众妃脑中集体眩晕，知道太后的意思，她们没一个敢这么敷衍的，就算想要圆滑的谁都不得罪也碍于太后的面而不敢造次，这凌妃是真聪明还是真傻瓜，竟敢这么煳弄太后？！
　　“看来凌妃与两位妃子关系都不错。”太后笑道，显然也是不满意，所以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凌冰息，“但再好的事物放一起也有比较，所以就立后一事而言，凌妃觉得谁更适合？”
　　果然不愧是太后！凌冰息装作为难的模样，看了看冰妃又打量了下敏妃，那目光仿佛大家都在等他做出决断然后就以此决定二妃以后的命运似的严肃凝重，然后终于下定决定道，“客观上讲，两位姐姐真的难以取舍，所以臣妾想了想，还是觉得主观的去判断好。臣妾自小就与敏妃姐姐结识，相处甚欢……所以还是选择敏妃姐姐！”
　　若是在莲妃流产之前，凌冰息这么说，乔敏一定以为这丫头果然是愚笨，被自己稍稍笼络就对自己这么“死心塌地”，但是现在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这丫头就是一装疯卖傻的主，头脑聪明着呢！这样站在自己一边到底意欲为何？
　　冰妃却是不管，本来因为那次香囊引蜂的事情她就与凌冰息结下了梁子，这么久以来女人都不想办法修复与自己的关系，难道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现在看来她早就与敏妃“勾结”在一起，在立后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果然是毫不犹豫的站在敏妃那边！哼，这样想来，自己以前一直在意的都是乔敏，就因为那次乔敏奋不顾身的来救她，自己就消除了对她的敌意……这其实很可能是一个二人合谋演出来的计！一个扮黑脸毫不掩饰的对自己动手，一个唱红脸舍身救人，然后那个黑脸也不在意得罪她，因为有红脸撑腰！骤然想通这一点的冰舞瞬间就愤怒起来，她居然一直被这两个贱人耍着玩！不，那凌妃也只是被敏妃利用，那么看来敏妃是对后位志在必得了？！休想！
　　问到结果，太后也满意了，很好，今日就去告诉陛下，他所钟爱的女人是怎么“深明大义”的为他选择了未来皇后的！
　　“冰息，就算你不要后位也不要随便推个女人上位啊！”傍晚，凌霄宫中火清越一脸哀怨的看着凌冰息。
　　“乔敏不错啊！”凌冰息手中握着一本书，看都不看火清越一眼。
　　“你明知道她的本性如何！”继续散发强大的怨念。
　　“嗯，所以才适合做皇后啊！”凌冰息淡定无视。
　　“你你你……”火清越平日里的帝王霸气全无，再三被凌冰息无视，他干脆摆出一副受气包小媳妇样的表情，“枉费人家那么喜欢你，你都无动于衷的！”这架势，就差拿张手绢用牙绞两下了！
　　“噗——”凌冰息终于破功，看着火清越，“太后让我二选一，我确实觉得乔敏更适合。”
　　“你明明更适合！”火清越道，“冰息，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
　　当然是方便随时开熘了！直至今日，凌冰息依旧没放弃要离开皇宫，就算现在与火清越的羁绊已经不是说斩断就能断的了。眼睛一翻，“就是没兴趣。”
　　“就算是为我也不行？”火清越采取可怜兮兮攻势。
　　“为你？”凌冰息反问，在火清越期待的目光中，他又继续道，“不愿意！”然后还嫌不够伤人心似的又补了一句，“不划算，没好处！”
　　火清越闻言，恨不能把这女人的脑袋撬开看看，她当这是做生意呐？没好处？得到他的感情不就是最大的好处？“凌冰息，你还真是无情！”话虽这么说，火清越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他清楚凌冰息对自己的感情，相信她定是有别的理由，也就没在这事情上多做纠结，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你知道，瑾儿几日前被杀了。”
　　“嗯，杀人灭口。”凌冰息点头，这件事在整个后宫都传得沸沸扬扬。因为瑾儿是在太后的看管下被杀，所以对于凶手居然能闯入太后的地盘，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自己哪天惹了不知名的人，睡梦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对方来头不小。”火清越眉头深锁，为这事他一边加紧了后宫的护卫工作，一边也加紧寻找线索，争取将凶手捉拿归案，但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凌冰息伸手戳了戳火清越的眉心，试图让他舒展眉头，“瑾儿只是对方的一颗小小棋子，应该根本不知道什么事，这样都丢了小命……嗯，对方确实谨慎！不过这也就说明对方来头不会小。”
　　“你说的没错。瑾儿的确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说出来，只知道她是被钱财收买的。”火清越捉住凌冰息作恶的手指，但也不再愁眉苦脸。
　　“刘全好歹是为了妹妹呢！”凌冰息翻翻眼，道，“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冲我来的。”
　　“凌寒他们事情办得如何？”
　　“已经找到刘全妹妹，只待计划好后无后顾之忧的救她离开。”哼哼，那时候，就是他反击的时候！居然“耍弄”了他这么久！
　　“知道对方为何冲你而来？”火清越明知故问。
　　凌冰息眼睛一眨，突然一脸哀怨，“啊呀，都是你惹的风流债！我怎么这么命苦，什么福没享到不说好要被你的风流殃及！”
　　火清越只是笑着看突然变脸抽风的凌冰息，“那只能证明你夫君魅力无边！”
　　很清楚了不是吗？利用妃子们身边的人吹耳边风或者直接下毒手嫁祸，一切都指向凌冰息而来，而凌冰息能惹到他人的地方只有来源于火清越的“宠爱”。自太后回宫，“立后”就是迟早要提上日程的事情，无论是宫内妃子还是宫外大臣，大家都心知肚明。凌冰息无疑是横亘在那些对后位有企图的人面前最大的障碍，当然要除之而后快。联系各个事件考虑，能耍这些个阴谋阳谋的人并不多，再稍作思考，便能清楚的知道下手之人到底是谁。
　　既然已经知道对手是谁，火清越和凌冰息自然不疾不徐的守株待兔。
　　

第六十四章出大招了
　　很正常的，当太后对火清越提出立后要求时，火清越拒绝了，这点太后倒是没料到。原以为她提出来，火清越定会积极立凌冰息为后，那她就可以列出一堆理由劝说，包括凌冰息自己的意见，然后就能自然而然推出她想要的人选，可火清越明显没按照她的思绪走。
　　“哀家以为你很宠那凌妃的。”太后语意不明。
　　“自然，所以才不想立后。”对太后这位亲娘，火清越倒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冰息很特别，也不喜欢受束缚。”
　　“所以是她不愿意？所以你就不立后？”太后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论怎样，朕心中的皇后只有她一人。”火清越表情认真且诚恳，“母后，朕知道你是怕朕重蹈皇兄当年的覆辙，但是朕保证冰息不会的。她真的很特别，希望母后能试着了解她，接受她。”
　　见火清越这么肯定，太后实在不好坚持，只能作罢。不过，既然儿子认定了凌冰息，那她这个做娘的只能多留心点，只要被她抓到什么凌冰息的把柄，哼，会有她好受的！
　　太后放弃了，大臣们却又闹起来了。似乎是被组织好的一般，众多大臣都要求火清越立后，并且力挺丞相之外甥女乔敏为后。不错，比太后要求具体。火清越早就料到这一出，所以心情并无太大波动，看着这些人群情激奋，口口声声喊着为南焱国着想，只觉得在看一场无聊之极的戏，说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不由不着痕迹的瞥向言承，他只是一脸惊讶的连连推让，而凌云则一声不吭，不喜不怒，而由于他的表态，站在他那边的人也没有提出要将凌妃立后之类的。这样一对比，火清越真觉得他底下这两员大将的态度还真是耐人寻味！
　　这次早朝只是将立后的事情提上了日程，并不会立刻得出一个答案。所以很快，火清越便宣布退朝。
　　“你爹还真是了解你，都没有像言承一样积极的要立自己人为后。”明眼人都知道，言承今日是在做戏。火清越觉得嗓子有点干，咳嗽了几声，笑看着凌冰息。
　　递过去一杯水，凌冰息狠狠瞪了火清越一眼，“你明知道凌云是什么人。”
　　润了润喉咙，正欲继续说话，火清越却又打了个喷嚏。这下，凌冰息也看出问题来了，“喂，你怎么了？”
　　“没事。”火清越清楚的看到对方眼里的关切，心中满足，看来这病生的还挺时候，他都十年没生过病了，“可能是夜里感染了点风寒。”
　　“风寒？”凌冰息微微皱眉，突然想起晚上他们都是一起睡的，他还有卷被子的习惯，所以貌似大概或许可能是他抢了对方被子的错？不过怎么那么多天都没事？
　　“额，没事的。”火清越看其纠结表情，不由开口道。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凌冰息突然一脸凛然。
　　“怎么负责？”一脸不置信，但鬼知道火清越心里都美的冒泡了。
　　“额……”凌冰息想了想，道，“再拿一床被子各自盖？你回自己的地方睡？好吧，我把床让给你！”说到后面，看着火清越越来越吓人的目光，凌冰息都要哭了。
　　火清越再次惊奇，这凌妃平日里聪颖的要死，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这么迟钝？一脸恨铁不成钢，火清越也不指望“狗嘴里吐象牙”了，道，“这种小病很快就会好……给朕煎药吧！”
　　“没问题！”凌冰息松了口气，要是火清越真让他把床让出去他要睡哪儿啊？没错，他就是舍不得他那张舒适柔软宽大的床！
　　“冰息，这药好苦哦……”凌霄宫内，这几日每日必定上演这一出，而发出哀怨之声的正是火清越！是的，你没听错，正是发自中土大陆四大帝国之一的南焱国尊贵的皇帝陛下！
　　看着一脸小孩耍赖样的火清越，凌冰息额角突突跳动着，而红芬、绿芳、刘全早已产生了免疫力，面对他们的主子，火清越已经出现了太多他们完全不能相信的表现，所以此时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淡定的很！不过，是不是真的淡定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凌冰息真是无语，说好的给他煎药，他做了，精通医学的他煎一碗治疗风寒的药完全不是问题，可是这比他大了六岁的成年人是怎么回事？次次都要耍赖，借口还都一样，就是不肯好好配合！一两次哄哄也算有耐心就算了，可是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火清越，你到底喝不喝！”连全名都吼出来了，看来真是忍无可忍。
　　“可是真的苦……”火清越抖了抖，仍旧是不死心的小声道。
　　“苦？”凌冰息眉毛一挑，突然一把将散发着苦味的碗拿到手中，送到自己面前，出其不意的勐的喝了一大口！“噹”一声，重重放下了药碗。
　　就算不苦也不用特意喝给我看吧……火清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抓住了前襟，顺着那力道上身不得不前倾，然后就看见凌冰息将嘴唇贴了上来！没有温柔的摩挲，凌冰息直接捏上了火清越的下巴，后者一直处在大脑当机的状态，也非常自然的将嘴张开了。然后，凌冰息就贴的更紧了，伸出了舌头，热烈的……嗯，将药悉数灌了进去！
　　有一些药汁顺着火清越的嘴角流了出来，不过没有人去擦。红芬、绿芳、刘全看着这突然上演的一幕，想要离开但是又忍不住想留下继续看戏——要知道，平日里虽然火清越和凌冰息这样的亲密互动见的不少，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凌冰息这么热情的主动！
　　火清越总算是反应过来，顿时眼眸精光一闪，这送上门的美味没道理不要！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红芬三人顿时脖子一凉，乖乖的出去，关门。火清越一手楼上了凌冰息的腰，一手扣住了凌冰息的后脑勺，顿时就反客为主更深入的吻起来。
　　那架势竟是要把凌冰息唇齿间沾上的药汁一滴不漏的吞下去！凌冰息大惊，那抓着火清越衣襟的手瞬间变为推拒，不过越挣扎越感到唿吸困难！等凌冰息重新找回唿吸，他已经软到在火清越怀中了，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一下子站了起来，“没想到陛下这么爱喝，看来药一点都不苦！”
　　火清越舔舔嘴唇，明显意犹未尽的模样，直直盯着凌冰息，“是很好喝！所以还要……”
　　凌冰息眼睛眯起，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忽略火清越灼热的目光，端起药碗再次走近，笑的无辜，“既然爱喝——”眼神陡然变得凶狠，“那就喝个够吧！”一把捏开火清越的嘴，直接将药往里面灌！
　　不少药汁漏出弄脏了火清越华丽的锦衣，但是后者却是如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般没有对凌冰息动手，只是手握着凌冰息的手腕想让她速度慢点，一边不停的吞咽，那狼狈样任谁都无法相信这是他们尊贵的皇帝大人！
　　“咳咳……”总算是喝完了，火清越勐烈的咳嗽着，小心的瞄了眼坐的离他远远的无动于衷的凌冰息，哀叹一声只好自力更生的拍拍自己的胸口顺气，“谋杀亲夫啊简直……”
　　“哼！”凌冰息冷哼，混蛋！想到自己刚才的大胆，不由有些烦躁，自己是大脑被烧坏了才会那么做！
　　“咳咳……”火清越又咳嗽了几声，起身向凌冰息走去，准备施展无敌厚脸皮神功来逗凌冰息，“冰息……”可是才走出几步，头就感到了眩晕，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凌冰息吓了一跳，一下子冲了过去，“喂，火清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摇了几下，发现人真不是在跟他开玩笑，顿时就对外喊道，“绿芳，快去请御医！红芬、刘全，你们快进来！”
　　屋外的人立即照办。进来的红芬、刘全一看，火清越居然倒在地上，“陛下这是……”
　　“先帮我把他搬到床上去！”凌冰息说着就咬牙用力架起火清越上半身，虽然他也是个男人，还是个力量不弱的男人，但是在体魄比他强了不知多少的火清越面前还是弱了几分，这才喊人帮忙。
　　将火清越安置好后，凌冰息先行开始为他把脉。脉象平稳，身体温度也正常，并无大碍，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晕倒呢？
　　太医很快就到了，但不知为何，后面还跟着敏妃、冰妃为首的一众宫妃，甚至连太后都惊动了来！凌冰息眸光一冷，这显然是有人特意放出的消息，也说明了这是有所蓄谋的！
　　太医赶紧开始为火清越诊断，半晌，那眉头都一直处于纠结状态。
　　“太医，皇帝怎么了？”太后问道。
　　“回太后，依老朽判断，应该是中毒。”太医看了凌妃一眼，又继续道，“是中了”摄魂散”。这东西刚开始会让人迷失心智，达到一定程度就会陷入深层睡眠状态，没有解药永远不会苏醒。”
　　听太医的说法，这“摄魂散”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毒药，只是让一国之主陷入永久的昏睡带来的后果就是无法估计的了！
　　没听漏太医说的中毒的初期症状，太后立即瞪向凌冰息，“来人，把凌妃拿下，压入天牢！”
　　

第六十五章动刑
　　那“摄魂散”的初期症状是迷失心智，照太后来看，那正是火清越对凌冰息无比迷恋的原因！此时，人又是在凌霄宫倒下的，自然是对凌冰息的下毒之事毫无怀疑，当即就令人将凌冰息关入天牢。
　　凌冰息面色阴寒，却也没有一般宫妃的大唿小叫，冷静的向外面走，竟是不需要任何侍卫的羁押。不过在经过那群幸灾乐祸的宫妃面前的时候，凌冰息却是顿了顿脚步，面无表情的扫了乔敏一眼。
　　被那眼神盯着，维持着完美表情的乔敏嘴角也不紧有些颤抖，难道她知道是自己在背后动的手？不不，怎么可能，一定是她多想了，就算凌冰息再聪明也不可能怀疑到自己身上。因为无论是表面功夫还是暗地下手的干净利落，乔敏自认是无懈可击的！
　　毕竟是二等妃子，虽是在天牢，但是条件也不是特别差。凌冰息坐在床沿，仔细想着前因后果，却是没有头绪。那些人还真是不择手段，为了后位竟然连火清越就敢下手！那“摄魂散”虽说毒性不烈，但是解药也是难求的，长期昏迷更是对一个人的身体有莫大损失，更何况，那人的身份还不一般！
　　自己身处牢中，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是根本不可能。凌冰息自嘲一笑，他这才惊觉入宫这么久他都没有交过一个朋友，以至于落到现在这番田地，一个能为自己两肋插刀的朋友都找不到！当然，当初他是怀着随时离开的心情可以疏离大家的，不知道当初的自己若是预料到这一刻会不会改变做法……呵呵，凌冰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一抹笑意。
　　狱卒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怀疑这凌妃是不是神志不清了。之前哪个被关进来的达官贵人不是哭爹喊娘，大叫着“冤枉”、“要见陛下”之类，这凌妃倒好，安静的一言不发就算了，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凌冰息当然没有神志不清，相反他头脑清晰的很。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火清越的毒，若那些人的目的只是陷害自己，那么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应该会解了火清越的毒才是，只是，要如何不引人怀疑的拿出解药呢？
　　翌日，尽管皇帝中毒的消息已经被太后下令封锁，但是多数重臣还是通过各种渠道知晓了这个消息，于是大家也都知道那最受宠的凌妃已经“锒铛入狱”，纷纷观望着凌云大将军的反应。令他们郁闷的是，凌云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这倒奇怪了，看来这三小姐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得宠！
　　凌冰息在狱中，倒是不意外的迎来了太后。
　　“凌妃，胆子不小，居然敢对皇帝下毒？”太后令人将凌妃提了出来，坐着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凌厉。
　　“无论太后信不信，我没有。”凌冰息笔直的站着，毫不畏惧的迎着太后的目光。
　　“大胆，居然敢在母后面前自称”我”？”站在太后身后跟来的冰舞顿时蹦了出来。
　　凌冰息却是看都不看冰舞一眼。
　　“哼，牙尖嘴利！”太后冷冷的拍了椅子扶手一把，“解药呢？”
　　“毒不是我下的，自然不会有解药。”凌冰息不由心急，不知道火清越还要昏迷几天。
　　“太医说了，那毒是下在陛下喝的药中的。这几日，陛下感染风寒，一直都是你在煎药，那毒不是你下的是谁？”冰舞又质问起来。托她的福，凌冰息倒是能获取不少有用的信息。
　　太后身后的另一个人——乔敏一听，赶紧也站了出来，生怕再让冰舞抖出一些事令凌冰息发现破绽，“妹妹，陛下一直都很宠你，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你要对他下毒，但是可不可以看在陛下对你的关心以及南焱国百姓的份上，拿出解药来呢？”一席话，莫名就搞得凌冰息真是那心狠手辣新毒手之人，楚楚可怜的模样似乎是在为天下放低姿态恳求一般。
　　“妹妹，这个贱人就是个白眼狼，你又何须如此？”冰舞皱眉，她看不惯乔敏对凌冰息这么低姿态。
　　乔敏心中暗道，冰舞这个蠢女人，真是坏事！迟早得要除了她！面上却是温和，“姐姐言之差异，妹妹和凌妃自幼相识，又是一同进宫，就算凌妃没有将我当做姐姐，我也是要把她当成亲妹妹照顾的！”
　　真是令人感动的姐妹情啊！感动的他都想吐了。凌冰息勾起一抹冷笑，“太后，敢问”摄魂散”的病发期要多久？陛下又感染风寒喝了我的药多久？”自然是不能吻合的。不过，令凌冰息想不通的是，昨日，他也喝下了一些药汁，尽管少到可以忽略，但是对他却一点影响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太后也是微微动容，只是冰舞又嚷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有在陛下茶水里动手脚？！”
　　“冰妃，我的动机呢？火清越对我那么好，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好，我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我又为何要对他下毒？”凌冰息不屑，哼，他就是故意的，气死这两个女人！
　　“你，你……”冰舞抖着手指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脸都气红了，她以前荣宠加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高待遇！而乔敏也是变了脸色，显然也维持不了淡定。
　　太后却是不满这凌妃的嚣张，起身，“女人的猜疑可是很多的。”正如清禾爱的那个女人，只是因为猜疑而被人利用最终害死了火清禾。
　　“太后可是在说前太子？”凌冰息毫不退避，直言不讳道。关于那件事，别人可能知道不够详细，但是作为破整个案件的参与者，凌冰息知道的可比在场的任何一人都多。
　　“你！”太后没想到，火清越竟然是连这件事都告诉这个女人了？
　　“太后，您应该清楚的看得出来，我与那个女人不一样。”凌冰息眼神笃定。
　　太后心中动摇了，的确，二人相差太多了。她也想不到凌冰息的动机在哪里，只是事关整个南焱国，火清越必须快些苏醒。“摄魂散”是江湖人使用的毒药，并没有那么好解，太医院已经在想办法研制解药，而她唯一知道的也是能够做的只有从凌冰息下手！
　　乔敏见状，急忙上前悄悄在太后耳边说道，“母后，臣妾真的很担心陛下的毒……无论什么办法，都应该试试的！”
　　太后立即坚定了立场，没错，无论凌冰息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有可能就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漏掉一个！“来人！”
　　“太后！”牢头赶紧出现，跪倒在这南焱国最有权势的女人面前。
　　“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令凌妃交出解药或者说出解药下落！”太后狠狠说着，然后怕脏了她的眼睛似的，转身往外走，“有消息立即通知哀家！”
　　乔敏和冰舞当然也跟着离开了，冰舞临出门还回头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凌冰息，从她的口型，大概知道她是在说“你死定了！”
　　凌冰息挑挑眉，没当回事，就准备回自己的牢房。
　　“凌妃娘娘……”牢头带着两个狱卒走近，身后的人手中拿着刑具。
　　凌冰息眼神一凛，“这是要对我用刑？”
　　牢头脚步一顿，明明是个纤弱的女子，为何会有令他心悸的气势？但一想到太后的命令，咬咬牙，腆着笑脸上前，“太后的命令，小的也不想的……娘娘见谅……”
　　“可是无论你们做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解药！”
　　“那就请娘娘恕小的们得罪了！”牢头挥了挥手，那两个狱卒就准备将凌冰息抓起来束缚住。
　　看了眼那明显是叫做“夹棍”的东西，凌冰息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手下留情啊各位！”
　　很快，太后就听到了天牢传来的消息，凌妃已经昏迷过去，但是仍然不肯松口。太后叹口气，只好明日再问了——凌妃毕竟是凌云的女儿，也是尊贵的妃子，那些鞭刑、烙刑之类自然是不能动用的，否则伤了肌肤这辈子也就完了，所以只能夹夹手指、打打板子之类，但那些对于一个弱女子来说也是很严重的，只是没想到她宁可昏过去也不交代？难不成真的冤枉她了？太后默默思量着。
　　隔天，天牢中来了凌冰息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言修？”凌冰息的手指缠着绷带，脚踝处也沾有血迹，此时正倚在床头，脸色苍白，无比虚弱的看着来人——好吧，凭他脸上抹的那层黑，是看不出他脸无血色的。
　　“冰息，你没事吧？”言修一脸担忧，拿出带来的药膏，就要帮凌冰息涂抹，却被凌冰息拦住了，这才想起自己逾越了，“这些都是治愈皮肉伤的圣药，你好好照顾自己。”
　　凌冰息没有急着接，“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又是怎么进来的？”这个言修表哥虽然一直都很照顾自己，也从来没有伤害自己，可是他知道言修一定没那么简单。
　　“这……”言修犹豫，不能说但是更不愿意随便找理由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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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人在等着看吗？审核的有点慢，要耐心哟~
　　

第六十六章翠儿的请求
　　“还是让我来说吧！乔敏和言承。”凌冰息看着言修陡然睁大的眼睛，不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是他们策划的，所以太后默许对我用刑的事情言承一定会知道，所以你也就知道了。”根本不是猜测的语气，而是在叙说事实。
　　言修有点尴尬，冰息实在太聪明，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消息的确是从父亲那里听说的……但我绝对没有参与这件事！”唉，依照他对乔敏和言承的了解，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们整出来的！
　　“嗯，我相信。”凌冰息再次肯定道，“我相信言修表哥不会伤害我。”
　　“那就好。”言修笑了笑，看着凌冰息的伤，眸中闪过心疼。
　　凌冰息却是呵呵一笑，甩了甩手，“只是表象可怕。”
　　“你？”
　　“言修表哥觉得我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凌冰息扬眉。
　　是啊，他怎么给忘了，这表妹向来都不是好欺负的主！“那你让他们帮你隐瞒太后？”
　　“交差而已。再说了，我不是都受伤了么！”凌冰息又摆摆手。
　　在外面候着的狱卒不禁小心脏一抖，默默流泪……想起昨日，他们听牢头的话缓缓靠近，这笑的诡异的凌妃突然动了起来，那身形之鬼魅，那出手之利落……在他们反应过来时，所有冲进来的狱卒都被点了穴，那牢头也被凌妃打趴在地正被一只小脚踩着。尼玛，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凌妃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们天牢的狱卒因为看守的都是重要人物，所以本就比其他监牢的人要强，可依然制伏不了凌妃！这说明什么？
　　此时这“扮猪吃老虎”的凌妃正一脚踩在牢头背上，双手叉腰，表情轻松，“得罪了！”
　　恶魔！这绝对是恶魔！众人心中宽面条泪，这天牢什么人都关押过，一些武功高强的大将也有呆过，但却没一个人会反抗的！这凌妃倒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而接下来恶魔的话更令众人只恨自己长了两只耳朵……
　　他们都做了什么？帮凌冰息伪造伤痕，又向太后“谎报军情”。什么，反抗？告知太后？算了吧，告诉太后，让恶魔知道，在救兵到来前，受苦受难甚至是掉了小命的还是他们！
　　“呵呵……”言修只是笑，看来他是白担心了。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的。”果然是凌冰息，就算中途拐了个大弯，也不会忘记自己的初衷。
　　“这个，”言修掏出一块令牌，“这是先皇赐给我们言家的，见者如见陛下，自然我想进来就进来了。”
　　凌冰息拿过来，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雕刻，把玩了几下，扔回给言修，突然想到，“言修表哥，在天牢太无聊了，可以天天都来看我吗？”
　　言修笑着点头，“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是真吧！”
　　凌冰息也不在意被拆穿，依旧是笑，光靠这些个狱卒传来的消息还是不够多啊！
　　之后的几天，凌冰息一直都是“重伤在身，要死不活”，而火清越依旧昏迷着。这点凌冰息倒是没想到，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过，解药的事情依旧没有着落，火清越以抱病在身为由接连不上早朝已经在大臣中引起了动荡，太后也终于是失去了耐心，下令五日内凌妃再不交出解药就要赐死！
　　很快，外界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但只是知道凌妃犯了大错，五日后要被赐死了。百姓们纷纷感叹伴君如伴虎。
　　一直在将军府角落的东苑休养的翠儿也是从跟她以及凌冰息关系较好的几位家仆口中听说了这件事，当下就心急如焚。
　　“老爷……我要见老爷……”翠儿急着就要从床上下去。
　　“翠儿……”一位家仆拉住了她，“老爷知道这件事。”
　　翠儿浑身一怔，“老爷他不管？”
　　大家都不说话，他们也纳闷，就算三小姐不受宠，将军也不该这么冷血，好歹是自己的骨肉不是吗？
　　翠儿突然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还是跑了出去，不行，她一定要见到老爷，决不能让冰息有事！
　　“老爷……”不顾凌碧等人的阻拦，翠儿硬是闯到了用膳的地方，此时，凌云正和戚凤英、凌冰怜用餐。
　　“贱婢，这地方是你该来的吗？”戚凤英看着这个虚弱的女人，心中的火气“噌”就蹿了上来。
　　“打扰爹吃饭，真是该死，快来人，将这贱婢拖下去！”凌冰怜的脾性简直跟她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老爷，求您救救冰息！”翠儿毫不犹豫的将头重重磕在了地上，任凭旁边的人怎么拉都不起来。
　　“救？她这次闯的祸太大，没连累我将军府就不错了。”看着这个几乎没什么印象的女人，凌云面不改色，没有丝毫动容，好似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戚凤英和凌冰怜心中一阵幸灾乐祸，“那丫头还真是个祸害！这下引火烧身了吧？”
　　翠儿的手攥得紧紧的，早就领教过凌云的无情，但她除了求助凌云实在别无他法！“老爷，求您……求您看在小姐的份上……”
　　“住口！”凌云勐然将筷子拍在桌上，“咔嚓”那筷子顿时应声折断，一股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在场的人无不由心底里感到哆嗦，这才是经历过战场厮杀洗礼的将军真正的气势。
　　“来人，还不把这贱婢拖下去！”戚凤英抖着声音。
　　“不用，你们都下去，翠儿留下。”凌云一脸深沉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爷（爹）……”戚凤英和凌冰怜刚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凌云凌厉的眼神一扫，不由照做。死死瞪了翠儿一眼，料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门也被关上，翠儿感觉到一缕希望，赶紧继续道，“老爷，冰息怎么也是您的孩子，求您救救她……”
　　“哼！”凌云冷哼一声，“她自己闯的祸怨不得别人！”
　　“老爷，您一定有办法，求您想想办法……”翠儿满脸希冀。
　　“就算有，我为什么要救她？”凌云勾起一抹冷笑。
　　翠儿一愣，随即咬牙道，“冰息是小姐的孩子，看在小姐的份上，希望老爷……”
　　“哼！你还敢跟本将军提那个贱人！”凌云火气更大了。
　　翠儿神色有一抹挣扎，她在想要不要告诉凌云凌冰息是男孩的事情，如果这件事被抖出来，那么凌云也会被冠上“欺君罔上”的大罪，那整个凌家就完了……但是，这是最后一道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翠儿并不想使用！
　　“翠儿，身为陆曼礼贴身侍女的你应该最是清楚，凌冰息到底是谁的种……”凌云满眼暴虐，这件事是他一生的污点，他堂堂大将军居然被女人戴了绿帽子，而且私通对象还是他的死对头！
　　翠儿一怔，凌云都知道了？那，那要怎么办？“冰息自然是凌家的小姐……”
　　颤抖着话还没说完，就被凌云打断，“哦？不是应该姓”言”更合适？”终于说了出来，一直以来他都视凌冰息为污点而不待见她，所以她遭受的虐待他都视而不见，想着这丫头死便死了，谁知这丫头命硬！
　　之后阴差阳错，凌冰息要代替凌冰怜入宫，虽是不满意戚凤英的自作主张，但是想到后宫那种地方可以帮他教训凌冰息便也随她去了。没曾想，就凭这丫头的手段，火清越居然被她迷住了！哼哼，这次总算好运用尽，惹祸上身了，凌云高兴还来不及，终于出口气了，怎么可能去救她？
　　翠儿面如死灰，“老爷都知道了……”这怎么办，冰息要怎么办，她还能找谁帮忙？
　　“陆曼礼当我是傻瓜么？这次下手的人应该是敏妃不错了……呵呵，本将军很想知道言承得知自己亲手害死自己的女儿会是什么反应呢……”凌云痛快的笑了出来。
　　是丞相暗地里动的手？翠儿脑海一片空白，言承并不知道冰息是他亲生儿子……如此说来，从当初的入宫都是凌云计划好了的？目的就是在报复小姐！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冷血无情、睚眦必报，小姐，你果然所托非人……翠儿心中一阵无力，若是早知今日会出现父女相残的结局，她当初就是死也不会同意凌冰息以男儿身入宫的！小姐，小姐……奴婢对不住您……“为什么上一代的恩怨要报复在冰息身上，他是无辜的……”
　　听到翠儿的喃喃自语，凌云只是冷哼一声，便迈着大步从翠儿身边走了出去。
　　翠儿一个人呆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额头的血迹都没有处理。半晌，她的双眼重又燃起希望之光，“对了，言丞相！找言丞相！”说着就赶紧站了起来，向外冲去。病弱的身体为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在这时候爆发出无比的潜力，若不是脚步有些虚浮，真看不出翠儿是久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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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万字啦，收工！

第六十七章替罪羔羊
　　“老爷，将军府来人了。”言丁告知刚结束午休的言承，那个一脸病弱的女人已经在丞相府门外等候了一个多时辰了！
　　“戚凤英？”言承眼神一凛，这女人当丞相府是什么？白天居然就敢找来，这不存心给他找麻烦吗？“不见，让她回去！”
　　“不是的老爷，是一个叫翠儿的丫鬟。”言丁知道戚凤英和老爷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却也不敢妄言。
　　翠儿？感觉名字在哪里听过，难道是戚凤英身边的？哼，还真是架子大啊，区区一个丫鬟就想见他？“让她回去告诉戚凤英，有事自己前来，本相没工夫和她闲扯。”
　　言丁还是没离开，“老爷，老奴看那姑娘面无血色，想是不久于人世，应该不是戚夫人的人，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老爷，一定要亲眼见到老爷才能说。”
　　“哦？”言承想了想，“让她进来，去偏厅等着。”
　　言丁这才下去将那在阳光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小身板领进门来，翠儿勉强露出个笑容，道了谢。心中也松了口气，这言承是她救凌冰息的最后希望了！
　　“丞相大人！”终于见到言承，翠儿再度跪了下去。
　　“你是……”言承看着面前这张惨白却有些熟悉的脸，有些疑惑。
　　“奴婢是翠儿啊！陆曼礼小姐的贴身丫鬟！”翠儿不由心急如焚。
　　言承大惊，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娴静女人的模样，脸上风云变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挥退偏厅中的人。“起来说吧，有什么事？”
　　翠儿却是不肯起身，“求丞相大人救救凌冰息！”
　　言承一听这要求，瞬时间就冷了脸，他花了多少时间才将那女人送入天牢面临处死？救她？笑话！“据本相所知，凌冰息应该是你的女儿吧？你凭什么要求本相帮你？就因为你是陆曼礼身边情如姐妹的丫鬟？”
　　“就凭冰息是小姐的孩子，是小姐和您的骨肉！”翠儿再也顾不得其他，抬起头恳切的看着言承。
　　言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啊，小小一个丫鬟居然也敢诓骗到本相头上来了！胆子倒是不小！”
　　“不，奴婢说的是事实。”翠儿说着拿出一块蝶形玉佩和一封信，“这是小姐留下的，上面还记了冰息的生辰八字。”
　　那块蝶形玉佩是他当初送给陆曼礼的！言承一把将信拿过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凌冰息真的……真的是我女儿？”白纸黑字由不得言承不信！当年陆曼礼已经嫁人并且都已经和凌云育有一子，言承虽是不甘但也别无他法。偏巧这时候凌云已经有点腻了陆曼礼，很快便将戚凤英娶进了门，伤心的陆曼礼再次遇上心有遗憾的言承……很快，二人便暗地里来往起来，而身为陆曼礼贴身丫鬟的翠儿自是知道一切，也帮他们隐瞒一切。
　　“凌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言承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奴婢不清楚……今日奴婢求他救小小姐，才知道将军一直都清楚的。”
　　突然脑海中闪过很多事情，言承将它们串联在一起，蓦地想通了很多东西……为何凌云选择将凌冰息送入宫中？为何凌云对凌冰息不闻不问？为何凌云任凌冰息被乔敏整？这都是因为他知道凌冰息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言承的孩子！哼，想看着凌冰息被亲身父亲算计致死？这报复着实勐烈！言承眯起了双眼，“你先回去，本相会尽力。”
　　虽然不是百分百肯定能救，但得了保证，翠儿也不好进一步要求什么，便回去忐忑的等候消息了。
　　原本，凌家和言家因为上一代的关系是姻亲更是友好世家，但却因为一个陆曼礼而打碎了这种关系！凌云和言承同为烨城风云人物，虽是好友却也容易互不服气，经常暗中较劲，为了夺得陆曼礼的芳心，二人是无所不用其极，闹得满城风雨……这件事久居烨城的人都知道。最终，陆曼礼嫁给了凌云，言凌两家的关系也正式宣告破裂。
　　婚后的陆曼礼很幸福，有一个疼爱她的夫君她很满足，很快便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也就是凌冰叹。可惜好景不长，凌云渐渐腻了陆曼礼，他讨厌这个总是弱不禁风模样的女人，讨厌她对自己说话总是唯唯诺诺的模样，讨厌她除了女子贤良淑德什么都不懂……所以，他娶了戚凤英！不仅因为她的家世背景，更因为这个女人的泼辣，能够独当一面更对他的胃口！过门的戚凤英俨然把自己当大，再加上凌云的默许，陆曼礼这个凌家的女主人很快就败下阵来，从此不再过问将军府上的事，小心翼翼的窝在自己的庭院中生活。
　　陆曼礼这才看清凌云的本质，想着婚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对自己许下的山盟海誓心中无限伤感，统统都是骗人的，可笑她居然还傻傻的信了！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再次遇见了言承，原本只是出于朋友的交流，可后来在言承的柔情攻势下，她再次沦陷了！想起以前的时光，言承也是这么的温文尔雅，跟现在比一点没变，陆曼礼坚信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爱自己！所以她做出了中土大陆女子最不耻也是违背她从小接受的女德教育的事情来——与言承私通！
　　生下凌冰息后身体一直孱弱，在凌冰息一岁的时候，陆曼礼病逝了。也不知是出于对凌冰息的保护还是凌云那时候已经知道陆曼礼背叛了他，最终凌冰息被托给翠儿抚养，并且对外宣称是翠儿的孩子。
　　言承紧抿着嘴，考虑着凌冰息的事情。凌云会变心说明他当初对陆曼礼不够真心，那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玩玩？只是出于惯性的争夺以及失败后的不甘心，他才一直和陆曼礼纠缠不清，实际上他清楚的知道他只是享受抢人的乐趣，对陆曼礼本身并无太多感情！所以，凌冰息？他的亲生女儿？言承并不会因此心软。不过若是她的身份被抖出来，自己肯定是要背负骂名的。更重要的是，他不会遂了凌云的意！
　　想了一夜，言承令人告知乔敏，另寻替罪羊，凌冰息留着还有用。
　　“小姐，怎么做？”黑影问着面前这个面容姣好、气质娴静的女子，但谁又知道这无害外表下包藏的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将这些给冰舞送去，务必不要被人发现。”女子也就是乔敏道。这次本来可以整死凌冰息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的，不知道言承为何又中途变卦，自己目前还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不得不听命于他。冰舞这个人迟早也要除去的，这次就顺便好了！乔敏嘴边噙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这一日，冰舞非常高兴，因为夜间有个神秘人给她送了一封信和一个药瓶，正是“摄魂散”的解药！她知道，只要她把这东西拿过去，救了火清越，也就是对整个南焱国有功，那么太后和皇上很大可能会将后位许给自己！“多谢贵人相助！”冰舞念叨着将东西拿到火清越的寝宫。
　　经过太医的验证，这果然是真的“摄魂散”的解药！给火清越服用后，这沉睡了快半月的皇帝大人终于是醒了过来！“怎么回事？”视线扫着眼前的人，有太医，有母后，有冰妃、敏妃，却唯独不见他的冰息！
　　刚想说什么，太后却是又把火清越扶躺了回去，“皇帝，你昏迷十几天了，身体虚弱的很，还是再歇会儿，呆会儿用膳。”
　　火清越果然是虚弱的很快再次睡着。
　　“冰妃姐姐，你好厉害，太医们都束手无策，你竟然弄到了解药！”寝宫外，敏妃故意将话题往这上面引。
　　“没错，冰妃这次做的很好！”太后赞许的点头，随即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就不知道你解药是从那里来的？”目光隐隐带着审视。
　　“这……”冰舞脸一红，总不能说是捡来的便宜吧？“臣妾在陛下昏迷的日子中实在寝食难安，就自己看了些医书……刚巧看到”摄魂散”的解药制法……”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也是皇帝幸运。”太后笑着，却意味不明。
　　本来以为会得到好一番褒奖的冰舞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便闷闷的不再开口。
　　又过了翌日，火清越终于情况好转，他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凌妃在哪，白总管自是如实禀报。听说凌冰息被关押在天牢而且很可能被用了刑，火清越顿时火冒三丈。但是正当白总管准备承受这怒火的时候，火清越却又恢复了平静，“把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详细告诉朕。”凌冰息的情况定是太后允许的，太后是他的母后，他尊重她，但是他也绝对相信凌冰息，所以只有找到有利的证据才能让太后心甘情愿的放了凌冰息！
　　当听白总管说是冰妃带来的解药，火清越脑中灵光一闪，“立刻派人搜查”冰雪宫”！”这段日子，宫中比较混乱，他希望冰舞还没那么快反应把东西处理掉！
　　

第六十八章出狱的凌妃很娇弱，得抱！
　　在火清越派白总管带领禁卫军前去“冰雪宫”的雷厉风行下，果然搜出了一些“摄魂散”残渣，看样子是疏忽大意没清理干净。
　　“这是什么？”冰舞从禁卫军闯进来就大惊失色，现在看到被搜出来的药瓶药碗更是惊讶不已。
　　“冰妃娘娘不认识不要紧，去天牢自是会有人告知。”白总管手一挥，就有两个禁卫兵冲出来，面无表情带走了冰舞。
　　“什么？天牢？不不，你搞错了！你没有资格抓我……”冰舞叫嚣的声音渐渐远去。
　　火清越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派人告知了太后然后就赶紧前往天牢去接凌冰息。
　　那冰舞到现在都无法置信，在天牢里大喊大叫、大吵大闹，弄得所有狱卒心情都不好了。牢头靠近凌冰息所在的那间，“老大，那女人好能吵。”
　　凌冰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随她去吧，吵累了就好。”
　　瞧瞧凌冰息混的，这么快狱卒们都称唿她为老大了！要不是不能离开天牢，凌冰息真是跟在他的苍流寨是一样一样的了！众人原本都暗地里称唿凌冰息为恶魔来着，可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这娘娘真是有意思极了，不仅武功高强脑海中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很多！但就是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个姑娘家，却非让他们称唿她“老大”这么个匪气十足的叫法！
　　遥想凌冰息刚入狱时安静得很甚至还笑的出来，之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有了魔音穿耳可劲折腾的冰舞作对比，狱卒们对他们老大的佩服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可能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那冰舞立时改变了喊话内容，“凌冰息，是你，一定是你，是你陷害的我！你这个贱人，好狠毒的心肠……”
　　一个狱卒差点忍不住上去封了冰舞的嘴，居然这么侮辱他们老大？
　　凌冰息侧躺着，一手支着上半身，翘着腿，另一手掏掏耳朵，十足痞子样，“真是蠢笨如猪，哦，不，这倒是侮辱猪了！”他人还在牢里呢，怎么去陷害她？
　　“你骂谁呢！”凌冰息平日甚少说话，但不代表他的嘴皮子工夫就弱，冰舞从没被人这么说过，当下就恼了。
　　“谁应就是说谁！”凌冰息翻身而起，他感觉到有人来了。
　　“你……”还想说什么，却被牢外“参加陛下”的声音打断，顿时面露喜色，“陛下来了？陛下一定是来救我的！”见到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冰舞更是兴奋，“陛下，陛下，臣妾在这里！臣妾是冤枉的！快带臣妾离开这里！”
　　火清越却是一个冷眼扫过去，直接从冰舞面前走过去，然后看到那个端坐在床上的人，忍不住就加快脚步靠近，“冰息……”却是瞟到凌冰息手指上的绷带和脚踝处衣服上的血迹，顿时转身，“谁做的？”声音冰冻三尺。
　　“这，这是太后吩咐的……”问不出解药就每日动刑逼迫凌冰息说出来为止，牢头舌头打颤。
　　“朕问，谁做的！”火清越声音拔高了些。
　　凌冰息见状，赶紧道，“诶，别怪他们……”说着就想从床上跳下来。
　　“别动！”火清越一紧张，那脚踝可是带伤的啊！“把门打开！”
　　牢头赶紧把牢门打开，火清越见到那形同虚设的挂锁，心中奇怪，却还是走了进去。
　　“你别怪他们，我没事的。”凌冰息说着甩甩手，要不是碍于冰舞也在这里，他真想直接走给火清越看。
　　“知道了，你别乱动。”火清越眉头一皱，这女人，不知道痛的么？靠近床沿，“朕来接你出去。”说着就微微弯腰，一把将凌冰息抱起。
　　眼前一阵眼花缭乱，发现自己此时正被火清越标准的“公主抱”，凌冰息顿时就挣扎起来，尼玛，他又不是女的！话说，他是有多瘦弱？火清越怎么能这么轻松的抱起他呢？
　　“再挣扎，朕就不仅将你抱回去，还要一路亲回去！”火清越黑着脸恶狠狠道。
　　一想到那个画面，凌冰息立时安静了，只是头顶隐隐有冒烟的感觉。
　　火清越满意的将人抱走离开，徒留一众石化的雕塑，只待一阵风吹来将他们吹散。
　　冰舞恨的牙痒痒，那个贱人，到底凭什么得到陛下如此呵护？这些本来都该是属于她的！如今后位没有指望了，自己还莫名被冤枉入狱！越想越恨，冰舞大发脾气的砸起了房间的东西。
　　火清越横抱着凌冰息一路高调的回凌霄宫，那些个宫女公公远远的就伸长了脖子使劲儿往这儿瞧。
　　凌冰息觉着自己是个大男人，这么娇弱是不对的，所以就用胳膊勾着火清越的脖颈向上抬起，在火清越耳边轻声说，“放我下来吧，我真的没事。”
　　火清越只当是他是在害羞逞强，愣是直接忽略了凌冰息的话，“冰息，你好像瘦了，在牢中那么多日受苦了。”说着，还紧了紧环着凌冰息的手臂，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而掂量着他的重量。
　　麻烦你好好听人说话好么？还有，爷哪里受瘦了？！凌冰息忿忿的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开口争辩。
　　就这么回到凌霄宫。这么高调导致红芬三人想不知道消息都难，早早守候在门口，一看凌冰息受伤不轻，一个个惊吓的呀！
　　“行了，我没事。”凌冰息受不了的就想蹦下去，反正都到自家地盘了，也不需要继续装下去了。
　　火清越愣是把人稳住了，一直到内室才将人放下。
　　凌冰息一得自由就迫不及待的蹦跶了起来，“看吧，说了我没事！”
　　火清越皱眉，“怎么回事？”其实若按火清越平日的精明，只要看到那未牢牢上锁的门就应该猜到一些端倪，可他看到凌冰息的时候，脑海中满满都是担心，一下子关心则乱，便乱了阵脚。
　　“你怎么这么笨，还猜不到？”凌冰息挑眉，“我受伤是假的！”
　　“你是说，你们合起伙来欺骗太后？”火清越很惊讶，不过却并没有生气的迹象。
　　“那是，我是谁啊！怎么可能乖乖的任他们用刑呢！”凌冰息得意，没忘记还隐瞒着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我的人格魅力可强大了呢！”
　　火清越看凌冰息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突然觉得看到了凌寒，难道他俩是朋友，所以行为举止也自然相像？不由失笑，“嗯，冰息真厉害。看来朕白担心了。”
　　这才想起火清越可是昏迷了十几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救自己出来，不好意思的住了口，不过让凌冰息感动的以身相许或者开口道谢，那是不可能的！“那个真的是冰舞下毒吗？”
　　“证据确凿。”火清越点头，简单的讲述了查到冰舞头上的经过。
　　“你不觉得这反而奇怪吗？哪有道理过了十几天还留着证据等着你发现？”凌冰息道。
　　“或许她太忙活着过于自信而忘记了。”
　　“可是再等几天我都要被处死了，她为何不再等等拿出解药？她如此费心就是针对我，不应该做出这种可能引火烧身的事情啊。”凌冰息一本正经的分析。
　　“谁知道呢，她那么蠢。”火清越不以为然。
　　“火清越！”凌冰息瞪着面前明显在敷衍的男人。
　　“在呢！娘子大人有何指示？”惬意的品茶。
　　“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的！”凌冰息搞不懂火清越怎么这么满不在乎的模样。
　　火清越撇了激愤的凌冰息一眼，将他拉到身边坐下，一边用手指梳理着凌冰息脸颊旁的乱发，一边道，“那又如何呢？有人想办法救你，朕自是乐得配合。”
　　“可是冰舞是无辜的！”凌冰息依旧瞪着旁边的人。
　　“放心，朕不会要她性命，打入冷宫就行。”火清越丝毫不觉得将一个芳菲年华的女子关进冷宫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再说，只要有你在，后宫迟早会成为个摆设，那么那些妃子的寝宫自然会变成实际上的”冷宫”。”
　　又是突如其来深情隽永的告白，凌冰息呆了呆，然后苦笑，“我该感到荣幸吗？感觉我会成为传说中的”祸水”啊！”
　　火清越抿抿嘴，不客气道，“放心，”祸水”肯定不会长成你这样！”言下之意，“祸水”可都是长的倾国倾城的！凌冰息显然不符合这个标准。然后心情大好的拉过又要激愤暴走的凌冰息，亲了亲，成功让对方愣住，然后就消停了。
　　“你觉得是什么让乔敏或者说言承改变主意了呢？”用过膳，凌冰息问道。
　　“是很奇怪，这出局明显是精心为你而设计。”火清越皱眉，“那”摄魂散”居然能够在我们都不曾察觉的时候混入茶水汤药中，真是令人费解。”
　　凌冰息想到火清越倒下的那天，不由白了他一眼，那时候他只顾着和自己撒娇了，自己忙着应付，哪还有闲心去关心汤药有没有问题？不过，药是他亲手煎的，实在想不到对方是怎么趁虚而入的！
　　“咳咳，朕才刚苏醒，好多信息还需要调查。”一醒来他就忙着接凌冰息了，哪有闲情去查别的，小心的看了眼凌冰息的脸色，火清越果断装柔弱。
　　正在二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只鹰“扑簌簌”的从窗口飞了进来，正是凌冰息用来和苍流寨通信的那只。
　　取下信一看，凌冰息欣喜道，“太好了，刘全妹妹救出来了！”哼哼，刘全终于不用受摆布了，而这也意味着，他，可以开始策划反击了！
　　

第六十九章秋后算账
　　听说自己犯事入狱即将被处死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其实想也知道，有心人怎么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打击他的机会！凌冰息心想翠儿娘亲怕是要担心死了，自己也许久没去看她，便和火清越说了要回将军府。
　　谁知火清越却是皱眉，似乎不大乐意。
　　“我回去看自己的娘亲也不行？”凌冰息不爽，“上次从东森国回来就没好好和娘亲聊聊，你凭什么不准？”
　　一边的白总管听这话冷汗都冒出来了，看自家陛下脸更黑了，不由开口道，“凌妃娘娘，您误会了……陛下是怕您伤心才不准你回去的……”
　　“伤心？把话说清楚。”凌冰息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白总管小心的瞥了眼火清越的脸色，见陛下默许了，便道，“几日前，将军府传来消息，翠儿夫人病逝了……娘娘，您节哀啊……”
　　病逝了？翠儿病逝了？凌冰息一时间反应不能，呆立在原地。
　　火清越不忍，将凌冰息搂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别太难过……想哭就哭吧……”哄骗女人之类的火清越还算拿手，但安慰人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凌冰息任火清越动作，脑海却是一片空白，睁大着眼睛，他想，翠儿真的病逝了？怎么可能呢？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便是翠儿，那个年纪不大却自称“娘亲”的翠儿，那个叮嘱自己装哑扮丑想尽办法保护自己的翠儿……就算翠儿没能给自己再多的照顾，但是那份关爱却是从来不曾少过，前一世为孤儿的他也是真正把她当做亲娘的，从翠儿身上汲取到了他渴望很久的母爱……翠儿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现在却有人告诉他，这样的翠儿不在了，不在了就是再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火清越发现怀中的人半天没有反应，正想着怎么回事呢，就发现凌冰息更紧的靠在了他的胸膛，然后胸前便一热。火清越微微一怔，那滚烫的泪水似乎是直接滚落在火清越的心脏上，连带着他的心都被烫伤了。收紧了手臂，火清越被凌冰息的情绪感染，感到心痛不已
　　好一会儿，凌冰息抬起头，那眼中的泪已经干了，只是微红的眼眶说明着刚才并不是火清越的错觉。“我想回去见翠儿娘亲最后一面。”
　　火清越却是揉了揉凌冰息的眼角，“恐怕不行。翠儿病逝的当天就已经下葬，朕也是昨日才知道的消息。”
　　凌冰息微微睁大了眼睛，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一定是故意的，是谁？是凌云还是戚凤英？“我记得上次见翠儿娘亲的时候她的病已有好转。”想到这儿，凌冰息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冰息，你是怀疑……”火清越自然是猜到凌冰息在想什么。
　　“我会自己查清楚。”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一定要亲自弄清楚才对得起翠儿。
　　火清越点点头，表示理解，“嗯，但千万不要逞强，有需要朕的地方尽管说。”
　　凌冰息最终还是回了将军府，而且一个人都没带，甚至他都没有跟凌云打招唿，径直去了他长大的地方也是翠儿最后养病的地方——角落的东苑。
　　东苑跟他记忆中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在凌冰叹离开、自己也离开、现在翠儿也离开之后显得更加寂静破落而已。
　　“三小姐，可是回来看翠儿？”园丁伯伯迎上来，手中还拿着见到，可见刚才还在劳动。
　　“嗯……我……我不孝！”凌冰息紧抿着唇。
　　“唉，三小姐别自责，要不是老爷和夫人……唉……”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多话了，园丁欲言又止。
　　凌冰息也没有勉强，只是问道，“我记得娘亲的病情明明有好转的，怎么突然……”
　　“唉，那天翠儿知道三小姐你即将被处死的消息，一下子气血攻心，估计那时候病情突然恶化了吧……”园丁想着那天翠儿的模样，真是可怜又可敬。
　　直觉告诉凌冰息定不是气血攻心这么简单，于是他走进院中，又询问了其他和翠儿关系不错的家仆，大致知道那天翠儿喊着要见老爷，后来还跑了出去。
　　翠儿那天到底为什么要出去呢？听说回来之后表情轻松了不少，只是那天的运动孱弱的身体根本负荷不了，这才病情恶化。另外，凌冰息也听说了，戚凤英和凌冰怜对在东苑静养的翠儿做的事情。哼，早就警告过她们不准再对翠儿出手，以为她们多少会顾虑自己二等宫妃的身份有所收敛，看样子是根本不知所谓的母女俩！
　　可以说，这母女俩跟翠儿的病有很大关系！除了曾经被戚氏刻意使唤导致积劳成疾，凌冰息今天才知道，原来翠儿即使是在东苑静养，戚氏也会找一堆不大不小的事情给她做；除了自己来的时候，平日里根本就没有安排大夫来为翠儿复诊，翠儿一直都吃着最廉价最初的药；隔三差五，凌冰怜也会在戚氏的怂恿下来对翠儿冷嘲热讽……长期下去，那病自是越来越严重……而翠儿却从未对自己提起，还让园丁伯伯等人帮忙瞒着他……等着吧，伤害过翠儿的人，他一定会叫他们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
　　不过，即使气愤，凌冰息还是分得清主次的，他知道首要任务还是搞清楚那天翠儿究竟为什么出去，他觉得那也许就是言承改变主意放了自己的关键！
　　“冰息，怎么回来也不打声招唿，在宫里也是如此没规矩的？”凌云低沉威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凌冰息嘴角一勾，哼，这么快就来了么？
　　回头，毫无平日的乖顺，冷冷的盯着凌云，顺带扫视那明显就是来看热闹的戚凤英和凌冰怜，“我回来看娘亲。爹，您都不知道多可笑，他们居然告诉我翠儿娘病逝了！娘亲病逝了，我这个女儿居然是几天后从别人口中得知，您说好不好笑？”
　　被凌冰息这么反常的瞪视着，饶是久经沙场的凌云都忍不住一阵心虚，但凌冰息的话却是让他明白了这贵为凌妃的女儿的来意，“因为猝死，所以没来得及通知。而且，你也不应该叫她”娘亲”，她只是将军府一个丫鬟。”
　　凌冰息勾起一抹冷笑，“那么我应该叫谁”娘亲”？你身边这位二夫人？可笑，翠儿是丫鬟，我也不是什么三小姐，也只是个小丫鬟罢了。”
　　“你！”没料想凌冰息这么牙尖嘴利，还敢拐着弯讽刺自己，凌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戚凤英也是被那一句“二夫人”给激到了，要知道她自从嫁给凌云就不满上面压着个陆曼礼，所以一直步步为营，终于夺得将军府主母实权，在陆曼礼死后，大家也都改称她“夫人”。如今这个小贱种居然又触她伤口，她自是不会甘心，当下就口不择言道，“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翠儿那贱丫头生的自然也是小贱种，怎么配得上将军府小姐的名号？”
　　凌冰息眼神更加冰冷，语气也幽幽道，“我是贱种，那身为我爹的将军又是什么？我又是以什么身份代替凌冰怜入宫的？难不成凌冰怜也是个贱种？”
　　“你！”戚凤英咬牙切齿，恨不能再次毒哑这个死丫头，看到凌云发黑的脸色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辩解道，“老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个时候，凌冰怜却是无法忍受了，气的冲到凌冰息面前，准备像小时候一样给凌冰息一巴掌，然而她挥到凌冰息面门前的手却轻而易举的被他抓住了，而且那力道似乎是要把她的手腕给捏碎。
　　凌冰怜惊恐的看着眼神冰冷的凌冰息，只觉得那黑眸深不见底却散发着令她胆颤的寒意，都忘记挣扎了，只是呆呆的看着。
　　凌冰息却压根没有看凌冰怜，他觉得凌云此时的表情很微妙，说不出的感觉。“哼！”凌冰息把凌冰怜甩开。
　　见到此情此景，凌云黑着脸开口，“所以你回来是兴师问罪的？”
　　凌冰息摇头，“我是来秋后算账的。翠儿娘亲的墓在哪里？”
　　“区区一个丫鬟，难道你还想我们厚葬她？”戚凤英讥笑道，没错，身为奴仆，死后甚至不能回归故里，只能埋到郊外的乱葬岗。
　　似是早就料到如此，凌冰息直视凌云以及其后的一干人，“你们最好记住这么多年来对翠儿的所作所为，不要到时候遭报应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说罢，便无视众人直接走人——没有翠儿的将军府，他一秒都不想多呆！
　　“反了这死丫头！老爷您看……”戚凤英简直不敢置信。
　　凌云却是低着头，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有搭理戚凤英，转身离开了东苑。
　　戚凤英在大家走个干净之后表情也瞬间阴森了下来，凌云，都是你逼我的，别怪我不念及夫妻情分……
　　

第七十章动手
　　凌冰息离开将军府却是又去了烨城中最大的酒楼，宋志高、钱洛德和玖鸢三人是知晓他的身份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他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们，是以昨日约了他们今日在酒楼见。
　　进去报了身份，自有小二领着他去了楼上的包厢，看样子那三人早就在此等候了。
　　“噗哈——”见凌冰息进来，钱洛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三弟，你这模样真是看多少次都不够啊，哈哈哈……”看多少次都笑不够……
　　玖鸢和宋志高也是颇感别扭，凌冰息却是不在意，走过去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张开腿，翘着脚，支着头，“好饿，咱们先吃饭吧！”
　　顿时三人更加安静了，半晌还是钱洛德笑出声来，“真是个豪迈的姑娘家！好，咱们就先吃饭！”
　　小二进来之前，宋志高还是说出了他的心声，“三弟啊，让人看一姑娘家这样不大好吧……”
　　凌冰息想想也是，他可是和三个大男人相处一室呢！便起身，走到乘着清水的盆面前，三两下，把脸上的妆容洗的一干二净，顿时风流倜傥、倾城无俦的翩翩公子凌寒就出现了。
　　“嗯，果然还是这样舒服！”凌冰息摸摸脸，再次坐下。
　　而那小二进来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珠子掉下来，之前只知道这包间坐了三个俊美的公子，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倾国倾城的公子来？额，没记错的话，刚才进来的是个相貌平平的姑娘家，不由四下望了望，奇怪，那姑娘哪儿去了？
　　没理会小二的囧样当然更加不会好心解释，四人文雅又快速的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四人这才开始谈正事。
　　“三弟，照你的说法，那个言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放过了你？”之前听说凌妃要被处死的消息，他们三个可是着实担心又着急，宋志高当时想闯天牢劫人来的，幸好被钱洛德拦住了。
　　“很有可能。不过现在我想知道翠儿病逝前出去去了哪里又是见了谁。”从没有这么痛恨过自己对信息收集的漏洞，若是他有自己的情报网，翠儿的悲剧就绝对不会发生。
　　“翠儿是你的娘亲吧？她病逝了？跟将军府的人有关？”玖鸢的口气很平淡，但是了解他的这三人都知道他情绪的波动。
　　“脱不了干系，我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凌冰息恨恨道。
　　“我帮忙。”玖鸢的眼中泛着莫名的情愫，只是三人却没有细想，只当是玖鸢对凌冰息情深意重。
　　“嗯。对了，”凌冰息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刚才去将军府园丁伯伯悄悄给我的，说是翠儿留给我的。”听园丁伯伯说是翠儿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便趁着回光返照写了这封信并交给了他转交。
　　“里面应该会有很重要的信息。”钱洛德断言。
　　“嗯，我这就看。”展开信笺，凌冰息看到翠儿那熟悉的并不漂亮的字，心中再次涌上感伤，但随着他往下看内容，表情却凝重起来。
　　“信中说什么？”玖鸢问道。
　　凌冰息也不介意，将信递给他们，“我想我知道言承为何改变主意了。”
　　翠儿只是跟在陆曼礼身边的时候学过认字，会写的字并不多，加上时间有限，她的信并不长，但是却简单的交代清楚了凌冰息的身世。
　　凌冰息脑海中浮现出言承的模样，突然明白为何当时去北淼国的路上看到他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当时以为他是言修的爹的缘故，现在想来却是因为自己的眉目依稀有三分与言承相像。
　　不过，按照凌冰息从小到大见到言承的感觉以及从言修那儿了解到的，凌冰息认为言承并不是会顾念亲情的人，也就是说不会因为自己是他“女儿”的缘故就改变主意从而放弃自己即将到手的利益，这其中恐怕还是和凌云有关。既然言承不怎么在意自己这个女儿，那自己自然也不会腆着脸贴上去“认亲”，正好省事了！
　　“真没想到，三弟你身世这么复杂。”钱洛德自是也猜到其中纠结，不由开口调侃。
　　“那么，那天翠儿去见的人就是言承不会错了。”玖鸢从来都不笨。
　　“嗯，还要进一步求证。”凌冰息想着这点估计还是得求助于火清越了。
　　“三弟，你以后准备怎么办？”记得当时凌冰息说过是为了翠儿才呆在皇宫迟迟不离开。
　　“当然是……”刚想说出自己心中埋藏已久的答案，但凌冰息脑海中却蓦地闪现出火清越的模样，但很快他还是坚定道，“等为翠儿讨回公道，我就离开，自由自在的做我的山大王！”笃定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告诉眼前的三人还是在告诉自己。
　　“冰息，回来啦？感觉怎么样？”想着回去将军府，凌冰息怕是会触景生情，火清越早早就结束了事务赶过来。
　　“嗯，还好。”看到火清越这么关切的模样，凌冰息心中有点别扭。“对了，你知不知道有一天翠儿出去是干了什么？”
　　火清越没注意凌冰息的反常，只当她心情不好，便说道，“嗯，她那天应该是为你的事去了丞相府，不过不方便探查她和丞相说了些什么。你觉得，她为何要去找言承呢？据朕所知，凌云的元配曾经也是言承追求的对象，那翠儿是那元配的贴身丫鬟，仅凭这一点，她就去找言承帮忙？为何不干脆找凌云？”
　　对于火清越的疑问，凌冰息也不打算隐瞒，直接道，“因为我其实是言承和陆曼礼的孩子，那凌云被戴了绿帽自然不待见我。”
　　“什么？！”火清越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言承当初为何还令乔敏针对你？”
　　“我想应该是那天听翠儿说才知道我是他的孩子吧！”不用多说，相信火清越也不会误解言承是出于父爱才对凌冰息手下留情。
　　火清越沉默了会儿，突然道，“冰息，若是朕对凌云做什么，你是不是会介意？”
　　凌冰息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正想着为翠儿讨回公道，巴不得整个凌府都倒霉。”
　　“那就好！”火清越突然笑了起来，“原本朕顾及你的心情才没有动手，现在看来朕倒是多此一虑了。而且，既然你不是姓”凌”，那么事情也好办了！”
　　看火清越这样，凌冰息很纳闷，“喂，你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火清越决定保持神秘。
　　“先说好，你不能在我之前动手。”凌冰息想着他得亲手给翠儿一个交代才成，便皱眉要求道。
　　“没问题。”正好他要做的事还需要进一步收集证据和谋划，火清越欣然应允。
　　翌日深夜，凌冰息准备好一切，就从凌霄宫熘了出去，自然火清越也跟着。
　　“我说，你这皇帝很闲的么？”凌冰息皱眉，自他说今晚要夜“闯”将军府去教训戚凤英和凌冰怜之后，火清越就自告奋勇要一起去。
　　“唉，朕会武功，带你过去更快啊！”实际上是火清越拿不准凌冰息要怎么教训对方，万一自己吃亏怎么办？
　　凌冰息想了想，也就随他去了。
　　说来也怪，自打翠儿死了之后，戚凤英本以为自己会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谁知却夜夜接连失眠，而在那天凌冰息回来扬言不会放过她们之后，她的失眠症就更严重了，总是梦到翠儿来找她索命——虽不是她直接害死的翠儿，但是翠儿的死却和自己有脱不开的关系。睁大着眼睛，感觉窗外有黑影一晃而过，戚凤英吓了一跳，随即安慰自己定是自己眼花。
　　但很快，黑影又晃了过来，仔细看却是一披头散发的人形模样，依稀还能听到幽幽的女声，“二夫人……二夫人……”戚凤英一下子坐了起来，惊恐的睁大眼睛，“是谁？谁在装神弄鬼？快点给本夫人滚出来，否则有你好看！”
　　“二夫人，您不记得我奴婢了吗，奴婢是翠儿啊……”黑影缓缓飘荡到戚凤英床边最近的窗口边。
　　为保持通风，窗自然是打开的，此时戚凤英借着月光清晰的看到一个穿着白衣，头发披在脸面前的身影，当即惊吓的连连后退，抓着手边的东西就往影子扔过去，可东西到了那黑影面前却自动停止然后掉落。这下，戚凤英更惊恐了，“你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二夫人，生前您那么关照奴婢，奴婢不报答您实在无法心安啊……”黑影自然也就是凌冰息捏着嗓子回忆着恐怖电影中的音效无比幽怨的说着。
　　“不不不，我不要你的报答，快走开，快走开……”戚凤英整个人蒙在被子中，瑟瑟发抖。
　　“二夫人，奴婢到了九泉之下阎王爷不收啊，要奴婢了了心愿再去报道。冰息如今过得很好，奴婢没什么放心不下的，所以思前想后牵挂的也就只有二夫人您了……奴婢不甘心啊……”凌冰息一口一个“二夫人”，绝对是故意的。
　　可惜那戚凤英已经怕的没心思好好去品味“翠儿”说过的话，只一个劲的大喊大叫，那动静很快就把将军府的护卫吸引了过来。
　　凌冰息听到人声，撇撇嘴，真是扫兴！“二夫人，您好好休息，明日翠儿再来看您……”说着就缓缓飘走，消失在黑暗中。
　　“切，那戚凤英真不经吓，我都还没正式开始呢！”走到火清越所在的角落，凌冰息忿忿。要他说，就算把戚凤英活活吓死，都难消除他心中的怨恨！
　　“好啦，来日方长。”火清越看凌冰息没有因为翠儿的事情悲伤过度、一蹶不振，心中也松了口气。丢掉手中的碎石——刚才戚凤英扔向凌冰息的东西就是被他用石头击落的，因为太黑，戚凤英完全没有发现，火清越笑道，“为夫很有用吧？带为夫来很值吧？！”
　　凌冰息白了火清越一眼，最终还是忍不住轻笑起来，任后者揽上自己的腰，一个用力，带着他跃出将军府院墙，返回皇宫。“是是是，有个免费的劳力兼打手当然值得不能再值！”
　　

第七十一章惊世骇俗
　　一连几日，凌冰息和火清越这个超级闲帝都准时去将军府戚凤英所住的院落进行骚扰，不仅针对戚凤英还顺便吓唬了那些个守夜的丫头家丁，结果闹得人心惶惶。听说才几日，那戚凤英就老了好几十岁，往日的高贵优雅荡然无存，憔悴不已。她告诉凌云此事，后者只觉得这女人是神经过敏根本不予理睬，自然更加不同意找什么道士和尚回来做法驱鬼，只是笃定为人为便只是加强了守卫。
　　可是，以火清越的功力又岂是这些个普通股守卫能逮住或者发现得了的？
　　“冰息，这几日耍人可开心？”火清越问着面前又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
　　“开心。”凌冰息勾起一抹冷笑，“不过还不够！”这么多年来，戚凤英母女是怎么对他们母子的？虽然现在知道陆曼礼才是自己的亲娘，可是含辛茹苦照料自己养大自己的是翠儿，在凌冰息心里翠儿始终是他真正的娘亲。甚至幼小的真正的凌冰息也是被戚凤英母女害死的！之前因为翠儿的缘故，一直隐而不发，现在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他说过要这些人付出代价绝不是随口说说的！既然戚凤英已经精神遭受打击，那他何不再助她一臂之力给她一个“最幸福”的下半辈子呢？
　　凌冰息此时的表情像极了一个恶魔，那笑容透着几许狰狞的味道。不过火清越却是毫不介意，更加不会觉得凌冰息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只是心中充斥着淡淡的心疼。“冰息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她不是将凌冰怜视若珍宝吗？那自然就从她最宝贵的东西下手了。”凌冰息眯了眯眼睛。
　　说来也巧，没过几日，就听说凌冰怜有了婚约，而且对象是丞相府的公子言修。凌冰息今年十六，却是十五岁就“嫁”人了，而那凌冰怜比她要大却至今未有婚约。但即使是大龄，将军府的千金的显赫家世摆在那儿呢，上门求亲的人自是趋之若鹜，不过戚凤英挑女婿的眼光固然是高，大多却还是凌冰怜对言修情有独钟的缘故。
　　也许凌冰怜根本没自己想的那么喜欢言修，只是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个表哥，这英俊儒雅的表哥就不大待见自己，反而是对她最讨厌的凌冰息呵护有加，自许甚高的她自然不会甘心。这么多年，凌冰怜对言修一直纠缠不休，按理说，一个女子多年的痴缠就算是百炼钢也得化为绕指柔啊，可惜，不知怎的，那言修就是不为所动，这令凌冰怜越来越执着，那股初见时的欣赏喜欢恐怕早已经变味。
　　现在凌冰怜倒是不在意言修到底喜不喜欢她，只要她能嫁给言修就行！这点，显然戚凤英帮她做到了！无论是怎么回事，言承已经松口答应了这门婚事。想到不日后就可以披上红嫁衣嫁给心心念念的言修表哥，凌冰怜开心的做梦都在笑！
　　凌冰怜高兴，凌冰息也高兴，且那兴奋劲一点也不比这位待嫁新娘要少！当然了，之前他还在想要怎么对付凌冰怜而报复戚凤英呢，没想到大好的机会自动跑到他面前了！他不知道言承是为何要答应，但他清楚，凌云一定是非常不乐意！不过，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言修多年来一直很照顾自己的，凌冰息觉得要是自己毁了他的婚事似乎有点太说不过去了……但是，言修可能看得上凌冰怜那无脑的女人？！
　　凌冰息跟火清越说了声就再次跑出皇宫直奔丞相府而去——不是他不想把言修召进宫，只是宫中隔墙有耳，若是凌冰怜真的出了什么事，随便一查就会查到他身上来！路途中，凌冰息进了一间不起眼的屋子，在里面“打扮”了一番，顿时一个五官平淡唯独一双灵动黑眸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公子就出现了！
　　丞相府门口，一个身着浅蓝侠士衣服的小公子正一脸淡然的站在那儿，自称是言修的好朋友，今日无事来找朋友叙旧的，便让门卫进去通报。门卫们把这小公子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多遍，总觉着自家少爷应该不会认识这样不突出的人物。然而真的不突出吗？这小公子拥有一双动人的黑眸，整个人只是往那儿一站，一股无形的威严感便散发出来。拥有这等高贵气质的绝不是平庸子弟，门卫门这才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言修听了家丁的描述，完全不知道来者何人，不过他出了名的温文尔雅，待人和善，也不会直接说不认识就把人打发走，便跟着家丁出门一看究竟。
　　丞相府门口威严的石狮前随意的倚靠着一个浅蓝色的人影，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出来答复了，便微微理了理衣袖，转身。
　　言修立即瞪大了眼睛，刚想开口叫凌冰息的名字，突然想到什么，便问道，“你怎么来了？”语气中仍旧是压抑不住的喜意。
　　门卫们个个心中疑惑，自家少爷虽然总是在笑，但都带着疏离，以往只有将军府的凌三小姐来丞相府上“玩”才会露出比平时多很多的发自心底的笑容，这位小公子又是什么来头？为何从来没见过？
　　凌冰息也是笑着，然后眼珠一转，就径直往言修的怀中扑去。
　　被凌冰息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不过言修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接住了她，“怎么……”还没问，就听凌冰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言修表哥可是真心想娶凌冰怜？”
　　言修皱眉，也是压低了声音，此时他们二人仅仅抱在一起，说话也只有对方能听到，“自然不愿意。”
　　“那就好！”凌冰息声音中夹杂了一丝兴奋，还没等言修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见怀中的人突然一把推开他，怒目直视！“修哥哥，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那一声“修哥哥”听得言修心中一动，可是，他是怎么样的人？郁闷皱眉。
　　就见凌冰息继续瞪大着漂亮的黑眼睛，捂住心口，一脸痛心疾首，“哦！你居然要娶妻了？那那那……寒哥哥怎么办？”
　　言修一愣，寒哥哥又是谁？
　　“真没想到修哥哥你是这样的人！枉我以前那么喜欢你……”凌冰息的眼眶红了起来，声音也带着哭腔，“因为是寒哥哥我才放手的，是你说会对寒哥哥一心一意，会照顾他一生一世我才放弃的……明明是我看你们两情相悦才打算成全你们的，可是……可是你现在却要娶一个愚蠢媚俗的女人！”
　　论演技，凌冰息称第二，估计这南焱国就就没人敢称第一了！此时，凌冰息双眼通红，眼泪却一直在其中打转就是不往下掉，再加上捂住心口的动作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把一个痴情却又为了自尊死命倔强忍着的少年形象演绎的惟妙惟肖！
　　在他声情并茂不算小的动静吸引下，丞相府门口早就围了大批观众，从少年话中他们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丞相府的公子言修有婚约了！但更劲爆的是，他喜欢的居然是男人！而且已经和一个叫“寒哥哥”的人私定了终身！
　　眼见群众已经议论纷纷了，凌冰息仍旧语不惊人死不休，“寒哥哥本就体弱多病，他知道这个消息更是当场吐血……可是静养的时候，他依旧没有怪你，说理解你娶妻生子的行为！可是我看不下去！我当初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谁知道你也是个朝三暮四没种的男人！”
　　言修头大的看着眼前这种闹剧，他意识到凌冰息是在帮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拒绝这门亲事？若是随便找个女人过来，那恐怕也不顶用，凌冰怜仍旧会被父亲以各种名义要求自己娶进门，所以干脆的就直接宣告自己惊世骇俗的取向！？言修想着这样一来，怕是要一直遭受异样的眼光了。
　　见到群众们尤其是富有同情心的大妈大姐还有情窦刚开的小姑娘们在凌冰息唾沫横飞的演讲以及以假乱真的表演之下已经都用愤怒的眼光看着他了，间或听到她们指责着自己始乱终弃、狼心狗肺之类，言修只能苦笑，他什么都没做啊！那“寒哥哥”到底是谁他都不知道，就这样被乱扣了花心的帽子……话说，听这些人的语气还很支持自己与那“寒哥哥”在一起？言修打了个激灵，望向还在义愤填膺的凌冰息，无奈的想，这出闹剧要怎么结束呢？
　　“寒哥哥的寿命只剩下三个月了……我是来告诉你，若还有点良心，想见寒哥哥最后一面的话，那么三日后就来”南业酒楼”！”凌冰息果断收敛表情，一脸平静的缓缓说道。
　　言修顿时明白了凌冰息的打算，这么惊世骇俗的一闹，是个姑娘家都不会嫁给自己做有名无实的妻子了，或者不顾这点硬是要嫁给自己恐怕也顶不住大众舆论拆散有情人的压力，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断绝所有女人贴上来的情况。而且，凌冰息说了，“寒哥哥”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那时期一过他依旧是自由身，还没有任何桃花上门，多好！
　　虽然自己可能会被父亲训也会被一些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但比起日后的自由身，这些牺牲都是值得的！之前正为这桩婚事烦恼，奈何是父亲亲口答应的，无论自己怎么反对他都铁了心要这么做，自己还在烦恼要怎么做，凌冰息这横插一手倒是帮了他大忙！嗯，不错，不枉他这么多年来对小丫头的悉心照顾！
　　言修想明白了一切，顿时一脸严肃认真加哀戚，对着凌冰息道，“我一会去的！我要告诉寒，此生，我绝不会负他！我从未想过娶别人，哪怕他只剩三个月，我也一定会守着他，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这番决绝又从侧面承认了少年所说的一切的言语顿时令在场看客倒吸一口凉气，有人鄙夷，但大多数人尤其是姑娘家都红了眼睛，“此生决不相负”，多么深情隽永的告白！她们最期盼的也莫过于“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言公子，我们支持你！”很快就有人表态了，“这么深刻的感情一定不能放手啊！”
　　言修一脸感动的望着大家，然后坚定的看着凌冰息，似是用眼神在表明他的决心，少年撇撇嘴，“愿你说到做到！”然后转身就这么离开了大家的视野。
　　

第七十二章病弱美男惹人疼
　　做戏做到底，在群众散了之后，凌冰息又悄悄的去了丞相府找言修——自然是之前大庭广众之下依靠手势暗语定下的时间，言修也避人耳目的给凌冰息开了后门。
　　“言修表哥可有怪我？”凌冰息明知故问，若是不赞同言修就不会放任他说那么多还配合自己演戏了！
　　“呵呵……”言修摸了摸凌冰息头顶，“怪啊！怪你给表哥捅了这么大一篓子。三天后，你让表哥到哪里找个”寒哥哥”在”南业酒楼”见面啊？”南业酒楼虽不是烨城最大的酒楼，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气派，更是“信息交流中心”，因为比起别的大酒楼要求的贵气，这南业酒楼倒是来者不拒，所以混杂了各式各样的人。约在这里见面，无疑是为了上演一出更好的戏，让最多的人看到，自然就把“断袖”之名给坐实了！
　　凌冰息眨眨眼，“嘿嘿，既然我敢这么说肯定就安排好了。表哥放心吧，三天后你一定可以如愿以偿的见到心心念念的”寒哥哥”！”
　　如此不正经的语气令言修怀疑凌冰息到底是不是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子，更不用说她还是皇帝的女人！不过，冰息从小到大都很鬼灵精，进宫这么久也没有改变本性也是好事吧！“是什么人？先透露一点吧，不然到时候我不认识人，传出去”言大公子几日不见就喜新厌旧居然不认识旧情人”这种话就功亏一篑了！”
　　凌冰息点点头，想想说，“他是我的好朋友，跟我一般大。他已经答应帮忙了，至于样子么……”凌冰息却是话锋一转，“你看到肯定能一眼认出来！”
　　“哦？”言修此时已经成功的被凌冰息勾起了对那“寒哥哥”的好奇，但看小丫头卖关子的模样估计是不会再说什么了，便转而问起另一个问题，“冰息如此热心帮表哥解决这桩婚事是为什么呢？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表哥着想吧？”
　　凌冰息毫不扭捏，“谁让凌冰怜那对母女让我不痛快呢？当然啦，表哥的幸福也很重要。”听听这语气，完全就听不出看重言修的意思，倒像是帮言修只是顺便的。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那日发生在丞相府门口的事情也早已一传十十传百的闹得满城风雨。版本实在太多，但基本都失了真，许多人为一睹那得到言大公子之心的“寒公子”的真容都早早的跑到了南业酒楼。开业不到一个时辰，南业酒楼大堂就已经坐满了人，大家都满脸兴奋激动的讨论着这一目前烨城最大的八卦！南业酒楼的掌柜那个激动啊，刷刷的拨动着算盘，两眼都放光了。
　　二楼的雅座此时也坐了不少人，大多还都是有背景有容貌的千金小姐。言修单论相貌气质那也是烨城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丞相之子这一显赫家世背景，足以令其成为众多待字闺中的小姐们的梦中情人，也是做自己夫君的首选人物。所以听说了言修喜欢男人这一传闻，多少小姐的心碎了一地偏又不愿意相信，便决定来此一探究竟！
　　而在三楼最大的包间，言修也早已等候在此地。为了体现他“浪子回头”，痴心不改，他当然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是以一早就来此等人。为了表现出忐忑不安、期待担忧等等陷入爱河等待心上人才会有的情绪，言修点了一壶酒，时不时惆怅的喝一杯。包间虽是与外界相对隔绝，但是小二总会找理由时不时进去询问言修有什么需要的，当然其实是为了探听八卦——掌柜的吩咐他了，今日酒楼这么高朋满座的都是因为言修和男子恋人的八卦带动的人气，言修呆在包间外界看不到他的状况，所以必须有人不断把消息传出去，好让大家同乐乐！
　　此时大家都知道言修公子等心上人很是心焦，也愈发期待那“寒公子”的出现了！而小二这么频繁的进出休养再好的人估计也会生气了，但是言修情况不同啊，他和凌冰息要的就是这一出！要是没人传播消息，他们的戏要演给谁看啊！
　　一直过了晌午，那“寒公子”都没出现。瞪了大半天脖子伸的都要抽筋了，众人纷纷觉得自己被耍了！就连言修都是纳闷，怎么人还没来？之前凌冰息跟他约好的可是中午啊！他为了维持形象可是滴米未进，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冰息啊冰息，整出这一出都不知道是要感谢他还是指责他了！此时他的表情依旧是温雅的笑，只是那笑容中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无奈，但在小二和众人眼里那分明就是心上人不愿意来见他的苦涩！
　　二楼的小姐们都坐不住了，好想立刻飞奔到言修身边劝解他，告诉他自己愿意陪伴在他身边……那寒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跟言修摆架子？
　　在大家都蠢蠢欲动的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南业酒楼门口。马车是最简朴的木制样式，在这南焱国最繁华的都城烨城，这样的马车明显是再常见不过，车夫也只是个普通的汉子。众人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听到车轱辘转动靠近的声音他们还以为是那个寒公子，谁知是这么一辆马车，估计是哪家来看热闹的小主子吧！
　　然而汉子却是不理会大家的目光，勒住马，跳下车，转而对车内的人说，“三弟，到了。”
　　那车厢的帘子终于被掀开，一只修长却苍白的手扶在了车厢门框上。见到那只漂亮的手，众人不由屏息等待手的主人露面。
　　正主终于慢慢露面了，那是怎样一张脸啊！眉毛细长却不失英气，一双凤眼狭长，那黑色的眼瞳纯粹的似乎一眼能看到底，高挺的鼻梁，略微偏薄的菱形嘴唇……众人不禁看呆了，这样眉目如画的少年完全就像是仙境中走出来的，根本不食人间烟火！然而，大家也注意到，少年的脸色和嘴唇有些发白，看上去很是虚弱。
　　少年慢慢的从马车上下来，一袭白色飘逸长袍将人衬的愈发轻灵起来，人也比较纤细，只是那纤腰却不会令人想到女人。
　　当少年整个人站在南业酒楼门口的时候，众人不禁都陷入了呆滞！天哪，这模样，这身材，到底是怎么长的？同样都是人他妈生的，咋差距就这么大呢！这少年虽然长得绝色却又不是男生女相，这点令二楼的小姐们的心都忍不住加速跳动起来。再看少年身边一身玄色衣服的大汉，身材高大，五官端正，虽不是英俊至极，但却是最会给女人以安全感那类型的，而且那隐隐散发出的威势就知此人不是简单角色！
　　这一黑一白，一壮实一纤弱的二人组合着实给了大家极大的视觉冲击力，这二人是什么关系？听刚才大汉的说法，二人是兄弟？
　　“三弟，那言修在三楼雅间。”大汉再次开口。
　　“嗯，知道。”少年微微笑着点头。而这一开口，更是让大家心醉，原来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是这么动听！
　　“咳咳……”少年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那副病弱的模样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我就说不要来见言修，你非不听！”大汉急了，“还是跟我回去！”
　　“不，大哥，我还有话同他说，我想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少年还算顺利的把话说完整了，只是那隐忍着的泛白的唇泄露了少年此时的痛苦。
　　听二人的对话，大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病弱美少年就是“寒公子”？！原来“寒公子”竟是这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难怪丞相府大公子言修要为他不惜抛却世俗眼光了！就连他们初次见面的人都忍不住心动，想把这样一个病弱美少年搂入怀中好好疼惜一番，可见少年魅力之大！
　　不过，南焱国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小公子出现的？为何从来不曾听说？哦，对了，寒公子身体不好，所以可能一直在家中静养，也就不为世人所知！看这浑身的气质就知道他出生非富即贵！不少到场看热闹的公子心中都冒出了一些旖念，而那些个小姐却是心中复杂。本想给这“寒公子”一些下马威，让其知难而退的，可现在非但自己生不出一点妒意，就连自己的心都要陷进去了！
　　那少年明显就是恢复本来样貌的凌寒，而大汉正是稀里煳涂被易容拖来演戏的宋志高！一看大家的反应，凌冰息就知道今日的戏成功了一半！果然，病弱美少年是直戳男女软肋的！若是他是个活蹦乱跳的，就算长得再好看，也不会令舆论站在他这一边，反而还是会有不少人站在道德的立场上指责他。
　　勾起淡淡的笑容，凌冰息慢悠悠的向楼上走去，大家都自动为他让开了路，但眼珠还是一动不动的掉在凌冰息身上。见凌冰息上楼颇为吃力，不少会武的公子跃跃欲试想上前帮忙，但还没有人冲上来，凌冰息就是回眸一笑，对着大堂的人道，“多谢诸位好意！但我想还是自己上去比较合适！”这可事关男人的自尊啊！当然了，在这个世界混了那么久，厚脸皮的凌寒倒是最喜欢不要钱的午餐，所以若有人愿意免费带他走路他是绝不会拒绝的，现在这不是……演戏嘛！而且，这些人他都不认识！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心疼，多么倔强的美少年啊！
　　宋志高嘴角抽搐，这三弟还真是……不过来都来了，他也不急着走，便是大步进入，在大堂寻了个位置坐下和众人一起看热闹。
　　众人回过神一看，这不美人的大哥么？要好好交流交流，多打听点美人的信息才行！刚有人腆着脸要过去，就被宋志高不经意的一扫，那严厉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于是大家安分了，宋志高也清净了！
　　

第七十三章退婚和指婚
　　在大家的紧张关切的目光中，凌寒没有一丝窘迫，一步步从容镇定的上楼梯。这又令众人感叹，难怪言修公子如此倾心于他，先不论外貌，光是这份气定神闲的态度就是许多人所没有的！
　　终于来到了三楼，凌寒走过去正要敲门，那包间的门却是突然自内打开了，想来是那言修听到外面动静终于按捺不住了吧！
　　于是乎，看热闹的大家伙清晰的看到了言修惊喜的神色和微红的脸庞！
　　“寒，你来了！”言修的语气是极其惊讶的，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凌寒，凌冰息那丫头甚至没有告诉他“寒公子”的全名。等了大半天的人终于出现，还是如此一位绝色的公子，饶是心如止水的言修也不由一阵心神恍惚！
　　凌寒不在意的点点头，道，“进去再说。”说着便和愣神的言修一起进入包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看这表现，明显是言修痴情不改，反观那“寒公子”倒是淡然的很，众人不由奇怪，上次那丞相府门口的小公子明明说“寒公子”听闻言修定亲可是吐血了的啊！怎么见面却如此平淡？知道的人认为这“寒公子”手段高超，不知道的就一头雾水！但是无论怎样，主人公已经到齐，他们只要把戏看下去就好了！
　　这么一想，纷纷用热烈的眼神看向店小二！后者一个激灵，还要他去？之前那么频繁已经很不好意思了，现在还能找什么理由去？正在犹豫间，掌柜的就一脚踹上去，“旺财，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名为“旺财”的小二只好哭丧着脸，一瘸一拐的去了……
　　凌寒进去后，也没客气，大喇喇的就坐下了，这模样生生把外表的谪仙气质破坏的消失殆尽！言修一愣，也只是笑笑跟着坐下。
　　“你吃过了没？”看偌大一张桌子只有一壶酒，桌面干净的要命，凌寒想着这家伙不会一直到现在都没吃饭吧？刚刚要出门的时候，被火清越那厮缠住了，这才耽误了……
　　言修摇摇头，就听凌寒接着说，“唉，我生病了，不方便，还是你来点吧！”
　　言修莞尔，便是叫小二进来。
　　那旺财激动的啊，大好机会！徘徊在门口多时，便是冲了进去，一看，看来寒公子生气不小，居然坐的离言修那么远！而后者还一脸“讨好”的笑着！
　　点好菜，小二一熘烟就跑出去了，他得第一时间把消息报告给围观群众们！
　　“你好，我是冰息的表哥。你是她的朋友？”为打破尴尬，言修率先开口，不得不说，他对这个为朋友“两肋插刀”、作风随性的寒还是很有好感的！
　　闻言，凌寒翻了个白眼，从来不知道言修居然会说如此废的废话！“嗯。”
　　不痛不痒的回答令言修颇感羞赧，不过还是继续道，“多谢寒公子这次仗义出手。”
　　“没什么，凌冰息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当然啦，都是自己的事么！
　　言修却是吃了一惊，看来二人关系匪浅……可是冰息已经嫁入宫中了……神色急转，言修仔细观察着少年，想要知道他对冰息是否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见言修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凌寒很郁闷，平日里没看出这表哥这么有“妈妈桑”潜质啊！不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放心，我和她亲如兄妹。”
　　言修松了口气，同时也更欣赏少年的玲珑心。
　　一顿饭过后，言修和凌寒一起出了门。下面的人顿时收回脖子，当看到二人交握的双手时，顿时一阵惊愕，那些个姑娘家倒是羞红了脸，但还是忍不住偷瞄，这样两个公子站一起感觉好相配呢……尤其是二人现在脸上的笑意，那眼波流转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对对方的情意更是能感到他们浓浓的幸福……
　　看样子，二人是和好了。刚才小二带出来的消息都是言修公子在解释，寒公子不作反应，他们还以为二人没戏了呢！看来是小二不在的时候发生了更多精彩的事情，可惜他们打探不到……实际上，要是这些人知道精彩的事情就是凌寒和言修吃饭吃的香，间或随便聊几句，基本还都是围绕凌冰息的，算是缓解气氛了，他们一定会幻灭，然后后悔还不如不知道！
　　二人就这样下楼，言修为了配合病弱的凌寒也是放慢了脚步，那一脸呵护的模样看不出一丝不耐！对于这点，凌寒还是蛮惊讶的，毕竟他觉得自己是个演技派，所以跟言修人前扮演亲密关系那是一丁点难度都没有，可是言修也不差，居然一点也不排斥和同性靠近，这么自然的模样简直要让他怀疑言修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了……恶寒！凌寒小心脏一抖，发现他们已经来到门口。
　　宋志高不着痕迹轻轻拉过凌寒，“三弟，见也见了，跟大哥回家！”
　　这句话中提示的信息言修自然清晰的接收到了，很是大度的放手，对凌寒笑道，“寒，在家好好休养，我明日就去看你。”
　　宋志高挑眉，“姓言的，谁允许你这么做的？”实际上，他这么干并不全为了演戏，而是注意到言修看凌寒的眼神令他莫名的不舒服，凌寒走在前面可能没有注意到，他可是看得清楚，这言修怕是对凌寒有别的心思！
　　不过，在众人眼中，这就是一个爱护自己被情所伤的弟弟害怕其再遭伤害的好大哥啊！
　　凌寒赶紧道，“大哥，我们和好了，不用担心……”说罢还因为心急咳嗽了几声，但低头的时候却是有点奇怪，最最耿直的大哥啥时候演技突飞勐进了？
　　宋志高却是直接把凌寒拉走了，言修只是笑，看到凌寒还在看他，似有愧色，便点点头示意没关系。
　　主角一走，大家才敢放声议论，不少人都说今日时间和金钱花的值！于是乎，言修与神秘寒公子的故事以“春风又绿江南岸”之速再次横扫烨城，大街小巷顿时又掀起一股最炫八卦风！当然啦，这也是凌冰息和言修要的效果！
　　凌寒和宋志高分离后，前者就再次进入烨城，准备回宫，不过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却是见到了令他意想不到的人！
　　“额，你好啊！好久不见！”凌寒讪讪笑着，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火清越，心中忐忑，他跟着自己多久了？知道了多少东西？自己的身份该不会被他拆穿了吧？
　　“为何不再进宫？”火清越注意到少年的不安，不过却没想到是什么原因。
　　凌寒松了口气，也恢复了镇静，“没有理由。”
　　“我和冰息不都是你的朋友吗？看朋友都不愿意？”火清越皱眉，然后不等凌寒有所反应便是径直向他走过去，那一步步脚印像是踩在凌寒心中，后者不由吞咽了口口水，怎么回事，这种压迫感？
　　“还是说，因为你有了新欢，自顾自去逍遥了？”火清越走到凌冰息面前，勾起一抹笑，不过语气怎么听着这么轻佻呢？
　　新欢？谁啊？凌寒一头雾水。
　　“没想到你跟言相的儿子认识，看来冰息还真是够义气，她的朋友你全都认识。”火清越今日见到凌冰息的时候，发现她火急火燎的，和他说话都漫不经心的，这才多留了个心眼，一打探才知道烨城中居然爆出这么大一消息！思前想后，他倒是猜到了一点眉目，这不，就跑来验证了。在凌冰息之前，火清越就已经喜欢上凌寒，所以在南业酒楼看到凌寒和言修在一起说是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不过，却不是出于醋意——毕竟他现在心里只有凌冰息，而是一种被言修比下去的不甘——他堂堂一国之主居然输给区区丞相之子？！
　　他看到了？凌寒看火清越郁闷的模样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不过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倒是笑道，“当然，你觉得我们怎么样？相信以你的眼光一定不会和世俗之人一样鄙夷我们吧？！”笑盈盈的模样竟是在要火清越的承认祝福！
　　火清越紧抿着唇没说话，脸先是白了一阵又青了一阵再黑了一阵，然后表情又恢复到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面瘫样，“这样真的好吗？你不就还有三个月好活？”冷静下来的火清越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一出戏？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才会那么问。
　　“啊呀呀……好残忍，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快死了就不该缠着言修？”凌寒笑着，说出来的话跟表情一点都不符合。
　　火清越冷冷瞪着他，凌寒在这样的目光下，也提前了零点一秒收敛了笑声，真是的，瞪人明明是他凌冰息的专长！“再见吧，接下来的事情冰息还需要你帮忙。”
　　见凌寒这么走了，火清越先是反射性的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是一想到冰息，火清越就不由收回了手，露出一个笑容，也转身离去。此刻，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接下来要做什么呢？破坏了凌冰怜和言修的好事，当然要好好再为凌冰怜物色个好夫婿以作补偿了！凌冰息邪恶的笑着，告诉了火清越他的人选。
　　饶是无情狠戾的帝王火清越也不由苦笑，冰息真是太狠了，都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看来古人诚不欺我！火清越想着以后绝对不能惹凌冰息，不然真是一世不得安宁了……
　　翌日，一道圣旨便是送到了将军府上，“凌大将军多年来保家卫国、立功无数，朕不甚感激！素闻凌府二小姐凌冰怜蕙质兰心、美艳无双，却因将军的繁忙至今未曾觅得夫家，朕对将军真是又佩服又内疚，特做主将凌冰怜许给李国栋大人之三子，二人天作之合，愿三日后完婚，聊表朕的谢意！”圣旨中处处透露着火清越的愧疚想要弥补凌云将军的心情，甚至一句强硬的措辞都没用。但是态度不强硬就能拒绝了吗？凌云自然没那么傻，便平静的接旨。
　　

第七十四章凌家的终结
　　“谢皇上隆恩！”凌云叩谢，心中却是纳闷，陛下为何会突然关心起他的家事？甚至不惜亲自赐婚。凌冰怜和言修的婚约凌云自然也知道，只是他是万万不愿意的，为此没少训斥戚凤英，但让他拉下老脸亲自上门退婚他也是万万不会做的！陛下这一插手倒是帮了他，当然了，任凌云怎么想也不可能猜到这是他的“好女儿”凌冰息的杰作！
　　然而同样跪地接旨的戚凤英和凌冰怜表情却是大变，戚凤英是满脸苍白，为了和言承达成协议她费了多大的劲？如今已经达成的协议却因为皇上的参与而让一切成为泡影！就算有婚约在又如何？自己定的能有皇上赐婚来的有用吗？但事到如今，她也不能回头了，她的本意只是让凌冰怜离开凌家，若是能嫁给心仪之人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只要嫁出去，后半辈子的生活有保障就行了！
　　凌冰怜却是满脸死灰，得知不日便可嫁给言修，她开心了多少天又是花心思准备了多少天，现在居然告诉她她三日后要和李家三公子成亲？仔细在脑海中回想同辈中人那个李三公子是何许人，待想到的时候凌冰怜惊愕之极，满脸的不可置信，陛下不是在弥补吗？怎么会这么对她？这么对凌家？她怎么可以嫁给李三公子！？
　　若是戚凤英一门心思在自己女儿的婚事上面的话，她一定会宁死反对这门婚事！因为那李国栋的三公子是个痴傻儿！自出生就是一个痴儿，并无恢复可能，而且在他娘的骄纵下，他还非常的暴躁！喜怒无常，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把身边的奴婢打的头破血流，打死的也有过！那李国栋出了名的惧内，也管不了自家老婆的行为，只好对这嚣张跋扈的傻儿子视而不见！好在，这傻儿子也没有出去给他惹是生非。
　　由此可以想见，若是凌冰怜嫁过去，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生活！
　　“娘，我不要……”凌冰怜赶紧拉扯戚凤英的衣袖，凌云见状，狠狠的一甩袖子，“放肆，陛下的旨意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只有三日了，你这个做娘的还不将女儿带回去好好准备准备！”说着一瞪眼就走了。
　　“娘，你说过一定会让我嫁给言修哥哥的……”凌冰怜被凌云训斥心中更委屈了。
　　然而戚凤英却只是狠狠的看着凌云的背景，都不看凌冰怜一眼，皱眉道，“你这孩子，怎的这么任性？陛下亲自开了金口还能怎么办？！”
　　凌冰怜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疼她的娘，她知不知道，她是在将女儿往火坑里推啊！
　　凌寒这边过的潇洒，而言修的“苦日子”却正式来临了！三天前，言承听说自家大门口上演的一幕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只当是言修为了退婚想出来的馊主意！但如今那“寒公子”是真的存在了，还有那么多人见证了他们的感情，容不得言承不相信！这可把这位位高权重多年来除了在凌云那里吃瘪一直都顺风顺水的丞相大人给气个半死！
　　“逆子，逆子！”此时言修跪在议事厅中，言承正气的指着毫无悔改之意的言修。
　　“老爷，消消气……”丞相夫人也就是言修的亲娘赶忙帮言承顺气，“修儿只是不想娶那凌冰怜罢了！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其实除了言承和管家言丁几乎丞相府所有人都不明白言承为何要答应这门婚事，明明言家和凌家近几年关系愈发恶化！难不成是为了将凌家小姐娶进来然后肆意欺凌？可那样搭上自己唯一的儿子也太不值了！
　　“慈母多败儿！你好好问问，你儿子是不是来真的？”言承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修儿，告诉娘你的真实想法。”丞相夫人语气很柔和，完全没有知道自己儿子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该有的愤怒不耻。
　　“事实是，我的确不想娶凌冰怜，而且我以后也不会娶任何女人！”言修眼神坚定道，“我是真心喜欢寒的！”
　　“你你你……”言承抖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便一把将茶杯摔碎在地上，可见其愠怒程度！
　　丞相夫人依然没有一丝怒意，只不过心里暗暗着急，这孩子，平日里聪明的很，今日怎么怎么暗示都不肯顺着台阶下呢？还跟他爹当面杠上了，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你！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言承气唿唿的走了。
　　言承一走，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议事厅只剩下言修和丞相夫人。
　　“好啦，快起来，膝盖痛不痛？”丞相夫人见没人伸手就去拉言修。
　　言修笑盈盈的，“没事啦娘！”便也拉着丞相夫人的手起身。
　　“你这孩子！今日怎么这么倔？”丞相夫人看言修没皮没脸的还笑，顿时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只要你说你就是为了不娶那凌家小姐，事情不就完了？你爹也不会如此生气。”
　　言修的表情却是很认真，“那以后爹再给我塞别的女人呢？倒不如这次一劳永逸了！”
　　丞相夫人一怔，突然凑到言修耳边，小小声道，“那个寒公子真有这么好？给娘说说，他的外形品行、来历还有家庭背景……”
　　“娘！”言修瞪了一眼八卦基因开启的亲娘，不由无奈，若是有旁人在怕是会把眼珠子掉下来，这温文尔雅的言修公子瞪起人来居然有那么一股子少女含羞带怯的意思！？“我今天才认识他！”
　　“什么？一见钟情？不行，快给娘好好说说今日的事情……”丞相夫人丝毫不理会言修的抗议……
　　三日后，凌冰怜出嫁了！过程还挺顺利，这也在凌冰息的意料之中，有圣旨和凌云压着，多给凌冰怜十个胆她也不敢逃跑！
　　不过，新娘到了李家门口，这好好的婚事突然变成了丧事！那李家三公子正昂首挺胸准备接自己媳妇呢，一掀轿帘，看新娘没动就忘记了规矩去揭新娘盖头，结果群众们全部发出惊恐的声音，红色盖头下凌冰怜两眼圆睁，七窍流血……脚边滚落着一个瓷瓶，据说是鹤顶红……
　　李国栋自然不会罢休，还指着这门亲事给李家多多开枝散叶，而且说不定借着冲喜自己儿子的痴傻也会好很多呢！当下就进宫见皇帝去了，这门亲事是陛下指的，自是要找他评理。那凌云仗着自己大将军的身份是欺他李家无人了不是？居然宁死也不愿意与他家结亲，这摆明了是鄙视他们李家！
　　火清越知道消息，也是立即宣凌云进宫。
　　这准备嫁妆的三天，凌云也知道了足够多的事情，尤其是当他知道凌冰怜所嫁的对象李三公子是个什么人之后，他简直无法相信！陛下是明知而为之还是无心？凌云心中忐忑，陛下如此宠爱凌冰息，照理说他们凌家应该跟着各种荣宠加身的，怎么会如此指婚？那就是无意了？
　　处理结果很简单，火清越对凌冰怜的自杀表示惋惜，然后斥责自己自作主张一番，算是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给二位大臣一个交代。陛下都开尊口道歉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凌云自是没有意见，李国栋还是颇有微词，尤其是见到陛下身边坐着的那个相貌平平的女人的时候！那不正是风头越来越劲的凌妃！此时的她自从知道姐姐自杀的消息就一直双目垂泪，安静的坐在那里，衣服悲伤过度的模样！李国栋认为，一定是因为这个凌妃，这才让陛下给出偏颇凌家的说法！
　　李国栋不满，凌云却是很欣慰这个女儿的表现，不错，没白养她！现在看来，自己要实施计划，有这个女儿的帮助一定会更加容易成功！眸中精光闪过，凌云和李国栋也告退了。
　　“唉，爱妃啊，人都走了，就别再垂泪了！朕可心疼呢！”火清越看着那一言不发的女子，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发顶。
　　“人家是真的伤心呢！”凌冰息绞着手指，咬着嘴唇，楚楚可怜的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火清越，后者一个怔愣，差点就要信了，却又听凌冰息继续道，“原本是要她生不如死的，现在就这么死了，没法更狠的刺激戚凤英，你说我能不伤心吗？”
　　火清越一点也没觉得女子心狠手辣，反而是被她的表情逗得欢喜不已，不由上前轻轻亲了凌冰息左眼的眼角，把泪都给亲没了！
　　凌冰息眨了眨眼，指指自己的右眼，厚颜无耻道，“还有这边！”
　　火清越一脸醉人的笑意配合的换到右边，开始是很轻，可后来却坏心眼的轻咬了凌冰息的脸颊一口……“冰息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朕也要开始行动了，结果包你满意！”没错，经过这么久，他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妥当。
　　“好啊，我等着看！”凌冰息自是知道任自己如何折腾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只是不做点什么总是会觉得愧对翠儿。
　　五日后，南焱国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凌云将军居然被查出谋反，不仅私自制造兵器大量屯粮，更是暗地里招兵买马！罪名一坐实，年轻的帝王火清越便雷厉风行的开始查获赃物、肃清余党，凌家更是受到牵连，被处全部家产充公、满门处斩！
　　此举一出，各大世家无不战战兢兢，生怕受到牵连！百姓们也是纷纷感叹着“伴君如伴虎”！要他们相信忠心耿耿的凌云将军谋反实在太困难了！但是当铁证如山的时候，就由不得你不信了！
　　这么一来，凌家在南焱国就被除名了！这样一个对国有功、出了多名良将的将军世家就这么垮了！消失的干干净净恍若从未存在过南焱国的历史上一般！
　　

第七十五章戚凤英的报复
　　凌云被查出有谋反行为，自是难逃一劫，而其全家亦是不能幸免。乔敏为此兴奋不已，因为这意味着凌冰息也要受到牵连，就算侥幸被饶得一命也失去了将军府的后台支撑，那么对火清越而言就再无宠幸价值，对她们这些宫妃也就构不成威胁了！因为在乔敏的认知里，若火清越真心爱凌冰息就不会整垮她的家族，反而应该多提携凌家，现在却是真的下令灭门，那么就谈不上真爱了！可是又有谁想到这是凌冰息乐于见到的呢！
　　实际上，火清越会对凌冰息做什么吗？当然不会，不仅如此，还特意吩咐凌家未曾参与此事的妻妾的家族以及家仆婢女均不在受牵连范围，更是以特赦的方式令在边境参军的凌冰叹和他的爱妃凌冰息免受惩罚。此举一出，不少人都感叹火清越是非分明，真是位仁君，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惩罚无辜之人！那些个妻妾的家族更是感恩戴德，丝毫不会因为自己女儿、妹妹即将香消玉殒而对火清越生出怨恨！这些要传到火清越耳中怕是会把本人惊愕死，毕竟他自登基后，“暴君”之名一直散播在外，而这一切的改变只能归功于凌冰息了……
　　此时，凌霄宫中，凌冰息一脸好奇的看着面前悠哉吃水果的火清越，“凌云真的造反？”
　　“爱妃觉得朕是栽赃？”火清越挑眉，却没有不悦的情绪。
　　凌冰息果断摇头，然后继续做他的好奇宝宝，“那就是真的了？天，真想不到这种古装戏里经常出现的大将军居功自傲，从而想要谋朝篡位的情节就这么活生生在我面前上演了诶……”没等火清越明白她到底在絮絮叨叨什么，就见凌冰息双眼发亮，“他开始多久了？你是怎么发现的？是不是接到了线报？你有卧底？有人打小报告？”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金鱼吐泡泡似的从凌冰息嘴中迸出来，鬼知道他现在是有多亢奋，八卦细胞一直在体内叫嚣呢！
　　火清越无奈，看凌冰息急切的模样，看了眼盘中的葡萄，把嘴张开“啊……”，指指自己的嘴，蹬鼻子上脸的小人嘴脸不言而喻！要是平时凌冰息一定是翻个白眼理都不理或者干脆一把塞进去更多东西力求噎死他，但今非昔比啊，凌冰息立即会意毫不犹豫的就拿了颗葡萄剥了皮递到火清越嘴边，那狗腿样真是令人不忍直视！
　　“这个嘛……我给你从头慢慢讲……”嗯，葡萄真甜！
　　原来早在一年前火清越就有注意到凌云的动作，凌冰息刚入宫，除去西鑫国代表未能到场三国聚首那次，火清越就有借凌冰息警告过凌云。但是显然效果不大，之后他一直都有关注凌云，只是无奈一直都未曾获得实质证据。
　　近来，却是有人举报发现凌云造反，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凌云的死对头言承丞相！言承似乎掌握了一些证据，虽然不多，但他有足够自信绝非凭空捏造！火清越自是不会表明自己早就注意到这一情况，只是希望言承好好弄清楚，而他对凌云的态度也没有因此有一丁点改变。火清越知道越晚表态言承就越着急，就会越发积极的去收集证据，那对于他自然是更有利的。
　　终于在前不久收集到了足够的铁证，而这么久以来火清越也在暗地里逐步瓦解凌云的势力以确保捉拿他的时候一击即中，不给凌云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这番悉心的部署火清越并不会跟凌冰息详说，有些东西，说穿了听着就凸显不出他的英明果决了！
　　“那言承的消息来源呢？”虽然火清越讲的简单，但凌冰息清楚这里面的复杂，若是一个不小心让凌云有所察觉从而提高警觉那一切部署都功亏一篑了！火清越不过二十刚出头，却能够收敛锋芒，步步为营最终给凌云一个措手不及，这份沉稳是非常令凌冰息欣赏的，然而这其中却也有些地方令人不解，是以凌冰息就继续问道。
　　“这个……”火清越笑道，“你若是去一趟监牢见见凌家人，应该就会知晓的了。”说完，又张着嘴，等着凌冰息喂。
　　凌冰息狠狠瞪了火清越一眼，同时一拳打在他的俊脸上，“哼，不好好干活还想要奖赏？”
　　那力道对脸皮堪比城墙厚的火清越来说跟挠痒无异，后者佯装痛的揉着脸，“唉，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朕清楚的知道爱妃的心意了！”
　　凌冰息简直哭笑不得，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只好干瞪眼，然后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道，“的确，作为凌家的一份子，我也是应该好好去送他们一程聊表孝心。”
　　监牢中，凌云依旧平稳的坐着，虽然衣衫头发有些凌乱但并不能影响他的气势。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股威严气息便是弥漫开来，这个时候，倒是没有人会怀疑他就是沙场上决胜千里之外的大将军。
　　对面的一片监牢关押的是女眷，那戚凤英此时也是不复主母荣耀，那落魄之相跟平日里一袭紫衣高高在上的华贵气质完全是云泥之别，但是她的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仔细看，还能从她的眼神和上扬的嘴角看出一丝快意！
　　而除却两位主子，其他凌家人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他们不知道好好的凌家，偌大的将军府怎么一夕之间就毁了，享受惯了的荣华富贵突然全都消失不见，现在住在这种阴暗不见天日饭都吃不饱的地方，而且很快小命也不保了，这种落差是个人都受不了，想要问凌云怎么办，却又不敢开口，只能暗自郁闷。
　　“吱呀——”门口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这时间还不是用膳时间，难不成是有人来看他们？大家纷纷朝门口看去。
　　“劳烦几位。”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哪里哪里，凌妃娘娘，请进，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凌冰息贵为二等妃，有眼力见的也都知道陛下对这位娘娘的特别，当下也不会为难，直接便是开了门。
　　里面的人自然知道了来人是谁，心中勐然升起了一股希望，难道凌冰息是来救他们的？是了是了，陛下那么宠她，只要她开口求情，陛下一定会绕过他们的性命，当下便不再犹豫，纷纷喊了起来，“三小姐，三小姐，救救我们啊……”
　　戚凤英闻言眼中却是快速的闪过一道冷光，无论如何，她不能让这死丫头破坏她的计划！
　　凌冰息充耳不闻，这些人的丑恶嘴脸在他小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他没那么健忘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同情心，便径直走入了审讯室。
　　在大家错愕的时候，却发现狱卒打开了他们的牢门将凌云和戚凤英给带了出去，心中疑惑更甚。自然，这是凌冰息吩咐的，他不想和一帮无关之人浪费唇舌，所以还是直接找来两位主角聊一聊比较好。
　　“冰息，可是有想到办法助凌家度过这次危机？”凌云虽然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可是眼底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希冀。
　　听到凌云的话，凌冰息和戚凤英均是一愣，不过凌冰息尚未开口，就听戚凤英讥讽道，“老爷居然指望这个死丫头？当真是老煳涂了！”
　　“你！”被人叫“老煳涂”，是个人都无法忍受，何况是位高权重的凌云，当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谁许你说话了！”
　　戚凤英倒在地上，嘴角有一丝血迹，她却是不在意般伸手抹去，“呵呵，凌云，你未免太天真，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居然还妄想度过劫难？你以为火清越是什么人，又以为言承是什么人，能放过你就奇怪了！”
　　听戚凤英这么说，凌冰息心中念头急闪，她这是什么意思？凌云也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按照这女人的说法，似乎知道不少内情啊！这次，他被火清越打了个措手不及，甚至于都没有来得及反抗或者否认，一切就尘埃落定了，在牢中他一直等着面见火清越，只要能见到他就有办法自救，可结果一直没有见到！看来火清越这次是下定决心置他凌家于死地了！
　　“你知道些什么？快说！”凌云双目迸射出骇人的目光，而戚凤英却是未觉般，慢慢起身，施施然坐下，却是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凌云，这么多年了，你可了解我？”
　　凌云皱眉，这种无聊的问题他可不想作答，却见戚凤英突然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幽幽道，“知道吗，我戚凤英最大的特点就是专情且长情。若是我爱的人心中始终没有我，那么即使是让他恨我，我也会让他心里有我的存在，呵呵，我是不是很聪明？我的爱是不是很可贵……”
　　凌冰息心中骇然，这戚凤英的心灵算是扭曲到一个极端了，这种心理比起“自己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也丝毫不差！难道说……不由看向凌云，他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很难看，“你这个疯子！难道说，这一切是你做的？”
　　“呵呵呵，没错呢，我将老爷谋反的证据一点点收集到手，再转给老爷的死对头言承，由他向陛下举报……他果然没令我失望，怎么样，老爷现在心中是不是很恨我？”戚凤英先是嘴角含笑，然后不受抑制的笑的愈发大声张狂起来，那神态真的跟疯子无异！
　　“混账！”凌云完全没想到，伸手又要往戚凤英的脸上招唿而去，却被一只有力的手拦住了，正是凌冰息，“你做什么？”
　　凌冰息面无表情，面对凌云他再也不用伪装，自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凌云对自己的算计以及翠儿的惨死之后，他便再也不愿在凌云身上浪费一丁点情绪，“戚凤英还没说完，将军还是稍安勿躁。”说着，便甩开了凌云的手。
　　凌云满脸惊骇，一是因为刚才凌冰息拦住自己的那一手，那力道丝毫不亚于一个成年习武男子，二却更是因为凌冰息的态度！这个女儿虽说从小便不亲近，但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唯唯诺诺，极为恭敬的模样，还有他刚才称唿自己什么？“将军”？
　　

第七十六章皇帝云：今日就由凌妃侍寝
　　“你和言承达成了协议，内容就是你帮他收集证据，他则答应让凌冰怜嫁入言家。”稍微一想，凌冰息便是明了这其中的一些曲折，便肯定道。
　　“没错！只是没想到火清越横插一腿……我那可怜的冰怜……”戚凤英突然又哀戚起来。
　　“你早料到会有今天，所以才选择将凌冰怜嫁出去？”凌冰息问道，若是的话那戚凤英还真是个不错的母亲，至少没有为了自己的目的就不顾女儿的生死，但即使是这样也不代表他可以原谅戚凤英对翠儿做的一切。都是有娘疼的，戚凤英还不是算计了自己？
　　“没错！只可惜没能嫁给她喜欢的人，不知道皇上的赐婚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选择那么个对象……”这是戚凤英最没料到也是最心痛的地方，勐然间她看到凌冰息嘴角蓦地扬起了一抹笑意，郁闷的话戛然而止，睁大了眼睛，震惊之极，“难道说是你……是你从中作梗！”到后来，她完全可以肯定了，因为她看到凌冰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凌冰息也不否认，“你能对翠儿动手，就自然该想到这一天。”
　　凌云也是明白了这点，当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冰息，“你说的是真的？是你让陛下下旨赐婚？”凌冰怜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对于她的死说是一点都不心痛是不可能的，最令凌云惊讶的是眼前这个女子是那么陌生，与他记忆中一点都不符合，“她可是你姐姐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凌冰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姐姐？将军大人应该记得很清楚当初是怎么对我亲娘的。”
　　注意到凌冰息的用词，凌云心脏骤然一缩，亲娘？难道她是说……陆曼礼？怎么可能，这个秘密除了翠儿和自己没有人知道……
　　“你……你这个贱人，还我女儿！”戚凤英却是更加似疯癫了般不管不顾的朝凌冰息扑来，在她眼里，就是这个贱人夺走了本该属于凌冰怜的一切，甚至于最终的性命。
　　凌冰息不闪不避，待人扑到面前，一个侧身，伸脚将戚凤英绊倒在地，后者立即就“五体投地”了。“二夫人可要小心着点，不要在行刑前就一命呜唿了，那样连累我可就不好了！”
　　像是得到了提示，戚凤英立即站起身，“哈哈哈，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我死在这里就是你的责任！”说着就是要往墙上撞去。
　　凌冰息看了一眼那个卯足劲奔跑的女人，满眼不屑，人却是冲外面喊道，“快来人哪，二夫人她发疯了！”
　　不远处本就有狱卒守着，一听凌妃的唿救声，赶紧冲了进去，当下便是将人拦住，转而问凌冰息，“娘娘，这是怎么了？”
　　此时的凌冰息满眼急切，哪还有丁点冷意，“不知道……刚刚谈到凌家的事情，二娘可能以为我是来带他们出去的……可是谋反这么大的罪，我也帮不上什么……可能是因为受不了要被处死的刺激才想不开吧……”看，明明说不知道了，后面这一大串解释又是怎么回事？
　　狱卒一听，只觉得这凌妃真是深明大义啊，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当下就说，“那小的就先将夫人带去休息，娘娘打算？”
　　“嗯，一定要好好照顾，别再让二夫人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凌冰息心有余悸的抚着心口，又继续道，“我和爹还有话没说，劳烦诸位再等一会儿。”
　　狱卒们自然是没有意见，便带着戚凤英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凌云和凌冰息。
　　沉默半晌，凌云开口，掩饰不住眼中讥诮，“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拥有这等心计，本将军真是看走眼了。”既是说的暗地里算计凌冰怜的事，亦是说刚才对待戚凤英的事。
　　“你眼光一直都不好。”凌冰息冷笑，“自己的夫人刚才那般表现，将军大人居然还能稳如泰山，当真是冷血无情到令人敬佩！”
　　凌云觉得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很奇怪，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却由不得他改变什么，“哼，要不是那个女人，我凌云也不会落得这番境地。她那样也只能算是自食其果、咎由自取罢了！”
　　“哦，原来对你做了不利的事情你就不顾及丝毫的夫妻情分……那么，”凌冰息话锋一转，“陆曼礼呢？我的亲娘呢？她做了什么令你如此辜负她？”
　　凌云倒也没太多惊讶，“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那你就是承认你喜新厌旧，冷血无情了？”凌冰息皱眉，他很不满凌云现在的态度，非常不满！
　　“无毒不丈夫。女人只是用来增加实力的筹码。”凌云道。当初若是陆曼礼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想必他也不会那么执着，相信这点言承也是如此。娶陆曼礼自是有不少好处，而后再娶戚凤英自然仍是因为此。“不过，我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就他所知，翠儿去世前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见过凌冰息，而言承的话……除非不要脸面了，才会亲口承认。
　　“其实就算你对陆曼礼无情，我也不会怎么怨恨你，毕竟养大我的是翠儿。”凌冰息幽幽道，“可是就算我想把你当亲爹，你也不会将我当女儿看待。你从未关爱过我，我也无所谓，我被人陷害命在旦夕，你视而不见我也没有意见……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翠儿百般求你的情况下依然无动于衷，最终逼的她去找言承帮忙……那病重的身体本就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还那样奔波……你敢说，翠儿的死与你无关！？”一想到那弱女子求助无门在外奔波的模样，凌冰息就对凌云满腔愤怒！
　　“结果，竟然是为了一个下人来报复我凌家么……”凌云有些无力，这种虚无的理由要他如何接受？
　　凌冰息冷哼了声，“早在你生了反心那天起，你就该预料到今天！”
　　“呵呵……”凌云突然诡笑起来，“本将军死了，可血脉未断，相信冰叹一定可以继承我的衣钵，等他知道真相那天一定会帮我报仇！”这个唯一的儿子虽说不怎么与他亲近，可是那骨子里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是吗？”凌冰息一点也不担心，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他依旧坚信凌冰叹不会改变，“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哦，对了，我忘了，到时候您已经无法”拭目”了！”说完，凌冰息就转身走了，该说的都说过了。
　　走出监牢，凌冰息唿出一口气，这件事终于结束了吧？整件事情中，可以说最可怜最悲剧的就是陆曼礼了！凌冰息清楚的知道凌云是为利益与她在一起，而之后对她穷追不舍的言承也未必是真心，二人都只是为了一口气，所以前者得到却轻易抛弃，后者得不到不甘便趁虚而入，说穿了，二人都是一丘之貉！陆曼礼也真是够倒霉的，碰上的两个男人，令她交付身心的两个男人都是这般的渣男！
　　唉，翠儿娘亲，陆曼礼娘亲，我这样算不算帮你们报仇了呢？你们在九泉之下会感到欣慰么？自言自语了句，凌冰息又苦笑，估计是不会的了，那二人都是善良之极的女子，定是会责怪自己的心狠手辣了！不过，他不会后悔。
　　走近凌霄宫，凌冰息知道火清越此时定是在里面等着自己，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愫。以前就说过是为了翠儿才留在皇宫，如今也是时候离去了吧？可是潜意识里，凌冰息又宽慰自己，“等亲眼看到凌家灭亡再走吧！没错，一定要亲眼看到恶人有恶报才放心离去！”想到这儿像是突然有了借口一般，脚步也轻快了不少，凌冰息快速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几日后，凌云一家在城门斩首示众，凌冰息并没有去，虽然想亲眼见识顺便开开眼界，不过最终没过得了来自现代文明社会的内心的纠结这关。好在，他不出现，反而是正常的。
　　从此，凌家便是彻底的消失了。
　　见凌冰息感慨良多，火清越告诉凌冰息，“凌冰叹就要回来了。他在边关参军多年，也已有了不小威望，而且屡立战功，这次回来就是接受封赏。”
　　大哥要回来了？凌冰息一愣，一个总是温柔笑着教导自己、揉自己脑袋的清雅男子出现在脑海里，不想不要紧，一想那思念之情便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饶是之前信誓旦旦，现在也有点动摇起来，大哥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会怎么看自己？万一生自己的气，对自己失望怎么办？
　　发现这个好消息似乎带去了反效果，火清越果断把人抱进怀里，用脸颊在她耳边慢慢厮磨，本就低沉的声音此时更显磁性，甚至还夹杂了一丝蛊惑的味道，“冰息，都这么久了，我们还没有夫妻之实，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
　　凌冰息大惊，赶紧把火清越推开，力道之大令火清越吃痛不已，“不想！”
　　没想到凌冰息如此干脆的拒绝，火清越大惊之下表情也带了一丝阴霾，“为什么？在朕看来，你是喜欢朕的，凌家的事情也结束了，为何还要拒绝朕？”在他看来，现在正是天时、地利、人和，所以他无法理解凌冰息的坚决。
　　“我……”凌冰息脸一红，他无法否认，可是他是男人啊，被发现的话难保会被判欺君之罪，他的新生活才刚要开始，不能这么快就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总之不行！”
　　火清越再也没有了耐心，满脸怒意，他从来没对一个妃子这么上心过，即使是身为妃子天经地义应当做的事情，他也从未强求过凌冰息，可现在看来，这女人根本就是不知好歹，恃宠而骄！“你以为你这个妃子是干嘛的？告诉你，你是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今晚，朕便召你侍寝！”
　　

第七十七章皇命不可违？那就跑路！
　　“朕今晚便召你侍寝！”火清越恶狠狠的说道，“既然朕征求你意见你不同意，那么就用硬的好了！你以为宫妃是做什么的，就算朕再喜欢你，你也没有权利拒绝朕！也不看看你的模样，以为能勾起朕多大兴趣吗？”见凌冰息始终没有反应，火清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便开始口不择言。
　　好在，凌冰息并没有听清楚火清越在说什么，只是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侍寝……侍寝……”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拆穿到时候指不定自己怎么死，凌冰息就一阵哆嗦，自己要怎么办才好？难道就这样一走了之？嗯，没错，直接走好了！
　　总算是下定决心，凌冰息往四周一看，发现火清越已经走了。不过，相信他也是说到做到，凌冰息二话不说当下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趁天黑前跑路。
　　“主子，您这是？”火清越一走，红芬和绿芳就进来了，见凌冰息火急火燎的，不由奇怪道。
　　“唉，我就快要一命呜唿了，得抓紧时间逃命啊！”说话间，凌冰息不停的将值钱的东西往包裹里塞，眨眼就成了一个巨型包袱。
　　“谁要主子的命？陛下？可陛下不是赦免主子了吗？”再说了，就算现在追究责任，凌家人都被处死了，这秋后算账也太晚了些，绿芳想不明白。
　　“不是那件事，是火清越要我侍寝！”才不管面前是两个姑娘家，凌冰息一边继续忙碌着一边直言不讳。掂了掂包袱，嗯，好像有点重？背出去跑路不太方便，想了想，又打开包袱，认真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给挑出来。
　　“什么？！”红芬和绿芳的表情一瞬间都变得很诡异，她们自然知道凌冰息其实是男子，若是陛下知道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妃子是个男的，还是个超级美男，想必表情一定很……精彩！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家主子和陛下站一起还蛮配的……
　　“那主子就准备这样走了？”红芬打断自己的联想，一本正经道。
　　“不然我就死定了哇！”嗯，这两个花瓶很值钱的样子，丢下哪个都舍不得啊，选择哪个好呢……凌冰息认真苦恼着。
　　红芬噗嗤一声笑了，“主子，为何你觉得陛下一定会要你的命呢？”
　　“啥？”凌冰息总算愿意抬头了，一脸认真道，“我这可是欺君之罪，任何皇帝都不能容忍的吧？”
　　绿芳也装模作样道，“可是陛下真的喜欢你啊！奴婢二人进宫多年，从来没见过陛下对哪位娘娘这么关心宠爱过呢，兴许主子坦白，陛下会理解呢？”说不定，陛下连主子是男是女都不会在乎呢！
　　凌冰息仔细思考着坦白这条路的可行性，相处这么久，他并不怀疑火清越对自己的喜欢，可是那喜欢能比过自身的权威重要吗？想起那个才跟自己说喜欢转身就去留宿未泯宫的火清越，又想起那个说要为了自己废了后宫使其全部成为“冷宫”的火清越，凌冰息迷茫了，到底该不该赌这一把？
　　“其实这么久以来，陛下都没对主子做什么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历来只要陛下想，就没有妃子敢拒绝侍寝的，可是陛下从来没有逼过主子。”红芬循循善诱。
　　凌冰息闻言沉默了，知道主子需要时间好好考虑，红芬和绿芳先退了出去。
　　慈寿宫中，乔敏正在陪伴太后聊天，这段时间她依旧如往常一般来太后这儿来的勤，而没有了冰舞的争宠，她在太后面前是越发有话语权了！
　　前段时间关于立后的事情已经被太后提了出来，而后又有言承舅舅在朝堂上推波助澜，乔敏以为离她被册封的日子一定不远了，谁知这件事居然就这样石沉大海了，没有人再提起，不知道是故意没提起，还是最近正是多事之秋被忽略了——先是皇帝中毒昏迷不醒，后是镇国大将军谋反行迹败露，现在事情倒是暂告一段落了，乔敏决定“不经意提醒”一下太后。
　　“母后，这段时间的事情可真多呢！”礼数周到的为太后沏了一杯上好的花茶。
　　“嗯，好在都过去了，哀家也总算能安心入眠。”太后接过茶，细细品着，她知道乔敏有话要说，不过并不着急点破，也乐得跟她“慢慢谈心”。
　　乔敏面色大惊，“母后一直都没睡好？是臣妾疏忽了，应该带些太医开给臣妾的安神熏香来的……啊，臣妾煳涂了，还是直接宣太医来看看！”说着，就将身边丫头招来，让她去叫太医。
　　太后默许乔敏做这一切，仍旧面含笑意不急不慢的品茶，这乔敏在茶道上的确颇有造诣，而这说话水平更是一绝。看她说的，不动声色透露了她自己也一样为国为皇帝担忧而睡不着的信息，然后又适时的装作没考虑到来令丫头宣太医，一方面不用担心自己责备她看不起她这个太后没有好东西，连熏香都没有，一方面又恰到好处的体现她的心急。
　　这些伎俩，太后年轻的时候在后宫没少玩，现在看乔敏在自己面前使用，倒没有反感的意思，只是……皇帝的态度摆在那儿，她这段日子也看清了很多，也清楚的知道凌妃对于皇帝的重要。就个人而言，这凌妃的确特别，更是在皇帝中毒和凌云造反两件事中表现颇佳，令她刮目相看，太后也充分认识到凌妃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不仅聪明智慧，而且不屑参与后宫争宠，那番胸襟气度是这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子无法比拟的！可是，乔敏背后的丞相府势力又是不得不考虑的因素……
　　见太后不说话，乔敏又再接再厉道，“母后，您一直打理这后宫也着实辛苦，臣妾真是担心您的凤体，可又无法帮忙，着实看在眼中急在心头，着实无奈。”那一番担忧的样子感觉当真是发自肺腑的。
　　太后顺口接话道，“敏儿可是愿意帮哀家分担？”
　　乔敏眼睛一亮，终于等到你把话题绕到这上面来了！“自然愿意！只是，只有皇后才有权管理后宫……臣妾纵使有心也是无力。臣妾也不奢望，只希望能常陪伴在母后身边就好。”我可有自知之明了，对皇后的位置一点企图心都没有，只是单纯的在乎太后呢！不得不说，乔敏这招以退为进使的不错。
　　“呵呵，敏妃有心了。”太后慈祥的笑着，就是不直接说有没有心立乔敏为后。
　　乔敏心有不甘，居然这样都探不到太后的口风，便眼波一转，笑吟吟道，“臣妾觉得最适合的统领六宫的人选莫过于凌妃妹妹了，她那么深得陛下喜爱，若是能够成为皇后，一定能够更好的辅佐陛下。到时候，陛下和皇后的感情流传出去一定是段佳话！”她自是知晓当年火清禾意外死亡的内幕，自然更加清楚这是太后的死穴之一。因为这件事，太后最不喜的便是看到后宫专宠的情况出现！但她却偏要提，只要太后意识到这点，就绝对不会立凌冰息为后，到时候看后宫中还有谁能比她更适合！
　　果然，太后听闻此言，笑容不再，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只不过说的内容却令乔敏惊讶，“敏妃，有时候人太聪明并不是件好事，有些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最好还是装作不知道。”乔敏惊讶万分，没想到太后居然也护着凌冰息！只是太后接下来的话更令她入坠冰窖，“莫以为别人都是瞎子，都是好忽悠的笨蛋，你做的那些事情哀家不说并不代表哀家不知道。”
　　看着太后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乔敏一时间大脑空白，太后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了之前后宫闹出的事情都是她设计出来陷害凌冰息的？更或者，她知道了是自己下毒害的火清越陷入昏迷，最后还嫁祸了冰舞，令其被打入冷宫？
　　“敏妃，好自为之。哀家累了，你先下去吧！”对于乔敏刚才的表现，太后不是很满意，当下也不愿多说什么，一切只能看她日后的表现了。
　　“是……”直到人离开慈寿宫，乔敏都无法相信太后居然会那么说。自己一直以来都很讨太后喜欢，她以为皇后之位必定是囊中之物的，谁曾想……一定是凌冰息！看太后刚才的态度，就知道太后对凌冰息已经没有太多意见，倒是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除掉凌冰息才好！乔敏想着就往自己的未泯宫走去，先写封信问问舅舅要怎么做……
　　待到晚膳的时候，红芬和绿芳进屋叫凌冰息用膳——今日白天，自家主子和皇帝大人闹了别扭，陛下既然说要主子晚上侍寝，那么陛下现在自然不会过来。
　　一进屋子，发现没人，绿芳一边叫着凌冰息一边满屋子找起来，而红芬却是注意到桌上的一张字条，拿起来一看，顿时表情就变了：
　　“红芬、绿芳：
　　我心情还是很乱，所以出去散散心，想通了就会回来。勿念！
　　对了，我会在亥时之前回来，所以不用担心！
　　凌冰息留”
　　看完留言，红芬和绿芳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好，最终只能无奈的笑笑，没想到她们废了那么多口水，最终主子还是没种的跑了！没错，就是没种！不过，感情的事情她们说再多也没用，只能祈祷主子今晚早点归来了。
　　亥时差不多应该是陛下处理完事务前去妃子寝宫的时辰，所以凌冰息也不担心火清越发现他熘了，此时他正在苍流寨里兴致勃勃的和众位兄弟胡吹海侃呢！好久没回来了，自是要放松自己的心情！
　　不过，意外总是会发生的，火清越因为一想到终于要得到朝思夜想的人就按捺不住激动之情，再加上反省了自己临走说的话，着实太重了，所以怀着愧疚之心生怕凌冰息就此生气……种种原因综合作用的结果就是，最终，火清越戌时两刻就到了凌霄宫。
　　听到这个消息，红芬、绿芳和刘全差点魂飞魄散，只因为，自家主子还没归来！眼看，陛下的歩撵就要到了！
　　火清越看到颇为寂静的凌霄宫，心中奇怪，无视行礼的人，径直走入凌冰息的卧室，昏暗的光线中，一个人影正跪着迎接在门口，心中大喜，这不是他亲爱的凌妃么？居然行这么大礼迎接自己，看样子是想通不拒绝了？！
　　

第七十八章这梁子结大了！
　　在听说陛下竟然提前到达后，红芬三人担忧不已，万一让陛下发现主子不在怎么办？拒绝侍寝事小，身为妃子若被揭晓经常跑出宫去，这可如何是好？更糟糕的是，陛下要是咬住这件事不放，很快便是能发现更多秘密！虽然红芬和绿芳建议凌冰息告知陛下自己的身份，但那是主动，跟由火清越亲自查出来的效果是大相径庭！
　　主子说的时间是亥时，陛下只是提前那么一点点，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有能拖一时是一时了！
　　当下，红芬便对绿芳、刘全道，“你们等下尽可能拖延时间，我去准备。”
　　“红芬姐姐，难道你要……”绿芳见红芬点头，不由大惊失色，“不行啊，若是被陛下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会丢了性命的！”
　　“可若让陛下发现主子不在后果同样严重，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力为主子赢得更多时间了。”红芬坚定道，她决定假扮主子，这不是第一次，但却是考验最大的一次！她相信，饶是陛下，也不可能只一眼就认出她来！所以，只有赌一赌了！
　　火清越的身影很快便是出现了，根本无视在行礼的众人，大步迈开就是直奔里屋。刘全和绿芳赶紧也是迎了上去，“陛下……”
　　见二人似有若无的在阻拦他，火清越心生怒火，难不成凌冰息还是不愿意，竟然派人阻拦？以为就这几个奴才就能拦住他？一脚将刘全踢开，“滚开！”
　　刘全闷哼一声，却不敢叫出声，他和绿芳对望一眼，知道陛下真怒了，看着陛下的背影，心想着，红芬姐，我们尽力了！只期望主子快点回来，不然他们真的完了！
　　火清越进入凌冰息的卧室，见屋中没点灯，心中奇怪，但是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跪迎在门口，不由眉头一挑，这是怎么个意思？平日里除了特殊时候，什么时候见凌冰息给他行这么大礼？大手一伸，直接将人拉起。“行了，就算行大礼也改变不了今晚即将发生的事实。”
　　红芬心中打鼓，慢慢抬起头看着火清越，希望陛下别识破。要是一般宫婢这么做，定会被人认为是想借机勾引陛下，毕竟若是成功，日后便可以麻雀变凤凰，一步登天了！可是，红芬却是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对她来说，凌冰息不仅是她的主子，更是她的亲人，陛下这么喜爱凌冰息，红芬自然也是希望两人有好结果。
　　眼前的女人正是他想了很久的，火清越心中却是莫名浮现了一丝疑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对了，今日，凌冰息的话似乎格外的少，到现在都未曾开口，这是不是默认呢？
　　这么一想，火清越一个用力将人扯入怀中，红芬猝不及防便是跌倒在火清越怀中，然而下一秒却又被狠狠推开，随即脖子被人用力掐着，火清越的阴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说，你是什么人？”
　　红芬的脖子被掐着，火清越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愈发凉薄，她毫不怀疑，只要她稍微犹豫，那双略带薄茧宛若铁钳般的手就会立即收紧，收割了她的命！然而，红芬却是忍着，一声不吭！
　　火清越勾起一抹冷笑，手也收紧了几分，“胆子蛮大啊，居然敢冒充凌妃！难道你不知道凌妃是可以开口讲话的吗，你这番表现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红芬唿吸有点困难，脑海中却在想，难道是因为这样才露出破绽被发现的？
　　发现了面前这个假凌妃的表情，火清越放松了力道，“呵，不要多想。虽然外表上是很像，但是灵动的眼神却是你学不来的！”何况，只要一靠近，他就能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女子跟凌妃的气息不一样！
　　红芬此时只想贪婪的多吸几口空气，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陛下的话，然而下一秒她的脖子再次被掐紧了，“说，凌妃在哪？”他倒是想不到有什么人能轻易的闯到他的眼皮底下带走凌妃，还弄了个冒牌货在这里！把他火清越当傻瓜么！
　　见红芬不说，火清越也不着急，便开始了收紧和放松的游戏，只要观察到红芬两眼有些失去焦距他就松手，在对方还没缓过气来便再次收紧手指，这种反复的折腾并不好受，红芬不断游离在生死边缘，却还是坚定的不肯开口，誓要坚守到凌冰息回来！
　　眼看亥时已过，凌霄宫依然没有其他动静，火清越也渐渐没了耐心，正准备将这人掐死的时候，绿芳和刘全冲了进来！
　　“求陛下息怒，她是凌妃娘娘的婢女红芬，希望陛下看在娘娘的面子上饶过红芬。”绿芳和刘全不停的磕头，见时间已过主子还没回，他们就慌了，想着必须先保住红芬的命才行！
　　“红芬？”对于这个和凌冰息关系极好的婢女，火清越自然是知道的，看了看地上的绿芳和刘全，心中信了几分，难怪刚才在外面没有见到红芬。
　　手一松，将红芬丢在地上，火清越便坐到房间中的椅子上。
　　“多谢陛下饶命！”三人均是战战兢兢。平日里，火清越在凌冰息面前是万分柔和的，就算偶尔的霸道但也从未流露出这么严峻的气息，三人一时间似乎才想起这人是他们整个南焱国的王！
　　“说说，你们主子去哪了？”火清越此时心中寒意大盛。
　　“主子他……”绿芳表情挣扎，却接到红芬的示意，便也没有往下说。
　　火清越看到此状，一掌拍在桌子上，直接将那上好红木做的茶桌拍散架了，“还敢隐瞒？不错啊，倒是蛮忠心的！这么说，凌冰息是自己走的了？”若是被绑，这些奴才早就告诉自己而不是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见三人都没说话，火清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很好，居然宁愿离开也不侍寝！他到底是没看懂凌冰息，原以为她是喜欢自己的所以没有理由拒绝，现在看来那些都是假象了？看着面前三人，火清越只觉得分外碍眼，“既然你们这么忠心，主子不见了，你们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来人，将他们三人拖出去，杖毙！”
　　立即就有侍卫进来，不明所以，陛下来的时候心情明明是很好的，再一看，这地上的其中一个不正是凌妃娘娘吗？怎么惹陛下发这么大火？虽然不解，不过动作却是丝毫不停顿的押住了三人。
　　恢复了脸色的红芬却是突然出声道，“等等！陛下，奴婢们有错，的确罪该万死，但奴婢却不希望陛下误会娘娘！”
　　“误会？”火清越冷着脸，看着面色平静的红芬，示意侍卫暂时放手，“说。”
　　“娘娘去哪里奴婢们并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主子一定会回来的！”红芬现在肯定凌冰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否则就算没想通也一定会按时归来！
　　“片面之词。”火清越觉得好笑，这奴婢哪里来的信心这么笃定。
　　“陛下，娘娘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而且他走之前说过会回来，只要想通一些事就回来。”红芬决定还是老实交代。
　　东西带不带并不是重点，火清越注意到的是“想通一些事”，什么事？直觉告诉他定是与他有关的，难道说凌妃还有什么心结是自己未曾察觉到的？既如此，那就不妨等等看好了。“那朕便等着，若你所言有假，定不轻饶！”火清越说罢一甩袖就离开了，众人也松了口气。
　　实际上，也正如红芬所想，凌冰息的确是遇到了些麻烦，还是大麻烦！
　　回到苍流寨之后，凌冰息见到那么多兄弟，因为太久没见，突然出现这么多朴实又亲切的笑脸，一时间心情大好，也暂时把自己的烦恼抛到了脑后，当下便与众位兄弟聊起天来。先是聊苍流寨这么多年的“辉煌战绩”，得知就算是苍流寨最底层的一个小贼也参与过不少大事了，凌冰息直听得心里发热，当初决定占了苍流寨为王，就是想过这样的日子啊！可是都好几年了，他都没能成功的放下一切来做他的逍遥寨主！
　　心中感叹计划赶不上变化，兄弟们聊着聊着又往后山的发展说了。如今苍流寨完全自给自足，孩子们也都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妇女们也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能力，改变了曾经只管相夫教子的面貌，可以说，这些山贼的妻子推出去也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女人们的崛起并没有影响夫妻感情，反而为了不输给对方，形成了良性竞争，由此，苍流寨日益强大！这正是凌冰息当初做那些事的目的，如今一切都在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他自然高兴不已！
　　傍晚，兄弟们说什么也要和寨主好好喝一顿，基本不沾酒的凌冰息被这些朴实的莽汉的气息感染，竟然也头脑一热，答应了下来！结果就是，众人一杯一杯的敬，他一杯一杯的喝，看他面不改色、来者不拒的模样，众人还感叹寨主真是好酒量！可是有谁能知道，凌冰息早就醉的不能再醉了呢！
　　玖鸢也是在喝酒，看着凌冰息的模样，不由皱眉，凑近旁边的钱洛德，“凌寒怎么了？感觉不大正常。”
　　钱洛德自然也是发现了，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却在玖鸢凑近的脸和嘴中唿出的热气上，“啊，好像的确是有事！”
　　时刻注意着凌寒，玖鸢倒没有发现钱洛德的心不在焉。
　　酒过三巡，不少人都喝高了，突然刘达喊道，“寨主，我跟你说，那黑风寨着实可恶，最近处处与我们作对！摆明是看不起我们！”
　　“没错，但是老子一点都不怕！不信，老子现在就能杀过去！”立即就有人唿应。
　　黑风寨是苍流寨附近为数不多的山寨，存在也有好多年，实力也属中上，本来与苍流寨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坏他们的事！
　　这两个人一吼，不少人都跟着喊起来，凌冰息神智本来就不清，顿时也跟着豪气万丈，“好，咱们现在就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得到寨主许可，大家立即拿出面具，提起武器往外走去！
　　整个山寨中，就属宋志高海量了！他一看这胡来么，立即起身带着其他没醉的人去阻拦他们，然而他还没做什么，就发现最前方的凌冰息摇晃了几下，一下子倒在地上。好在大家虽然喝高了，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立即惊慌道，“寨主，寨主……”
　　钱洛德赶紧过来，把了下脉，面色不善的说，“酒精中毒。”
　　于是即将上演的闹剧就以寨主大人凌冰息华丽丽的晕倒收尾。
　　然而，凌冰息这一晕就是三天。而这三天，他是舒服了，只是睡了一觉，南焱国皇宫中的气压却是低到了极点！火清越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
　　(第二卷完)
　　

第一章自由了的懦夫
　　本来，凌冰息当天应该回去的，偏偏事情就有那么巧，火清越提前到达不说，他自己还喝高了，最后居然酒精中毒直接倒下去了！结果就是……
　　第一天，火清越还能平心静气慢慢等；第二天，火清越已经隐隐有发怒征兆，按照凌霄宫婢女的说法凌冰息早该回来了，这到现在都不回，那就是故意的了，准备永远都不回来了！？第三天，火清越反而怒极反笑，冷静了下来……
　　因为，火清越在这几天想了很多，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日叫红芬的婢女扮作凌冰息的样子想要骗过他，他自然不会单纯的认为是想要借机上位，看那不慌不忙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前两日，他只是想着凌冰息的承诺，倒是忽略了这一点，现在一想到倒是疑点重重。什么理由需要一个婢女经常扮作主子的模样？而且定然是主子嘱咐的。
　　由这点，火清越却是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凌冰息从东森国回来的时候，根据影卫的汇报，他曾经怀疑过凌冰息和凌寒根本是同一个人，可之后他亲眼见到凌寒和凌冰息同时出现，他才打消了疑虑。实际上他是真的亲眼见到凌冰息了吗？不是，只是别人汇报的。他自然相信白总管不会撒谎，所以也就忘记了这茬。现在想来，凌寒是根本就知道自己的试探，便刻意与自己留在一起，表面上是自己牵绊住他，实际上却是反牵制住自己，当真是高啊！回想起当时凌寒淡定自若，有些像是看戏的神色，现在都了然了。
　　不错，很好，每当意识到自己被这女人耍着玩的时候，以为自己提高警惕了，谁知又掉入了另一个圈套。这女人，不，若他们是同一个人，火清越很肯定凌寒才是真正的他自己，所以是这个少年的头脑当真不简单，胆敢将他这九五之尊玩弄于鼓掌之间，花样层出不穷！
　　那么，气到极点的火清越怎么反而又笑了呢（尽管这笑阴森森的）？现在他是不是可以将凌冰息一直拒绝自己的原因认为是怕自己发现他最大的秘密呢？不过，真是奇怪，既然凌冰息是个男的，为何当初凌云将他送入宫中来？就不怕被发现连累到整个将军府？虽然现在将军府已经不复存在也没差了……蓦地，火清越嘴角勾起一抹笑，装哑巴、扮丑女，看样子，这些年凌冰息为了在将军府生存下去耗费了不少精力，是以连他爹都不知道他其实不是女儿而是个儿子？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却是极有可能发生在他眼前的。
　　另一方面，火清越也着实生气，居然因为这个原因就一直拒绝，想当初自己向凌寒表明心意的时候不是就证明了根本不介意他是男的吗？现在自己更加喜欢凌冰息，都是同一人也没区别啊，凌冰息又何须如此？莫不是以为自己会判他的欺君之罪？那也太不信任他了，这说明凌冰息对自己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火清越表情阴晴不定，一边想着这两人果然是同一人，自己一直喜欢的都是同一人，所以格外高兴，一边又因为少年不信任自己，不够喜欢自己，甚至一直瞒着自己，所以感到愤怒郁闷……哼，果然还是该好好惩戒一下这小东西！
　　要略施小戒不错，可人在哪儿呢？万一一直不回来岂不是没办法实施？笑话，堂堂一国之主连一个刚成年的少年都找不到？好吧，火清越已经忘了之前几次想要调查凌寒都是以无果告终了的事！
　　然而，凌妃三天不去慈寿宫请安，饶是以生病为借口，太后也该注意到异常了。更加之，得知皇帝最近反常的表现，一查便知，这凌妃居然不在宫中！当下就是勃然大怒，寻常人家的姑娘嫁了人尚且极少出门抛头露面，更何况有头有脸的人？这凌妃当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敢擅自离宫？！
　　乔敏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被太后警告过，这段日子她安分了许多，不能对凌冰息动手，她却自己出了状况，当真是再好不过！
　　“皇帝，这件事你不用再说了，哀家绝对不会轻饶那个胆大妄为的凌妃！”太后一脸怒容。
　　“那母后打算怎么做？”火清越早知纸包不住火，便也不做无谓的争辩。
　　“自然是降她的等级，再赏二十大板加面壁思过，然后再禁足半年，罚月钱一年。”这惩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取决于火清越的态度。若皇帝依旧对凌冰息荣宠有加，这些惩罚自然无关痛痒，反正该有的赏赐不会少，所以仍可以过得滋润。反之，凌冰息的宫妃生涯就真的结束了，未来的日子将在饱受欺凌的冷宫中度过。
　　“那……万一他一直不回来呢？”火清越试探性的问，他心里觉着这可能性非常大！
　　太后一愣，似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弱女子不回来能去哪里？可是，敢私跑出宫的女子真的弱吗？太后皱眉，若真不回来还真没办法？毕竟凌妃现在是孤身一人，无所顾忌的……“那就全国通缉，看她能躲哪儿去！”
　　火清越叹气，要这么做能把人找到就好了，可就怕到时候出现在大家视野的是凌寒不是凌冰息，根本没人认识他啊！不过，这些暂时还不能告诉太后，他还需要确认，“母后，这么做无异是将家丑外扬。”
　　太后看着火清越的表情，心想这皇帝不是到现在还想偏袒那凌妃吧？“那就对外宣称，凌妃被奸人掳走，能够提供消息或者协助找到、带回凌妃的人重重有赏。”这么做虽然会被人议论宫中防卫不严，但是更能体现皇家仁慈，如此有心的去寻凌妃，这样看皇帝还有何反对意见。
　　火清越只得答应，心中却不是特别担心。
　　足足睡了三日，凌冰息总算幽幽转醒，那酒早就醒的差不多了，此时只觉得睡太多而头晕。扶额起来，摇摇头，清醒了不少，凌冰息看着四周的环境，后知后觉这是在苍流寨自己的房间。自从进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住这儿过夜了，没想到这房间还给他留着，而且还蛮干净。正满足的倚着休憩，下一秒又蓦地睁大眼睛，糟糕，说是要亥时回去的！惨了惨了，喝酒果然误事！不知道火清越有没有发火，不知道凌霄宫众人有没有事！
　　手忙脚乱的穿戴着就往外冲，一打开门却撞到来人，二人均是后退一步，凌冰息一看是拿着洗漱用具的玖鸢。
　　“你干嘛去？”玖鸢捡着散落一地的东西。
　　“我得赶快回去，我必须当天回去，现在都第二天了！”凌冰息说着又要往外冲。
　　玖鸢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第二天。”
　　“什么？”跨出门的脚步顿了一顿，凌冰息奇怪道。
　　“你自醉酒那日已经过了三天。”
　　“我睡了三天……”凌冰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那，外面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神啊，赐他一瓶后悔药吧！他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过，现在却是懊丧的不知说什么好！整整三日不见，傻子都该起疑了！完了完了，若是因此连累了红芬他们，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没什么。”玖鸢走入屋中，顺便将呆愣的凌冰息一起拉进去，“睡了这么久，先洗漱下，吃点东西吧！”反正都迟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凌冰息闷闷的擦脸。
　　“你是酒精中毒了。”玖鸢解释道，一想到当时的凌冰息，一脸淡然的模样当真是欺骗了所有人，谁能想到他居然醉了是那副德行？！也太与众不同了。
　　凌冰息不说话了，坐下，刚拿了一块糕点，就见钱洛德一晃三摇的进来了，那脸上的笑意促狭的真是逼着别人动手揍他！但明显凌冰息现在没心情。
　　“唉，三弟，你不用担心，你那皇帝丈夫已经帮你解决了事情。”钱洛德此刻活像一只狐狸。
　　“什么意思？”他的皇帝丈夫？谁啊？不认识！凌冰息果断忽略。
　　“你看看这个。”钱洛德从怀中拿出一份告示，“这是刚才去烨城打探消息的兄弟带回来的，说是刚张贴上去的。”
　　凌冰息一看，赫然正是他的“寻人启事”，说是凌妃被人掳走了，赏金最高可达一千金焱，皇家出手果然阔绰，将凌妃送回去的任务当真是够值钱的！
　　“玖鸢，你觉得咱们把凌妃送回去换这笔钱怎么样？估计后半辈子就不用打劫度日了。”钱洛德一本正经的怂恿玖鸢。
　　白了他一眼，玖鸢直接问凌冰息，“你打算怎么办？”
　　凌冰息皱眉，他知道这启示定是有太后参与的结果，火清越能做到这一步说不定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保护他了！可是，回去？
　　“不，将错就错好了，这是我希望已久的。”好吧，原谅他又一回做了缩头乌龟，他实在没想好回去要怎么面对火清越，又是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去面对。
　　看玖鸢和钱洛德都不说话，凌冰息笑着给了他们各自一拳头，“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在这儿当我的寨主了，苍流寨的寨主总算有名有实了，你们不欢迎我回来嘛？”
　　“自然欢迎。”玖鸢也是浅浅的笑了。
　　钱洛德摇摇头，“你的决定我不干涉。不过……”眼中又闪过明显的戏谑，“真没想到三弟你这么乌龟。”凌冰息说不走了的时候眼神闪烁，明显就是打算逃避什么的样子，让他猜猜，应该跟那火清越有关？
　　凌冰息愤怒的一瞪，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在感情上确实有些犹疑不定，认不清自己的感情也不敢相信他人的感情。“要你管！”忿忿的吼了句，便低头默默吃东西。
　　玖鸢不解，钱洛德却只是笑。
　　于是阴差阳错，凌冰息终于过上了他想过的生活，他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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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进入第三卷啦，也是我最期待的高潮部分！不过，大家可能也看出我最近状态不好，希望早日恢复！吼吼！
　　

第一章自由了的懦夫
　　本来，凌冰息当天应该回去的，偏偏事情就有那么巧，火清越提前到达不说，他自己还喝高了，最后居然酒精中毒直接倒下去了！结果就是……
　　第一天，火清越还能平心静气慢慢等；第二天，火清越已经隐隐有发怒征兆，按照凌霄宫婢女的说法凌冰息早该回来了，这到现在都不回，那就是故意的了，准备永远都不回来了！？第三天，火清越反而怒极反笑，冷静了下来……
　　因为，火清越在这几天想了很多，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那日叫红芬的婢女扮作凌冰息的样子想要骗过他，他自然不会单纯的认为是想要借机上位，看那不慌不忙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前两日，他只是想着凌冰息的承诺，倒是忽略了这一点，现在一想到倒是疑点重重。什么理由需要一个婢女经常扮作主子的模样？而且定然是主子嘱咐的。
　　由这点，火清越却是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凌冰息从东森国回来的时候，根据影卫的汇报，他曾经怀疑过凌冰息和凌寒根本是同一个人，可之后他亲眼见到凌寒和凌冰息同时出现，他才打消了疑虑。实际上他是真的亲眼见到凌冰息了吗？不是，只是别人汇报的。他自然相信白总管不会撒谎，所以也就忘记了这茬。现在想来，凌寒是根本就知道自己的试探，便刻意与自己留在一起，表面上是自己牵绊住他，实际上却是反牵制住自己，当真是高啊！回想起当时凌寒淡定自若，有些像是看戏的神色，现在都了然了。
　　不错，很好，每当意识到自己被这女人耍着玩的时候，以为自己提高警惕了，谁知又掉入了另一个圈套。这女人，不，若他们是同一个人，火清越很肯定凌寒才是真正的他自己，所以是这个少年的头脑当真不简单，胆敢将他这九五之尊玩弄于鼓掌之间，花样层出不穷！
　　那么，气到极点的火清越怎么反而又笑了呢（尽管这笑阴森森的）？现在他是不是可以将凌冰息一直拒绝自己的原因认为是怕自己发现他最大的秘密呢？不过，真是奇怪，既然凌冰息是个男的，为何当初凌云将他送入宫中来？就不怕被发现连累到整个将军府？虽然现在将军府已经不复存在也没差了……蓦地，火清越嘴角勾起一抹笑，装哑巴、扮丑女，看样子，这些年凌冰息为了在将军府生存下去耗费了不少精力，是以连他爹都不知道他其实不是女儿而是个儿子？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但却是极有可能发生在他眼前的。
　　另一方面，火清越也着实生气，居然因为这个原因就一直拒绝，想当初自己向凌寒表明心意的时候不是就证明了根本不介意他是男的吗？现在自己更加喜欢凌冰息，都是同一人也没区别啊，凌冰息又何须如此？莫不是以为自己会判他的欺君之罪？那也太不信任他了，这说明凌冰息对自己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火清越表情阴晴不定，一边想着这两人果然是同一人，自己一直喜欢的都是同一人，所以格外高兴，一边又因为少年不信任自己，不够喜欢自己，甚至一直瞒着自己，所以感到愤怒郁闷……哼，果然还是该好好惩戒一下这小东西！
　　要略施小戒不错，可人在哪儿呢？万一一直不回来岂不是没办法实施？笑话，堂堂一国之主连一个刚成年的少年都找不到？好吧，火清越已经忘了之前几次想要调查凌寒都是以无果告终了的事！
　　然而，凌妃三天不去慈寿宫请安，饶是以生病为借口，太后也该注意到异常了。更加之，得知皇帝最近反常的表现，一查便知，这凌妃居然不在宫中！当下就是勃然大怒，寻常人家的姑娘嫁了人尚且极少出门抛头露面，更何况有头有脸的人？这凌妃当真是胆大包天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竟然敢擅自离宫？！
　　乔敏自然是乐见其成的，被太后警告过，这段日子她安分了许多，不能对凌冰息动手，她却自己出了状况，当真是再好不过！
　　“皇帝，这件事你不用再说了，哀家绝对不会轻饶那个胆大妄为的凌妃！”太后一脸怒容。
　　“那母后打算怎么做？”火清越早知纸包不住火，便也不做无谓的争辩。
　　“自然是降她的等级，再赏二十大板加面壁思过，然后再禁足半年，罚月钱一年。”这惩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关键取决于火清越的态度。若皇帝依旧对凌冰息荣宠有加，这些惩罚自然无关痛痒，反正该有的赏赐不会少，所以仍可以过得滋润。反之，凌冰息的宫妃生涯就真的结束了，未来的日子将在饱受欺凌的冷宫中度过。
　　“那……万一他一直不回来呢？”火清越试探性的问，他心里觉着这可能性非常大！
　　太后一愣，似是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一弱女子不回来能去哪里？可是，敢私跑出宫的女子真的弱吗？太后皱眉，若真不回来还真没办法？毕竟凌妃现在是孤身一人，无所顾忌的……“那就全国通缉，看她能躲哪儿去！”
　　火清越叹气，要这么做能把人找到就好了，可就怕到时候出现在大家视野的是凌寒不是凌冰息，根本没人认识他啊！不过，这些暂时还不能告诉太后，他还需要确认，“母后，这么做无异是将家丑外扬。”
　　太后看着火清越的表情，心想这皇帝不是到现在还想偏袒那凌妃吧？“那就对外宣称，凌妃被奸人掳走，能够提供消息或者协助找到、带回凌妃的人重重有赏。”这么做虽然会被人议论宫中防卫不严，但是更能体现皇家仁慈，如此有心的去寻凌妃，这样看皇帝还有何反对意见。
　　火清越只得答应，心中却不是特别担心。
　　足足睡了三日，凌冰息总算幽幽转醒，那酒早就醒的差不多了，此时只觉得睡太多而头晕。扶额起来，摇摇头，清醒了不少，凌冰息看着四周的环境，后知后觉这是在苍流寨自己的房间。自从进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住这儿过夜了，没想到这房间还给他留着，而且还蛮干净。正满足的倚着休憩，下一秒又蓦地睁大眼睛，糟糕，说是要亥时回去的！惨了惨了，喝酒果然误事！不知道火清越有没有发火，不知道凌霄宫众人有没有事！
　　手忙脚乱的穿戴着就往外冲，一打开门却撞到来人，二人均是后退一步，凌冰息一看是拿着洗漱用具的玖鸢。
　　“你干嘛去？”玖鸢捡着散落一地的东西。
　　“我得赶快回去，我必须当天回去，现在都第二天了！”凌冰息说着又要往外冲。
　　玖鸢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第二天。”
　　“什么？”跨出门的脚步顿了一顿，凌冰息奇怪道。
　　“你自醉酒那日已经过了三天。”
　　“我睡了三天……”凌冰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那，外面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神啊，赐他一瓶后悔药吧！他上辈子加这辈子从来没有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过，现在却是懊丧的不知说什么好！整整三日不见，傻子都该起疑了！完了完了，若是因此连累了红芬他们，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没什么。”玖鸢走入屋中，顺便将呆愣的凌冰息一起拉进去，“睡了这么久，先洗漱下，吃点东西吧！”反正都迟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凌冰息闷闷的擦脸。
　　“你是酒精中毒了。”玖鸢解释道，一想到当时的凌冰息，一脸淡然的模样当真是欺骗了所有人，谁能想到他居然醉了是那副德行？！也太与众不同了。
　　凌冰息不说话了，坐下，刚拿了一块糕点，就见钱洛德一晃三摇的进来了，那脸上的笑意促狭的真是逼着别人动手揍他！但明显凌冰息现在没心情。
　　“唉，三弟，你不用担心，你那皇帝丈夫已经帮你解决了事情。”钱洛德此刻活像一只狐狸。
　　“什么意思？”他的皇帝丈夫？谁啊？不认识！凌冰息果断忽略。
　　“你看看这个。”钱洛德从怀中拿出一份告示，“这是刚才去烨城打探消息的兄弟带回来的，说是刚张贴上去的。”
　　凌冰息一看，赫然正是他的“寻人启事”，说是凌妃被人掳走了，赏金最高可达一千金焱，皇家出手果然阔绰，将凌妃送回去的任务当真是够值钱的！
　　“玖鸢，你觉得咱们把凌妃送回去换这笔钱怎么样？估计后半辈子就不用打劫度日了。”钱洛德一本正经的怂恿玖鸢。
　　白了他一眼，玖鸢直接问凌冰息，“你打算怎么办？”
　　凌冰息皱眉，他知道这启示定是有太后参与的结果，火清越能做到这一步说不定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保护他了！可是，回去？
　　“不，将错就错好了，这是我希望已久的。”好吧，原谅他又一回做了缩头乌龟，他实在没想好回去要怎么面对火清越，又是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回去面对。
　　看玖鸢和钱洛德都不说话，凌冰息笑着给了他们各自一拳头，“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在这儿当我的寨主了，苍流寨的寨主总算有名有实了，你们不欢迎我回来嘛？”
　　“自然欢迎。”玖鸢也是浅浅的笑了。
　　钱洛德摇摇头，“你的决定我不干涉。不过……”眼中又闪过明显的戏谑，“真没想到三弟你这么乌龟。”凌冰息说不走了的时候眼神闪烁，明显就是打算逃避什么的样子，让他猜猜，应该跟那火清越有关？
　　凌冰息愤怒的一瞪，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他在感情上确实有些犹疑不定，认不清自己的感情也不敢相信他人的感情。“要你管！”忿忿的吼了句，便低头默默吃东西。
　　玖鸢不解，钱洛德却只是笑。
　　于是阴差阳错，凌冰息终于过上了他想过的生活，他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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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进入第三卷啦，也是我最期待的高潮部分！不过，大家可能也看出我最近状态不好，希望早日恢复！吼吼！
　　

第二章翠儿的忌日
　　眨眼三个月已过，凌寒如愿以偿的当他威风的山大王，有任务的时候凑热闹去劫点财啥的，没任务的时候就呆在寨中教教孩子们念书。对于这位相貌异常俊美的寨主，小孩子们是格外喜欢，那些个贼夫人也是喜欢的紧，而那些贼嘛……心中有苦有甜。
　　有些比较新的苍流寨成员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凌寒，这一看，这貌比天仙的娇滴滴的俊俏少年居然是贼头头？谁信啊！好在，没几天就和凌寒混熟了，众人纷纷感叹这寨主真是平易近人，难怪能年纪轻轻将寨子扩建的这么大——同样的条件，你愿意跟一个粗犷的莽汉还是一个天仙似的少年后面混？人都是视觉动物的说！不过，在跟着凌寒出去劫了回财之后，大家表示还是不要寨主参与了！
　　因为凌寒这货劫财根本尽是讲歪理，而且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往往他们还没干嘛呢，一票人就被寨主撂倒了！只见寨主大人一袭格格不入的白衣飘飞，“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然后就只给他们一个潇洒绝尘的背影！跟凌寒比起来，他们以前的打劫都太小儿科了，这才是真正的山贼啊，当真是嚣张至极！同时，那副仙人形象也毁了个七七八八。苍流寨众兄弟纷纷哀嚎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不住这落差，强烈要求寨主只要留在寨中数钱就好！
　　而在凌寒小日子过得自由自在，颇为滋润的时候，烨城中的消息呢？
　　因为一千金焱的天价悬赏，凌妃失踪的最初一个月，找人队伍那叫一个轰轰烈烈，路上时不时就看到虎背熊腰的大汉突然逮住一个无辜的路人，目眦尽裂的模样似乎是见到了杀他全家的仇人，“有没有见到凌妃？！”……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的兴味也渐渐淡了下去，被劫走这么久，歹人都没有提出什么要求，看样子那凌妃十有八九是挂了！
　　又有谁知道，那凌妃正在烨城边蹦跶的欢呢！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直收不到凌冰息消息的火清越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很快凌冰息便是会主动出现，因为翠儿的百日祭即将到了。
　　入秋已经有好一段时日了，凌寒独自走在烨城城郊南边的小道上，两边的银杏树都已泛黄，一片片扇形的叶片若旋转的蝴蝶飘落在地上，在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小道通往一处墓园，这墓园中埋着的大多是平民，少数是些有钱人，凌寒踩在枯叶上，发出一些“沙沙”的声音，在这静谧的林中略显诡异，不过他毫不在意。
　　翠儿最初的确是如戚凤英所说被埋在乱葬岗，又不是没人送终，凌寒怎么可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最短的时间，他就找到了翠儿的坟墓，提出将人重新下葬。这个时代，移墓可是件大事！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凌寒并不信那一套，兀自找了人将翠儿的墓给迁了。离墓园越来越近，凌寒不由加快了脚步。
　　来到翠儿的墓前，凌寒诧异的发现这墓似乎刚被人打扫过，一点灰尘都没有。凌寒大感惊奇，难道守墓人这么热心？看看旁边积满灰尘的墓碑，不像啊，那就是说有人来过了？会是谁呢？想不到凌寒也不纠结，有人挂念翠儿是好事啊，说不定是园丁伯伯他们……将带来的贡品一一摆开，又在墓碑前放上一束白菊。他完全是按照他自己时空的祭奠方式来纪念翠儿，并没有如这里的人们一样大肆燃烧洒纸钱或者请道士和尚作法——他觉得那样反而打扰了这里栖息着的人们的宁静，好在此时的墓园中并没有人，他的做法倒也不显得突兀。
　　“翠儿娘亲，我来看您了。”凌冰息摸了摸碑身，表达着自己的思念。“凌家已经完了……凌云他谋反，罪有应得……戚凤英临死前疯了……陛下仁慈，我和大哥都没事……”慢慢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凌寒心中很平静，原以为对着墓碑自言自语会很奇怪，哪知道很自然的就想要说出来，就像是翠儿就在面前认真听他叙说一样。
　　“翠儿娘亲，害你的人都得到报应了，你开心吗？”凌冰息喃喃道，“可惜，曼礼娘亲被下葬在凌家祖坟，翠儿娘亲不能与她作伴，了却永远陪伴小姐的心愿。”
　　凌寒的眼中并没有泪，心情也是没有什么起伏，对他而言，翠儿依然活着，只是活在他的心中。“翠儿娘亲，谢谢您这么多年为冰息做的一切。尽管陆曼礼才是我的亲娘，不过在冰息心中，您一样重要！”
　　微凉的秋风吹过，更多的落叶在凌寒的身边打着转，蓦地，凌寒轻轻扬起嘴角，露出了很浅的笑容，“娘亲，我要走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好好开口与您讲话，现在容我最后为您唱首歌吧！”然后便开口清唱道：
　　“在你的坟前，我不会哭泣
　　你不在那里，你也并没有长眠
　　因为你已化为千风，化身为千缕微风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在秋天，就将化身为阳光照射在田地间
　　在冬天，就将化身为白雪绽放钻石光芒
　　晨曦升起时，就将幻化为飞鸟轻声唤醒大地
　　夜幕低垂时，就将幻化为星辰温柔守护人间
　　所以我不会伫立在你坟前哭泣
　　你不在那里，你并没有离开人间
　　化为千风，你已化身为千缕微风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化为千风，你已化身为千缕微风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翱翔在无限宽广的天空里……”
　　这是一曲唱给亡灵的歌，由凌寒清泉般的嗓音在这略微萧瑟的秋风中吟唱出来非常契合，略微忧伤却又宛若赞歌般的曲调抚平了灵魂中的躁动，感觉整个人的心灵都得到了洗涤升华。
　　一曲唱完，凌寒笑道，“娘亲，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转身，正欲离开，凌寒突然脸色一变，感觉到墓园入口有一大批人涌入，皱眉想了想，躲到了一边四季常青仍旧枝繁叶茂的树上。
　　人群很快出现，原来是穿着便装的火清越，身边跟着白总管，剩下的应该都是护驾的侍卫。一行人总共十人，毫无停顿直接来到翠儿的墓前。
　　锐利的眼神一扫，火清越道，“歌声刚断，人应该没走远，搜！”刚才的声音虽然飘忽，但是火清越却认定是凌冰息没错！刚刚的那支歌旋律奇特，歌词美妙，演唱者更是唱出了那种安魂曲的感觉，火清越后悔当时为何要停住脚步，慢慢聆听，很可能他这晚来一步就会再次与凌冰息失之交臂！
　　上前拿起一个作为贡品的橘子看了看，火清越确信凌冰息来过。
　　“陛下，墓园中没有其他人。”护卫们回答。
　　凌冰息闻言松了口气。这些护卫虽然武功不弱，但是比起专业保镖水准的影卫还是差了一截，看样子这次火清越为了方便并没有带影卫，是以也发现不了他。
　　“什么人？出来！”火清越眼神一凛，隐隐的还夹杂着一丝激动。
　　凌冰息暗骂自己怎么如此大意，影卫没来，不还有一媲美顶级高手的火清越在呢嘛！怎么办？感觉脚步声离自己所隐藏的树越来越近，凌冰息心一横，正欲现身，旁边的树上却是飞快的蹿出来个身影。
　　“末将拜见陛下。”那人行了个军人的拱手礼。
　　那人一身月白色便衣，缓缓抬起头，剑眉星目，蜜色肌肤。强壮的体魄和凛冽的气质令人联想到沙场上厮杀冷酷的将士，然而此人偏偏又目光柔和，透着一股儒雅，这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却是奇异的融合在一起，当真是龙凤之姿！
　　火清越打量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开口道，“你是凌冰叹？”
　　“末将正是。”凌冰叹虽是第一次见皇帝，但是丝毫没有怯场的表现，不卑不亢，没有被火清越的帝王气场所压，只是微微收敛自己身上的锐利。
　　“大军不是五日后才到？”火清越疑惑道。
　　“是。只是沿途听说凌妃的事情，想到末将三妹娘亲的百日祭将至……末将想要替三妹尽一份心意，所以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没能及时进宫面圣，请陛下恕罪。”凌冰叹缓缓道来。
　　“那为何要躲着朕？”
　　“末将未经通报便返回烨城本就不合规矩，生怕有心人借机乱做文章。听到入口处有动静，在不知是什么人的情况下只有选择躲起来静观其变，没想到是陛下。”即使火清越目光瘆人，凌冰叹依旧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凌寒在树上看到这一切，心中波涛起伏。在看到那熟悉的背影的时候，他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生怕因为太激动而暴露自己。那是在他来到这个世界除翠儿外唯一认可的亲人啊，自从凌冰叹第一次和他说话，变相的帮助他恢复了“千金身份”，无条件的对他好，凌寒就心甘情愿的唤他一声“大哥”！
　　这个立志在战场上施展男人抱负的大哥，在边境服役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看样子凌冰叹比他要先来，那翠儿的墓碑也是他打扫的了？也就是说，自己说的他全都听到了？凌冰息眼神复杂的看着凌冰叹的背嵴。
　　“那这些也是你摆的？”火清越指着那些贡品，眼神紧盯凌冰叹，誓要从中看出破绽。
　　“是。”毫不犹豫的承认。“那陛下也是来替冰息尽一份心意的么？”
　　凌冰叹这么说完全就是大逆不道了，皇帝陛下何等身份来替一个小小丫鬟扫墓？
　　“放肆！”白总管正欲呵斥，却被火清越扬手制止了，“是的，一起的话不介意吧？”
　　“末将替三妹谢过陛下厚爱。”凌冰叹毫不扭捏。
　　于是，树上的凌冰息就有幸目睹了他们南焱国最尊贵的男人对着一个奴婢的墓又是烧香祭拜又是鞠躬致意，偏偏男人的表情还那么一本正经，感觉真是觉得奇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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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寒唱的歌改编自银时唱的《化作千风》，我对歌词做了些修改哈~
　　

第三章凌冰叹归来
　　正如凌冰叹解释的那样，今日他早早就来到翠儿的墓地，开始打扫。还没等他将祭品摆出，就听到墓园入口的脚步声，所以赶紧闪身收敛气息藏在一棵树上。
　　来人是一个白衣少年，在凌冰叹的角度，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少年的大半个侧脸。这惊鸿一瞥足以为少年的精致容貌所惊叹，看少年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知道他和翠儿的关系并不寻常。
　　凌冰叹满脸惊奇，这个少年是什么人？莫非是翠儿的朋友？看着少年将东西摆好又献上白菊，凌冰叹心想这少年的举止还真奇怪。正在摇头失笑之际，又听少年开始说话了，那声音雌雄莫辩，如清泉击石般悦耳，却那么的契合他的外貌。
　　听着少年讲话的内容，是那么的熟悉凌家！凌冰叹越听越心惊，笑容也收了起来变得一脸疑惑，本以为少年可能是凌冰息的好朋友，可事实上说少年其实是凌冰息本人才更准确？！怎么回事，冰息不是他妹妹么？面前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少年！装哑、扮丑……一切都只是为了收敛锋芒，避开戚凤英的刁难，在将军府安静的活下去么？
　　一系列的事实冲击着凌冰叹的大脑，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按照少年所说，凌家的覆灭与他不无关系，甚至于凌冰怜都是他间接亲手害死的……他在意的不是少年不顾亲情的报复，而是能逼那个当初纯真善良的“妹妹”下此狠手，这些年来他受了多少苦？他离开的这六年凌冰息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中混乱之际，却又听凌冰息开始吟唱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歌曲，那音律像是直接由耳朵进入了灵魂深处，安抚着他躁动的心情，洗涤着他在战场上沾染了无数鲜血变得冷酷麻木的心，他不由平静下来，眼中只有那个在漫天黄叶中伫立的白色身影。
　　歌很快唱完了，凌冰叹惊醒过来，正欲现身，却又听到了墓园入口的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来的人不少，还都很难对付。一看凌冰息，发现他也变了脸色，然后就见人稍微犹豫了下，就也跃上了一棵树。也幸好，树都够大，不然一上来发现旁边的树上还有一个人，那可能会被吓个半死从而双双暴露！
　　来的人为首的是个英俊公子，一看那气场就知其出身高贵，举手投足间尽显王者风范，说话也是久居上位者习惯的命令口吻。正奇怪这人又跟翠儿什么关系，便看了眼凌冰息，惊奇的发现他眼中闪烁的复杂，似乎有兴奋又有逃避。
　　若有所思的想着近来有关凌妃的传闻，没几秒凌冰叹果然听到其他人称唿那为首的公子“陛下”，看来是火清越没错了。怎么回事，不是说凌妃被人掳走吗，可冰息却好好的在这里？那这皇帝又知不知道冰息的真实面目，来翠儿的墓地又说明他对待冰息是何种态度？尽管有很多问题萦绕心头，凌冰叹也知道现在不是提问解惑的好时机。
　　看了一眼因为火清越一句话而紧张犹豫的凌冰息，凌冰叹果断选择现身。
　　与火清越一起进行了翠儿的百日祭，直到结束凌冰叹也无法相信这帝王居然会为冰息做到这一步。
　　“末将代三妹多谢陛下。”凌冰叹再次行礼。
　　“无须如此。”火清越摆摆手，“你可有见到凌妃？”
　　凌冰叹闻言一脸不解，“三妹不是被奸人掳走了吗？陛下何出此问？若是末将见到，一定会将三妹救出带回来。”
　　盯着凌冰叹的双眼几秒仍旧看不出丝毫破绽，火清越只好暂时作罢。凌冰息的这个大哥只比自己年长几岁，可在他这个帝王面前的表现却处处彰显出此人的不简单，连阅人无数的火清越都没有自信可以一眼看穿此人。
　　“那么，若日后你见到冰息，麻烦帮朕转告他，朕希望他能快点回来，无论他做过什么，朕都会既往不咎。”火清越更希望凌冰息本人还躲在这墓园的某个地方，将他的话听去，他希望凌冰息知道，他并不在意凌冰息的性别更不会判他欺君。
　　虽然一脸疑惑，凌冰叹还是点头称是。
　　“对了，翠儿有些遗物在凌家被抄的时候连同其他财物一并保留下来了。凌妃失踪这么久，朕很想她，所以就私下将那些遗物拿走留作纪念了，还希望你能谅解。”在外人看来，火清越这话对凌冰叹已经相当客气了，那本来就是充公的东西，已经属于皇帝了，可他还征求唯一的凌家人的同意，当真是充分体现了凌妃的重要性。
　　凌冰叹显然也是吃惊不小，当即受宠若惊道，“末将不敢，多谢陛下体恤。”
　　“时候不早了，朕出宫也有不小工夫了，这就回宫。你既然提早回来，还是按照原计划等五日后与大军会合再进宫来见朕吧！”意思是你这几日随便干嘛吧，就不信凌冰息这几日不来找你这大哥！
　　“多谢陛下。”凌冰叹初次见火清越，吃的惊还是不小的，至少这些体恤的话在他认知中的“暴君”是不可能说的出来的！
　　火清越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很快便带着一行人走的干干净净。
　　确认没有人在暗处探查，凌冰叹方才开口道，“出来吧！”正是对着凌冰息所在的那棵树。
　　话音未落，一抹白色的身影就从树上飘落，潇洒的一个旋身，就稳稳的落在距凌冰叹不到五米的距离。
　　凌冰息看着面前变得成熟稳重了的大哥，心中纵有百般思念，也不敢贸然扑上去，他不知道凌冰叹到底知道了多少……
　　“冰息，分离了六年，就一点不想大哥？”凌冰叹绽开了一个比秋日阳光要灿烂许多倍的笑容。
　　眼睛勐然睁大，隐隐有了湿意，凌冰息一下子冲上去，扑到凌冰叹展开双手的怀抱中，千言万语最终只融成了一句，“大哥！”
　　怀中的人身高已经到达了自己的下巴，不过这并不妨碍凌冰叹伸手将人脑袋上的头发揉乱。
　　“大哥，我已近不小了，成年了都！”凌冰息抬起头，退了步，不满道。
　　看着眼前这张精致的小脸做出郁闷皱眉的表情，凌冰叹微微晃神。以前他看凌冰息老是小大人似的面无表情，甚至有时候比自己还要老成，就总是忍不住逗她，看她从只会不悦渐渐的衍生出更多丰富的表情，郁闷的、抓狂的、愤恨的、无奈的……没想到，换了张脸，一个简单的表情除了兼具以往的可爱，更多了几分杀伤力！
　　“是啊，都六年没见了。”凌冰叹感慨道。
　　“大哥，我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凌冰息小心翼翼的望着面前的男人，生怕他露出责怪愤怒的表情。
　　“嗯。”伸手又想要揉乱那头顶的碎发，却想起凌冰息的话，凌冰叹就顿住了，但是随即就将手往下移，捏上了凌冰息的脸颊，还恶劣的扯了扯，皮肤真好，还有，这张脸真是凌冰息的！“还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冰息你瞒了我那么多事！枉我当你是最疼爱的小妹，敢情你一直把我当外人是吧？！”
　　虽然意思是在责备，不过语气完全听不出来就是，凌冰息也没管脸上乱扯的手，笑嘻嘻道，“没有说的必要啊，无论怎样，你都会是我的好大哥不是吗？何况，你也没问过我！”
　　看这理直气壮的！正常人都会回避在意之人的痛脚吧？见到凌冰息不开口说话，理所当然就认为是哑巴，难道还追问是怎么哑巴的，还能不能治之类？凌冰叹笑着摇摇头，“你胆子也够大的，就这样还敢嫁入宫中！”远在南焱国边境的他听说了此事，还担心着单纯的小妹能不能在宫中活下来，甚至把这笔账记到凌云和戚凤英头上来着。
　　“那还不是被逼的嘛！”想起戚凤英和凌冰怜的算计、凌云的放任实际也是别有打算，凌冰息一笑，“不过，算计我的人都得到该有的惩罚了。不说那些，大哥你……真的不介意凌家的事情么……”这问题不问清楚，凌冰息始终无法安心，他做这些事虽不会后悔，但是若被凌冰叹介怀他还是会不舒服。
　　“当年你也不是没看到，大哥在凌家的处境是怎样的？除了去世的娘亲，我对凌家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不用担心。”怜惜的摸摸凌冰息的脸颊，“不过，你说娘亲是你的亲娘是什么意思？”
　　“这个……”凌冰息有点尴尬，告诉大哥他们娘亲的“风流韵事”似乎不大好，不过也找不到别的借口，加之他并无心隐瞒凌冰叹，当下就把陆曼礼与凌云、言承当年的纠葛简单的说了一通。唉，听说是自己出生没多久，凌云才突然变了对凌冰叹的态度，看来是知道了陆曼礼出轨的事，将对他们母子的怨恨加诸于凌冰叹身上了！
　　“大哥，不要怨娘亲，她也只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凌冰叹兴奋道，“那咱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了？继承同一个母亲的血总比同一个父亲要好！”
　　凌冰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是啊，真好，我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若凌云在世的话，应该也会被这俩不孝子气死，居然这么贬低他！
　　“大哥在边境的生活怎样？”凌冰息问道，看凌冰叹经过六年的磨练，早已经褪去了青年的温雅，变成了男子气概十足的真将士，想必他这六年定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摸爬滚打了一番。
　　“嗯，还不错，军营的生活虽然枯燥却并不无聊，我也是得到了很好的磨砺啊！这次回来，就是接受陛下的封赏，以后就可以更好的在战场上施展抱负，保家卫国了！”凌冰叹笑道。
　　虽然凌冰叹轻描淡写，但凌冰息坚信他经历了很多，甚至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过，不过大哥不详说，他也就不多问了。“恭喜大哥！”
　　“那冰息呢？”既然身为男儿，凌冰息肯定也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只是现在的状况，似乎跟火清越有些剪不断理还乱。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些的。”凌冰息有些心虚，他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火清越呢，“无论做什么都原谅”包括欺君之罪吗？
　　凌冰叹耸耸肩，“好吧，不过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大哥。”
　　“我不会客气的！”
　　“外界传言凌妃被劫走了，你怎么还大摇大摆的出现在烨城？”凌冰叹又问道。
　　凌冰息表情有些囧，纵使他脸皮厚，也说不出“因为要侍寝所以跑出来结果醉酒再也没回去”这样的话，“总之，大哥不用担心，我住在江湖上的朋友那儿，安全的很！再者，都没有人认识我！”这张脸可是他目前最大的倚仗了！
　　凌冰叹也不为难，“大哥暂时住在客栈中，等接受封赏就会有自己的府邸，到时候欢迎你随时来找大哥。”很想和久没见到、乍一见却带给他太多惊喜的凌冰息彻夜长谈，但凌冰叹清楚现在不是时候，只有这么提议。
　　“好！”凌冰息痛快点头。
　　

第四章你居然阴我？！
　　回到苍流寨，凌冰息一路都是笑着的，直把寨中众多兄弟看的心里发毛，赶紧各干各事，装透明人。
　　“二当家，你说咱寨主怎么了？”见人已经回房，刘达悄悄问宋志高。
　　“这个嘛……兴许是盯上什么了！”提高声音，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满意的看到每个人表情都僵硬了，宋志高冷漠的转身走人，心中却早已经笑抽筋了。
　　要知道上上次凌大寨主这么莫名其妙笑的时候，他们看呆了还跟着傻笑，结果被加了一倍的体力训练量，美名其曰，“见众人太闲都有空发呆不如多多锻炼下身体”。而上次凌大寨主这么笑的美艳不可方物的时候，他们学乖了只管低头视而不见，结果寨主因为被忽略心里郁结，第二天愣是要参与抢劫，用“实践”狠狠的刺激了一把他们的小心脏——竟然对被抢劫对象施展“美人计”，趁对方愣神，把对方从里到外扒了个遍，事后还得意道，“我就说本大爷的魅力没有下降吧！”直把众山贼连带被捆成粽子的受害人惊得眼珠子掉了一地。
　　谁知道这次又要发生什么……未知的东西才更令人恐惧，众人只能祈祷，这次干什么都别找上我，千万别……
　　凌冰息因为见到分别已久的大哥，心中各种兴奋激动。大哥虽然人变得肃杀了点可只对他的温柔关心的眼神却一丁点没变，那样的眼神言修表哥也有，甚至有的时候火清越也会有……等等，怎么想到火清越了？
　　凌冰息勐然张开眼睛，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坏境。可是越提醒自己不要想某个人，就越会想到某个人，今日见到的火清越与三个月前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在见到出现在墓园的人是凌冰叹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为什么失落呢？是不是因为他想见的是自己？
　　而后，火清越做了身为帝王只有祭天的时候才做的事情，焚香拜祭，鞠躬祈祷……他为何要做到这一步呢？还有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在暗示自己他想自己了，已经知晓了一切，仍想要自己回宫？凌冰息胡乱想着，突然又想到火清越最后说的话，“翠儿的遗物朕留作纪念了”？！
　　翠儿的遗物？是什么？火清越这么做的目的是在诱自己主动回去，他清楚翠儿对自己的重要，所以故意这么说引诱自己上钩……实际上，火清越真的猜对了，自己的心动摇了，他想要取回翠儿的东西，非常想！可是，若他明知是陷阱还是选择回去，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呢……
　　“果然不出陛下所料，那墓园中确有其他人藏匿。”一护卫跪在火清越面前报告。若凌冰息或者凌冰叹在定会认出此人正是今日随同火清越去墓园的护卫之一！因为凌冰叹武功高强兼不知道藏匿之人实力如何，火清越思忖着无论是留太多人还是离太近观察都极有可能会被发现，是以选择了一名视力最佳的护卫留在稍远处继续观察墓园中的情况。
　　料那凌冰叹怎么也想不到火清越居然如此执着多心！
　　“可是与凌冰叹相识？”火清越微挑嘴角，不咸不淡问道。
　　“是，另一人是一白衣少年，他直接从之前凌冰叹出现的那棵树旁边的树上出现的，他们先是拥抱了下，然后……”护卫开始详细汇报他的所见，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表情动作可都看的一清二楚。
　　听到是白衣少年，火清越心中悸动了下，不过还是勉强维持着平静的神色，“可有看清楚那少年的模样？”
　　“有。”护卫很有信心，虽然大多数时候他视野中的少年都被凌冰叹的背挡住了，但是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正面。就这么惊鸿一瞥他就将少年的模样印在了心底——这都要归功于少年那张不似人间所有的容貌，他从没有见过长得如此绝色却又没有丝毫女气的男子！
　　“很好。来人，传画师！”火清越命令道，“等下就向画师详细描述你看到的少年的长相。”
　　“是。”护卫心中惊奇，这少年到底是何人？陛下似乎很在乎他，看样子今日去墓园也是为了他？想归想，在宫里当差这么久，这护卫还是知道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当下恭敬的在一旁等候画师到来。
　　两个时辰之后，画师总算将人画好，护卫睁大了眼，这简直太惟妙惟肖了！只凭他的描述，就连神情都刻画的如此神似，就像真人在自己面前似的！
　　等了这么久，火清越没有一丝不耐，待画师终于搁笔将画呈上，火清越一把将画接过，一看，这眉眼、这琼鼻、这樱唇、这笑意、这姿态，画中的白衣少年可不正是凌寒么！勾起一抹笑意，看样子今日自己对凌冰叹说的那番话都没有白费，实际上他本来就是说给凌冰息听的，这下倒省事了！凭他对凌寒或者说凌冰息的了解，后者一定会为了那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翠儿的遗物”主动回宫！
　　那么，火清越阴笑，自己就好好的准备一番，守株待兔的农夫得给即将上门的小白兔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才行！
　　纠结了三日，被连日失眠折腾的都快有黑眼圈，周身气压低到极点的凌冰息终于受不了了！“管他的！还能是龙潭虎穴一去不复返不成！翠儿的遗物我一定要取回！”一声暴吼，惊落了飞过苍流寨上方的飞鸟无数……
　　深夜，凌冰息换上夜行衣，以最快速度进入烨城皇宫，巧妙的避开巡逻侍卫，轻车熟路的直奔火清越寝宫而去。
　　这个点，火清越的寝宫已经是一片黑暗，凌冰息暗想路上听宫人说陛下今日留宿未泯宫了，看样子是真的？不错嘛，那个口口声声说只喜欢自己，要为自己令后宫都变成“冷宫”的火清越在自己才离开三个月，不，说不定是更短的日子就开始过他帝王的逍遥日子了，害他还担心要是从此火清越就不临幸后宫，自己成了害南焱国皇室断子绝孙的罪人怎么办呢，看来是不用愧疚了！凌冰息笑着，却刻意忽略了心底那一抹不快和失望。
　　蹑手蹑脚的慢慢靠近寝宫大门，凌冰息小心收敛声息，难保火清越在这里留一手。顺利的跨入寝宫大门，正欲松口气，身后的门突然关了起来，房间中的蜡烛也随即都亮了起来，那亮度足以使他无所遁形！凌冰息吃惊的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呢，一双手就自他的后方环抱住了他，拉下他脸上蒙着的黑布，一道熟悉的低沉男音在耳边响起：
　　“爱妃，这捉迷藏可玩够了？”然后不等少年有所反应，火清越就轻轻吻了吻凌冰息的耳朵。
　　凌冰息从头到脚一个激灵，被这湿热的感觉弄得浑身僵硬，半晌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爱妃！”
　　“是吗？”火清越看少年脸色绯红，不由又把人抱紧了些，三个月不见，感觉凌冰息身上的味道更好了，令他根本不想放手，“可是朕闻你身上的味道分明就是朕亲爱的凌妃！”
　　“味道？你是狗吗？”凌冰息无语，随即感觉到身后的人在他耳后亲了亲，然后那嘴唇就若有若无的刮着他的脖颈侧面一路往下，不知如何反应更是僵的一动不敢动。“嗯，火清越，你冷静点，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好兄弟凌寒啊！”
　　“朕当然知道你是凌寒了，”火清越松开了手，却又将人转了个身改成面对面的姿势，“不过也是朕的爱妃凌冰息不是吗？否则你怎么会一听到朕这里有翠儿的遗物就跑来呢？”
　　被火清越眼中的戏谑刺激到，凌冰息一把推开他，拉开二人的距离，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来之前他有想过火清越可能是猜到了什么，他也想好了应对之策，可一来火清越就给他整这么一出，他现在完全就脑袋一片空白了，只能进行最后苍白的言语否认，“额，冰息不是被人掳走了吗？我是来质问你怎么保护她的，啊，对，我今晚就是为这个来找你的！”说着说着，总算找回了点自己的语言。
　　“过了三个月才来质问？”火清越不动声色，等着凌冰息辩驳。
　　“我外出了，最近才回来不行么！”底气很足！
　　“在其他地方一丁点消息都没收到？看来凌寒去的地方都是深山老林啊！”
　　“我……”凌冰息词穷。
　　一个愣神，人又被火清越一把拉入怀中，两人的距离瞬间就缩短到鼻息可闻的地步，不过火清越眼中却是一派清明，“承认吧！你就是凌冰息，也是凌寒！那日二人一起出现只不过是红芬扮作凌妃给朕使的障眼法！”
　　肯定笃定的眼神令凌冰息无法再反驳，心想这人真恶劣，明明都心知肚明了还要逼他绞尽脑汁找理由，存心就是以看他窘相为乐！额，凌冰息似乎忘了，如若火清越不让他心服口服哑口无言，他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那种人！
　　“放开我！”凌冰息一用力挣脱，还真从火清越的禁锢中脱离了，连忙慌不择路的就往房间里面的窗户跑去，他得快点离开！就算打不过火清越，逃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离窗户还有几步路，凌冰息大喜过望，以为胜利就在眼前之时，他突然脚下一软，就往地上栽去，然而却是再次被紧跟着的火清越眼疾手快的捞入怀中！
　　“爱妃，原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侍寝啊，看你上次逃跑，朕还以为你不乐意呢，居然这么热情的投怀送抱！”火清越那个乐啊！
　　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你妹啊！凌冰息心中大骂，有心想给他一拳，然而四肢却使不上半分力气，说话也有气无力，“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啊！”火清越一脸无辜，看到少年气红的脸，又厚颜无耻道，“爱妃想要朕做什么？对了，你有没有闻到”百里沉醉”的香气？”
　　“”百里沉醉”？”那个据说是中土大陆上最厉害的**？听说吸入者只要沾上一丁点就会中招，虽不会陷入昏迷，但是却会四肢软的像一滩水，根本无力反抗，最糟的是药效要维持五个时辰，还没有任何解药！
　　“火清越，你居然阴我！”凌冰息咬牙切齿，这屋子中点着这香，怕是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吸入很多了！一时大意，居然没有察觉！“你到底想干什么？”
　　火清越一个用力，在凌冰息的怒目而视中将人横抱起来，眨眨眼，边走边说，“要爱妃侍寝啊！已经等了三个月，爱妃不觉得让朕等太久了吗？”
　　

第五章落跑小贼遇熟人
　　第二日，凌冰息是在火清越的怀抱中醒过来的。一睁眼，便是看到近在咫尺的火清越的那张俊脸，动了动，却发现那人反射性的收紧了还搂在他腰上的手，一下子脸就贴在了对方的胸膛上，凌冰息脸一红，大脑也是瞬间回血，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瞬间，凌冰息脸就黑了，看着面前这张还在熟睡人畜无害的脸，更是气的牙痒痒，刚想揍他一拳，突然想起自己的处境，不得不忍气吞声——还是不要弄醒火清越的好！凌冰息小心翼翼的挪开腰上的爪子，在那人不满的皱眉再次缠上来之前把被子塞进他怀里，然后慢慢起身。
　　“嘶——”凌冰息一阵龇牙咧嘴。再次用眼刀将火清越千刀万剐了一遍，方才挪到地上。捡起地上自己的夜行衣，刚想展开穿上，却惊讶的发现那只是一堆破布！这可是烨城最好的裁缝用最结实柔软的布料做的，居然变成了布条？想起某人昨晚的行径，凌冰息对着那人的脸在心底恨恨啐了口，“禽兽！”
　　火清越这摆明就是让自己无法离开！凌冰息眼珠转动着，环顾火清越的寝宫，哼！以为这样就能困住自己？他可没有打算就此留下，因此必须在火清越醒来之前离开。火清越虽然贵为帝王，寝宫也不是一般宫殿可比的大，但是他每日早起上朝，穿戴梳洗都由专人伺候，想必衣服也是每日由专人准备的，这要在他的宫中找到一件能穿的衣服出来还真是困难！
　　勉力走了几步四下寻找了会儿，凌冰息眉头越皱越紧，回头瞥见散落在地上火清越昨日穿着的衣服，定定的看了半晌，终于走过去，将衣服捡起来，披在身上。没有穿里衣，直接套了锦衣和外袍，又理了理头发，看了看，觉得形象没问题了，凌冰息又瞥了眼床上的火清越，撇撇嘴，这头禽兽睡得未免太死了点，不过正好，方便他逃跑。
　　打开一扇窗户，看了眼朦胧的天色，毫不犹豫的翻窗跳出，凌冰息忍着身体的不适尽最大能力施展轻功离开了南焱国皇宫。
　　少年一离开，火清越就睁开了眼，看他满脸满眼的笑意，根本就不似一个刚醒之人！其实，火清越早在凌冰息醒来之前就醒了，他看着面前轻颤着浓密睫毛时不时皱眉撇嘴嘟囔几句的少年，满心的欢喜，竟然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了少年良久。
　　经过这一晚，火清越也是决定了，绝对不会逼凌冰息留下！同为男子，又认识这么久，他清楚凌冰息也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少年，他有自己的骄傲，绝对不会甘愿做那池中物、笼中鸟，若硬要折断他的翅羽强留下他，只怕宁愿玉石俱焚少年也不会屈从！分别三个月，火清越能够感受到凌冰息身上比以往更甚的活力，神态举止也比以往更加令他心醉，因此他也认识到，只有外面更广阔自由的天地才适合凌冰息，所以为了看到更加风华绝代的少年，他愿意放他自由。
　　自嘲一笑，他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有说放某个心爱之人自由的一天，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看着面前兀自咂嘴的少年，心中一阵好笑，火清越恶作剧般的吻吻凌冰息的额头，又捏了捏他的鼻子。
　　被这么折腾，凌冰息不醒就奇怪了！权衡自己醒与不醒的利与弊，火清越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但悄悄留了一条缝——没办法，他实在不想错过少年经过这一夜醒来时的每个细微表情。
　　事实证明，刚醒来的凌冰息万分可爱！迷迷煳煳好像半天才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模样，看着他的表情有愤恨，有不悦，有不解，就是没有他最害怕出现的厌恶与失望。松了口气，又看到凌冰息磨磨蹭蹭生怕吵醒他挪动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偏偏这时候凌冰息还回头瞪了他一眼，吓得他差点心跳停止，可以看到少年忿忿的表情，小嘴无声的说着，“禽兽！”呵呵，被骂了啊……火清越乐滋滋的，听到自己被骂居然还笑的出来，果然是魔障了！
　　发现自己昨晚的杰作，火清越也略感尴尬，他可没想让凌冰息没衣服穿啊！不过，喂，凌冰息你在做什么？怎么能光着在朕寝宫里乱转呢？就算现在寝宫没别人，就算现在天色尚早，也不代表你可以这么干！朕还在呢，朕的视力还很好……看着眼前不断晃动的白色身影，火清越自然而然想到昨晚的事情，不由一阵气血上涌！好在，凌冰息终于还是套上了衣服，不过，喂，怎么能那么穿？！看到凌冰息穿着他的衣服，而且还是不穿里衣的穿法，火清越恨不能立即爬起来！外衣的质地比起里衣肯定要硬一些，凌冰息这么穿当真是将身材一览无余了……
　　火清越暗自后悔干嘛要偷看，直接闭眼装睡不好吗？可是该死他就是舍不得将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
　　随着凌冰息的离开，火清越也终于恢复了正常，走到窗边，看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笑道，“冰息，朕许你自由，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你会更加耀眼！”
　　如同感应到般，远处已经看不清面貌的少年竟然回了下头，然后变成了黑点慢慢消失。
　　似乎有人在看自己？凌冰息回头看着火清越的寝宫窗口，有个黑影在那里？不会不会，肯定是眼花了，火清越睡的跟猪一样死！回过头，凌冰息不由庆幸，幸好此时天色尚早，一路上没什么人，不然他还真不好意思穿成这样在城中的屋顶上穿梭。
　　一口气回到苍流寨，想了想，悄悄回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套衣服又一路轻功跑到后山的一处溪水边。脱了衣服，凌冰息迈入水中，这溪水不算深，走到中央大概刚好漫过肩膀，这对水性不是很好的凌冰息真是再适合不过了！现在虽已入秋，不过对习武之人造不成太大影响。寨中的人没有早起沐浴的习惯，若他要人送热水怕是会引起怀疑，所以他还是在这溪水简单的洗一下吧！之前神经紧绷不觉得，现在一放松只觉得浑身黏黏的难受，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不舒服的很。
　　天色渐渐亮了，凌冰息适应了水温便开始清洗。这一低头，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身体上的痕迹，这些痕迹每一个都在提醒他昨晚并不是梦，都在提醒他昨晚火清越是怎么激烈的吻他又是怎么温柔的一次次的安抚他……
　　凌冰息毕竟思想异于常人，他皱眉看了良久，想到的却是火清越是怎么利用“翠儿的遗物”给他下套，又是怎么对他使用“百日沉醉”从而趁人之危的，恨恨骂了句，“混蛋居然敢阴大爷我！看爷以后不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水中的人兀自粗鲁的洗着，却不知即使这般自虐的行为落在他人眼中也是出水芙蓉般清丽！
　　一身着天青色紧身锦衣的男子正在溪水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这里，借着山中仍旧葱绿的树木的遮掩，他轻易的隐藏了自己的身影。男子体魄强壮，宽肩窄腰，身材堪比黄金比例，仅仅一个背影就令人移不开眼，而那蜜色的肌肤更是凸显此人是个常年行走在外的练家子！剑眉浓密入鬓，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鼻梁高挺，嘴唇不厚不薄，整张脸英俊之极，然而左眼上的星字刀疤却硬生生的破坏了这份柔和，反而增添了几分危险不羁！
　　此时该男子锐利的星目中迸射着浓浓的兴味，他是来烨城找人的，偶然路过这座山，没曾想一大早就目睹了“美人出浴”图。美人虽是个男人，但那张精致的脸男女通杀，身材虽然纤细，可那露出水面的背和手臂上面覆盖的结实筋肉令他清楚这美人绝不是什么文弱之人，只是此时他身上的痕迹真真耐人寻味！美人皱眉，不知道在苦恼什么，时不时骂骂咧咧几句，他竟觉得这美人的一些表情和动作上的细节似曾相识，这才干出这等“非礼勿视”的事情来！
　　“什么人？”只可惜他低估了美人的警觉性，吼出这句话的同时，几根银针便以刁钻的角度疾射而来！
　　逼不得已，男子只好现身，跃出丛林躲开那银针的同时向美人靠近了几步，“在下偶然路经此处，无意冒犯阁下，还望阁下见谅！”标标准准的江湖侠士拱手礼。
　　凌冰息看着眼前的人，却是没有说话，若是仔细看便会惊奇他的表情有些诡异的扭曲。这也太那什么了，居然在这种时候遇上认识的人！本还以为是什么有变态嗜好的人在偷窥他洗澡，谁知道竟然是风无涯！这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神出鬼没的！他一点都不想在这种时候见到认识的人，一点都不想！他自己的心情尚且混乱，若再被追问几句，只怕他会郁闷自杀！
　　男子也就是风无涯本来是弯着腰的，然后感觉到诡异的沉默，心想美人不会羞恼的走了吧？便抬起头来，一看美人正在那发呆呢，不由便近距离打量起这山野中偶遇的美人来。这近看更令人震撼，这人当真如无暇美玉般的存在！但是下一秒，风无涯表情就变了，突然变得阴狠起来，一下子冲向水中还在纠结的凌冰息！
　　

第六章“师徒”相认
　　扑面而来的杀气令凌冰息瞬间回神，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直接跃出水面，落回岸边，随便拿了衣服草草裹在身上。人还没站稳，风无涯已经再次扑上来，几乎是裹上衣服的同时风无涯的手就稳准狠的掐上了凌冰息的脖颈！
　　“额，有话好好说？”凌冰息真是莫名其妙。
　　“说，你把凌冰息怎么了？”风无涯表情阴狠，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掐死在手中。
　　“凌冰息？”凌冰息表情古怪起来。
　　“别装傻！这个黑镯！”风无涯瞄了眼凌冰息的手腕，虽然这东西本是女子的饰物，但戴在这长相精致的少年腕上倒也并不突兀。
　　凌冰息把手抬起，那纤细皓腕上正戴着一个花纹繁复的黑色镯子，“你说这个？”
　　看到面前的人表情没有丝毫慌乱，以为他要狡辩，风无涯道，“休要否认！这镯子是我送给冰息的，上面还有精巧的机关，刚才的银针就是你用此机关发射的，不是吗？这等精巧的黑镯天下仅此一只，所以……说！冰息呢？”上次见到凌冰息的时候，这镯子还在她手腕上，可见她也是很珍视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丢失？甚至是送人？必定是这少年使了什么花招才得来的！
　　凌冰息倒是第一次知道这黑镯的珍贵，原以为内置机关已经是非常精妙了，哪知道天下仅此一只？那岂不是说，只要清楚戴着这个黑镯的是什么人，那自己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本想能隐瞒则隐瞒的，看到风无涯为自己安危担忧的模样倒也不忍心再欺骗下去，人心总是肉长的，他人以诚相待自己，自己也应报以真诚，这才是凌寒他两世为人的准则！
　　“这黑镯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凌冰息定定的看着风无涯。
　　风无涯倒是没想到这少年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抵赖，正欲给这嘴硬的少年一个教训，却见其眼神异常清澈真挚，全无撒谎痕迹，心中突然犹豫起来，迟疑的问道，“你是谁？”
　　凌冰息笑了，“我是凌寒。”看风无涯明显一愣，又继续道，“你也可以叫我，凌、冰、息。”最后的名字是一字一顿的说的，凌冰息满意的看到面前手还掐着自己的人石化了。
　　看着少年的嘴唇一张一合，听到最后三个字，风无涯有种恍惚的感觉，精神似乎都不由自己控制，脑海中只回荡着，“我叫凌冰息”“我叫凌冰息”……他说，他叫凌冰息？！
　　“风无涯，你是不是可以把手拿开了？”凌冰息再下勐料，顺便把脖子上的手移开。
　　听到眼前的人居然认识自己，还准确的叫出自己的名字，风无涯更加疑惑了，刚才虽在远处，但他看的很清楚，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男性，还是个美少年！
　　“你不是傻了吧？难道说我是这个模样你很难接受？”凌冰息突然皱眉，“对哦，你说过喜欢凌冰息，但那时候我是女孩的模样，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个男人。”
　　一听少年这么说，风无涯赶紧摇头，他现在百分百可以确信这人就是他此次前来南焱国所要找的人！这些事，这悦耳的声音，冒充的人不可能这么面面俱到吧？！冰息，冰息原来是同性么？难怪当时他默认除了装哑依旧有事瞒着自己，难怪当时他总是慌张的拒绝自己……原来只是因为他是男子么？
　　可笑，难道凌冰息以为他风无涯是那等肤浅之人么？他喜欢凌冰息，从初次遇见后者冷静的为自己处理伤口就开始将其视作杀手冷酷心底特别的存在，他喜欢凌冰息，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凌冰息，那个人是支持指引自己行走在黑暗中的那束光，而无关乎他的外在，所以就算凌冰息是男子又如何？他风无涯堂堂绝杀阁阁主，天下第一的杀手，向来潇洒不羁惯了，那些道德伦理于他而言就如粪土，他从来都不屑的！更无所谓世人的眼光了！
　　何况，风无涯目光落回到凌冰息身上，没忘记刚才看到的这身体上的光景，只是一部分背部和一截手臂就已足以令人遐想，可以想见身体其他部分的样子！到底是谁留下的？风无涯的目光变得危险起来，“是谁？”
　　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到，凌冰息瞧人神情不对，赶紧道，“你怎么了？什么是谁？”
　　“是火清越？还是木铎瑞？”想来想去，只有这两个可能，比较而言，前者似乎更似。
　　意识到风无涯在问什么，凌冰息一阵尴尬，不过关木铎瑞什么事？“额，只是个意外……唔……”双眼勐地睁大！
　　风无涯看到凌冰息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并不憎恨那人的行径，当下胸中的妒火“腾”的就烧了上来，并就这贴近的姿势一把将人的后脑勺扣住，狠狠的吻了上去！
　　凌冰息一愣之下，立即回神，挣扎无果，狠狠心用力咬了下去。风无涯吃痛，睁开眼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苦楚，但很快就被愠色和疯狂取代，“你咬我？”立即又将人拉回，再次吻了上去，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二人的唇间，风无涯却怎么都不肯松手。
　　凌冰息被风无涯突然的疯狂惊到了，这个吻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和霸道以及一丝丝的惶急。他见过潇洒的风无涯、武功高强的风无涯、犯傻的风无涯、小心翼翼的风无涯，唯独这样失控的没见过！一时间只愣愣的大睁着眼看着投入的风无涯，也忘记了挣扎。
　　直到感觉到风无涯的指尖已经挑开了他草草裹着的衣服，心中大骇，人也不由颤抖了一下！风无涯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如梦初醒般睁开眼，放开凌冰息，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和略显凌乱的衣衫，惊愕不已。
　　凌冰息的表情很是愤恨屈辱，风无涯心中微痛，却也只得黯然低头，“对不起。”
　　回过神来，凌冰息先是沉默不语整理了下衣服，又拿过洗澡之前准备好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方才道，“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强迫你。”风无涯抬起头，眼底的感情已经褪去。
　　看风无涯这般隐忍，凌冰息终是不忍，道，“我是不是可以将你刚才的行为理解成，就算知道我是男的，你依然喜欢我？”
　　风无涯眼睛一亮，“那是自然，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冰息……你……不生我气了？”
　　凌冰息暗道果然是这样，当初的预感应验了。“不要有下次！”
　　“我保证！”风无涯正为自己的冲动悔得肠子都青了，此时便如蒙大赦般，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只求凌冰息别生气，别讨厌他，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对了，冰息，我来南焱国，一路上都听说凌妃失踪了的事情，怎么原来？”
　　凌冰息笑笑，简单的给风无涯讲述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直把后者听得感慨万分。得知凌冰息的养母去世，风无涯暗想那时候他定然很伤心无助，只恨当时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
　　“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凌冰息突然话锋一转，道，“我现在可是恢复自由身了！风无涯，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山寨？”
　　“苍流寨？”见少年点头，风无涯惊讶了，在东森国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记住了，没曾想自己还真有机会去看，还是来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邀请！只不过，凌冰息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自己还真是听着别扭！“你如今已经舍了凌妃的身份，那我以后就如在东森国那般唤你可好？你对我也无需太生分。”
　　凌冰息点点头，他早就下定决心要开始他崭新的人生，第一步，自然是抛弃他过去的身份！从今往后，他只是凌寒，只为他自己而活！来到中土大陆这么久，他却一直行动受限，现在有了机会，他是打定主意要好好畅游天下一番了！“那好，我就叫你无涯！无涯，走吧！”
　　这称唿颇有些称兄道弟的意味，不过风无涯已经很满足了，便乐颠颠的跟着凌冰息走。
　　到了苍流寨，风无涯着实又惊讶了一把！这吊脚楼式的山寨建筑群，规模颇大，依山傍水，不仅风景极佳，更兼地理位置易守难攻。门口中央一巨大的竹制牌匾悬挂在上，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苍流寨”三个大字，门口左右两边分别有一座竹子搭建而成的高塔，上面有人正在站岗，寨中人声鼎沸，竟是在晨练，好不热闹！
　　“寨主！”见到凌冰息的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唿，他也笑着回礼，看样子这年轻寨主人气还是很高的！
　　看风无涯那四下打量的目光，凌冰息笑问道，“感觉怎么样？”
　　“不错，一点都不像贼窝！”风无涯很中肯的评价。
　　“那像什么？”凌冰息好奇追问。
　　“总之大家都不像穷凶极恶之人。”风无涯简略道，他此时倒是想到了一手栽培他现在又被他所掌控的绝杀阁。要说建筑规模，绝杀阁肯定要比这里大的多，也富丽堂皇的多，只是绝杀阁中多以黑红两色为装饰主色，看久了难免会令人产生阴暗厌恶之感！那里的人都是亡命天涯的杀手，即使他是阁主也要时刻担心有人反扑，根本毫无人情冷暖可言！
　　像是猜到风无涯在想什么，凌冰息笑了起来，“我倒是忘了，你就是从专产穷凶极恶之人的地方出来的！唉，真没想到，绝杀阁那样的地方也能出你这样的出淤泥不染的小白莲！怎样，这里是不是比绝杀阁好看很多？”一副“咱做贼的可比你们劳什子的千里追杀的职业吃香多了，也赚钱多了”的表情！
　　知道凌冰息是在调侃他，风无涯也抛却了不快的记忆，大笑道，“是啊，好太多了！那我以后走投无路的时候可千万要记得收留我啊，寒！我可就指着你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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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大哥奉旨剿匪
　　这日，南焱朝廷发生了件怪事，那些个来上朝的官员震惊的发现他们一向冷酷的陛下居然面带笑容！还不是那种笑里藏刀，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火清越登基数载，这种表情还真是头一回见！大臣们都开了眼界，同时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臣们看着反常的火清越，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均都低头不语。朝堂上诡异的沉默了半晌，而火清越更是恍若未觉，只顾着笑……终于，“陛下，镇远大军五日后就到达烨城，微臣想问陛下住宿安排可有疏漏？”礼部大臣甲在同僚们的挤眉弄眼中站出来硬着头皮问了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爱卿考虑的很详细，此事就按爱卿奏折中所禀的那么做，绝不可怠慢大军！”火清越却是没觉得这是废话，反而止不住的就想扬起嘴角。
　　“是！”大臣甲退到一边，其他大臣见状更是惊奇。
　　“陛下，这次率领镇远大军归来的是凌冰叹，他虽年纪尚轻，但骁勇善战，参军六年立功无数，理应封赏褒奖！”大臣乙试探的问道，果见火清越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嗯，有理。那么诸位爱卿有何建议？”火清越依旧笑。
　　“臣以为应当以将军之位拜赏。”一位颇为耿直的武将直言不讳道，“凌云不在之后，我国再无”战神”级别的将军，由尚且年轻、发展空间广阔的凌冰叹来代替再合适不过。”
　　“你也说凌云不在了。”一位丞相派的文官第一个反对，“那凌冰叹可是凌云之子，他对朝廷的态度尚且未知，若将大量兵权交予他手，实在是不明智之举。”
　　“此言差矣。凌云谋反，全家被灭，承蒙陛下网开一面，凌冰叹才得以存活，他自然是对陛下感恩戴德，这样的人才倘若被埋没岂不可惜？”
　　“臣认为不妥……”又是一个反对意见的。
　　眼看越来越多的大臣参与谈论凌冰叹的封赏意见，这朝堂的顶都快被掀翻了，那坐在最上方的正主一句话不说，既不制止大家也不给出意见，只还维持着诡异的笑容，直把旁边的白总管看的无语，他可是注意到大臣们惶惑的神情了，不得已他只好咳嗽几声来提醒火清越注意威仪。
　　“嗯，就按将军职位封赏。”火清越淡淡一句话，瞬间朝堂就安静了。
　　陛下这是哪来的笃定认为凌冰叹绝无二心？反对的大臣中言承无疑是最不愿意看到这件事促成的——他好不容易弄垮凌家，只留两个小辈想必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可若这凌冰叹成了将军，相当于“子承父业”，那凌家的一切不就又都会回来了？
　　“陛下，这万万不可！”不少丞相派的官员也深谙此理，纷纷出言反对。
　　火清越皱眉，“有何不可？”
　　那些大臣便开始七嘴八舌的罗列理由，光看表情，倒是个个慷慨激昂，振振有词。
　　“敢问陛下，此人为叛臣之子，如何尽信？”言承总算发话，也只有他有这个分量能质问陛下了。
　　“就凭他是凌妃的哥哥！”火清越一语道出，满座哗然。他却也懒得多说，凌冰叹他见过，那样的男子绝对是可用之才，他相信自己的眼光！除了将凌冰息的性别搞错那么久，屡次栽倒在凌寒手上，他火清越自问还真没有走眼的时候！“行了，既如此，诸位回去好好思量，此事改日再议。”
　　顿了顿，火清越又道，“诸位还有何事要报？”
　　今日火清越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说话，看来陛下是真的心情很好！这么一认定，一个官员就不再犹豫的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事要奏。咱们南焱国如今国泰民安，真是诸事顺利的吉祥年，而烨城作为都城更是繁华昌盛，可为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更是他城之表。”上来就是一番大肆歌颂，所有人都知道下面必有转折，便耐心听着。
　　“……可以说，烨城的整体环境起着直接的决定作用！可是，臣却得知烨城城郊竟有贼匪横行，但凡路过之人，无论穷富，无论老少妇孺，均不放过！”
　　“什么，竟然有这等事？”大臣们都惊讶起来，他们在朝为官数年除非老家有大事几乎没有离开过烨城，自然未曾遭遇过这件事。只有几个新晋官员沉默的低下了头。
　　“没错，臣还得知那最嚣张的山寨叫做”苍流寨”！”启奏的大臣一脸正义凛然，仿佛有多痛恨此等盗匪行径，恨不能剿灭山寨，为民除害似的！其实只有他清楚，那是因为他的宝贝儿子前不久去城郊游玩结果遭遇苍流寨抢劫，被扒了个干净捆成粽子似的送回来，当真是可恶至极！
　　按理说，保住一条小命也该知足了，可谁知宝贝儿子像是魔障了，对那苍流寨寨主念念不忘，还总嚷着要去寻那寨主美人，要加入苍流寨云云……这宝贝儿子可是三代单传啊！可想而知，好好一儿子被弄成这样，他有多生气！这一切都是因为苍流寨！他一直寻思着找个机会向陛下禀报这件事，但贸贸然提起估计会被陛下责怪失察，是以一直拖到现在！
　　“苍流寨？”火清越皱眉，“之前绑架凌妃的山寨是？”
　　这件事发生了太久，火清越都记不大清楚了，好在有专门负责这些事项的官员在场，立即开口回答道，“”狼牙寨”。”
　　“也就是说，烨城外不止一个贼窝？”火清越挑眉，这事情倒是有趣，那些贼胆大包天竟都把大本营建在烨城附近，是他平日里表现的太仁慈还是他们以为自己太愚笨？更可笑的是，城外山贼横行，他居然什么风声都没听到过，不得不说，他还真是够愚笨的！这件事被大家知晓无异是在打他的脸，他要是不做点什么还当真任他们嚣张去了！这苍流寨算是撞到枪口上来了，他第一个就拿这山寨开刀，以儆效尤！
　　“不错啊！”火清越冷笑，“王平，你身为烨城治安官，城外山贼肆虐，你居然隐瞒不报！”
　　“微臣知罪！”被点到名的王平赶紧出列跪了下去，“微臣以为那些山贼不足为患，都是小打小闹才未曾放到心上……”平日里，从未有人为这些事告到他那儿，因而他纵使知道这些山贼的行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曾想今日竟被捅到陛下这儿来了！
　　“还敢狡辩！不足为患？等那些山贼都自立为王，在城外自组民兵，包围烨城威胁我南焱国统治才足以为祸患是不是？“火清越的好心情都被这愚蠢的王平搅合没了，当下一拍龙椅扶手，“王平严重失察，立时革除官职！来人，将此人拖下去，等候审查发落！”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王平慌张的直磕头，但还是被拖走了，只留下他哀嚎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这也给剩下的大臣敲响了警钟，在陛下面前绝不可自作聪明，还是尽忠职守，就事论事的好！
　　言承沉默了下，开口道，“陛下，此人最为熟悉烨城治安各方面的事宜，何不给他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前去剿灭苍流寨？”
　　瞥了一眼言承，火清越道，“这种渎职之人要来何用！剿匪人选朕心中有数。”扫视了遍群臣，“方才诸位对凌冰叹的才能、忠心等提出了质疑，那么等他回来朕就命他率领城卫军前去剿灭苍流寨，诸位可以看过他的表现再做商议，如何？”
　　火清越亲自点人，哪有反对之理？众臣纷纷高唿“陛下英明”，今日的朝议也到此为止。
　　本以为剿灭“苍流寨”与那什么“狼牙寨”应该一样轻而易举，可火清越派出去查探消息的人带回来的资料却令他惊讶！以往，只要知晓一个名字，那么所有他想要的详尽资料都会到手，可是这苍流寨除了一个名字却什么都查不到！无论是苍流寨的领导是谁、组织是什么还是大本营在哪统统只给火清越回了两个字，“未知”！除了凌寒，这是火清越第二次对自己的情报网产生质疑。
　　更加引人注意的是，接受调查的人当中，被抢的人都为富商官员，他们提起苍流寨虽语气不满可是也没有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也许这就是一直未接到报官的原因，而与之成对比的就是平民百姓们的看法，他们几乎是一边倒的维护苍流寨，说了很多他们都是侠义之士，干的都是劫富济贫之事之类的话。
　　火清越揉揉眉心，这苍流寨还真是不简单！不过，既然敢挑衅到他家门口，他就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所以，这苍流寨，一定要灭！查不到具体落脚点就搜山，就不信那苍流寨会隐形！
　　五日后，镇远大军浩浩荡荡归城，烨城百姓均簇拥在主街道两边热情的表示欢迎。
　　进入安排好的行馆，众人稍作整顿便入宫赴宴面圣。如此休憩了两日，凌冰叹便是领到一道圣旨，火清越命他带五百城卫军前去城郊剿匪，那山寨叫做“苍流寨”。
　　剿匪？略微一想，凌冰叹便是明白陛下在这个时候任命他的缘由，便从容领旨，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惊讶，这皇城脚下居然有贼匪出没？
　　出发前夜，凌冰叹正在房间中休息，忽听外面有人报有客来访，他第一反应就是凌冰息，便高兴的开门迎接，结果却是看到一个陌生的青年站在门口。
　　青年青衣白袍，如墨黑发高高竖起斜插着一支碧玉簪，细眉凤目，琼鼻小口，整个五官比一般男子柔和很多，但嘴角噙着的那抹温和笑意却使得来人散发出温雅的气息，也不失为一个翩翩公子。
　　“你是？”盯着青年看了一会儿，凌冰叹肯定绝对不是凌冰息。
　　“表哥，你不记得我了？”青年似乎有点失望，随即喃喃道，“也是，都十年了。”
　　听青年的称唿，凌冰叹脑海中闪过许多人，随即道，“言家人？”那表情看不出是欢迎还是厌恶。
　　青年笑了起来，“嗯，我是言修！”
　　这么一笑，青年突然整个人都散发着别样的魅力，凌冰叹一时间禁不住恍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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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略施小计
　　言修前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目的，只是单纯来看望好久不见的表哥凌冰叹——至少从他们交谈的话题来看是这样的。
　　对于言家人，凌冰叹并无太大印象，既没有因为凌家而视其为大敌，也没有过多亲近，总之言家对他而言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言修的目的是什么他看不穿，不过他知道言修对凌冰息非常好！在自己离开之后没多久，言修遇到冰息后就替自己履行了作为哥哥的义务，好好照顾着他，令他不至于在自己离开后遭人欺负——虽然鬼灵精的凌冰息应该没那么好欺负。所以无论如何，凌冰叹都无法对言修生厌。
　　另外就是，看着言修的一颦一笑，凌冰叹产生了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大脑不听理智指挥，总会不由自主跟着那笑容而笑，对方说什么他也没完全听清楚，只是不由会看着言修比一般男子小很多的嘴。
　　“表哥？”言修看凌冰叹半晌不说话，小心的叫道，难道表哥不愿意看到自己？这么一想，他就不由有些失落。自从十年前一次偶遇，他可就一直牵挂着凌冰叹，至今才相见，也真是按捺的太久了！
　　“啊，谢谢你这些年对冰息的照顾。”回过神的凌冰叹尴尬的转过身。
　　“应该的，冰息很可爱！”言修道，“而且她也帮我不少忙！只是现在她下落不明……”
　　“他没事。”凌冰叹突然打断了言修的愁绪，然后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又补充道，“冰息那么聪明，肯定会逢凶化吉。”
　　愣了一下，言修也是笑着点头。“表哥明日就要去剿匪了，我就祝表哥回归首战告捷，凯旋而归之时，我定和表哥畅饮一番以作庆贺！”这么说着，言修眼中隐隐有些期盼。
　　凌冰叹心中升起了一种怪异感，略显僵硬的“嗯”了声，算是答应。
　　翌日，身披银甲的凌冰叹领着五百名精挑细选出来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向烨城城郊的烽山进军。烽山不仅是烨城最大的山脉，也是整个南焱国最大的山脉，东西绵延数百里，最高峰足有千米高，山中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更是数不甚数，若是山贼们选择这里占山为王，倒是最适合不过！这复杂的山路和茂密的树丛都为山贼们提供了最佳的庇护。因而他们此行为了不给山贼“通风报信”，给他们警觉逃跑的时间，并非以“剿匪”名义出城，要的就是打苍流寨一个措手不及，令他们遁无可遁，再好的地形都白搭！
　　进山走了十余里，凌冰叹突然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止前进。
　　“凌大人？”身边的副将疑惑道。凌冰息回京并没有接受正式的封赏，是以还没有官职，此番率众人剿匪也是挂了一个“烨城治安官”的名号，正是代替那已被革职的王平之职。
　　“烽山山脉如此之大，我们贸贸然去寻无异于大海捞针，倒不如守株待兔。”凌冰叹道。
　　“大人的意思是等苍流寨的人自投罗网？”副将不是很赞同，“若是他们今日不出动，我们的人死守也是无用，如此耗下去于我们无利。”
　　瞥了眼副将，凌冰叹继续道，“来人，将王元宝带上来。”闻言，身边一个同凌冰叹一起从边境沙场归来此番前来相助的士兵立即策马奔去，不多时便提了一人回来。
　　那人中等年纪，体态略胖，满脸的肉差点挤的连眼睛都看不到了，一看就是富贵之人，只是那不断颤抖的双腿却令人啼笑皆非。此人正是王元宝，烨城一富商。根据凌冰叹得到的情报，那苍流寨下手对象有限，一不对穷苦人家动手，二不对廉洁之官动手，专门挑选那奸商贪官下手，也算是山贼中格调高的了！
　　“大人，这是要？”副将当然认得出王元宝——好歹他也是烨城一号人物，财富能够在卧虎藏龙的烨城排的上号，能力可见一斑！只是此时被人提着，平日里在酒桌上的左右逢源、伶牙俐齿统统不见，只抖得像风中的筛子似的，着实丢人！其实副将不知道的是，王元宝曾经被苍流寨抢劫过，并且被以私生女相要挟，留下了阴影……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王元宝自从那次之后都不敢出远门，有生意也是让别人代他去，生怕再遇到匪气十足堪称流氓中的流氓的苍流寨众人！
　　“王元宝，东西给你准备好了，你只管向苍流寨经常出没的地点行进。”凌冰叹没有直接回答副将，指了指王元宝身后另几个城卫军准备好的马车、行李、木箱，“我会派六个人保护你。”
　　“六……六个人……”王元宝觉得这些养尊处优惯了的军爷一定是小看了苍流寨匪众，要知道他们出现都是以绝对的人数优势取胜的，当下就要抗议，却被凌冰叹凛冽的眼神惊到了，那要说出口的话也像冻结在喉咙中愣是吐不出来。
　　“放心，只要把人引出来你的任务就结束了，到时候其他六人会带你将贼匪引入我们的包围圈。”凌冰叹这么说着，就点了六名城卫军出列，命他们略加乔装，便拖着那胆小怕事的王元宝上路了。
　　“二当家，有情况！”蛰伏在草丛中的刘达突然自前方撤回跑向不远处的宋志高，神情甚是兴奋。
　　“目标出现了？”宋志高皱眉，怎么提前这么多？
　　“不是，但是也差不错！”刘达道，“是那王元宝！自从咱们第一次打劫成功后再也没见着他出城，此前也没收到消息，这下出现倒是条肥鱼！”
　　宋志高蹙眉，“为何一声不响出城？”这其中感觉有诡异。
　　“还不是怕被咱们盯上，所以低调行事呗！”刘达不以为意，“二当家，你看，他带着行李、随从，没什么奇怪的啊？”
　　宋志高也趴伏到盯梢的草丛中，远远的可以看到王元宝一行正在接近，细看了一会儿，宋志高清楚的看到大秋天的，如此凉爽的天气，王元宝却不停在脸上抹汗，人显然很紧张，相比而言，那六名护卫就淡定的多。可能是紧张怕有山贼，这一行的表现的确没什么可疑。不过若是有现代的望远镜在，宋志高一定会发现那六名护卫训练有素，步伐一致，不似一般武师，倒更像当兵出生！
　　“二当家，怎么样啊？”刘达急道，再慢慢观察下去，那肥鱼就要从眼前熘走了！
　　微微点头，戴上面具，宋志高道，“切记小心！”
　　“得令！”刘达兴奋之余，立即带着一帮匪众冲了出去，宋志高则是跟在最后，以免有什么意外状况也好立即有所反应。
　　原本行进了那么些路都平安无事，那六名城卫军还以为是凌冰叹自视甚高、预计失误，正欲放松警惕，突见一群戴面具的人从旁边的草丛中冲了出来，并迅速对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其中一个城卫兵瞥了眼王元宝，见其点头肯定是“苍流寨”的人，便也对其他五人点头，用眼神告诉他们，“鱼儿已经上钩！”
　　“王元宝，别来无恙啊！这次又给爷们送来什么好东西了？”刘达开口戏谑道。
　　果然是他们！这些戴面具、藏头露尾的恶魔！这么些年了，居然还惦记着他！王元宝满脸愤懑，想到这次保护自己的都是军中好手，绝不是眼前这帮乌合之众可比，顿时就有了底气，“你们这些山贼，别嚣张！今日我就要你们好看！你们，快把他们解决了！”后面倒是对着身边的人吼道。
　　六个城卫军心中不悦，这王元宝算老几，居然对他们发号施令？不过碍于演戏不仅要逼真还要演到底，他们也就不好反驳什么，便抽出刀与那些瞬间眼露凶光冲上来的山贼缠斗到一起。
　　虽然城卫军六人个个身手不俗，可奈何也架不住人海战术，一人迎上几名山贼，便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气神方才不至于被偷袭得手。可随着体力消耗，他们终归寡不敌众，一狠心，其中一人突然撤出战圈，回到马车上，勐地一抖缰绳，“驾！”竟是要先带王元宝走。
　　始料未及的王元宝一个不稳，栽倒在马车边缘，头上磕了个大包，“啊哟！”刚想抱怨两句，却看到那赶车的城卫兵凶狠的眼神便也识相的闭嘴，但心中却不禁郁闷，自己到底是倒了多少辈子霉啊，这些个当兵的怎么一个个眼神都如狼似虎的！
　　“想跑？把东西留下！”等了半天才等到这么一个金主，哪有轻易放过的可能？刘达一见王元宝要跑，当下又带了几个兄弟去追。而那剩下的五个城卫兵一见情况，便一边有技巧的后退打斗不着痕迹的引山贼们跟着一起移动，一边瞄着王元宝那边的情况不能靠的太近以免再次被阻截。
　　这么一来，一干人等竟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开始了整体平移！
　　不知道退了多少里，那五个城卫兵突然一收手均后退到马车边，其中一人还扬起了嘴角，似乎颇为得意，“你们中计了！”
　　苍流寨众人这才发现此时已然身处一片峡谷腹地，再见对方自信模样，心中有不好预感，刘达当机立断，“快撤！”
　　“来不及了！”一个沉稳的男音响起，随即四面八方冲出来众多全副武装的城卫军，顷刻间便是将苍流寨的人包围，那人数情势瞬间来了个逆转！虽然只有五百人，但也足以对付这些乌合之众，更何况他们军人出生，个个以一当五？！
　　只待拿下这些人，便是可以拷问出苍流寨所在地，到时候便将其一举剿灭！凌冰叹面色冷凝，一挥手，“拿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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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继续两更~
　　

第九章落败觉悟
　　宋志高在不远处看到此情此景已知中计，便是再懊悔自己不够谨慎也是没用，先是吹了一声奇异的口哨通知蛰伏在其他地点的兄弟快点过来增援，然后便是冲了进去，暗道擒贼先擒王——刚才他听得清楚，那官兵首领是位居后方的一个青年，只要挟制他，不怕没办法逼这些官兵撤退！
　　听到口哨声，凌冰叹心道不好，想是贼匪之间通风报信了，必须速战速决！转头定睛一看，却只见一戴面具的高壮大汉冲过来，而且目标很明显，是自己！哼，这贼匪倒有些胆识！凌冰叹冷哼一声，也不犹豫自马上跃起迎了上去。
　　二人自空中对接一掌，各回原位，俱是心惊！凌冰叹能够感受到此人武功之高完全不是眼下只有一股蛮力的山贼可比，若自己和他正面对上，输赢还真未可知！而宋志高本想以速度突袭取胜，可对方反应不慢，而且仔细一看才发现此人甚是年轻，英俊的脸孔还隐隐似曾相识，联想到最近烨城发生的事，顿时心里有了不好的认知，看样子这次棘手了！
　　凌冰叹和宋志高瞬间的错愕之后便是再次迎战到一起，二人都深知必须快点解决掉对方才对己方有利，出手再不留余地，招招凶险，然而对方却每次在将要落败之时堪堪躲过对方杀招，半晌都难以分出高下，因而二人均是越打表情越凝重！
　　苍流寨众人本就人数上处于劣势，武功也远远不如城卫军，但到现在也未出现死亡全凭着寨主督促他们练出来的结实身体和一口气，一口誓与其他兄弟共存亡的气，一口相信二当家会获得胜利解救他们的气！只是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真是他们在道上混这么久以来最惨烈的一次！
　　而城卫军们同样震惊，这些贼匪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可眼中丝毫未曾动摇，依然顽固抵抗着！而反观他们，只要想到剿匪成功回去必定有无数嘉奖，他们自然希望有命享也有命花，这动起手来就不自觉缺少了狠劲、留有余地。
　　一时间，双方竟然也是僵持不下，他们都在等，等双方首领分出胜负！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看，居然是更多戴着面具的贼匪出现了！凌冰叹暗自蹙眉，这苍流寨到底有多少人？来支援的人也并不多，他们还能支撑，但若再等一会儿，来更多的贼匪怎么办？当下出手招式愈发凌厉了点。
　　得到支援的刘达等人顿时松了口气，眼神也更加充满希望起来！见宋志高正在迎敌，一人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顿时变成了二对一的形式。
　　玖鸢？宋志高一愣，随即暗道不好，今日玖鸢出去某个据点准备劫人，凌寒许是闷太久了，也吵着兴致勃勃的跟过去了，现在玖鸢出现了，那岂不意味着……他此时倒情愿增援的是其他普通的分队，也不要这两个武功高强的家伙带领的分队出现！
　　还在担忧着凌寒和他哥会以敌对的立场相见，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哥，你武功退步了啊，这么久都赢不了！”那声音如清泉般冷冽，又如春风般醉人，白衣飘飞从远处飞掠而来的不是凌寒是谁？
　　“寨主！”一见凌寒出现，刘达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对他们而言，寨主就是他们苍流寨的精神支柱，是他将他们普通的一个小山寨发展壮大到如今自给自足、劫富济贫的存在！因着凌寒的出现，众人的士气更是高了一截，以寡敌众却隐隐有要败退官兵的趋势！
　　寨主？原是这么年轻的人？凌冰叹一愣，想不到今日略施小计倒是将最大的鱼给钓到了，只是眼下状况，能不能将此人一举拿下还是未知数，当下也不再有所隐藏，对着先前提来王元宝的兄弟和另外一人点头示意，本混在城卫军中并没出力的二人立即到凌冰叹身边，看气势竟然也是不可多得的高手！
　　凌寒接到求救哨音一路飞快赶来，此时一站定，待看清楚对面之人也是愣住了！居然是他的大哥凌冰叹！大哥怎么会带兵和自己的人干上了？难不成是剿匪？并不知道朝堂上关于凌冰叹官位的争执，凌寒不大明白为何刚回烨城不久的大哥会奉命来剿匪。难道是火清越故意派来对付自己的？啊，不对，火清越只知道自己是凌寒并不知道自己有个“苍流寨”的。不过，这不是叫他为难吗？他并不想和大哥对上，尽管大哥并不知道他是苍流寨的头儿。怎么办？
　　“三弟，兄弟们还等着呢！”宋志高看凌寒反应暗想果真如此，那带兵的英俊青年真是三弟的亲大哥凌冰叹！可他还是得提醒凌寒切不可动摇，否则跟着他们的一众兄弟就遭殃了！
　　略微一点头表示知道，也不再犹豫，首先冲了出去与凌冰叹对上了，而玖鸢和宋志高也分别对上了另外两个沙场归来的士兵！
　　凌冰叹和凌寒过了几招，暗暗思忖这寨主的武功果然不俗！与刚才那壮汉的硬实蛮力不同，这寨主多使巧劲，招式看上去比刚才那大汉弱上不少，但只有凌冰叹才知道这寨主更加难缠！再一看旁边两位同伴，却发现新加入的山贼也丝毫不弱，不由心惊，这苍流寨当真底蕴如此丰厚？居然有这么多顶尖高手坐阵，难怪至今都未曾有人敢举报他们！
　　“别走神啊！”凌寒一招暗含内力的掌风扫过去，他是享受和大哥过招的。小时候大哥还指点过自己练武，这么多年从没有机会切磋，今日不正是机会吗？但凌寒也清楚，他此战只能胜不能败！他不指望也不期望凌冰叹知情放水，他会凭真本事赢得众人的安全！
　　双方眨眼间已经过了几百招，二人不愧是高手竟然都没露出丝毫破绽。凌冰叹表面镇静内心却是颇为疑惑，这山贼寨主的招式依稀有自己的影子，而明显对方也是清楚自己的招式套路的，几次可以下杀招的机会那寨主却偏偏视而不见，只顾硬拼，这寨主到底什么来历？又是存的什么心思？
　　宋志高到底经验丰富，很快便在对战中占了上风，看来获胜是迟早的事情；玖鸢虽年轻，可胜在武学天赋好，勉力与对方战成平手。可他们三个不要紧，下面的那些兄弟已经渐渐体力不支了！有好几个刀都捅都眼前了身体都无力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飙出大量鲜红的血液，有的人也因此再也没能站起来。
　　刘达浑身浴血也杀红了眼，他深知这次中计与自己脱不了干系，看着一个个兄弟在自己身边倒下，顿时目眦尽裂，“奶奶的，老子跟你们拼了！兄弟们，都跟着老子，老子来开路！”说着便是不顾已经受伤还在流血的胳膊提着刀冲了出去，那是见到胳膊砍胳膊，见到腿就砍腿，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被刘达那不要命的样子吓到，城卫军不由退缩了些许，但很快便是再次包围上来，他们人多怕什么？！
　　眼见兄弟们状况凄惨，宋志高心急如焚，叫了声，“三弟！”
　　凌寒点点头，看了一眼凌冰叹，迅速和宋志高、玖鸢撤到一起，然后扔出几枚弹丸样的东西，“撤！”
　　浓浓的白烟霎时弥漫开来，怕有毒，凌冰叹第一时间命众人掩好口鼻，一边眯着眼寻找着贼匪的身影。待烟雾散去，除了城卫军和已经死去的山贼，已经没了其他人的身影。
　　仔细看了看，凌冰叹就发现了地上的点点血迹，目光冷凝，“追！”待城卫军都寻着血迹追去，凌冰叹还留在原地，刚刚那贼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似乎有不舍有愤慨有无奈有挣扎，难道说他们认识？
　　“寨主，我已经不行了，放下我吧！”刘达被凌寒架着沿着小路往苍流寨跑，他满身血洞，将凌冰息的白衣也染红了，这谪仙般的人何曾有这样狼狈的时候？刘达心中不忍，便轻轻说道。他们身后是其他苍流寨的人，没受伤的扶着受伤的尽量快速跟着他们。
　　“闭嘴！都伤成这样了就别说话了！”凌寒恶狠狠道，心中却是无限担忧，必须快点回去让那医师治疗他们！
　　“寨主今天都是我的错……”刘达看着被连累的大伙满心愧疚。
　　“都叫你别说话了，我的话你都不听是不是？！有什么错以后再检讨！”凌寒冷冷打断。
　　“三弟，”宋志高同样背着个人，赶到凌寒身边，“若是现在回山寨，只怕他们不多时就会追来。”
　　“我知道。”凌冰息面无表情，“可是必须送他们回去救治。烽山地形复杂，苍流寨更是隐蔽难寻，谅他们能追过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山寨所在。”
　　“之后就会是一场硬战。”玖鸢道。就算这次官兵带的人不足以剿灭整个山寨，但苍流寨的位置暴露了，日后也免不了诸多麻烦，也就是说他们这一回去，很可能会永远失去苍流寨这个庇护所，这个大家共同苦心经营起来的“家”！
　　沉默了一瞬，凌寒道，“玖鸢，你先一步回去将情况告诉钱洛德，让他有所准备。”
　　点点头，将扶着的人交给宋志高，玖鸢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很快消失不见。
　　“三弟你这是准备要？”宋志高皱眉。
　　凌寒却是淡然一笑，“这次是我凌寒对不起大家了！”凌冰叹是他大哥，无论是出于什么立场他引领了这场剿匪，他这个寨主都有责任给大家一个说法，何况刚才的战斗他也动了私心。等度过这场劫难，他自会给苍流寨众兄弟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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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金蝉脱壳
　　回到苍流寨，那大夫早就被钱洛德带来在大堂待命，知道伤者众多，他身边那几个尚未曾出师的小徒弟也被拉来帮忙，甚至钱洛德还去后山挑了几个胆大的女人一同前来帮忙。
　　凌寒一众归来，将人均安置在已清空的大堂中。那大夫连带各助手丝毫不敢懈怠迅速上来救治，由伤重的到伤轻的，有条不紊。今日留守寨中的兄弟乍一见早上出门前还和自己调笑的兄弟此时痛苦呻吟的倒卧此处，一个个满心疑问却也不敢在此时问出口。众人之中唯一还完好的就是寨主和二当家以及刚刚回来报信的四当家，他们三人武功高强远胜他们这些普通人，只是此时脸上的凝重狼狈令他们也无平日一丝“指点江山”的气概。
　　凌寒紧抿嘴唇，一直盯着大夫将一众人简单处理包扎好才略微放下心，然而现在还不是松口气的时候，他立即命众人将伤者小心转入后山养伤，谁都不知道凌冰叹带领的官兵什么时候会到。
　　“三弟，今日那人是你大哥？”钱洛德从玖鸢的讲述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点点头，凌寒道，“是我连累大家，若不是我刚才有所顾念，众兄弟就不会有这么多伤亡。”这么说并不是说他有把握赢过凌冰叹，只是若他开始便全力以赴便可将战斗时间缩短，兄弟们自然少点伤亡。
　　见凌寒目光诚恳，留下众人也不忍苛责他。钱洛德微摇手中羽扇，“只怕那官兵不日便会发现这里。”
　　“是。”凌寒肯定道，“所以我们必须撤离这里，只留下一座空寨子。”
　　“什么？要让出苍流寨？”众人一听顿时嚷嚷起来，他们宁可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要将多年的心血拱手相让。
　　“诸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们不仅仅是苍流寨的兄弟，更是丈夫、兄长、父亲，后山才是你们这一生真正宝贵之物所在，所以暂避也无妨。”凌寒的眼神令人有种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的感觉。
　　钱洛德蹙眉，“即使如此，那些官兵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没的到时候连累了后山的妇孺幼童。”
　　“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若诸位觉得可行，便可放手实施。”凌寒眼中闪着决绝，他终究不是善人，为了自己的山寨，只得牺牲无辜他人了，只盼所连累之人均为大奸大恶之辈方可减轻心中罪恶感。另外，若是剿匪不成功，令凌冰叹无功而返只怕也会影响他的仕途——自小结识凌冰叹，他便知道这位对自己温和的大哥实则志向高远，虽不至于口口声声要精忠报国之类，却也是想在沙场上建功立业的真男人！
　　“寨主尽管说。”众人表态。
　　待凌寒说完，众人脸上皆是一片震惊外兼不可置信，他们听到了什么？一向以惩恶扬善为宗旨的苍流寨居然要去做杀人放火的勾当？一向温和仁慈的寨主居然眼眨都不眨让他们去灭他人之寨？
　　这个主意很疯狂且血腥，本就不指望大伙儿能欣然接受，凌寒心中叹息，却也不打算勉强。大不了，他再想别的办法力挫那凌冰叹领的五百余人，纵使令他无功而返又何妨，他日自会向大哥请罪，只是他想的办法是一劳永逸形的，否则就算这次能逼走凌冰叹，那么以后源源不断的“凌冰叹”找上门来怎么办？他要解决这件事就要解决彻底，绝不容许拖泥带水，以后寨中众人麻烦不断、惶惶不可终日！
　　率先反应的是二当家也是他凌寒结拜的大哥宋志高，“我看这可行，为了咱们苍流寨牺牲他人也无需多有顾虑。”
　　钱洛德紧接着补充道，“苍流寨一直以来都不屑与那些只懂贪财抢劫无恶不作的山寨为伍，虽然从来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此番事关我苍流寨存亡，主动挑衅也未曾不可。只需记得，你们所杀之人均为恶贯满盈之人，所行之事只不过替天行道。”他此番话便是为了消除众人心中的负罪感，同时也为给众人找一个充分的行事借口。
　　果然，经过两位当家的表态，众人已经不再犹豫，纷纷将此看做“为救自己人不得已而为之又同时替天行道”之事，顿时便积极响应起来，“寨主说的有理，若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们死了！”
　　凌寒表情不变，颇有威严的扫视众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很好，时间紧迫，你们即刻便去找其他未曾受伤的兄弟，留一部分在后山照料，剩余的均去执行此任务。记住人数是我们最大的优势，所以无需分开行动，专挑那些规模小尚不成气候又作恶多端的山寨下手，不要手软，但也不可红眼，挑三、四个山寨即可，完成任务，尽快带尸体归来。”
　　“是！”得令的众人瞬间散了，他们一直以来只干抢劫之事，偶有绑架勒索，手上沾的鲜血并不多，此番“大屠杀”，心中虽有胆怯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兴许人性的黑暗面便是由此被激发出来了。
　　“我也去帮忙。”玖鸢说着就要往外走，以他的能力一个人挑了一个小山寨也是可能，这么做就大大加快了任务进程，然而人还没走两步，胳膊就被拉住了。
　　“别去。”钱洛德难得没有嬉皮笑脸而是一脸认真诚恳。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以为钱洛德是对自己的武功不相信，便道。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钱洛德为玖鸢的不开窍一阵气结，在他眼中，玖鸢始终只是个孩子，是他一路教导长大的孩子，这样纯洁无垢的孩子如何能让他沾染上满身血腥？兴许他杀过人，可大多是出于自卫反抗。“只是担心你能否承受。”终归还是说了出来，否则想是以玖鸢的领悟力永远都不会明白。多少人第一次杀人后会整夜整夜失眠被梦魇缠身，一闭眼就看到死者最后或狰狞或挣扎的表情，从此成为心病。倘若不好好处理，要么人会癫狂，要么就杀人上了瘾最终走火入魔成杀人狂魔！如果可以，他希望玖鸢永远不会有杀人那一天！
　　玖鸢微怔，眼中似有黑雾翻卷，他淡淡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此次就当练手。”说着便是轻轻拉开钱洛德的胳膊，不顾他惊愕欲语还休的表情径自出了门，眨眼间便是消失。
　　宋志高和凌寒见钱洛德怅然若失，都上来拍拍他的肩，“担心的话就一起去吧。”也好随时观察玖鸢的状况、是否神情不正常。
　　微微一顿，钱洛德便是追了出去。凌寒回头看着宋志高，“大哥，苍流寨就由你压阵了，我也去帮忙！”说完身影也是很快消失在大堂。
　　两日的工夫，由百人组成的“屠寨分队”已经灭掉了三个小山寨，加上玖鸢和凌寒各自挑掉的一个山寨，共五个山寨两百余人，足够！他们也并非在寨中见人就杀，先是给个归顺或是立誓改过自新的机会，过时便将“不识时务”的人处理掉。这番暴力震慑，不止这几个已经成为历史的山寨，烽山内隐藏的大大小小各种规模的山寨均是震惊不已，莫不是这苍流寨韬光养晦终于等到今日要吞并其他山寨，称霸烽山？一时间个个心中惶惶，生怕苍流寨下一个就盯上他们，来他们寨内挑事！顿时，有点底气头脑的放下芥蒂偷偷商量联合之事，稍微胆小点的纠结着要不要主动归顺……这么一来，这偌大的烽山竟是安全指数达到百分百，再无一个山贼横行其中，着实令过路商旅疑惑不已又庆幸不已！
　　当然了，外界如何与苍流寨无关，他们正暗地里将灭掉山寨中人的尸首运回苍流寨，暗自布置着。
　　第四日，凌冰叹果然率城卫军杀到。一看这苍流寨规模和景色也不由愣神，没想到这些穷寇草贼还挺会选地方，这地方易守难攻，看样子要剿灭此山寨还真不是一件易事！凌冰叹暗自思忖，这苍流寨从外观看比寻常山寨大很多，就不知道它统共有多少部众，他此番带领五百人前来是否足够？
　　犹豫间，却见一群山贼已然主动出击，寨门前的射塔之上，一排戴着面具的大汉个个张弓搭箭向凌冰叹一行人射来。箭雨中，凌冰叹一边挥剑抵挡一边令众人后退，退出箭矢的射程范围。但他们一退，箭雨也就停了，他们略前进一步便又是上百箭矢飞射而来。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凌冰叹皱眉，苍流寨众人被困如此，这箭矢想必也是存量有限，只待他们射完，他们便可以冲上去攻破寨门！当下便定了主意，隔一会儿便令几人越界，进入弓箭攻击范围，然后迅速退回，引那群贼匪早点将箭矢耗尽！
　　然而这么断断续续的攻防战经过了一天一夜，凌冰叹发现对方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怎么回事？就算寨中种植大量青竹也不至于产弓箭如此之快！除非……心念一转，凌冰叹立即叫过他带来的一个自己人，也就是先前帮忙提来王元宝之人，命他去山寨四周查探可有别的入口。
　　那人武功不俗，很快便回来报告说在东面发现一处。凌冰叹眼睛一亮，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进行他们的消耗战。待到晚上，他佯装休整，却慢慢将城卫军后撤向东面进发，他就是要趁着对方警惕松懈之时自他们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就在他们惊喜的发现那东面入口正悄无声息的接近之时，忽然看到苍流寨火光大起，那火势蔓延之快令人瞠目，似是有许多人突然在多处同时点火一般。奇怪的是，寨中居然毫无声响，既无人唿救更无人救火！
　　凌冰叹心中觉得蹊跷，蓦地脸色大变，“不好！”然后便是领着众人冲了进去，结果他们反而成了救火的人。
　　扑救了足足两个时辰，火势终于得以控制，凌冰叹赶紧冲进一间已经一片焦黑的竹屋内，然而却不如他所想山贼们为毁灭证据将这山寨毁去集体转移其他据点，这屋中应该甚为空荡，而是看到满满一屋子焦黑的尸体！
　　

第十一章远走他国
　　凌冰叹皱眉将那些尸体翻过看了看，每个都全身焦黑看不清样貌，身上的肉也没一处完好的。在尸体旁还有一些硬壳碎片，捡起仔细辨认可以猜到是这苍流寨的山贼惯用的面具碎片。
　　“去其他房间看看。”这么说着，凌冰叹就离开了这间屋子。
　　其他房间也都是如此，房间一片狼藉看不出一点原样，根据房间的不同有的房中人少有的房中人多，但不变的是无论有多少鲜活的人此刻都只是倒伏在地上任这些城卫军像货物般翻来覆去的查看折腾。
　　经过一番查探，大多人是死在屋中，也有部分人死在室外，之前在山寨门口充当弓箭手阻止他们进攻的人也死在了自己的岗位上。似乎是在同一瞬间，这些人都倒下了，然后就葬身火海，尸体粗略统计大概超过两百具。无论是死的样子、地点均无破绽，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但凌冰叹却皱紧了眉头，因为关键性问题他没有忽略——何以这么多人均对火灾无知无觉，没有人抢救更没有人唿救？还有，这么多人是苍流寨的所有了吗？之前交手的那几个武功不俗的头头又是否在这些尸体中？
　　“大人！”一城卫军自屋外进来。
　　“可有发现？”凌冰叹起身，一双眼睛甚是犀利。
　　“属下在厨房发现了一个活人，见这家伙蹑手蹑脚的，就将其带了过来。来人，将人带上来！”这名城卫军道。
　　一个被反缚着手的相貌普通的中年汉子被两名城卫军羁押上来，边走还边挣扎。
　　凌冰叹眼睛一亮，“你是什么人？”
　　那汉子满脸怒气，哼了一声，别开脸。
　　那副将最讲究贵贱尊卑，当下就火大的一个箭步上去，反手就想狠狠甩汉子一巴掌。
　　那汉子眼中一丝阴霾一闪而过，刚想后仰躲开，想到凌寒交代的任务又忍住了，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呸！”汉子脸微微侧过去，啐了一口，勐力挣扎起来，“放开老子！”
　　“放了他。”凌冰叹挥挥手，他看得出这汉子性格直爽，应该是江湖中人，这类人大多吃软不吃硬，便和缓了语气，“才刚是我们鲁莽了，还请壮士不要介怀。”
　　大汉甩甩手腕，看着凌冰叹，心想还是给凌寒大哥几分面子吧，便只是哼了声，“好说！”
　　知道大汉不再抗拒，凌冰叹便继续问，“你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大汉只是翘起一边嘴角，斜睨着他。
　　“出现在苍流寨，你自然是苍流寨的人！”副将吼了出来。
　　“是也不是。”大汉道。
　　不温不火的样子着实令人恼怒，但心知这大汉是解答问题的唯一线索，便也不好翻脸。凌冰叹道，“在下以为你应该不是。否则你不会在苍流寨遭此大劫时无动于衷，更不会在我们杀进来时还呆在厨房。”
　　大汉赞了声，“聪明，不愧是领头人！不过，有一点说错了，我只是还没来得及逃离而已。”
　　“那么阁下能否告知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虽是询问但凌冰叹摆明了是不会允许大汉拒绝回答的。
　　“为报仇罢了。我隐藏苍流寨这么些年，一直伺机报复，只是寨中几位当家个个身手不凡，尤其是寨主更是深不可测，”嗯，私下夸下凌寒，“这几日被你们围攻，我便觉得机会来了。恰逢几位当家的都出门了，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大汉真假掺半的说着。
　　“阁下当真是懂得隐忍。”原来几位高手不在寨中，想到那寨主撤离时看自己的那一眼，凌冰叹莫名感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总觉得这中年大汉周身的气度不似一般人该有，可是偏偏又蛰伏多年才得以报仇，这说明大汉能力又不够高，当真矛盾的很。“那么，是什么仇引得阁下要灭山寨满门？”
　　眼中突然闪现出怒火，大汉抿紧了嘴唇，似乎是在竭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这就不关你的事了！”并不是不能编一个自圆其说的仇恨借口，只是有的时候“无声胜有声”，用在这里，隐而不说比直言不讳要有效、要令人信服的多！
　　果然，凌冰叹理解的不再追问，“那么，这山寨的火是你放的？”
　　“没错。”知道对方要问什么，大汉“主动交代”，“我在今晚的膳食中下了烈性**，若无解药，他们是不会醒来的，就算被火灼烧也无知无觉。”大汉颇有些得意，随即又冷哼了声，“哼，让他们在睡梦中没有痛苦的死去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了！”
　　“既然有那么强效的**，为何以前不用？”凌冰叹试探道。
　　瞥了眼凌冰叹，大汉暗道凌寒这大哥还真难缠，“你不知道苍流寨寨主也是擅长用毒之人么？！我贸贸然使用，不仅计划不会成功，自己的命还要搭进去！”
　　立即想到之前交战对方撤离所使用的弹丸，凌冰叹突然背嵴发凉，没有摸清楚敌方的底他们就这样贸然杀进来，妄想突袭，若不是阴差阳错刚好有这大汉先动手，他们今晚怕是会是一番苦战——光是那寨主的毒就防不胜防了！再一细想，若当初交战之时，那寨主用的不是普通扰乱视野的烟，而是直接用毒，那后果……
　　“阁下今日助我军剿匪，理应得到嘉奖，不若与我们一道返回？”凌冰叹虽这么说但也知道对方多半会拒绝。
　　果然，大汉眼神一冷，不屑道，“你们剿你们的匪，我报我自己的仇，并无甚关系。那功劳你们爱领就领去，我大仇得报要离开了！”说着就转身要走。
　　几名城卫军立即拦住，却被凌冰叹挥退，他上前一步拉住大汉胳膊，“敢问阁下姓名？”
　　“无名小卒罢了。”然后，大汉脚步都没顿就甩手一步步走出苍流寨，消失在夜色中。
　　对于凌冰叹此番放走关键人物不带回去记录口供的行为，众人均无异议，他们巴不得剿匪功劳都落在他们头上，哪能据实禀报是第三人偶然插手导致的结果？于是，该敛尸的敛尸，该搜集证据的搜集证据，忙活了大半夜，终于在天亮之时撤离回烨城。出发时五百余人，回去的队伍依旧浩浩荡荡，伤亡甚少，真是剿匪史上一大奇迹！只怕这回对凌冰叹有意见的人都该闭嘴了！
　　大汉没走多远，就运起了轻功，那速度若是被刚才那帮官兵看到只怕要惊呆眼珠，就这速度居然还能被他们逮住？！这大汉正是被凌寒请来临时帮忙的风无涯，经过凌寒的一番易容已然面目全非，除了眼神中偶然泄露的杀手专有的冷冽犀利，没有丝毫先前的影子！那凌冰叹果然不是吃素的，到最后都不相信他，居然还扣上自己的命门想查探自己功力几何！风无涯心中愤愤，随即又笑了起来，还是凌寒技高一筹，提前特制了药丸让他服下，令他从脉象上看功力稀疏平常。不过，也幸好他当时尽管不以为意觉得凌寒多此一举，也冲着这是凌寒特别为他制作的当糖豆吃了下去，否则就要坏了大事了！
　　一路庆幸顺利完成任务心情大好的风无涯来到后山，也就是现如今苍流寨部众的真正所在。
　　“寒，我回来了！”风无涯冲进屋中一把将人抱住。
　　“咳！”宋志高假咳了声提醒这不知打哪蹦出来的帮手，居然当他的面就对三弟动手动脚？当他们一众是空气么？三弟也是，怎么总是招惹些奇奇怪怪的男人！先是那个暴戾的皇帝、然后那个笑面虎似的丞相儿子，现在又来个狂放的来历不明的家伙！
　　“额，事情怎么样？”凌寒被当众当小孩似的抱着也不大好意思，便推了下。
　　“报告，顺利完成！”风无涯松开手，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
　　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刚刚的尴尬气氛也减淡了不少。
　　凌寒眼尖的看到风无涯的脸颊有点红肿，心知刚才定是发生了些不好的事，而这个一直心高气傲的杀手定是为了自己忍了下来，不由心中感动，但最终也只是说了句，“谢谢。”
　　看到凌寒略带歉疚的眼神，风无涯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对我，你永远不用说谢”，但想到什么又生生忍住了，勾起一抹邪笑，“那寒准备怎么谢我呢？”
　　“嗯？”凌寒一愣，随即莞尔，“你想我怎么谢？”
　　“不若跟我离开陪我游山玩水，怎样？”风无涯道。
　　“离开？”凌寒很久之前就有志要周游中土大陆，只是牵绊太多。现在有机会了，然而……想到这次苍流寨损失惨重，他心情沉重，他如何能在这种时候离开？身为寨主，他必须留在这里重整士气，好好安顿苍流寨剩下的人。
　　看出凌寒的犹豫矛盾，钱洛德却是突然一笑，“三弟，你就答应风兄呗！”
　　“什么？”在场几人均是一惊。
　　“你留在这里，我们苍流寨也难以恢复往日盛况，就算有朝一日我们东山再起，倘若被查出来历，到时候你大哥就会被安一个欺君之名，我想三弟你一定不想见到。不若去他国从头再来，重新组建我们的势力。”钱洛德娓娓道来。
　　“从头再来？新势力？”凌寒的心被触动了，一直以来，他都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活在这里。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在皇宫中，他从不主动招惹他人，甚至多数时候对周围情况是漠不关心的，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若是他高瞻远瞩一些，在苍流寨发展过程中同时注重人脉和信息网的发展，这一次就不会收不到风声和大哥对上，最终迫不得已放弃苍流寨，而在此时此刻除了靠自己也无法帮助寨中众人早日脱离困境。
　　“那么，我们去西鑫国，可以吗？”凌寒想通了，对风无涯说道。
　　“为何？”风无涯奇道，并没有介意明明是要凌寒陪自己却又变成自己陪他。
　　“因为，我可以找太子金圣涤帮忙。有皇室中人帮忙，事情自然会顺利些。”这是他唯一想到的在他国可以寻求帮助的人，或者，说是互惠互助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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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生病了，更新不定时，状态好的时候会多更，诸位见谅！
　　

第十二章只因为是表弟
　　凌家世代为南焱国武将，但直至凌天那一代方将凌家发展为扬名南焱国乃至中土大陆的大世家。那时候凌天用兵如神、杀伐果决，为南焱国抵御了边境各种强敌侵略，从未打过一场败仗，青年时就被封为南焱国护国将军，成为武将中第一人，外敌听闻其名号都要掂量掂量才敢动手，在民间更有称号“战神”！似乎，只要有凌天在，南焱国便不惧任何国家！
　　自凌云这一代，他子承父业，也为南焱国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深受先皇器重赏识更是加给凌家无数荣宠。可以说凌天将凌家带领上巅峰，凌云却是真正将凌家在巅峰站稳脚跟，只可惜他贪心不足、野心勃勃、心怀不轨，最后连带整个凌家落得个令人唏嘘的结局。
　　而当年武将以凌家为首，相对的文将也有一顶尖世家——言家。都说将相和才能安邦兴国，先皇在封凌天为护国将军的时候就希望他与同样是青年才俊然而已经名满天下的丞相言夏能够少点矛盾，因此没少下功夫引见二人彼此。可巧，凌天与言夏居然一见如故，虽一文一武，但都为不可多得的经世之才，二人针对天下局势、国策民生许多地方都能达成共识，二人越聊越投机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之后二人便是以兄弟相称。
　　之后某天，如许多美丽的爱情故事的开始一样，在言府，凌天遇见了前来寻找兄长的言秋。言秋比凌天小两岁，因为性格跳脱，大大咧咧，没有大家闺秀的温婉贤良反而如同江湖儿女般豪爽大胆，至今也不曾有男子敢娶她或者说她看不上那些世俗眼光的男子，而言家就这么一个女孩从小当宝贝般捧手心宠着也就随她。
　　凌天是武将，对浑身透着爽直干练气息的言秋大为欣赏，而后与之交流越发觉得这是一奇女子，对其好感更甚。言秋也从未遇到过如凌天这般理解她支持她的男子，更何况还英俊不凡、年少有为，好感度也是直线上升。知晓此事的先皇龙心大悦，亲自为二人赐婚，主持婚礼。自此，凌言两家结为亲家，凌天和言秋夫妻同心，共同击退了外敌数次进犯，被传为一段佳话。
　　婚后，凌天与言秋先后孕育了一儿一女。儿子凌云是哥哥，性格大多数继承了父亲的将军之风，女儿凌雨是妹妹，性格大多随了母亲。先皇大为高兴，分别封了二人侯爷和郡主之位——这等荣宠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凌雨长大后总是嚷着要去闯江湖，任谁都拦不住，经常偷跑出门，令凌天颇为担心，怕女儿以后嫁不出去。言秋却横了丈夫一眼，她不也是等了许多年才等到了知心之人吗？终于有一次凌雨回来的时候似乎满腹心事，但言秋问她她也不说。
　　没多久，西鑫国使者前来南焱国，希望能够联姻以结秦晋之好，还指名希望雨郡主嫁给他们西鑫国皇帝为后。虽是一头雾水，不过这是和西鑫国结盟的好机会，先皇自是点头应允。得知这个消息，凌天和言秋心中都有些光火，他们怎能允许自家宝贝女儿受那拘束成为政治牺牲品？可反观凌雨的反应却不是大吵大闹要离家出走，反而羞红了脸不作声。
　　看她这个反应也猜到了七八分，言秋和她好好谈了一夜，方放心让她离去，远嫁西鑫国。为显得南焱国的诚意以及对凌雨顾全大局的褒奖，先皇更是将其收为义女封为公主，陪嫁事宜均以公主标准来配置，务必求风风光光将其嫁过去！
　　凌雨是在西鑫国与皇帝金驰凡偶遇的，从最初的不顺眼到渐渐的倾心，直到金驰凡亮明身份，信誓旦旦表明一定要娶凌雨做他的皇后。凌雨仓惶间不知如何反应就不辞而别跑回了家，没曾想那金驰凡居然真的追到了南焱国，还通过外交渠道指明要她，她是又惊又喜，最终还是背井离乡奔向了心上人的怀抱。
　　不得不说，金驰凡真的对凌雨好的没话说，不说百依百顺但也绝对保护她不受任何人的欺侮。金圣涤就诞生在二人这样的浓情蜜意中，金驰凡大喜之下立即封其为太子。本来皇后之子封为太子无可厚非，然而皇后凌雨却非本国人，若将来由金圣涤继承皇位，那等于西鑫国的一半江山就落入南焱国之手！只是一般妃嫔他们能忍，做皇后若是不受宠他们也能忍，偏偏金驰凡对凌雨百般宠爱，除了他们的儿子其他的皇子都吝于多看一眼！这种环境下，能将金圣涤平安生出来，可见金驰凡和凌雨倾注了多少心血！
　　只可惜，金驰凡英年早逝，并未能一直护到金圣涤长大成人登基为帝。只剩凌雨一人苦苦支持抚养幼子，其处境可见一斑。自金驰凡驾崩，西鑫国的势力就是一片混乱，至今未曾有新皇登基。
　　西鑫国的境况大家都清楚，凌寒此番这么提议，还妄想借助自身难保的金圣涤母子的力量简直是天方夜谭，因此都疑惑不解。
　　“三弟是想找你表弟？”宋志高奇怪之极，“可他若有那个能力，早就登基为帝，何以令西鑫国混乱至今？”
　　“可与其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从头做起不如找一个有关系的人帮忙。”有血缘关系的羁绊，凌寒相信金圣涤会愿意帮忙的。
　　“问题是，他自己都焦头烂额，哪有闲情帮你？”钱洛德也是想不明白。
　　“我也不是只单方面的索取，只要他需要我会帮忙。如果因为皇权斗争令他没有闲情帮我，那我就先助他扫清障碍再要回报又何妨？”凌寒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全然不顾他霸气侧漏的模样亮瞎了旁人多少双眼，想了想，他又默默补充一句，“你们不觉得比起两手空空慢慢发展，先助太子登基有了皇室做靠山直接做大更快快方便？”
　　好吧，凌寒，你赢了！竟然宁愿掺和麻烦死人不偿命的夺位大业也不要中规中矩的发展！三人一阵无语，对凌寒关于“麻烦”的定义产生了全新认识。
　　“若是金圣涤不愿意做皇帝呢？”突然，玖鸢发问了，他直勾勾的看着凌寒，令后者产生他要是回答错了定会后悔一生的错觉。
　　想了一下，凌寒认真道，“他是我表弟，我自然希望他开心，所以他的志愿我会尊重。”
　　“那样的话，他也就对你没价值了。”玖鸢一愣，突然喃喃道。
　　“什么话？”凌寒皱眉，总觉得玖鸢的反应怪怪的，“又不是因为要利用他才帮他的，姑母母子我从未见过，也该是去拜访拜访不是？双赢只是最好的结果，若是未能如愿也没什么遗憾的，谁让金圣涤是我表弟呢！”上辈子是孤儿的凌寒最渴望的就是亲人，虽然这辈子遇到的凌云一家大多人都没有给他带来想要的亲人的温暖，但是因为有翠儿，有凌冰叹，有言修，他依旧相信亲人间的血缘羁绊是最神奇的，不是说斩断就斩断的。
　　“只是因为他是你表弟……”玖鸢讷讷。
　　“当然！”凌寒再次肯定，然后对风无涯说，“那么我们就去西鑫国！”
　　“不，”风无涯摇摇头，笑道，“我们应该去东森国。”
　　“什么？”凌寒脑袋转不过弯。
　　“还记得你去年年末你从东森国回来，我半途离开吗？”凌寒点头，“当时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处理。”
　　“没错。”风无涯也是点头，“当时接到一个任务，有人出钱要买金圣涤的命，因为事出蹊跷我才不得不亲自去查探情况。”
　　“怎么蹊跷法？”宋志高急忙问道。
　　“你们不是西鑫国人可能不知道，在金驰凡驾崩后，皇后因为是外国人屡遭刁难，她一个女子纵使再厉害也无法时时刻刻抵挡来自外面的威胁，更加无法保全她年幼的孩子。所以，在六年前就有消息说太子已经死亡。”风无涯淡淡道。
　　“什么？何以我们一点消息也没听说？”众人大惊。
　　“金圣涤身份特殊，若是死亡消息散播出去，那可能会引起两国纷争。”风无涯继续道，“凌雨皇后自那时候起也被软禁在宫中。”
　　凌寒眉头皱起，“那我更要走这一趟了！”就算表弟已经不在，他也要去帮助姑母脱离苦海，凌云不负责不关心这个妹妹，他可不要和他一样！何况，看风无涯的模样，事情必有转机，否则他才刚说那么多风无涯也不会一声反驳都没有了。
　　“既然金圣涤已死，那你怎么又接到追杀的任务？”宋志高已经发现问题所在。
　　“没错，我回去后方才得知，当年无依无靠自知难以保护儿子平安长大的凌雨皇后想了一招金蝉脱壳，假托太子已死却暗度陈仓的将其送出宫，希望其能在宫外安全长大。知晓此事，我更不敢托大，没有贸贸然接这个任务，只是先打探金圣涤的下落。”风无涯没有说的是，既然他早就认定凌寒，自然不会明知金圣涤与凌寒有血缘关系还狠心要去杀他。他寻找金圣涤下落，自然也有其他人马在寻，他必须抢在那些人马之前找到金圣涤，尽最大的能力护他周全才是。
　　“那么金圣涤现在在东森国？”略为一想，凌寒就明白了。
　　风无涯笑道，“没错。但是听说他近日正在乌齐府中做客，若不是这样，他未死的消息也不会泄露。”
　　“乌齐……”又是这个老家伙！不仅找人刺杀南焱国皇帝，又挟持西鑫国太子，他到底意欲为何？难不成东森国吃饱了撑的，就算与两国开战也无所谓吗？木铎瑞这皇帝怎么当的？啊，对了，木铎瑞！眼睛一亮，凌寒道，“那我们就去上门要人好了！”
　　目睹刚才说要稳定西鑫国局势的霸气的凌寒，几人此时倒也没什么好劝阻的了，他们清楚，那金圣涤的事，凌寒是会管到底的了！哪怕是要将天下搅成浑水，重洗各国势力，他们也相信凌寒眼都不会眨一下——不知为什么，看到他闪亮的双眸，就不由自主相信他绝对有这个能力！
　　玖鸢神色间有些犹豫，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还是不要去吧，很危险。”
　　知晓他是在担心自己呢，凌寒微微一笑，“放心吧！寨主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挂的人。你就和大哥、二哥一起重整苍流寨，只待到时候时机成熟，咱们一举离开，东山再起！那时候再一起快意江湖，过逍遥日子！”
　　这么说着实是心意已决了，与众人告别后，凌寒便与风无涯一起离开。
　　

第十三章抵达枫城
　　一路且行且游玩，终于在一个半月后，凌寒和风无涯到达东森国枫城。这一路上，风无涯总算得偿所愿与凌寒二人行了。并没有选择骑马而是雇了辆简单的马车，以防哪一日没能赶到邻近城镇投宿而得风餐露宿，另外马车也是比骑马要惬意许多，可以慢慢行。
　　凌寒与风无涯在马车上要么一起赶车要么轮流赶，天南海北的聊。风无涯身为顶级杀手去过大陆上许多地方，亲身经历、见闻经验不是一般人能比，凌寒均是听得津津有味，而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凌寒往往见识独特，时常曝出些惊人之语也令风无涯颇为受教。
　　但是凌寒也有不满的地方，他觉得如果除去风无涯时不时的搂搂抱抱的流氓行径，他会更喜欢这样“浪迹天涯”的日子！甚至于有时候他都怀疑风无涯是故意不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的，这样的话二人晚上就必须一起睡在马车上同床共枕，而风无涯便可以理所当然的要求搂着他睡，说是这样更暖和！一次两次还好，凌寒不疑有他，但次数多了，聪明如凌寒，怎会发觉不了风无涯明明对各国地势城镇了若指掌，却多次犯错的小心思？
　　还好，风无涯除了搂抱也没进一步干什么，否则凌寒绝不会依旧能和颜悦色的跟他一路！还好，他们总算顺利到达了枫城。
　　再次投宿到上次呆过的虹桥客栈，这次风无涯可不再顾忌什么，没等凌寒开口就要了一间双人房。见风无涯笑的跟个什么似的，凌寒挑眉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上楼去了。赶了许久的路，他们二人均是风尘仆仆，现在又值秋末，小地方的人都不会日日洗澡，所以他们都想不起上次沐浴是什么时候了。否则，以他们二人出色的相貌不知道会引来多高回头率，这里的小二也不至于一副嫌弃乞丐的表情。此时一到这都城的大客栈，第一件事就是想好好洗一下。
　　沐浴后舒服的睡了一觉，凌寒和风无涯便是下去用晚餐。
　　二人一出现在大堂楼梯口，本来热闹的大堂突然就安静了下来。走在前的是一位身着深蓝色衣服的公子，墨发自发顶扎起，不羁的散乱在脑后，剑眉星目，甚是英俊。一身麦色肌肤以及大敞前襟中露出来的健硕胸肌证明此人是个练家子，而左眼一星字刀疤更是给此人添了分危险。然而这样气概十足又具危险性的英俊男人对女人更是有致命的吸引力，这不，大堂中一大半女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去。
　　再一看后面那位，更是惊得张大嘴巴再也舍不得移开眼！那人明显是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一身月白色衣服，五官无一不精致到极点，然而组合在一起也不显突兀而是分外和谐，尤其是那双黑如点漆的双眸，清澈的令人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就会沉沦进去。少年身材略显纤细，然而一看也是韧性十足充满爆发力。
　　二人均是身着东森国侠客行走江湖最普遍穿的劲装，可不知为何穿在他们身上那衣服似乎突然高端了不少。什么时候江湖上多了这两号英姿卓绝的人物？众人想不到就纷纷猜测这二人的来历。
　　风无涯不羁惯了，对于这些人的眼光，如何能忍受？尤其是那些还死命盯着凌寒瞧的家伙！他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去，隐隐还带着杀气，可那些人着魔似的毫无所觉，还将眼睛盯在凌寒身上。眯了眯眼，风无涯正待开口警告却被身后的凌寒拉住了，“没关系的，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风无涯那表情瞬间阴转晴，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好吧，那我们去吃饭。”这变脸本领真是令大伙儿瞠目结舌，稍有些眼力见的人立马用暧昧的眼神在二人之前扫来扫去。不过这次，风无涯倒是没有不满，甚至还用眼神回给他们肯定的答复，就差点头说，“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懒得和幼稚的风无涯计较，凌寒直接找了张桌子坐下点菜。
　　看了眼菜单，凌寒道，“我们初次来枫城，还请小二哥给我们推荐些特色菜。”
　　小二哆嗦着报了菜名又哆嗦着去传菜再哆嗦着上菜，从头到尾都感觉自己在做梦，听那不似凡间所有的少年用宛若淙淙流水般的声音和他说话，他实在反应不能，只能机械的完成着他身为小二的职责。
　　结果，他是被掌柜的踹醒的！“掌柜的？”
　　“去，快去把枫城最好的画师找来！”掌柜的两眼冒星星，显然是看到了大把钱从天而降的美景。
　　“找画师？干什么？”小二愣愣的。
　　“废话！当然是将这位美人画下来将画像挂在咱们客栈了！到时候一定会吸引更多人来咱们这客栈！”不得不说，这掌柜的还挺有经营头脑，看小二还杵在那里，立即又伸脚踹了他屁股一下，“还不快去！都是你，咱们店何时来了这样的大美人你居然都不报告？要不然可以更早请来画师！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仔细你这个月的工钱！”
　　小二一听工钱便顾不得许多一边揉着屁股一边骂骂咧咧出了门。
　　“诶，你听说没有，孙国邦大人过几日要被处斩了。”突然大堂中一个声音引起了凌寒的注意，那是一个略显粗壮的大汉，音量不大却足以令凌寒听得清楚，后者微微一笑并没什么反应，继续低头吃饭。
　　“孙国邦大人？就是那个权力仅次于丞相的尚书？怎么会说斩就要斩了？”同座的一个汉子有些惊奇，很快放低声音道，“不知道就别瞎说，小心有人告密，你小命就没了！”
　　“就是，谁不知道孙尚书严谨自律，清廉爱民，深受陛下器重，这样的好官怎么会被斩？”另一个同座之人也是不相信。
　　最开始说话的大汉偷偷瞄了眼凌寒，发现他似乎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当下大脑一热，拍着胸脯道，“我敢打包票，此事千真万确！前不久孙尚书被查出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财，甚至将一些小地方的官位买卖控制在手里，陛下大怒将其关入牢中。你们说，犯下这样的欺君之罪，他还能有命在吗？”
　　“不会吧？”两名同伴瞪大眼，“孙大人看着不像啊！”
　　“我兄弟的小舅子的远方表哥就在那大牢当差呢，他亲眼看到孙大人被关进去的，这还有假？唉，有的时候人不能只看表面……听说证据确凿，孙大人怕是难逃一死了！”那人说话间又是偷偷向凌寒那边瞄去。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利器破空声响起，“妈呀——”只见刚才眉飞色舞、侃侃而谈的大汉向后仰倒，狼狈的在地上双腿打颤站不起来，而他刚才所坐位置的桌面上赫然插着一支短箭！
　　“这等朝堂大事岂是你这些市井小民能在背后乱嚼舌根的？”一男人自门外进来，一袭黑衣，五官平常，但配上冷漠冰冷的表情和浑身散发的凛冽气势却令此人丝毫不失英挺。他一边冷然的开口一边走近大汉那一桌，用力一拔将短箭收回。“再敢乱背后议论，小心你的舌头！”
　　恶狠狠的威胁完，也不管那大汉的反应和满大堂的惊诧恐惧，那男人径直走到凌寒这一桌，“介意拼个桌吗？”说完也不等凌寒给出答案就拉开板凳准备坐下去。
　　可是就算凌寒不介意，风无涯又怎会任人对他们如此无礼，当下就伸脚踢了过去，那凳子应声碎裂，同时他的手掌也袭向男子面门。男子面色不变，保持着坐落的姿势稳如泰山，同时横出手臂格挡开风无涯的袭击。
　　短短一个相接，二人就对对方的身手认识了七七八八，竟然是不相上下的。难得遇到劲敌，一时二人居然心痒起来想和对方认真较量一番，这小小客栈着实容不下他们！这么一想，二人居然相视而笑，向对方伸出手指向门外，“请！”
　　尽管面前刚才发生了激烈的斗争，但凌寒依旧淡定的吃饭夹菜喝汤，此时听他们二人这么说，不由嘴角一抽，“站住！”
　　风无涯和黑衣男子同时脚步一顿，前者甚是不解，“寒？”
　　凌寒却是看着那黑衣男子，“你确定现在是决斗的时间？”
　　那人明显一愣，然后又听凌寒幽幽的说道，“看来你主子令你来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那行，你们先自便吧！”
　　黑衣男子脸色大变，神色比之前更是深沉了不少，但却还是对风无涯一拱手，“改日。”然后就是回到凌寒那一桌，风无涯自是也回到凌寒身边甚至比黑衣男子还快一步。看他那副护卫的姿态，凌寒头痛的揉揉额角。
　　“凌寒公子果然聪慧无双，难怪主子对你如此上心。”男子坐下后，冰冷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丝戏谑。
　　“是吗？”凌寒笑道，“我倒觉得不是我聪明而是你太笨。”
　　“你！”男子正要发怒，却又强压住，半晌硬邦邦道，“主子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游玩。”照顾？男子心中鄙夷，看凌寒这德性他不去主动招惹麻烦就该谢天谢地了！不过他也承认，看到凌寒的一瞬间他也有那么一会儿的晃神，甚至对于主子对他超乎寻常的关心心中也只浮现三个字：怪不得。
　　“让你招待？我以为他会邀我去做客呢！”凌寒轻笑起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彩。
　　“主子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没空。”男子想到主子最近憔悴心忧的模样不由一阵心烦，凌寒不在的时候主子经常会对他提起这么个人，还经常打探他的消息——只可惜自上一次分离后，凌寒好似人间蒸发一丁点讯息都查不到，这次凌寒出现在枫城主子有多急切想要见他，他这个属下最是清楚。然而，最近麻烦缠身，主子一方面不想凌寒卷入麻烦中，一方面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焦灼无能的一面。
　　“忙什么？兴许告诉我，我可以帮得上忙。”凌寒不在意道。
　　男子只是沉默却没回答，然后道，“主子希望你在枫城玩的开心。”
　　“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风无涯看这二人一来一去半天说不到点上，终于忍不住了。
　　凌寒笑看着风无涯，“无涯，你也认识啊！他的主子就是木铎瑞，那最近的烦心事……应该就是孙尚书的事了。”
　　

第十四章又横插一腿
　　凌寒淡笑看着那惊讶的男子，“我说的对吗？”
　　“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黑衣男子也没打算否认，好奇问道。
　　“因为我认得你。”凌寒解释道，“上次你带着一群人将我们从沈府地牢中救出来，虽然蒙着面，但那双眼睛我还是能认出来的。”
　　只凭借眼睛就能认出他？黑衣男子从不知道还有人有这等认眼识人的本事，心中一阵敬佩却又是担忧。
　　“眼睛是会说话的，你眼中流露出的情绪告诉了我你就是上次那人。”凌寒这么说，却想着幸好不是每个人都跟他一样习惯观察人的眼睛说话，否则，他在南焱国皇宫哪能当他的凌妃那么久？！“既然木铎瑞令你前来，那先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如何？”
　　“在下”冥”。”黑衣男子回道。
　　皱皱眉，这样代号似的名字应该是木铎瑞暗地里培养的护卫队吧？看这冥的地位显然不低，木铎瑞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将他派来？当真是对他凌寒够好了，只可惜这份好意他能领会却不会接受。
　　“木铎瑞又是怎么知道我到枫城了的？”要知道他来这儿一天不到的工夫，甚至客栈门都还没迈出，木铎瑞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快。
　　“虹桥客栈的小二满城寻画师，说要技艺最纯熟的去他们客栈画美人图。”冥解释道，很巧，其中一个画师隶属于陛下势力下的一个地方。事情传开，木铎瑞也很巧的对这等鸡毛蒜皮的事起了兴趣，细细打探，觉着小二描述的那人与他朝思暮想之人八成相像，便令冥前去打探情况。
　　“美人图？”风无涯表情似笑非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寒也颇为尴尬，假咳了声，“那带我去见你家主子吧！”
　　“不行。”冥觉得刚才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至于为什么不见，他想凌寒这么聪明一定明白主子的良苦用心。
　　“如果我说，我来枫城本就是为了见木铎瑞呢？”凌寒挑眉，见冥愣住为难的模样，又道，“你就去告诉木铎瑞，若真当我是朋友的话，就见我。”
　　这等大胆威胁的话简直是在挑战木铎瑞身为皇帝的权威，但冥此时被凌寒认真的表情唬住，既没计较也没坚持就跑回去汇报了。
　　“他走了。”看一眼外面，风无涯问凌寒，“下面做什么？万一那劳什子的皇帝还是不肯见你怎么办？”
　　“本来就打算闯进皇宫直接见他的，这下他主动派人接洽，自然顺理成章提出这样的要求，大不了咱们再按原计划夜闯禁宫嘛！”凌寒看歇的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
　　最喜欢少年不经意间的团队意识，每当他脱口而出“我们”“咱们”的时候，风无涯就觉得凌寒心中是相信他、依赖他的，然而……“你真觉得木铎瑞把你当朋友，想保护你才不见你的？”
　　“一半一半吧！”凌寒道，“你觉得他是以退为进故意令我主动掺和进来？”
　　“当然了！一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风无涯恨恨，“才刚那大汉的一番说辞明显就是说给你听的，引起你的注意，哼，真是卑劣的手段！”
　　闻言，凌寒却是笑了，那动容的模样令风无涯不禁看呆了，“木铎瑞到底意欲为何我不知道，不过你说的很对，刚才那大汉的确是故意的。只是，”话锋一转，“他仅仅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之前和小二的对话令他清楚我们初来乍到，那最能吸引我注意力的自然是最近发生旁人又甚少知道的谈资！”
　　风无涯细想之下，无言以对。待回到卧房，他突然一把自后方抱住凌寒，下巴搁在后者的肩膀上，闷闷开口道，“有的时候真想带你远离这一切是非，只做个普通人，过快意江湖的人生。”
　　“嗯？”一愣之下，凌寒也是想到他何出此言，“你还介意那”美人图”的事情？”
　　“哼！”枫无涯没作声，心中却道，觊觎你美色的何止那掌柜小二！看来我得寸步不离盯着你，这样就算旁人想染指也得看我脸色才行！
　　“放心！”拍拍风无涯的手背，忍不住调侃起来，“那掌柜要是真不经过我同意就将我画像挂于店中招财可是侵犯我肖像权，我不把他告的破产才怪！”
　　虽然不知道凌寒说的“肖像权”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被他拍手背，风无涯烦躁的心也是平静了不少。
　　翌日，冥才再次出现在虹桥客栈，果然如凌寒所料，木铎瑞改口愿意见他。
　　冥还记得当时他把凌寒的话转告主子，木铎瑞先是一愣，然后就不由笑了起来，完全没有生气迹象，反而是一脸无奈，“好吧，那朕就和这好朋友见上一见！”
　　依旧是上次秘密会见的地方，木铎瑞下了早朝就直接赶了过来。见到凌寒眼睛一亮，依稀记得第一次在山寨之中见到这人心中的惊叹，如今过了两年多，这绝色的容貌更是出尘，少年单薄的身姿也拔高了点，隐隐有了男人的稳重成熟。而上一次见面并没能和凌寒多做接触，也没能如愿见到他的真容，心中颇感惋惜。好在，这一次，他见到了。不过，不变的就是在他身边的依然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绝杀阁阁主。
　　凌寒就像是见到多年不见的朋友般向木铎瑞微笑问候，后者怎能容许他这么冷淡，当下就上前一步，无比自然的给凌寒来了个熊抱！“寒，听你主动说想见朕，朕真是太高兴了！”
　　风无涯瞬间冷脸，将凌寒拉开，即使面对的是东森国的一国之主，他的气势也未有丝毫削弱，冷冷看着木铎瑞，“难道不是你设计的？”
　　被人这么一呛，木铎瑞也拉下了脸，“没想到绝杀阁阁主居然这么悠闲，你一杀手总是跟在寒的身边就不怕给他带来麻烦？”
　　“不牢你操心，我自会护寒周全。”
　　“是吗？你能一天十二时辰不眠不休的照顾寒？”
　　大堂中的人目瞪口呆，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他们高高在上的主子是在和绝杀阁阁主为了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虽上次已经见识过主子对凌寒的特别，不过这么直接……不由齐齐瞄了眼二人之间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似乎有那么点理解了。
　　凌寒听二人越吵越烈，还硬是把他拖下水，真是幼稚之极！开始还能笑着忍住，然后眉头越皱越紧，嘴巴早已抿成一条线，额角青筋突突跳起，终于……
　　“啪啪”两声，凌寒一握拳各赏了二人脑袋一暴栗，“都闭嘴！”
　　在场众人更是惊呆了，然而更令他们合不拢嘴的在后面，那两个被打的男人居然都捂着脑袋，抬起头用小狗般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凌寒，委屈万分的唤道，“寒……”
　　不分轻重缓急还不知错，还敢顶着这么两张俊脸撒娇卖萌，简直是可耻之极！凌寒丝毫不心软，一屁股先坐下，“都坐下，好好说话！”
　　一个是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皇帝，从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遑论动手打他；一个是恣意逍遥的杀手，从来只是他要别人一更死，阎王不敢留人到两更，要在平时，他们不把那对自己动手的人千刀万剐是不会解恨的！可是此时二人面对的是凌寒，只顾注意凌寒真的动怒的侧脸哪还有空发脾气？！二人什么都不说，乖乖在凌寒左右手边分别坐下。
　　“木铎瑞，我此番来东森国是有事找你帮忙。”凌寒开口。
　　“自然，有事尽管说，朕一定办到！”木铎瑞毫不犹豫。一旁的冥皱眉，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哼，问都不问就乱给承诺，到时候别办不成令寒失望！”风无涯出言讥讽。
　　木铎瑞没说话，他自然也知道，凌寒能来找自己说明此事绝对不简单，否则就凭绝杀阁的势力也是可以轻易帮他达成的，但是他还是这么说了。
　　瞪了风无涯一眼，凌寒继续道，“听说西鑫国失踪许久的太子金圣涤如今在乌齐丞相手上，我想要带他回去。”
　　木铎瑞没说话，此事他也是前不久收到的风声，瞥了眼风无涯，凌寒听说也不奇怪，只不过，“能问问你为何要这么做么？”
　　“嗯，这个……”摸摸鼻子，实在不好解释他们到底是怎么搭上的亲戚关系，“你只管告诉我能不能帮忙就行。虽然我是南焱国的人，但绝对不是要利用金圣涤对西鑫国做什么威胁到东森国，我保证！”
　　听到凌寒的保证，木铎瑞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眼神有些受伤，“抱歉，我帮不上忙。”
　　“怎么了？就算乌齐权倾朝野，也没道理跟你这皇帝当面对着干啊，这样的话向他要个人又有何难？”凌寒不解。
　　木铎瑞瞬间就沉默了没说话，倒是冥说道，“那是以前。近来乌齐动作大得很，只怕是按捺不住了，诬陷孙国邦孙尚书入狱就是个征兆。”
　　“……”凌寒没说话，这乌齐是得了什么人帮助吗？怎么短短时间就按捺不住的暴露野心，当真是羽翼丰满，有必胜信心了？还是他掌握了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或把柄有信心能一举推翻东森国木氏的统治？冥思苦想了会儿，凌寒眉头蓦地舒展开来，对木铎瑞道，“我们合作。”
　　“什么？”木铎瑞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帮你对付乌齐，结束后我带走金圣涤。如何？”凌寒再次说道。
　　“你能帮主子什么？论武力，就算绝杀阁全部杀手出动也不一定动得了乌齐，何况乌齐死后他的残余势力也是个大麻烦！论才学，主子的老师徐苍柏太师年少就已经是誉满天下的才子，更是两代皇帝的老师，他都没有夸下海口能扳倒乌齐……”冥不屑道。
　　“冥！”木铎瑞呵斥道，凌寒愿意站在他这一边就算帮不上忙也已足够。
　　对于冥的挑衅，凌寒当做耳旁风，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到时候自见分晓。”
　　

第十五章东森局势
　　凌寒虽不懂这些权力斗争，也没有徐苍柏博学，但他却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他所懂得的东西和所拥有的奇思妙想，这里肯定没有人能够想到。凌寒正是坚信这点才如此自信，何况“就算我真帮不上忙，你也没什么损失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木铎瑞只能苦笑。不过他也清楚，这单交易他是只赚不赔，若是凌寒真能帮上什么忙，那么比起解决心腹大患稳固皇位，一个小小人质又算得了什么？而且，刚才凌寒也说了，他不会利用金圣涤做什么不利于东森国的事。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好，多谢。”
　　“诶，等我真帮上忙你再谢不迟。”凌寒眨眨眼。
　　“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木铎瑞也是眨眼。
　　眼见这二人当自己面“眉来眼去”，风无涯不爽道，“别指望我会帮忙！”
　　蓦地，想起什么似的，凌寒又收起笑容，点点头，认真看着冥道，“你才刚的话，我要纠正一点，无涯是我的朋友，这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并不是说我帮忙就等于绝杀阁加入，希望你别想太多！”虽然眼神口气诚挚，可那嘴角边的诡异笑容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尤其是结尾一句更是暧昧之极。
　　显然没想到自己的话被当真了，风无涯急忙开口就想要解释，“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他十分讨厌凌寒将二人关系撇这么清！绝杀阁他最大，自然他说了算，只要凌寒有事，他定是倾尽全阁之力来帮忙！
　　凌寒却是“噗嗤”一笑，道，“那好啊，卷入这件事想必非常危险，你就全权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吧！”这件事毕竟是他自己要掺和进来的，怎么能拖风无涯下水？他们这些人虽是亡命天涯的江湖人，可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令其为朝廷效力？还是算了！就算风无涯因为自己勉强愿意帮木铎瑞的忙，他也不会允许！
　　“这——”风无涯一愣，凌寒明明知道他可以发挥更大价值的。
　　“既如此，那寒，你现在就同朕回宫如何？朕要给你安插一个职位，也方便你参与这些事，顺便还要将你引荐给恩师认识。”木铎瑞根本看风无涯不顺眼，才不愿意要他帮忙欠他人情！
　　“这么麻烦？”凌寒撇嘴，“那要那种说走就可以走的职位，啊，对了，官别太大但也别太小，我不想见到个人就要点头哈腰也不要办起事来束手束脚！”
　　得，要求还挺多！木铎瑞莞尔，“没问题。”不过，“想走就能走”？嘿嘿，不好意思，到时候恐怕他就身不由己了。
　　东森国位于中土大陆东边，国土面积百分之七十都被森林植被覆盖，气候宜人，土地肥沃，物产丰饶。但是这样的国家只有百分之二十不到的国土面积供人居住耕种，却要养活大陆五分之二的人口，着实不易。所以历届东森国国主都尽力维持本国民生，致力于缓慢扩建耕地，对外则持和平外交态度，轻易绝不愿意搅入战事。
　　在历届国主的努力下，东森国自给自足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但除了大兴耕种也没有多余精力去发展其他方面，所以东森国是个典型的农业大国。木铎瑞从小耳濡目染，一心想要成为贤明君主，推进改革，带领东森国走上繁荣富强之路。奈何他自幼年登基，受了母后娘家的庇佑辅佐方才勉强坐稳皇位，结果就是他早已成年，他的亲舅舅也就是如今皇太后的亲哥哥、摄政大臣、丞相乌齐却依然不肯交还权力，始终视他为傀儡！
　　倘若木铎瑞的亲娘、皇太后乌凤能够像孝庄皇后一般，这乌齐再有权又有何惧！关键问题是这乌凤是跟西汉窦太后一般的人物，千方百计希望娘家人能够完全掌控东森国大权。有了太后在其中阻挠，皇帝的很多命令都不能顺利颁布。凌寒坐在前往宫里的马车上，头疼的思考着朝堂形势。
　　以乌凤、乌齐为首的乌氏、大臣一派，不仅手握实权，旗下几位将军更是握有整个东森国百分之四十的兵力！而以木铎瑞为首、徐苍柏为领头人的保皇一派却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兵权。这就意味着，决不能和对方硬拼。不过，瞄了眼坐对面闭目养神的木铎瑞，凌寒相信他能忍到今日定是在韬光养晦，所以他的实力远非表面上显现出来这样。只是，他能够等，乌齐却怕是等不及了，就不知道如今的木铎瑞对上那老狐狸有几分胜算。
　　外戚派和保皇派的明争暗斗早已白热化，朝堂上没一个人能明哲保身的，纷纷被卷入。这样的东森国又该如何致力于发展民生，富强又该从何谈起？不过，还有一个例外。镇远侯东方旭常年镇守边关，是个中立派，然而他手中却握有百分之二十的兵权，另外他与手握剩余兵权的其他几位镇守边关的将军关系要好，那些人基本对东方旭马首是瞻，也就是说只要争取到东方旭的支持，那就得到了百分之三十的兵力，情势立即就会反转，获得超多兵力的一方立即就会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这东方旭确实关键！不过，凌寒第一个考虑的却不是拉拢东方旭。因为他能想到，双方谋士怎么可能想不到？镇远侯乃世袭爵位，那东方旭自小跟着父亲在边关长大，与其他镇守边关将士关系非比寻常，更听说此人豪放不羁，拥兵自立，完全不将双方派去的拉拢使者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定是十分自负，对朝堂没有一丝感恩留念，自由惯了的人怎可能乖乖听话？就做他在边关的野大王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这点跟自己倒蛮像的，凌寒不由笑了起来。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打断了凌寒的胡思乱想。
　　木铎瑞也是睁开眼，听外面的公公报告的声音，对凌寒笑道，“到了，寒今日就在此休息吧！”天知道，他绝对是故意无视风无涯的！
　　那陈公公自木铎瑞登基就在他身边伺候，如今都十几年。听说陛下今日带了重要的客人回来，忙不迭收拾了一处庭院，不求奢华但求处处精致舒服，此番在门口迎接陛下一行人。看到陛下下车还未行礼就见陛下无比殷勤的笑着回头从车上扶下一个身着月白色衣服的少年，随后下来一个身着深蓝色衣服面色不善的男人。
　　陈公公一时看愣住了，这么漂亮的少年他活这么久还未曾见过，只怕后宫所有娘娘佳丽都没有一个人风华能够盖过他！最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这等表情他从未想过也会出现在一向冷清的陛下脸上，看那少年的表情似乎还有些不情愿，撒娇意味不言而喻。陈公公心中大骇，这是陛下的“新宠”吗？怎么将其安排在这给宾客居住的院落？也对，这样也没什么不方便还免了不必要的争端。但是，一看这少年就是娇生惯养难伺候的主，就不知道他准备的合不合这少年心意了！
　　陈公公冷汗直流，直到一行人到他面前他才慌里慌张的下跪行礼。幸而木铎瑞心情好也不甚在意。
　　带着凌寒将这“东华园”参观了个遍，见其表情没有不满，木铎瑞松口气，叮嘱那些宫女公公好好伺候，便道，“朕去准备册封事宜，明日就当朝宣布。”凌寒随意点点头，木铎瑞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陛下的态度宫女公公们都看在眼里，又听闻“册封”一词，一下子想歪了，纷纷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这漂亮的“未来主子”同时又想着一定要比他人好几百倍的好生伺候来傍上这一高枝。
　　“看什么看！不想要你们的眼睛了是不是！”一直沉默被忽略的风无涯脸黑如锅底，毫不掩饰的散发出强烈杀意。
　　众人一哆嗦，这才注意到脸带刀疤的风无涯，天哪，这天仙似的主子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存在？不由瞥了眼身着月白色衣服的少年，却发现后者居然视若无睹自顾自欣赏起院中的红枫树来。看样子，这新主子也不似谪仙般的外表那么随和好相处啊！当下收起自己的小心思，赶紧散了各回岗位各司其职去了。
　　“好了，他们都散了，别瞪了！”凌寒好笑的看着风无涯。
　　被忽略良久的风无涯似乎委屈劲一下子涌了上来，大步走向火红枫树下笑的美艳不可方物的凌寒，一把抱住，下巴在他瘦削的肩膀上磨蹭着，“哼，谁让他们存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岂是他们能觊觎的？”
　　边磨蹭边说话，免不了一些热气就喷在了凌寒纤细白皙的脖子上，引得他一阵发颤，忙伸手抵住那脑袋，“别，别，好痒……好痒……”和风无涯同行这一路，越是相处，凌寒越觉得风无涯这个闻名大陆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根本就是大型犬一只！
　　“这次你怎么没阻止我？”风无涯闹够了，站直身体却仍然揽着对方的腰，问道。
　　“因为你做的对啊！他们的确是不该有那等心思。”微微眯了眼，从那些宫婢公公的眼神中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曾经在后宫中呆过那么久，自然知晓他们的那些个心思，想利用自己攀上高枝？想的倒美。虽然风无涯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单纯的讨厌别人多看自己一眼，并没想到其他，但那没有关系，重要的是效果都是一样。
　　嗯？之前在虹桥客栈不还说“看看不会少块肉”吗？风无涯不解，不过看在少年这么自觉不“乱勾搭”的份上，他很满意！这么想着还明着是奖励实则是占便宜的在凌寒脸颊上亲了亲。
　　而对风无涯时不时突然兴起的肢体接触，淡定帝凌寒表示他已经产生免疫力了，所以毫无压力！
　　

第十六章异姓寒王
　　又过一日，木铎瑞果然在朝堂上将凌寒的事情提出。思前想后，他总算是想到一个适合少年的头衔。
　　“什么？异姓寒王？不行，陛下，这万万不能啊！”一大票大臣跪地不起，似乎陛下要是不听劝谏他们哪怕血溅大殿也在做不惜。
　　“有什么不可以？”木铎瑞狠狠一瞪，然后看向乌齐，“丞相舅舅，那凌寒是朕在外认识的朋友，对朕有恩，早已被朕当做义弟看待。你不是说要知恩图报吗？朕封他为王令他进宫陪着朕有什么不对？”若是凌寒在此，定是要惊掉下巴，这不分尊卑在朝堂上叫着丞相“舅舅”、不理会大臣们的意见一意孤行的人分明是个被宠坏的草包、昏君！哪里有平日一分半点的精明？！
　　然而，皇帝表现的越任性，越昏聩，乌齐就越高兴。一直以来他都是由着木铎瑞乱来，可以说后者的昏君名声都是由他一手纵容乐见其成的。当下，站出来，恭恭敬敬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个异姓王，不碍事。但禀明列祖列宗、举行册封大典等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木铎瑞显得很得意，看着那群不再有异议的大臣，似乎在说“怎么样，还有什么意见？”
　　“敢问陛下，那凌寒现在何处？陛下可曾选好府邸安置他？”徐苍柏皱眉，不明白木铎瑞这突然的一出是为哪样。
　　“现在在”东华园”，日后封王自然还住那儿。”木铎瑞理所当然。
　　“陛下，这恐怕不妥。历来就没有成年皇亲住在宫里的，何况这还是个异姓王。”工部侍郎赵明德站出来道。
　　“有什么关系？朕就要寒陪着朕，皇宫里那么无聊，朕要寒永远陪着朕！”木铎瑞满不在乎。
　　听到这里，众人算是明白了，说是报恩，实际上应该是借此接口将新看上的“男宠”收入宫中，那凌寒恐怕只是木铎瑞的一个小玩意，只是受到恩宠比之以往要多，木铎瑞竟然还想封他为王。
　　乌齐暗自勾起一个笑容，“那一切依陛下，臣等恭贺陛下新收义弟。”
　　顿时，丞相一派的官员均是行礼恭贺，直把徐苍柏为首的一众大臣的进谏堵了回去，气的一片怒色。
　　按理说，莫名其妙的册封一个对国家毫无贡献的异姓王，甚至让其长期居住宫中都是非常不合祖宗礼制的，但由木铎瑞提出却是那么顺理成章就成功了，哪怕那群大臣明显清楚这来历未知的寒王说是恩人不如说是娈宠更贴切，他们也如瞎了一般纷纷赞同。哼，谁让木铎瑞昏君名声在外呢！木铎瑞正是清楚这一点才无所顾忌的提出，当然，他也是有私心的，他故意让大臣们误会，这么一来，凌寒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入他的寝宫，商量事宜，更兼他可以明目张胆保护凌寒免得被乌齐惦记上。
　　“寒王？”凌寒皱眉，“王爷？”
　　“没错。”木铎瑞看凌寒的表情，不由问道，“不满意？”
　　“那倒没有，很符合我的要求。只是本以为会是个官之类的。”凌寒道。
　　“王爷权力说大也大，说逍遥也逍遥。”风无涯道，只是他看着木铎瑞的眼神比以前更冰冷。之前他在宫内熘达听说了一些风声，未见寒王其人，但名声已大造宫内，所有人都认定“寒王”什么的封号只是个幌子，实际上他只是娈宠一流。风无涯虽不知道木铎瑞是怎么说的，但也猜到定是他暗示加暗地里放纵方才造成这等后果。不知道凌寒知道会有何反应。
　　凌寒道，“啊，如此甚好。”但之后一听木铎瑞说了祭拜祖先各种必须做的走形式的事宜顿时觉得心里凉飕飕的，苦着张脸，“能不能换个差事？怎的做个王爷这么麻烦！”
　　“不能！”木铎瑞难得看凌寒这么憋屈，笑道，“今日就先跟朕去见见太师吧，想必今日朕朝堂上的表现令他有诸多意见。”
　　御书房外，徐苍柏并几位保皇派重臣一下朝就就直奔这里等候陛下召见，谁知居然听说陛下直接去了“东华园”，一个个有气没处撒，徐苍柏更是气的胡子都一翘一翘的！
　　“太师、诸位大人，陛下宣见。”陈公公走出来恭恭敬敬道。
　　众人皆是一惊，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那新宠会缠着陛下呢！不由松了口气，管理好表情随徐太师进入。
　　木铎瑞正端坐在书桌前，身边站着一个少年，还有一个表情阴冷脸带刀疤危险气息外放的男人，看架势那男人根本就不是木铎瑞的人，而是以护卫的姿态站在少年身边的。
　　“太师，诸位爱卿，朕知道你们此来所为何事。这就是凌寒。”木铎瑞示意大家不用行礼随意些。
　　大臣们这才敢仔细打量这书房内除了陛下和冥之外的两人——就连伺候多年的陈公公不经召唤也不可进入御书房内呆着。之前低头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一看，竟然是来自一个跟陛下差不多年纪的青年，果然不似一般人，再一看旁边那个单薄的身影，纷纷惊叹，估计这位就是凌寒了！果然美貌无双！只是，陛下令其进入御书房是为哪般？
　　“寒，这位是朕的恩师，徐苍柏，这位是工部侍郎赵明德大人，这位是……”木铎瑞向凌寒一一介绍，后者一直保持着淡然的表情听着。
　　“见过诸位大人，在下凌寒。”凌寒行了个简单的拱手礼。
　　众位大臣一时间愣住了，这少年跟他们想的似乎不大一样，彬彬有礼，眉宇间没有一丝娈宠之流会有的骄纵卑微，反而像个贵族公子，配上他的容貌、声音，这简单的一个礼也多了几丝飘逸出尘的味道！
　　“太师？”木铎瑞打断众人的猜测臆想。
　　“微臣失礼。”徐苍柏回过神来，“陛下，凌寒是您找来的帮手？”既然不是娈宠，那这么大费周章封王令其入宫，只能是因为要将此人作为己用了。
　　点点头，木铎瑞突然看着凌寒道，“是也不是。说实话，寒有多少本事朕是一点也不清楚。”
　　“这……”大臣们俱是一愣，没想到陛下会这么说，人家的底都没摸清就带入宫，果然还是看上人家的美貌了，对吧对吧？
　　“恕微臣直言，微臣决不允许一个底细不明的外人呆在陛下身边。”徐苍柏说着就要跪下死谏。
　　“唉，徐太师，无需为在下动辄行大礼跪求。”凌寒皱眉，最烦这些迂腐的老头，动不动就给个小辈磕头，这不是纯粹给小辈心里找不痛快吗？“我有几分本事，是不是他国间谍，到时候自见分晓。只是现在陛下刚当众宣布封我为王，太师就如此反对甚至不惜以命相胁希望陛下收回成命，太师这不是让陛下为难吗？收回成命会令百姓产生皇权权威可以挑战之感，不收回又会与您闹不愉快，您觉得……”耐心耐心，凌寒提醒自己，为了顺利的帮助木铎瑞，一定要加倍耐心和这群老头搞好关系。
　　“臣绝无威胁之意！”徐苍柏一头冷汗，被凌寒这么有条有理的直接的将利弊一剖析他感觉木铎瑞眼神都冷冽了许多，当真是个牙尖嘴利的角色！
　　“当然，太师两朝为帝师，德行才华俱是上佳，对东森国贡献巨大，对陛下的忠心也是日月可表。所以，对于这个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太师您该有信心，相信他的决断才是。”不保证承认自己到底如何，凌寒给徐太师扣了高高一顶帽子顺带劝慰。
　　就冲凌寒这一套说辞，徐苍柏也知此人绝不是外表漂亮那么简单，何况他身边还有个不寻常的护卫，怕是来头不小。再一想到这些年来木铎瑞韬光养晦，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坚毅，他终于还是选择相信陛下绝不是意气用事之人。
　　只不过，徐太师不再反对，依然有不长眼的大臣道，“即使是这样，陛下也不该将其留在宫中。这样跟以色邀宠之人有什么区别？”
　　这话严重了，不要说凌寒本人还在这里，就是他不在木铎瑞也万万不能忍受心腹大臣对他的诋毁，“李大人言重了，凌寒初来乍到，除了朕谁都不熟，他既然是看在朕的面上才答应帮忙，那朕将其安置在宫中好生照顾又有什么不对？”
　　那发言的李大人一时语塞，看着陛下愠怒的目光不由额上流下几滴冷汗，他似乎是，说错话了？
　　凌寒挑挑眉，以色邀宠？这词真是新鲜，难不成这些人开始都把自己当成木铎瑞的娈宠了？嗯，估计朝堂上那些外戚派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难怪答应的那么爽快。有意思，就让他们误会去好了，这样也方便办事不是！
　　这么一想，凌寒表情没有任何不悦，反而在听了木铎瑞的话后，一脸感动的望着他，“瑞，你对我真好！”众人似乎都能看出少年的潜台词“不枉我牺牲了什么什么跟你进宫云云”。
　　鸦雀无声。死一般的沉寂。
　　要是火清越，面对凌寒的主动示好，一定厚脸皮的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非把凌寒逗到后悔来这么一出不可。可木铎瑞乍一听这亲昵的称唿、乍一看这深情的眼神，差点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栽下来，这是在玩哪一出？略显赧然的轻咳了声，“各位爱卿还有什么要奏？”
　　大臣们回过神来，心中无比纠结，一开始觉得凌寒是陛下的新宠，之后一番交流觉得不是，可刚刚那亲昵姿态又觉得是，到底是不是啊？能不能给他们一个肯定答案！？
　　“陛下，孙大人的事是否还有转机？”总算有一个心理强大的站出来岔开话题了，伟大的工部侍郎赵明德大人！
　　“朕不会让乌齐如意，孙尚书一定要救！”木铎瑞肯定道。这孙国邦和赵明德是除徐苍柏之外他最得力的部下，称为他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上次沈宝儿事件因着凌寒的掺和愣是揪出了赵家，断了乌齐一臂，这次他怕是不会放过孙国邦！但是，若是他连如此贤臣都保不住，未免会令其他效忠于他的人心寒。因此，自孙国邦入狱，他无时不刻没在想办法救他！
　　

第十七章乌娜娜
　　尽管木铎瑞信誓旦旦，可他和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若孙国邦真那么好救，他们又何须等到现在？这些天尝试了各种办法，根本无法找到乌齐诬陷的证据，那些指证孙国邦的证据每个都铁证如山，根本不似伪造的。若不是孙国邦效忠木铎瑞多年，只怕后者也要相信那些指证罪责。
　　“指证孙尚书的证据没有破绽？”凌寒这么问着，然后就接收到众人传递着“你觉得呢”“废话，还用你说”之类信息的眼神，“没有？怎么会？”
　　见凌寒皱眉，还是好心的木铎瑞开口了，“这次的事乌齐那老匹夫的确是做的滴水不漏。”
　　“哼，那靠着国舅身份上位的老匹夫哪有这些本事？八成又是那欧阳肆唆使的。”赵明德不爽的接口道。
　　“没错。自从将那欧阳肆招为座上宾，乌齐那老匹夫胆子大了不少，行事也比以前高调了许多。”一个官员也是点头赞同。
　　欧阳肆？欧阳？凌寒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人，一时间被这群大臣吵的也没有细想，“滴水不漏？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事，只要是人为的，定是会有破绽。”
　　冷不防听到凌寒这么说，众大臣均是一愣，就连一直不说话阖着眼的徐苍柏也是微微掀开一条眼缝瞥了他一眼，却依旧没说话。
　　“好了，诸位今日就暂且回去，有什么主意明日再商议。”知道今日有关解救孙尚书的事情依旧不会有什么进展，为打破尴尬，木铎瑞如此说道。“太师和凌寒留下。”
　　在众位大臣都告退后，这御书房顿时变得空荡寂静起来。
　　“寒有什么主意吗？”木铎瑞那语气堪称从未有过的温和。
　　“我？你们想了那么久，我一状况都没搞清楚的人能有什么主意？”凌寒莫名。
　　徐苍柏总算睁开了眼睛，那眼神中迸射的精光打量的凌寒浑身不舒服，“既没有几分本事，那阁下何必夸下海口？”
　　凌寒皱眉，他对这个迂腐精明的老头仅存的几分耐心也因着这打量和咄咄逼人的话语消失殆尽，沉下脸，“我何曾保证过什么？不过鼓励大家不要泄气罢了。”冷哼了声，微挑嘴角，“倒是太师，莫把大家都当傻子耍才是。”
　　“你什么意思？”徐苍柏脸色沉了下来。
　　“还用我明说？”凌寒觉得这些人真是无聊的可以，转身看向木铎瑞，“你也是这么决定的？”
　　木铎瑞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开口，“朕别无选择。”
　　耸耸肩，表明不在意，凌寒又问道，“你如今势力如何？”
　　“还不足以与乌齐正面杠上。”木铎瑞道。既然将凌寒卷了进来，他就没必要掩饰什么，对方早知自己不是任人操控的傀儡，自己也要对他负责，将情况告知保护他才是。
　　“只能继续等？”
　　“……是。”
　　听木铎瑞明显不甘的回答，凌寒早有预料，也不意外，继续问道，“那如果有东方旭的支持呢？”
　　木铎瑞一愣，随即道，“有八成可能扳倒乌氏一族。”
　　只有八成？凌寒撇撇嘴，不再说话。
　　经过刚才一番问答，徐苍柏心中大骇，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外表漂亮的少年，估计他心中沟壑不会比他们这些常年混迹官场的老狐狸要少。年纪轻轻又有如此才能，这么一号人物到底是陛下从何处发掘？为何从未听说过？既然不是花瓶，陛下又为何故意令众人误解？
　　离开御书房，被那陈公公领到制衣局去量身材尺寸，挑选布料颜色，以便女工们量身赶制出衬托寒王身份的衣物。被那些“如狼似虎”像是看到超级模特的老女人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顺便还要忍受那群女人的乱摸，简直都要把凌寒那这些年养成的云淡风轻的涵养都消耗殆尽，一直在一旁看着的风无涯早用眼刀凌迟了这些女人上万次。
　　只可惜沉浸在遇到难得的好模特怀着一定要使自己制作的衣服在其身上大放光彩的女人们没这个心情去注意另一个英俊男人的心情。
　　接下来又被带到另外的地方去教导祭祀礼仪……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凌寒真正是不耐烦到极点，这还八字没一撇的事呢！这么积极搞这些做什么？再说了，这些事宜怎么也要准备一个月，等定好日子通知他，他就提前个两三天临时报下佛脚不就行了？不是说好的要能走就走吗？万一在册封大礼之前他就搞定了这边的事，他现在受的罪不就白受了？凌寒撇撇嘴，也知道这是个小概率事件，他现在是万分怀疑木铎瑞选择这么个寒王封他的险恶用心！
　　风无涯始终跟在凌寒身边，真正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侍卫。看着凌寒烦躁，他直接将人从那堆啰啰嗦嗦讲半天话讲不到重点的公公嬷嬷中拉出来，一路带回“东华园”。
　　“唿~”总算清净了，凌寒看着自己安静的住处，心情好了些，突然听得一阵“咕噜”声，这才尴尬的惊觉已经是午饭时间，而自己早就饿了！
　　风无涯莞尔，难得看凌寒脸红一回，依旧没放开手，将人拉了进去。
　　那些个宫婢公公一见主子回来了，纷纷就想迎上来，结果竟然看见那传说要被封为尊贵的异姓王的主子和他那冷冰冰的侍卫手拉在一起！怎么回事？主子不是陛下的人吗？怎么能背着陛下……还光天化日之下……风无涯依旧是一个凛冽的眼神过去清场，然后回头笑着将凌寒拉到餐厅用午膳。
　　凌寒这边我行我素，径自脱离了一大堆宫人在自己的住处吃得欢，那边的人一见人跑了，一部分赶紧去追，却又不敢真的做什么，另一部分就去禀报皇上。木铎瑞却是挥挥手，“随他。”这样随意敷衍的态度令他们弄不清陛下对这寒王到底是何种心思。
　　而今日在御书房进去前和进去后态度截然不同的大臣，听说也是亲眼见到了寒王的缘故，这一消息再次令凌寒成了众矢之的！当然，这话也传到了乌齐耳朵里。
　　“大人，这凌寒应该不简单。”乌齐身边一中年文士打扮的人说道。此人身形削瘦，五官清秀，下巴一撮山羊胡，一身白衣，气质翩翩，正是那目前最得丞相乌齐宠信的谋士欧阳肆，人都敬称他“欧阳先生”。
　　“不就是一小男宠吗？欧阳先生多虑了。”乌齐不以为然。
　　“非也非也，大人还是多多关注此人为好。”欧阳肆劝谏道。生怕他再说什么大道理，乌齐赶紧点头。欧阳肆见乌齐如此敷衍，心中不悦但也没坚持说什么，暗自将凌寒这号人物记在了心里。
　　“老爷老爷……”一家丁急急忙忙冲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乌齐瞪了一眼那没规矩毛手毛脚的下人，也不知此人是在哪处伺候的，稍后非令管家辞了他不可，居然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失面子。
　　“大小姐，大小姐她……”家丁咽了口口水，话还没说完，就见刚才还淡定的乌齐一下子站了起来，“娜娜怎么了？你倒是快说！”
　　“大小姐又进宫了，奴才们拦不住大小姐……”家丁撇到乌齐阴寒的表情，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用的东西！”一脚踹翻那遇到麻烦只会来报告的奴才，乌齐双眉紧锁。
　　乌齐有五房妻妾，统共育有七个子女，乌娜娜是正室所生，还是唯一的女儿，自小就被当宝一样的呵护着。乌齐对这个女儿也是百般疼爱——在外他是权倾朝野的丞相，在内他是说一不二的乌氏家主，唯独面对乌娜娜，乌齐只是个简单的希望女儿开心的慈父！可以说，乌娜娜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乌齐都会想办法去弄。可这也就造成了这个女儿骄纵任性，虽然貌美但却总是缺少些内在的后果。说白了，这乌娜娜就是一美貌有余、智慧不足的花瓶！
　　乌娜娜从小就喜欢木铎瑞，对于这个表哥她是势在必得，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他做皇后。然而不说木铎瑞始终对她不咸不淡，就是她爹和姑姑也就是当朝太后乌凤也是极力反对。本来凭借她的美貌身份，做皇后是当仁不让的人选，但却不能如意。一向顺风顺水的乌娜娜如何能甘心？所以，即使乌齐下令不许她再进宫找木铎瑞，她依旧乐此不疲。
　　乌齐清楚自己女儿的心思，可却只能无奈扶额，让他怎么解释？这东森国国主迟早要改姓“乌”，那姓“木”的最终要沦为阶下囚，既如此又如何能让自己女儿嫁给他受罪？但这女儿任性起来他也是无力招架，所以想着给她另找个好人家。寻思良久，挑中了得力下属赵大宏的长子赵子敬，只可惜那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连累了整个赵家害他被徐苍柏那些老顽固抓住把柄将了一军不说，还令乌娜娜重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甚至变本加厉！
　　“大人何须烦忧，大小姐想进宫就让她去呗！”欧阳肆捻了捻胡子道，“大人即将大功告成，到时候大小姐就能理解您所做的一切，何必现在限制她闹得父女不愉快呢！”这欧阳肆当真是会安慰人的。
　　心情平复了些，乌齐道，“欧阳先生说的有理。”这欧阳肆本来是他请来给乌娜娜做老师的，哪知后来发现其才华横溢，做一家教简直是大材小用，他才将其奉为上宾。也因为这段关系，欧阳肆对乌娜娜总是非常关心疼爱，后者也是叫前者“欧阳叔叔”，亲昵可见一般。
　　因此听欧阳肆这么说，知道他断然不会伤害乌娜娜，乌齐也就接受了。
　　那乌娜娜入宫去拜见了姑母太后，就急不可耐的跑到御书房找她的“皇帝哥哥”，结果听说陛下去了“东华园”，当下小脸一沉，提着裙摆怒气冲冲的向“东华园”跑去准备“兴师问罪”。
　　结果一见面，乌娜娜和凌寒均是一愣，前者是惊叹和不可置信，后者的眼神却复杂了许多！
　　

第十八章似是故人来
　　乌娜娜今日心情不错，或者说自从赵家被抄，她和赵子敬的婚约自然解除之后她每一天心情都很好。最近她和女红老师学了缝制荷包，在戳破手指好多次后，她终于发了大小姐脾气，将绣到一半的鸳鸯荷包扔给了贴身丫鬟，令其代她完成。
　　今日荷包总算完成了，那栩栩如生的鸳鸯亲昵的依偎在一起在长有芦苇的水面上嬉戏，身后留下浅浅几道涟漪。乌娜娜喜滋滋的拿着左看右看，十分满意，想象着送给皇帝哥哥，当她娇羞的说是自己亲手缝制的荷包对方惊喜赞赏的表情，心中有些迫不及待。什么？这东西不是她亲手绣的，不能睁眼说瞎话？哼，她乌娜娜是谁？在东森国就是公主般的存在，她什么时候碰过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那鸳鸯开始的几针是她绣的就已经足够足够证明她的心意了，这还不够么？
　　拿着荷包，乌娜娜就要人备轿，说要进宫。果不其然，遭到了阻拦。她冷了脸，这帮蠢东西动不动就拦着她，还有没有把她这主子放在眼里？！“滚开！”她怒气冲冲的，就想不明白爹一向疼自己的，可是在自己的婚事上却出奇的固执！先是百般阻挠自己入宫见皇帝哥哥，后是逼她嫁给见都没见过的赵子敬，到底是为什么？嫁给皇帝哥哥，有太后姑母疼着，她做了皇后，他们乌家不是更加飞黄腾达？
　　“本小姐去看望姑母，这你们也要拦？”那群家丁并不敢真的对乌娜娜动手，听她这么说都犹豫了起来，结果后者就这么走掉了。
　　入宫后，乌娜娜果然先去见了乌凤，后者自然心中高兴。
　　“你这孩子，难得还能想起哀家，快给哀家好好看看。”乌凤笑着命人拿出精致的点心。
　　“姑姑，娜娜可想您了，就是爹不让娜娜出门。”乌娜娜撒娇的说道。
　　这么聊着，乌娜娜总算是准备办正事了。早看出乌娜娜醉翁不在意的模样，但是乌凤没点破，她清楚这侄女儿是什么心思，但偏偏她不允许，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
　　“姑姑，我都来这么久了，也该去看看皇帝哥哥了。我就先走了。”乌娜娜道。
　　“回来，你皇帝哥哥日理万机，可没空陪你这小丫头玩。”太后笑着阻止了乌娜娜。
　　“我不要皇帝哥哥陪我玩，就让娜娜看他一眼就好！”乌娜娜说道，然后不管太后什么反应就跑了出去。
　　乌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这任性的丫头，真是被大哥宠坏了！不过，幸好，木铎瑞对娜娜不感兴趣，就让那丫头多碰几次钉子，估计也就死心了。
　　乌娜娜兴奋的跑到御书房，却被告知陛下不在。以为是木铎瑞躲着他，乌娜娜喊着就要往里面闯，那群小公公哪里敢对这姑奶奶做什么？最终还是告诉她，陛下在“东华园”。
　　东华园是什么地方？乌娜娜瞪着眼，问了半天，总算清楚了，原来是皇帝哥哥藏娇的地方！哼，听说对象还是个男人！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狐狸精迷住了皇帝哥哥！
　　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到东华园，乌娜娜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拦我？让开！”乌娜娜看着面前这高大健壮、五官平凡、眼神古井无波的男人，皱眉呵道。
　　侍卫也就是冥，他明面上是木铎瑞的贴身侍卫，实际上却掌握着木铎瑞暗自培养的暗部力量。唯恐不长眼的闯进去打扰到凌寒的清净，木铎瑞特意令他在这儿拦住一切无关人等。瞥了眼这任性的大小姐，冥面无表情道，“抱歉，乌小姐，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很好，居然知道她是谁还敢这么无礼！乌娜娜阴冷的看着冥，“很好，敢得罪我，不想知道那有什么下场的，就赶紧给本小姐滚开！”
　　一般人兴许要掂量掂量乌娜娜的分量，可是冥只听木铎瑞一人的命令，对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根本懒得理会。
　　“你！”乌娜娜气结，无奈的只好扯开嗓门喊了起来，“皇帝哥哥，你在吗？我是娜娜，皇帝哥哥……”
　　冥眼神一凛，伸手点了乌娜娜的哑穴，丝毫不理会那骤然瞪大满眼不可置信的眼眸。
　　主屋后面的院子中，凌寒正在枫树下和木铎瑞品茗对弈，骤然被这尖厉的女声打断，都皱起眉头。凌寒问不远处的宫婢，“怎么回事？”
　　那宫婢脸一白，“是乌小姐。”
　　“乌小姐？”凌寒在脑海中想是哪号人物。
　　风无涯冷笑一声，讥讽的看了眼木铎瑞，解释道，“乌齐丞相的爱女乌娜娜。陛下，人可是在叫你呢！听说乌小姐和陛下兄妹情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乌小姐都追到这儿来了。”
　　凌寒恍然大悟，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木铎瑞。后者十分不悦，对陈公公道，“打发她走！”
　　“陛下，这不大好吧……”陈公公道，随即就被木铎瑞狠狠瞪了一眼，“有什么不好？”
　　凌寒摸摸下巴，突然笑道，“是不好。还是请乌小姐进来吧！”见木铎瑞要反对，又道，“我可是这里的主人，我最大自然要听我的。”直把后者的话全堵了回去。
　　陈公公手心都是汗，乖乖，这凌公子真是不得了，竟然当陛下的面说自己最大，再看陛下竟然没反应，算是默认他的要求，忙出去将人请进来。
　　听了陈公公的传话，冥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伸手解开了乌娜娜的穴道。“狗奴才，居然敢动我？你死定了，本小姐一定要让皇帝哥哥砍了你的手！”一被放开，恶毒的言语就脱口而出。
　　只可惜，冥依然充耳不闻。
　　“小祖宗诶，快别闹了，别让陛下等久了！”陈公公哄着将人带到后院。
　　“皇帝哥哥，门口那个侍卫居然敢打我，你可要……”乌娜娜一跨入后院就告状，后面的话却在见到木铎瑞对面那个身着月白色衣服的少年后自动消音。
　　多美的人啊！细长的眉毛淡淡扫入发中，大而黑亮的凤眸半开半阖，卷翘的睫毛蝶翅般扇动着，再加上高挺的鼻梁、樱色的薄唇，少年的五官无一不精致到令人嫉妒。而月白色的宫装衣袍与飘落的红色枫叶交相辉映，更是衬得少年肌肤胜雪。乌娜娜愣愣的看着，随即后知后觉的想，这就是凌寒？果然是一个狐狸精样的男人！就是他吸引了皇帝哥哥的注意？哼，休想！她是绝对不会把皇帝哥哥让给这样一个美丽的男人的！
　　凌寒抬眼看到乌娜娜的瞬间也是一愣，粉红色的宫装长裙，柳眉杏目，琼鼻樱桃小口，肤白如玉，当真是一个美人胚子！可是，为何她偏偏要与那个他不想再回忆起来的人长得一样！那些被逐渐淡忘的记忆瞬间像潮水般涌入凌寒脑海……
　　“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你居然敢拒绝我？”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你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穷酸小子，有什么资格拒绝？”
　　“大家别被他骗了！他有前科的，刚从牢里出来，我亲眼看见的！”
　　“哼，你一定会后悔的！”
　　……
　　秦娜娜，当地的富家千金，向他表白被拒绝就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报复，最终还雇人开车撞死自己……乌娜娜，秦娜娜，真巧，都叫娜娜，都是一样的富贵命，她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秦娜娜的脸和乌娜娜的脸交替着在凌寒眼前浮现，最终重合在一起！那些被秦娜娜唆使，对他或鄙夷或厌恶或侮辱的人的脸，他们的表情、他们说的话都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快速闪现，凌寒的眼神渐渐空茫起来，其中闪过愤恨、哀伤、痛苦还有挣扎、坚定。
　　风无涯和木铎瑞离凌寒最近，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正常。风无涯走到凌寒面前，握住他的手，温声问道，“寒，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眼前的人和景快速的褪色最终消失干净，回过神来，凌寒对上风无涯关切的眼眸，微微一笑，“我没事。”
　　平静了心情，凌寒想着这叫乌娜娜的女人是秦娜娜穿越过来的可能性。偏头看去，刚好将乌娜娜眼中的嫉妒愤恨尽收眼底，凌寒心中冷笑，这女人绝不是秦娜娜本人，而且，看样子，他和这叫“娜娜”的女人就算换了一个时空也注定会成为仇敌了。只是不知道这乌娜娜头脑如何。
　　“你就是凌寒？”不知为什么，面前的人明明没有表情，乌娜娜却直觉对方不喜欢自己。难道是因为木铎瑞？哼，看来她猜的没错！这妖精样的男人的确对皇帝哥哥有企图。
　　“不得无礼，寒是朕的义弟，即将被封为”寒王”。”木铎瑞不悦道。
　　“无碍，这位就是乌娜娜小姐？久仰大名。”凌寒依旧面无表情，他是想微笑表示友好的，奈何对着乌娜娜那张脸就是无法摒弃心中的怒意与恨意。
　　“哼！”乌娜娜瞪了凌寒一眼，随即笑嘻嘻道，“皇帝哥哥和娜娜好久没见了，今日娜娜特意来看望皇帝哥哥的！”那眼神暗含秋波，对木铎瑞的心思一目了然。
　　木铎瑞皱眉，“哦，那看完了，可以走了？”
　　乌娜娜笑容有点僵住，她能感觉到四周仆人的窃窃私语，咬了下唇，走上前，“皇帝哥哥，这个给你。”掏出那绣着鸳鸯的荷包，“这是我亲手绣的。”
　　瞄了眼却不亲手接，木铎瑞示意陈公公收起来，“多谢。”
　　“”鸳鸯戏水图”啊，乌小姐当真是心灵手巧呢！瑞，你怎么都不重视乌小姐的心意呢！”凌寒不痛不痒的说了句，然而听在众人耳中却有了不同含义。
　　乌娜娜是认定凌寒在讽刺她，拐着弯的在向自己示威；木铎瑞和下人们却是听出了一丝醋意，木铎瑞心中一喜，这岂不是说凌寒对他也……只有风无涯皱眉，他能感觉到凌寒非常不喜欢乌娜娜，从一见面就怀有浓烈的敌意，但绝对不是因为木铎瑞。那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吧？
　　

第十九章秘密
　　好容易打发走乌娜娜，凌寒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一抬头却对上木铎瑞若有所思的眼眸。那眼神饱含着他看不懂的意思，凌寒皱皱鼻子，总觉得现在木铎瑞的目光怪怪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改变了？！
　　为了甩开脑袋中奇怪的想法，也为了打破这尴尬，凌寒咳嗽了一声，道，“人已经走了，我们继续？”他指了指面前的围棋残局。
　　木铎瑞收回奇怪的目光，突然来了句，“你很讨厌她。”
　　拈起黑子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这都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了，难道说他态度表现的很明显？还以为他及时收敛了情绪，掩饰的很好呢！“我只是不喜欢她。”明明第一次见面，却因为相似的容颜，凌寒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喜欢乌娜娜，但也没到讨厌的地步。
　　“呵呵……”木铎瑞得到了确认，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愈发确定自己所想。直到见对面的人一脸莫名其妙加见鬼的表情才有所收敛，“那朕以后不见她便是。”
　　毛？凌寒睁大了眼睛，干嘛突然做这种保证？然后黑琉璃似的眼珠滴熘熘的转了几圈，却道，“不行，你还是得见她。”
　　“为何？”不是说不喜欢那个女人吗？木铎瑞不解。
　　“我不喜欢她是一回事，你要见她是另一回事。她可是乌齐的女儿，多么值得珍视的身份！”凌寒一板一眼，很是认真的将事情划分清楚，显得很公私分明的模样，然而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见她不就行了！”只要别让他见到乌娜娜那张脸，管你们怎么见？！
　　珍视？木铎瑞一愣，随即明白凌寒是在提醒自己一个大好的机会！一个通过乌娜娜打开乌齐阵营缺口的方法。如果这样他还能听出醋意那他这么多年的隐藏都是假的了！只是，他本以为凌寒是因为自己才对乌娜娜反感，毕竟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以前不可能有过节，但现在凌寒不仅不反对自己和乌娜娜接触见面反而大肆鼓励，而凌寒自己却选择能避则避，也就是说凌寒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乌娜娜？难道自己自作多情都猜错了？
　　见木铎瑞脸色阴晴不定，凌寒以为他还是无法接受，很好心道，“我知道那乌娜娜很讨厌，但是为了大局你也得忍啊，想想人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的故事，可比你这严重多了！只是让你陪个任性花痴讨人厌的小姑娘而已嘛！哦，对了，你不知道越王勾践……”凌寒反应过来，一时语塞，然后很快又絮絮叨叨起来，“总之你要是受委屈了，在乌娜娜那里受气了，记得要及时说出来，和我们沟通啊，可千万被闷着，省的憋坏了。啊，对，就像你现在这样！”
　　单单从外表来看，凌寒一直给人一种谪仙的感觉，相处久了，又觉得比起仙人，凌寒古灵精怪，多几分灵动，但无论是哪一面，凌寒都是一话虽不多但聪明理智、一阵见血的少年，这突然说了这么多话，真是让木铎瑞和风无涯适应不能！再听听他说的内容，更是嘴角抽搐，眼睛翻白，原来话少的人啰嗦起来真会要人命的！
　　“诶，我说了半天，你怎么都没反应？”凌寒不满了，皱眉瞪着木铎瑞。
　　面对这样的表情，木铎瑞敢说实话就奇怪了！他看着少年皱眉撇嘴要答案的可爱样子，喉咙一紧，若不是碍于少年对他有没有那种心思还不能确定，他一定直接将人搂入怀中好好亲吻一番！轻轻滑动了下喉结，木铎瑞低声道，“嗯，多谢，我会照做。”
　　照做？真是个引人遐想的词啊，对方可是一国之主诶！居然这么听自己的话？凌寒受宠若惊。
　　那围棋自然没能继续下，木铎瑞硬是留到晚膳时间在东华园蹭了一顿晚餐，没错，堂堂皇帝大人，就是“蹭”晚餐！不理会陈公公的提醒，忽略风无涯的眼刀，木铎瑞深知只有厚脸皮才能取得胜利，于是……他如愿了！之后呢？他就实在没有借口继续留下，便心有不甘的回他自己的寝宫了，哦，对了，在那之前他得先去御书房处理乌齐丞相“过滤”后不介意他知道参与的政务。
　　风无涯以侍卫的身份留在凌寒身边，理所当然的要求跟凌寒住一间。额，凌寒的卧房包括客厅、卧室还是挺大的，他睡在主卧，而风无涯就睡在外间的卧室，如果凌寒发生什么意外也好第一时间察觉，前往护卫。
　　要凌寒说，他与风无涯本就是朋友，无论对外怎么宣称二人关系，本质上二人依然是平等的，自然没道理让风无涯睡外间，而应该给他一个更好的住处。可是，关于这个问题，风无涯以一种前所未见的坚决态度拒绝了凌寒的提议，硬是要守在外面。无奈的凌寒只好同意。
　　是夜，凌寒照常在院中熘达消食，身边却不见风无涯的身影。
　　“寒，赏脸上来喝一杯？”东华园最高的房屋顶上，风无涯正乐滋滋的提着一壶酒，好整以暇的坐着看向凌寒。
　　抬起头，看着大而圆满的月亮，凌寒微微一笑，“好啊！”然后纵身一跃，稳稳落到风无涯身边，也坐了下来。
　　月光下的少年略显朦胧却更加迷人，尤其是那一抹神秘的笑容更是令风无涯心神荡漾。
　　宽阔的屋嵴上并没有放置矮桌，也没有精致的酒菜，只有简单的一壶酒，两个琉璃杯。二人并肩而坐，均是脸带笑意。
　　有了上次酒精中毒误事的阴影，凌寒这次只敢浅尝辄止，再不敢贪杯，而风无涯却是真正的江湖人，豪气的一杯杯的干。一时间，二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间或的互相举杯，相视一笑，那淡淡的默契、恬静感和温馨感就缓缓的流淌在二人之间。
　　不一会儿，微醺的凌寒被秋风吹得头有点晕，还有点冷，感觉到身边的热源，便是自发靠了上去。风无涯身体一僵，喝了这么会儿，他还清醒的很，一侧头，便是看见少年微红的脸颊和半阖着轻轻颤动的卷翘黑羽，不由一阵心跳加速。
　　风无涯啊风无涯，妄你自诩风流不羁，都这么久了居然还会像小姑娘似的脸红心跳！虽是鄙夷自己，但也是知道这凌寒是他真正心动之人，所以对喜欢的人这样也不丢脸吧？不由苦笑，风无涯调整了下姿势，令凌寒靠的更舒服，感觉到他身体冰凉，又干脆将人揽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温暖令凌寒舒服的无意识的哼哼了声，然后露出了个傻笑，“今天是中秋节……”
　　中秋节？风无涯皱眉，这是什么节日，为何没听过？是南焱国特有的？
　　凌寒努力睁着大眼睛，继续道，“知道吗？在我家那里，这是一个亲人团聚的日子。那天，无论相隔多远的人都会赶回家和常年不见的家人好好欢聚在一起。那天，我们会吃月饼，赏月，祭月……啊，对了，这个节日的来历有个美丽的传说呢！”凌寒突然一下子坐直，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着风无涯，“射死天帝九个儿子，令天上只存在一个太阳造福人类的大英雄后羿有个美丽的妻子嫦娥……有一年八月十五，趁着后羿不在，那蓬蒙想要偷拿长生不老药，并威逼嫦娥，嫦娥不愿意……最后她将药吞了下去，然后她就飞了起来……飞啊飞啊，一直飞到了距离地球最近的月球才停下，无论后羿怎么努力，都追不回嫦娥……后来为了纪念嫦娥，人们就将那天定为中秋节……”
　　“嫦娥奔月”的故事闻所未闻，风无涯看着已有醉意却眼神清亮的少年，心中涌起千般万绪，他确定少年讲的一切都不属于南焱国甚至不属于中土大陆所有！
　　“以前我最怕过中秋节，因为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看到别人亲人团聚，我却只能一个人……”凌寒的眼神又变得飘忽起来，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时候总是一个人的自己，一直渴望人关心、渴望温暖的自己。
　　风无涯愕然，凌寒怎么会这么说？他到底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今日凌寒的异常模样，他本意就是要趁着今晚好好问问凌寒他和乌娜娜的事的。
　　“寒，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不知为何，风无涯有点紧张。
　　莫名其妙的眨眨眼，凌寒笑道，“我就是凌寒啊！嗯，在叫凌冰息之前我一直叫凌寒的！”
　　“那你今天说的那个卧薪尝胆的故事，还有今晚嫦娥奔月的故事……”
　　“啊，对哦，你不知道卧薪尝胆的故事！没关系，我来给你讲。就是说战国时期，越王勾践打仗败给了吴王夫差……”凌寒眼神迷茫，不住傻笑着。
　　“我不是问你这个。”风无涯好笑的打断又开始滔滔不绝讲故事的少年，“那你和乌娜娜什么关系？”
　　“乌娜娜？”凌寒摇摇头，努力分辨风无涯的话里的意思，“谁啊？我不认识……”
　　风无涯皱眉，难道他猜错了？然而他却突然看到凌寒眼神中闪过愤恨痛苦，“乌娜娜，娜娜……啊，对啊，是她间接害死我的……”
　　心中蓦地一紧，风无涯立即紧张问道，“害死你？怎么回事？”
　　凌寒却是一愣，随即瞪眼凶巴巴道，“这是我的秘密，我干嘛要告诉你？”
　　风无涯看着面前突然痴痴笑起来、眼神迷离又离自己如此近的少年，突然一把将人后脑勺扣住，狠狠吻上了那总是说不到重点的嘴。与粗鲁的动作不同的是，他的吻很轻柔，带着满满的小心翼翼和怜惜，只是只言片语，他却能感受到曾经是孤儿的凌寒的脆弱与坚强。
　　直到感觉到凌寒唿吸不畅，风无涯才放开了手，睁眼一看，却发现凌寒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不会是清醒了吧？风无涯后背冒出一阵冷汗，“谁让你不老实回答问题，这是惩罚！”
　　“惩罚？”凌寒脑子转了好几圈才反应过来是说刚才的吻，如果是那样……凌寒不由自主的舔舔唇，软软蠕蠕道，“还要！”那样的惩罚令他感觉到自己是被呵护关心的，那么温暖，他当然还想要！
　　风无涯看着少年红润艳丽的嘴唇，本就心神恍惚，再听到他的话，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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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千万不要嫌弃寒寒朝三暮四、酒后乱那啥哈……

第二十章登堂入室
　　再三提醒自己要冷静，风无涯别开头强迫自己不去看怀中的人醉酒后过于迷人的表情。半天没有动静，风无涯想着凌寒可能是睡了，这才低头，结果却看到少年闪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不，是看着天空。
　　“寒……”风无涯话没说出口，嘴就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抵住了，“嘘——”
　　凌寒嘘了声，松开手，然后缓缓绽开一个幸福的笑容，道，“无涯，真高兴今年的中秋节有你一起过，这还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人一起过呢！”终于不用艳羡别人过节都有亲朋好友相伴了，对他来说，风无涯就是他的朋友，也是他的亲人——在心底，自小结识指导他武功百分照顾他的风无涯也是哥哥般的存在。去年的中秋貌似也有一个人一起的，只不过对方不知道是什么特别日子，啊，那个人……是谁来着？凌寒眼神飘忽，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
　　已经知道中秋节意义的风无涯当然明白凌寒话中的意思，感动之余却也只能无奈，难道在凌寒的心中，他只能是哥哥、好朋友吗？不，他不接受这个答案，他想要更近一步的关系……“寒，以后的中秋节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嗯？”凌寒愣了下，随即笑道，“好啊。”
　　“那么，可以先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吗？”风无涯试探性的问道，他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凌寒的事，这样的话他就是和凌寒最亲密的人，包括远在南焱国的火清越也无法替代。
　　兴许是夜凉如水，而靠着的胸膛很温暖；兴许是月色太美，心情静谧；又或许是酒精侵蚀了大脑，很容易就想倾吐心中的事情，凌寒倚靠着背后的人，开始说他的事情，说他来到中土大陆之前的事情，说他一直小心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故事……
　　“……我不喜欢秦娜娜所以拒绝，难道不对吗？无论她怎么报复我，我都忍了，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她要置我于死地呢……醒来后我就变成了凌冰息。还好，虽然没有凌云的疼爱，身份也只是摆设，但我有真正心疼我的翠儿娘亲、凌冰叹大哥、言修表哥、苍流寨的人，还有你……”
　　风无涯始终一言不发的听着，听少年讲他曾经是孤儿的经历，想要获取他人的关注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活着，总是尽力低调不想伤害任何人……同为孤儿的风无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只是，他被作为杀手培养，早就踏上了黑暗的不归路，在将军府遇到凌寒之前，他甚至都要忘记了人类该有的情感以及笑是什么。凌寒说有他的关心很满足，那他又何尝不是在遇到凌寒之后，生命中就有了阳光，有了前进方向和目标？
　　不过，也正是这样，风无涯很清楚凌寒的防备心理到底有多重。称兄道弟，获取他的信任有多难？只怕就算是已经得到了凌寒的火清越也未必真正走到了他的心里。这样的人，敏感且无情，因为怕受到伤害，所以绝不愿交付真心，哪怕是察觉到对火清越的不一样的心情也仅限于比对他人多一丝好感，而不会任由自己将此发展成依赖和喜欢……
　　这样的凌寒无疑令风无涯疼惜无比，心中发誓一定要用真心慢慢打动他，令其只对自己敞开心扉——就算最后凌寒依然只把自己当成兄弟，他也绝对不会离开凌寒，要一直守护在他身边。暗下决定的风无涯在听到凌寒被害死的时候，不由就收紧了手臂，似乎是怕少年再次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真是该死的女人……”风无涯的表情隐没在凌寒的发间，他极其缓慢低沉的在后者耳边说。
　　拍拍风无涯的手臂，凌寒无所谓道，“没事，我现在好好的不是吗？何况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也许，我还应该谢谢她……”若不是秦娜娜，他就不会离开那个世界而来到这里，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体验各种曾经不会有的情绪。曾经的他只能是低调沉默，现在他却可以撒娇撒泼耍赖、捉弄别人，随心所欲不用担心后果，因为他知道还有人支持他，他也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尽管是那该死的女人将凌寒送来他身边，但有仇报仇的风无涯依旧将这笔帐记在了乌娜娜头上！谁让她们长得像呢！又是谁让她勾起亲亲凌寒不好的回忆而不开心呢！
　　似乎是说累了，在风无涯的怀抱中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凌寒就准备睡了。等发呆中的风无涯回过神来，只能对着睡得微酣的少年的精致侧脸苦笑了。就着本来的姿势将少年抱起，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摇头示意欲上来伺候的宫婢公公都退下，风无涯一路轻手轻脚的将人抱回床上，除了外套鞋袜，盖上被子。
　　轻轻摸上凌寒光洁的脸颊，风无涯的眼中一片暖意，只觉只是这样看着心都是柔软的，“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翌日醒来的凌寒并无不适，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与风无涯的关系一如既往。二人均是很默契的没有提及昨晚凌寒醉酒后发生的事，至于到底记得多少只有凌寒这个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经过一月的筹备，寒王的册封大典总算到来。穿着华丽繁复的东森国贵族男子的衣袍的凌寒一整天都像个精致娃娃一样任人摆布，礼仪和仪式都由身边的宫人和礼部大臣提醒进行，他只要机械的执行即可。只是为了这大典，他斋戒了几日，许久不沾荤腥的他本就四肢绵软无力，再加之乍一穿上这看着华丽实则花哨麻烦的裹身长袍，折腾了一天更是脸色苍白如纸，纤细的身影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
　　传的沸沸扬扬的寒王今日总算得见，各怀心思的百官和爱凑热闹的百姓均是伸长了脖子可劲儿张望。当凌寒下了歩撵，穿着流云银靴的脚踏上精心准备的通向天坛的红毯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唿吸。随即那张美的不似人间所有的脸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那精致的容貌与高贵的气质浑然天成，所有人都为这位新晋寒王的风姿所倾倒。
　　“唿——”结束一切后，一回到东华园，凌寒就急不可耐的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无奈扯半天都没扯开，真是该死的复杂！
　　风无涯一手提着一盒精致的糕点，见状，半是失笑半是心疼的上前帮忙，“你这样，再好的衣服都要被扯坏了。”
　　“坏了拉倒，反正以后也不会穿了！”这劳什子的贵族服装，根本就是穿上令人受罪的！
　　“好了。饿了吧？先吃点点心。”风无涯看只身着里衣的少年，皱皱眉，又给他披上外套，这才拿过食盒。
　　任风无涯动作，凌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很早之前就这么觉得了，“无涯，你真贤惠！一点都不像杀手头头！”
　　白了凌寒一眼，风无涯心道，没良心的小东西，你以为是个人就能得到本阁主的关注吗？眼神虽然凶狠，但动作还是很轻柔的将糕点塞到少年嘴里，堵住这张总是说出气煞自己的话的小嘴！
　　满足的吃着，凌寒丝毫不觉得他们现在这样亲密的动作有何不妥。风无涯见状甚是满意，长久以来的努力总算初见成效，凌寒已经逐渐依赖他，习惯他的存在了！很好，他要继续这样一步步从身到心拿下凌寒！
　　名头有了，凌寒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东森国的朝堂上，着实吓了众人一大跳！毕竟他们始终认为寒王只是木铎瑞新收的玩具，没曾想……近距离看这位寒王，更是俊美无俦，比起昨日锦衣华服的美少年，今日身着深色王爷朝服的凌寒多了几分干练严峻，配上不苟言笑的表情隐隐的还散发着禁欲的气息，这样的人谁说他是娈宠估计没人不相信。因此，即使凌寒人已经在朝堂上，那些大臣依旧抱着轻慢的心情，认为这只是陛下对寒王宠爱异常罢了。
　　凌寒面无表情，始终目不斜视看着大殿正前方，等待木铎瑞的到来，但是这不代表他对四周或探究或猥琐的目光毫无所觉。心中并无厌恶，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相反的，凌寒体内的恶魔因子正在叫嚣，哼哼，就让他们尽情小看自己好了，以后就让他们好看！不好好整治这帮外戚党，他之前为寒王的虚名所遭受的罪就都白受了！
　　“皇上驾到——”随着陈公公拖长的大嗓门，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徐徐出现在大殿之上。
　　“叩见陛下。”重臣行跪拜礼，只有当朝太师徐苍柏和劳苦功高的丞相乌齐站着行礼，哦，不，今日还多了个异姓王凌寒！
　　“众卿免礼。”木铎瑞今日的心情非常之好，也不怕众人看出来，兀自笑看着下方的凌寒。曾经上朝就是他最烦的事情，因为他要小心伪装不让乌齐看出端倪，又要小心应付乌齐的花招，每次看两党明争暗斗，着实伤神。今日却有些期待，因为有凌寒，有他在意的人陪着自己一起在朝堂之上，心中就不再烦躁，他很想知道有凌寒在的朝堂是否会和以往大不相同。
　　“启奏陛下，近日我国和南焱国在桐城的交界处不大太平，屡有流寇骚扰。臣认为是南焱国的人假扮，有意挑衅滋事。”一位大臣站出来道。
　　凌寒一挑眉，瞥了眼那位大臣，知道是外戚党的一员——一个月以来，他都在恶补东森国的各方面知识，包括如今朝堂上诸位大臣的政治立场和思想，一方面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一方面，他身为东森国的寒王却连这些都不知道怕是他人会有微词。
　　“哦？可有证据？”说话的不是木铎瑞却是乌齐，由此可见他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有多大。
　　“桐城是我国南边的边陲小城，与南焱国接壤，两国居民一直友好往来，在两国驻守的将士的共同努力下，一直安宁无事。最近却突然有流寇滋扰，据臣了解，那群流寇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山野莽夫，而是有组织有纪律的，难保不是南焱国将士冒充而成。”那大臣振振有词。
　　“这样……”乌齐话锋一转，突然道，“听说寒王来自南焱国，想必对南焱国局势颇有了解，能否告知南焱国皇帝此番举动的深意？”
　　

第二十一章初露锋芒
　　乌齐此言一出，满座哗然，他们从未曾听说寒王是南焱国之人！若只是个娈宠也就罢了，可现在偏偏这个外国人站在他们的朝堂之上，那岂不是说，他们东森国有什么政治动向都会第一时间被他知道，然后将攫取到的情报传递给南焱国？
　　众位大臣均是冷汗直流，包括保皇派的人都是皱眉，若是知道，他们是绝不会答应陛下封凌寒为东森国寒王的！
　　最淡定的莫过于凌寒这个当事人了，这乌齐说话当真有意思，直接说他是南焱国人不是更好？何必绕弯误导大家？不过，他既然敢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东森国朝堂，就不怕他们背后去查。哼，想必纵使乌齐出动所有情报人马，也无法确切的得知他的来历吧？既如此，就不要怪他不老实了！
　　“乌丞相这番话真是令本王汗颜，不知道的还以为丞相是在诬陷本王是南焱国间谍呢！”凌寒斜睨了眼那看似和蔼可亲的老头，在其要开口之前又道，“本王是在南焱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最近才回来东森国，所以丞相说的也并无不对，本王对南焱国局势还是有一点了解的。”真是给了一巴掌又给了颗甜枣，凌寒将乌齐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是啊，丞相舅舅，朕知道你也是关心我国大事，但你如此不注意用词差点伤害到寒王呢！”木铎瑞适时出来附和凌寒，将一个昏君无条件纵然小男宠的颠倒黑白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纵使不高兴，但陛下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乌齐拱手恭敬道，“陛下说的是，微臣受教，向寒王道歉。”
　　“没什么，乌丞相如此为我国之事忧虑实乃我国之幸，本王自是能够理解。”凌寒不在意道，随即又扯回刚才的话题，“高大人，照你刚才所说，你认为此事应该怎么解决？”
　　刚才出来启奏的大臣也就是高大人立即义愤填膺道，“这样挑衅，若我国没有动作岂不是让南焱国以为我们怕了他们，自然应该派更多兵前往镇守以防对方叵测之心。”
　　“没错，如今南焱国已经没了凌云，战斗力比以前减弱了太多，完全没必要顾忌！”高大人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许多大臣的赞同响应，包括保皇派的人都有不少大臣出来应声。
　　哟，看不出来凌云名声这么响啊？凌寒勾起笑容，凌云如何他不清楚，但是现在以及未来，南焱国的将士最出色无疑会是凌冰叹，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哥的名字就会传遍整个中土大陆。更值得高兴的是，大哥与凌云那爹一点都不像！
　　“陛下，微臣建议即刻拟旨派兵前往镇压。”高大人得到众人支持，心中更是无限骄傲，坚定的请旨。
　　“这……”木铎瑞很适时的瞄向乌齐和徐苍柏。
　　“陛下，这事事关我国国体，无需犹豫。”乌齐自然赞同。
　　“额，乌丞相，本王有一事请教。”就在众人以为这是板上钉钉了的事的时候，凌寒像是故意找乌齐的茬似的，“本王刚回东森国还有很多事不明白，若是问了可笑的问题还请丞相多谅解。”
　　“寒王请说。”忍着不痛快，乌齐笑脸相迎。
　　“额，本王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丞相好像很希望两国开战的样子，难道东森和南焱开战对丞相有益……”顿了一下，果然看到乌齐变黑的脸色，凌寒连忙赔个笑脸，继续道，“额，本王的意思是，东森国前几月才遭遇洪涝灾害，农业损失惨重，上万逃难灾民尚未能安置妥当，重建家园的工程还才开了个头，这种情况下若是引起两国纷争……”话到这里，凌寒便没说下去，能站在这朝堂上的都不是草包，相信已经明白这个中厉害。
　　徐苍柏脸带笑意，心中惊喜，平日里能公然与乌齐唱对台戏的人和机会本就不多，虽然他有资格可是却碍于身份所限也不能做的更多，可凌寒不一样，他是异姓王爷，表面上的地位本就比乌齐要高，无论怎么无礼对方只能吃哑巴亏，而且人一开始就强调了，刚回国，什么都不懂……对于那高大人提出的武力威慑做法，他是不赞同的，原因正如凌寒所说，若因此引起两国战争得不偿失！没曾想凌寒先他一步说了出来，看到乌齐百年不遇的吃瘪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可照寒王所说，难道我们只能任由对方挑衅，不采取措施？”一名大人反驳道。
　　“那传出去，咱们东森国岂不是颜面尽失，人家还以为我们东森国好欺负，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呢！”又一名大臣瞪着眼珠子大声道。
　　嗯，很好，是乌齐那边的人，居然随便一扯又将事件严重度升级了。凌寒打量了一眼，淡定自若道，“回到之前的问题，高大人只是怀疑那群人是南焱国将士假冒，就要去威慑……那么，若那群人是东森国将士假冒的呢？”由于在场的人都是东森国人，所以观念中很容易就会先入为主的认为一定是对方的错，可偏偏他不是，所以他会做出这样大胆的假设！
　　“什么？寒王怎能如此认为？果然是南焱国来的……”一大臣不满意的质问。
　　“放肆！”凌寒双眼一瞪，威慑力十足，“陛下都没说什么，你就如此非难本王，如此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那大臣自知失言，赶紧告罪。但心中却不以为然，谁不知道这朝堂上真正做主的是乌齐丞相，平日里他们忽略木铎瑞那正牌皇帝已成习惯，如今被这刚册封的寒王揪住借此大做文章，当真是有苦说不出！
　　“哼！”凌寒冷哼声，算是宽恕。继而道，“诸位大人都是东森国人，自然不愿意相信本国人干那种勾当，理所当然怀疑到南焱国头上也是正常。但诸位大人有没有想过，万一在桐城作乱的真是我朝将士，那组织他们的人会是什么人？又有何居心？说不定正是为了误导诸位，引起两国纷乱，好从中获利，那幕后人才是真正可怕的敌人啊！”既然这群大臣动不动就跟他讨论国体尊严之类，那他也不妨把事情往大了说，反正说的越严重他们就越信服嘛！
　　果然诸位大臣都是一愣，随即满脸惊骇，似乎真的是这样。试想，同样的事情若是由南焱国臣子禀报给他们的君主，那么他们也会认定是东森国在派人捣乱的！若是有人从中作梗，令双方都产生误解，那这仗就非打不可了！
　　“既然寒王看的如此透彻，想必已经想好了完美的应对之策吧？”这次倒是徐苍柏开口了。
　　凌寒挑眉，刁难他？还真是这老头会做的事情！“本王才疏学浅，想出的主意不算完美，但也不失为一个柔和的应对之策。”
　　“哦？说来听听。”木铎瑞很感兴趣。
　　“先礼后兵的道理大家都听过吧？”发生在两国交界的纠纷自然首先应该由两方通过外交途径进行交涉，能够以和平方式解决再好不过。
　　“寒王的意思是派人去说两句就能劝那些流寇收手了？”高大人不屑道。
　　“不，寒王不是说了嘛，不收手再派兵镇压。可是，若微臣记得没错，刚刚寒王可是说东森现在不宜开战的啊……”另一大臣也幸灾乐祸的挑毛病。
　　哼，还以为是什么方法，看来这寒王也就只有嘴皮子厉害而已，实际战略纸上谈兵不说更像是一窍不通！乌齐勾起嘲讽的笑容，默默的给凌寒下了定义。
　　“呵，刚才乌丞相不是要本王揣测火清越的意图吗？实际上，据本王了解，若是向他说明其中利害，他绝不是个冲动无脑的人。”凌寒对那些大臣的话一笑置之，反而借用了乌齐的话，“既如此，倒不如就先派外交使者与南焱国方面进行交涉，若对方不理会默认是他们南焱国做的，那就没什么好谈。南焱国既先不仁，我们东森国自然也就可以后不义，如此师出有名，就算打仗，国内因灾害而怕战争劳民伤财的反对声也不会很高。若是南焱国否认，那么可以合作抓住桐城流寇审问出来历，再决定下一步做法。”
　　凌寒详尽的解释着“先礼后兵”的深层意思，按说他是南焱国人是不该如此帮着东森国想方法“师出有名”而置南焱国于舆论不利立场的，但不知为何，他就是相信那些流寇不会是南焱国的人，不会是火清越放来挑衅的行为，所以也不担心后果。
　　一番话下来真是将各种情况都涵盖进去，众大臣包括高高在上的木铎瑞均是愣住了，可能是开始就小看了凌寒，所以当他说出这样一个面面俱到堪称完美却又简单的主意后，他们都不敢相信、惊为天人。
　　“陛下，邻国的关系不一定要敌对，边境的和平最是需要两国加强合作共同维护的，如此才能防备第三国的趁虚而入。”凌寒一脸认真的总结陈词，势必要再震这些人一把！
　　好半晌，众人才回过神，这下看凌寒的眼神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果说开始凌寒展露的伶牙俐齿只是令他们不敢小觑，那么现在他的一番可行性如此之高的理论就令众人再不敢把他当一以色邀宠的小男宠而是当做真正的寒王、真正的朝堂同僚看待！
　　“陛下，寒王所言极是，可以一试。”徐苍柏拱手请旨，心中却是乐开了花，陛下这次果然是捡到宝了！
　　点点头，木铎瑞当场就组织众臣推举了人选，拟旨令其前往桐城。
　　

第二十二章名声大噪
　　下朝后，凌寒又被召去御书房，与徐苍柏实际上是与木铎瑞进一步探讨“先礼后兵”以及其他方面的问题。凌寒越说其他人听得越是心惊，在一些问题上他的见解往往独到，令人闻所未闻，而有些困扰了他们东森国乃至千百年来所有的国家的发展问题、根本大计到了凌寒那里仿佛也成了再容易不过的问题，轻描淡写就点醒了他们。
　　这一番聊天下来，众人均是受益匪浅。尤其是木铎瑞，那些关于如何齐国治下的理论、政策建议令他感慨良多，看向凌寒的目光更是火热。这样的人怎么会只甘于做一个小小的山寨大王？是他，是他将这块宝发掘出来，并第一个感受这块宝的更多价值！
　　回到东华园已经日近中午，风无涯看着心情不错的凌寒，笑道，“听说今日寒王在朝堂上舌战群雄，大显神威，一番”先礼后兵”的理论更是震慑的满朝无言，令众臣刮目相看啊！”
　　“那是！”那可是他那个时空五千年的智慧结晶，不知道先驱们探索实践多少年方才有那些系统理论，他直接信手拈来活学活用自然能唬住那帮迂腐老头！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朝会一结束，你的英勇事迹就传开了。此时，怕是不止宫内，宫外也该有所耳闻了。”风无涯帮少年擦干刚洗过的手，又盛好饭放到他面前。
　　“不会吧？”凌寒皱眉，“这也太夸张了！”虽说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朝堂上的事这么快就能被外界知道，足以见那群大臣嘴多不严，这可不是好事！
　　“呵呵……”风无涯往少年碗里夹了块芹菜，愉悦的看着少年顿时变成苦瓜的脸。“会担心吗？”担心名声大噪带来的负面影响，担心高调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吗？
　　凌寒摇摇头却又点点头，“要知道做名人可是很麻烦的，以后我想去山水间逍遥也许都不得安宁。”好吧，他担心的点又跑偏了。实际上，凌寒心中也清楚，今日的事情若是被那也许存在的幕后黑手知道，他们敌对的政治立场势必会令凌寒成为那人的眼中钉，那就必须拔除而后快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风无涯无比自然的重复这句早就许下的诺言。
　　瞥了风无涯一眼，凌寒状似感动道，“嗯，我相信你。”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怀疑道，“话说，这中土大陆上武功胜过你的人怕是不少吧？”眼中的怀疑似乎是在说“看样子是不能保护我，我还是靠自己”之类，直把风无涯看的想一把掐死凌寒！
　　好机会，有破绽，就是现在！凌寒一见风无涯不留神，立即将碗中被他拨了又拨、戳了又戳始终没有勇气吃下去的芹菜夹起，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投入风无涯的碗中，这才舒了一口气，小脸上尽是得意。
　　风无涯哭笑不得，又气又爱的伸手扯了扯凌寒的脸颊以示惩罚。
　　再说乌齐回到丞相府邸，那表情叫一个气闷！周身气压那叫一个低啊！并不是因为不能开战而不悦——身为丞相这点顾全大局的心还是有的，也不是因为被一个黄毛小子呛声，当众否决他的意见而下不来台，只是因为那小子是木铎瑞的人！不仅长相惊艳，内里才学见识更是卓绝，有他在总感觉如鲠在喉，似乎会威胁到自己什么似的……那样的人若是执意帮助木铎瑞，那他就不得不想办法除掉凌寒了！
　　这个时候，乌齐心中却是生出一片爱才之心，他小小年纪却有如此经世之才，天下怕是找不出能媲美他的……啊，对了，欧阳先生！木铎瑞有凌寒那个黄口小儿帮忙，自己不也有欧阳肆出谋划策吗？欧阳先生满腹经纶，阅历经验又岂是凌寒可比的？他完全是杞人忧天了！这么想着，乌齐心情总算好转，立即找来欧阳肆，详细的讲述了今日朝堂的事，字里行间无不在表明希望欧阳肆表态能胜过凌寒的意思。
　　“欧阳先生果然有先见之明，那凌寒的确不简单，值得注意。”想起当时自己的敷衍，乌齐只盼欧阳肆不要记在心里才好。
　　欧阳肆品了口茶，沉默不语，直到乌齐冷汗都冒出来才缓缓开口，“嗯，大人现在知道也不晚。”
　　回到自己的住处，欧阳肆眼中一片冷光。乌齐的焦灼他都看在眼里，哼，居然敢怀疑他的能力？真不知道这种又多疑又自大的草包是怎么当上东森国丞相的！若不是主上有命，乌齐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一把火烧了丞相府走人了！不过，那凌寒……还真是意想不到的旗鼓相当的对手。
　　想起上次他向主上汇报凌寒的存在时，主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感兴趣，甚至在没见到本人的时候就要求他想办法接触凌寒，争取将其带回国……这一次，若是主上知道凌寒只言片语就阻滞了他们在桐城的计划实施，以及那一番“先礼后兵”的理论，只怕会对凌寒更感兴趣……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而早在凌寒接受册封那天，东森国封异姓王的消息就传遍了中土大陆。远在南焱国的帝王火清越也是第一时间知晓了消息，当看到异姓王叫“凌寒”的时候，他不由皱了一整天的眉，因为他实在想不通！
　　那天之后，因为说好要放凌寒自由，所以他强迫自己不要过多干涉凌寒的事情——虽然，只要他想，情报就会第一时间送到他面前。没曾想，过了这么久再次听说凌寒的消息，却是听说他要做东森国的王爷！怎么会，之前不是一直低调的吗？还以为凌寒是想躲着自己，可现在居然大张旗鼓的高调投入他国阵营！？要是喜欢王爷的生活，他尽可以开口，南焱国的逍遥王爷他随时都可以来做！
　　心中莫名泛酸，当初他可是亲眼看到凌冰息和木铎瑞之间有猫腻的！不知道木铎瑞是否知道凌寒就是凌冰息的事，不，不论知不知道，都不该染指，那可是他的人！火清越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了，头一次怀疑自己难得决定放手做的是否有错？！
　　“表哥，听说近日东森国要封异姓王呢！”酒楼中，言修言笑晏晏的看着对面的凌冰叹。
　　“嗯，听说是个人间少有的美少年，好像叫凌寒。”凌冰叹不甚在意，美少年啊……他的弟弟凌冰息就是个超级美少年呢，只是上次一别他们就没再见，也不知道凌冰息现在如何？他想过去找却无奈毫无头绪。
　　“凌寒？”言修表情古怪。
　　“怎么了？你认识他？”凌冰叹最近与言修交往越发频繁，不知为何，面对言修，凌冰叹总有种心情平静下来的感觉，那些在战场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也都消失不见，一如多年前那个儒雅书生气的自己。而对方的一举一动更是轻易的牵动着自己的心绪，有时候凌冰叹甚至产生对方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对方的想法的错觉。
　　“呵呵，他是冰息的朋友呢！”言修笑道，“说起来，他还帮过我一个忙……”然后，就简单的给凌冰叹讲述了那天的事，“真是要谢谢冰息和凌寒的帮忙。”
　　“冰息还真是乱来……”凌冰叹失笑，然后他喝酒的动作蓦地一顿，为什么会有种奇怪的感觉？言修描述的那凌寒外貌为何与他看到的凌冰息的真容如此一致？难道说……凌冰叹摇头苦笑，他的弟弟还真是胆大包天，这种惊世骇俗的事都弄得出来。想必，陛下也被耍的不轻？
　　如此，既然知道了凌冰息的下落，凌冰叹便不再担忧，他倒是很期待，自家弟弟在东森国会搞出什么大事来。
　　离凌寒那天“大发神威”没过几日，突然传来赵明德大人入狱的消息，与之前的孙国邦尚书事件几乎如出一辙！贪污、私自买卖官位、利用职务之便敛财等等，还真是没有新意！不过，这也更加体现了乌齐的嚣张！我就是摆明了告诉你这是诬陷又如何？你还不得乖乖听我的，下令处死赵明德？
　　接到乌齐奏本的木铎瑞手指气的发抖，狠狠将奏本摔在地上，“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陛下，还请忍耐。”徐苍柏好似什么时候都是冷静的，讲话也总是不疾不徐。
　　“哼！再忍耐，只怕那老东西就要骑到朕头上来了！孙国邦和赵明德是朕的得力部下，如今已经失去一个，若再失去一个……太师，你说朕如何能忍！？”木铎瑞原本英俊的脸上一片狰狞，狠戾之色尽现。
　　“如今以我们的实力实在不宜正面硬碰硬，所以，除了忍，别无他法！”徐苍柏劝道。
　　“寒，你也这么觉得吗？”木铎瑞看向凌寒，希望这个见识独特的少年能给出相反建议。
　　凌寒心中不是滋味，乌齐这般故技重施，他们在找不到确切的证据的情况下根本没办法救赵明德，而再多的正义言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只是个屁！他和赵明德相处过一段时间，那是个性格耿直忠心可表的大臣，可是，明知道他是被人冤枉的却只能眼睁睁的送他去死，口中义正言辞的说是为了“顾全大局”，顾全你妹的大局啊！
　　“寒？”木铎瑞难得见少年表情不善，又唤了声。
　　“太师说的对，瑞还是忍耐为上。”凌寒沉声道，“不过，既然乌齐已经对赵大人下手，下一步应该就是……”看了眼徐苍柏，又看了眼木铎瑞。
　　攥紧了手，木铎瑞道，“朕明白。太师，命人盯紧乌齐动向，朕要做好十足准备，让他知道朕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面团！朕要他动手之时就是乌氏势力覆灭之时！”
　　“瑞，还有一个人不能忽略。”凌寒想着只有木铎瑞成功了，前人牺牲才是值得的吧！所以，他必须为成功率的增大增加筹码！
　　“你是说，东方旭？”木铎瑞问道，随即摇头，“不行的，他长年驻扎在外，早就脱离了朝廷管教。”
　　“我愿意去试试。”凌寒却是坚持道，无论如何，他要尝试努力一番才不至于未来后悔！
　　

第二十三章便宜不是白占的
　　回到东华园，凌寒告诉风无涯他要去宫外走走，后者自然应允跟随。
　　贵为寒王，凌寒要出宫定是会弄得人尽皆知，为避免麻烦，他直接和风无涯从院墙翻了出去。一路上，风无涯看出凌寒明显心情不佳，也没有开口，他在等少年主动开口。
　　一路上凌寒兴趣很足的逛了一个又一个货摊，嘴也没停过，看到什么感兴趣的就买一些来吃，而且他不止自己吃还强迫风无涯一起吃。好吃的也就罢了，两人各吃一些，不好吃的吃不惯的凌寒只尝一口就皱眉了，然后又不想浪费粮食，便是噙着贼笑毫不掩饰的将主意打到风无涯身上去……
　　这么小半天下来，风无涯倒是比凌寒还要饱。听说有些人心情不好就会通过暴饮暴食的方法来转移注意力，看着依然双眼放光盯着小吃摊不放的凌寒，风无涯有些头疼。
　　“无涯，”凌寒突然良心发现似的停了下来，眨巴着眼看着异常认真的看着风无涯，“我们去前面的”绿林酒楼”吃午饭吧，我饿了！”
　　风无涯无语，但也不可能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既然知道凌寒心情不好，他自然决定要舍命陪君子！
　　枫城有许多闻名的酒楼，去那儿吃饭的不是贵族就是豪绅，但要真的品尝到正宗的东森国风味，那“绿林酒楼”绝对是首选！“绿林酒楼”正如它的名字一样豪爽，热情欢迎来自各地的顾客，物美价廉，服务贴心，规模也是不小。刚刚凌寒就是被酒楼飘出的菜香勾出了馋虫才会觉得饿的！
　　由于早就到了午饭时间，进去“绿林酒楼”的时候凌寒和风无涯愣是没找到空桌，整个一楼都很热闹，吵吵嚷嚷的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
　　这种地方……风无涯扫了眼四周，整体环境嘈杂，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同桌之人上，但还是有些独行客将目光投到他们这边，目标很明显，是冲着凌寒，甚至有些眼神过于露骨。不由靠近了凌寒几步，不动声色的隔绝了那些人的目光。
　　凌寒感觉到身上的视线，倒是直接忽略，四处张望着。这绿林酒楼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这也说明他来对地方了不是！
　　“客官，真是对不住，已经没有空桌了，若是你们不介意，小的立即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拼桌？”小二看着凌寒，心想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吧！
　　风无涯皱眉，随即看向柜台，“掌柜的……”
　　“啊？客官您说！”那掌柜之前不知在干什么，冷不防被风无涯这么一叫，像是突然回魂一样，还慌张的将手中的东西往旁边一塞。
　　一见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风无涯立即就冷了脸，“说，你在做什么？”
　　掌柜的虽在绿林酒楼很久了，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其中不乏杀人不眨眼的江湖黑道，但人只是来吃饭的，也不会怎么为难这掌柜，如今直面杀手界的头头，那过于冷冽的眼神顿时吓得掌柜的脚软。哆哆嗦嗦的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抱……抱歉……”
　　风无涯一把扯过掌柜的手中那张纸，一展开，表情瞬时惊愕了，青一阵又红一阵，瞬息万变着实精彩！凌寒一见他这模样，顿时也凑了过来，白纸上寥寥数笔勾画了一个人，不过，这谁啊？绿豆眼、鞋拔子脸，嗯，勉强看出应该是个男的。
　　“掌柜的，他是你什么人啊？这么宝贝？”凌寒随口这么一问，谁知掌柜的脸色更白了。
　　“小公子，真是对不住！我不该擅自……我……我看过虹桥客栈见过你的画像……他们现在生意可好了……我不该眼红……偷画你的样子……”好吧，原来这掌柜的虽有生意头脑可也是个吝啬鬼，见到那天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这儿，就像是看到了财神爷，可又不愿意去请画师，一是费事二是费钱，所以他仗着自己学过一点丹青皮毛，这才悄悄动起手来……
　　什么？画的是我？凌寒睁大眼，不敢相信，随即哈哈大笑，“嗯，画的不错，我收下了！”
　　这一笑冲淡了掌柜的的尴尬，再加上少年的话，他更是不敢置信，随即喜笑颜开，真是天仙似的人啊！总之，他不介意就好！当下就说，“小公子真是说笑了。今日是我不对，为赔罪，今日在酒楼的花费都免了，还请二位赏脸。”
　　这么好？风无涯总觉得这掌柜的变脸太快而且有些过于殷勤，但是看到凌寒期待的眼神最终只是心中叹了口气，算是默许了。
　　掌柜的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蒙混过关了！若是他们执意要走，事情还真难办了，想起刚才收到的纸条……无论如何，那位大人交代的事情他办到了。“那二位还请上三楼，我为二位安排一间雅间。”
　　雅间？今日还真是好运连连啊！凌寒跟在小二后面，笑的开心，但是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是三楼最角落的一间，里面陈设简单雅致，一扇雕木窗外正对一片湖水。风景不错，环境安静，与一楼还真是天差地别。
　　坐下后，待那小二收了菜单离开。风无涯终于忍不住道，“寒，那掌柜的没安好心！”
　　“嗯。”淡淡一笑，凌寒不甚在意，倒是有些惊奇道，“怎么说？”
　　“那掌柜的在被抓包的时候虽是惊慌，说话也语无伦次，但我看的出来，他只是在演戏。”风无涯这么说着，看凌寒越扩越大的笑容，突然明白过来，“你明明知道，那还……”
　　“没关系，就让我们看看掌柜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凌寒笑着，又小声道，“反正爷今天心情不好，正想发泄，谁撞上来谁倒霉！”
　　风无涯武功卓绝，听力敏锐，凌寒的话他自然听得清楚，皱皱眉，还是问道，“今日朝堂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抬头看了一眼担忧的风无涯，凌寒道，“赵明德大人入狱了。”
　　“乌齐做的？”风无涯对赵明德的印象只限于是徐苍柏的门生，是和凌寒一边阵线的。
　　点点头，凌寒郁闷道，“跟孙国邦尚书的案件差不多，找不到什么破绽。”
　　“想必木铎瑞他们正在绞尽脑汁的救他，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风无涯宽慰道，以为是乌齐的做法惹的凌寒生气。
　　“不，你不明白……”凌寒摇摇头，“木铎瑞隐忍至今，纵使再不情愿也必须舍去这些的。”
　　“你的意思是……赵明德是必死无疑？之前孙国邦也是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处死了……”风无涯不敢置信，“这都是因为，木铎瑞不是无法救他们而是不能救？”
　　凌寒点头，“也不必为他们惋惜。我想在他们入狱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这些了，都作好了为木铎瑞的大业牺牲的准备。”随即又道，“不过这也是我看不惯的地方，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道理我都懂。可是当与我有交情的人真的成了那踏脚石，我依然会为帮不了他们而感到无奈，感到自己的无能……”
　　风无涯对朝堂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他却也明白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含义，他能走到今日也是踏在无数尸体鲜血之上的，否则世界上早就没有他的存在了。“那就尽力不让他们的牺牲白费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凌寒笑了起来，“所以我决定……”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噤了声。
　　“二位客官，真的对不住……”掌柜的一脸歉意的走进来，“能不能拼个桌？”
　　风无涯一挑眉，“雅间也要拼桌的？”
　　掌柜的立即解释道，“这间雅间其实是由一位先生常年包下的，他时不时会来这儿用餐。今日过了他平日里来用餐的时间，我以为他不来了……这又是今日唯一的一间空置雅间，所以我才自作主张……”
　　“这么说，他现在来了？”凌寒打断掌柜的，“难道说他不介意自己的房间被人占了，还愿意拼桌？”
　　“这……”掌柜的额头冒出了汗，继续道，“欧阳先生他人很好的……”
　　欧阳先生？这枫城的欧阳先生只有一位吧？凌寒来了兴趣，原来要找他的人是欧阳肆？这倒有意思了，这种时候丞相府的人找他作甚？且让他看上一看。“既然本就是我们鸠占鹊巢了，人家都不介意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不是？”
　　掌柜的一听脸色大喜，“多谢二位！”然后忙不迭出去请人了。
　　风无涯冷哼了声，“真是蹩脚的理由！寒，那欧阳肆来干什么？”
　　“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我知道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否则就不会采用这么曲折温和的会面方式了。
　　没过多久，掌柜的脸上赔着笑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四十几岁，一身书生白衣，面目虽平凡但也清秀，浑身透着一股儒雅气息，嘴角还有一抹温和的笑。不过凌寒却是难以对此人产生亲近感，因为他总觉得那双眼睛过于阴桀，不应该出现在读书人身上，这就是欧阳肆？看样子很难对付啊！凌寒心中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欧阳肆也是打量着凌寒，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外貌惊人，当然他也没忽略掩藏气息但却气场强大的风无涯，细细一打量只觉得此人更是深藏不露。主子看上的人果然有价值，欧阳肆挂着平日里和煦的笑容倒是没想到凌寒此时已经对他产生了戒心。
　　“欧阳先生，久仰大名。”凌寒很有礼貌。
　　“见过寒王殿下，久仰久仰。”欧阳肆也不打算装煳涂，很是坦然的指明对方的身份，这样反而更容易博得对方好感才是。
　　一番客套话下来，三人便开始用餐。本想在用餐时好好聊聊，欧阳肆却发现凌寒真的从眼神到动作就是无比认真的在吃饭，吃相虽优雅但速度却很快，根本不给他问话的间隙。
　　吃饱喝足，总算可以切入正题，不过凌寒却是淡淡瞥了眼欧阳肆，抢先开口，“欧阳先生想问什么？”
　　

第二十四章暗流涌动
　　都说饱暖思淫欲，虽不是说每个人吃饱喝足都会想那方面，但此时心情最放松，警惕性最低倒是真的。此时的凌寒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懒懒的倚靠着椅子，估计若是一张床就要直接睡过去了。
　　欧阳肆思忖着要怎么开口才能不让对方察觉他的别有用心，但凌寒却是瞥了他一眼，倒是先开口了，“欧阳先生有什么事吗？”
　　欧阳肆心惊，该不是对方已经察觉什么了？表面却还是和煦的笑，“寒王殿下，何出此言？”
　　“哦，就是吃饭的时候就看你欲言又止的模样，所以想着欧阳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凌寒说道。
　　原来如此，欧阳肆松了口气，想着还不是因为你吃的太认真我实在插不进话！？“也没什么，只是一直听闻寒王俊美无双，今日难得得见，自然想要多聊一聊。”
　　微微一笑，不骄不躁，凌寒道，“先生过奖。本王也是素闻欧阳先生才华横溢，足智多谋，是乌齐丞相最尊敬的谋士。只是本王觉得丞相府虽好但还是屈才了，倒是好奇先生为何不直接入朝以便更好的报效朝廷呢？”
　　欧阳肆拱手笑道，“寒王抬举了，在下只是一山野村夫，登不得大雅之堂，能够有一处安身已经足矣。”
　　“先生过谦了……”凌寒也是笑着。
　　风无涯在一旁看着心中着急，寒不是说要看看欧阳肆到底找他干嘛吗，可是到现在两人只是一来一往净说客套话，半天都没到点子上啊！不过，这种场合他也插不上手，这些“文人”之间的唇枪舌战他最是不会也最是看不惯！当然，凌寒是例外。
　　结果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风无涯还是没能听到自己想知道的。这两个人像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表面和谐的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相谈甚欢，实际上二人都只是在恭维对方、贬低自己，根本半点真心没付出！
　　“时候不早了，本王也该回去了。”凌寒看了看外面，道。
　　“耽误寒王了。”欧阳肆没有丝毫阻拦。
　　“改日再和欧阳先生好好聊。”凌寒说着便起身，“就此别过。”
　　欧阳肆拱手相送，待看到凌寒和风无涯的身影消失在绿林酒楼，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见。这凌寒还真是难搞，跟他一来一往交流了这么久，对方非但没中招还和自己打起了太极，而且往往自己试探一句对方就立即反击回来，当真是厉害！难怪他可以在朝堂上力压群臣，说服众人不误会南焱国，不动手，果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除了嘴皮子厉害，足够聪明，还有什么值得主上那么在意呢？欧阳肆虽是不解，不过也不会违背主上的意思。只是，本准备先接近交好，再找机会将人带走，无奈凌寒警惕性很高，根本不能采用这计划……那么……欧阳肆眼中闪过阴桀，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办成！
　　几日后赵明德果不其然的被处死，徐苍柏为首的保皇派无力反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同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御书房内，木铎瑞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一时间房内气氛压抑的难受。
　　“瑞，别自责。”凌寒道，“只要你除了乌氏，也就为这些忠臣良将报仇了。”
　　木铎瑞没回答，突然开口道，“乌齐这几日加快了速度。”
　　徐苍柏道，“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么……”
　　“朕得知，这几日几位站在乌齐那边的将军有些异动。”
　　异动？那些将军是要举兵帮乌齐谋反么？擅离职守真是死罪啊，若是这个时候有他国趁虚而入，东森国就完了！凌寒思忖着，其实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北淼国的水贤济，那家伙总是笑面虎的样子，一看就是扮猪吃老虎不好惹的主！看来，乌齐这次是下血本啊，也是，要来就来票勐的，一举成功多好省的后患无穷！
　　“消息可靠吗？”凌寒这么问。
　　“乌娜娜说的。”木铎瑞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跟乌娜娜有见面，虽不至于态度很好，似乎与眼前无差，但乌娜娜这个当事人却是能明显感觉到木铎瑞的变化，自是喜不自禁，以为自己终于打动了皇帝表哥。当然，乌娜娜不可能真的直接告诉木铎瑞这些事——就算她想她亲爱的丞相爹也不会让她知道，否则她就不会一门心思想当皇后了！木铎瑞只是很自然无比的问候，去旁敲侧击丞相府的动向，然后从乌娜娜的描述中窥见一二，再派人细细打探，便是会有准确的结果。
　　“这样，看样子乌齐这次是打算孤注一掷了。”凌寒皱眉，思忖着对策，若乌齐真的动用他掌握的所有兵力，那木铎瑞还真是难以抵挡。至于那位可怜被利用的乌娜娜小姐，不好意思，他没那个同情心去关爱一个与自己最讨厌的人长得一样的女人！
　　“陛下，我们是否也要将人调回？”徐苍柏询问道，但其实也清楚就算倾尽所有兵力也敌不过乌齐。
　　“先通知他们待命吧，等确定了乌齐具体的动手日期再行动。”木铎瑞吩咐道，心情却很沉重，这乌齐辅佐了他十几年，终于要忍不住了么？同时内心却又叫嚣着，他隐忍多年终于要展示自己的一切能力了么？到底鹿死谁手还真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看着木铎瑞毫不退缩、坚定的目光，徐苍柏很欣慰，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啊，总算没有愧对先皇……
　　凌寒想了想，之前提议过主意的再次回到脑中，“瑞，我去找东方旭吧！”
　　“可是……”本想拒绝，不过看了看凌寒，木铎瑞还是改口了，“好，成不成功不重要，但你要小心。”他的本意是对凌寒劝动东方旭不抱希望，但在这危急时刻他却希望凌寒能够离开即将卷入风波的枫城，若他不幸输给了乌齐，也不至于连累凌寒。无论凌寒能不能领会他的真正心意都不重要，他只希望尽力保护此生唯一令自己动心的……挚友。
　　带着木铎瑞给的令牌和诏书，凌寒就向东森国最北边的边陲小城桦城出发。因为此行是秘密前去，所以凌寒只带了风无涯一人前行，一路隐蔽行踪，躲开乌齐势力的眼线。
　　“寒王，镇远侯东方旭虽是武将，但谋略不差，更兼其一直不服朝廷管教，大有在桦城圈地为王的架势，为人不羁，放浪形骸，寒王要小心应付才是……”想起临行前徐苍柏对自己的叮嘱，凌寒闭着眼思考着要如何说动东方旭，而他留给木铎瑞的那些图纸……应该能派上大用场吧！免得到时候自己失败了，木铎瑞会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无力反击。
　　而在枫城，凌寒走后，木铎瑞打开凌寒交给他的东西，顿时脸上一片震惊骇然，“这，这是……”
　　徐苍柏接过图纸，也是脸色大变，这几张薄薄的纸上画了五种前所未见的武器设计图，只是看那精妙的机关设计，便能猜到这些东西若是变成实物该有多大的杀伤力，徐苍柏抖动着花白的胡子，一张脸上尽是兴奋的红晕，“寒王真乃天纵奇才！”有了这些，纵使乌齐兵力远胜于他们又有何惧？！
　　木铎瑞平复了心情，看着那几张纸如同凌寒就在自己面前，眼神温柔，他明白为何凌寒交给他的时候表情凝重，还郑重其事的对自己说，“谨慎使用！”他自然明白如果可以，凌寒并不愿意双方交战，这样的武器一旦投入使用便是会造成大量无辜士兵伤亡……“我会谨慎。”木铎瑞心中承诺着，对徐苍柏道，“立即召集最好的工匠，最短时间打造出这些武器，记住，绝对不能走漏一丝风声！”至于那些全程参与的工匠么……抱歉了，朕会优待你们的家人的！
　　经过半月日夜兼程的赶路，凌寒和风无涯终于风尘仆仆赶到桦城。这个东森国北边的边陲小城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多，城中一大半建筑都在绿树掩盖中。城中虽不如他们先前经过的那些城池繁华，但由于是边陲，各国往来的人倒不少，因此不算宽的大家上倒也是热闹非凡。
　　看着这些服饰肤色各异的人们，到处都是浓浓的异域风情，凌寒总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根本不像还在东森国。
　　对于大街上或男或女惊艳大胆的打量，凌寒只是微笑回应，也不多做停留，径直就往城主府走去——没错，这桦城是镇远侯的封地，这城主自然就是东方旭。只是他平日大多时候会呆在军中，所以也不知他们此次会不会扑个空。
　　“你好，请问城主大人在吗？”凌寒总是很有礼貌，纵使现在面容憔悴，神色疲惫，但温和的笑容也不至令人生厌就是。
　　门卫人高马大，铠甲紧缚，一副精英模样，看着面前白净文弱的少年，哼了一声，“不在。”那声音倒如其人，洪亮如钟，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两腿打颤。
　　然而凌寒可不是真的如表面那般无害啊，当下继续笑道，“那请问城主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呢？或者可否告知他现在所在何处？”
　　门卫不耐的皱眉，但面对这么和善的人也不好恶言恶语相待，“你要找城主作甚？我可以帮忙转达。”当然，这是敷衍。被人一直问问题，门卫总算低下了他的头，看着面前的人了，打量了凌寒几眼，越看越觉得这少年长得不错，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黑眼睛……这样纤细的美少年，貌似是城主喜欢的类型呢……话锋一转，门卫眼露精光，“嘿嘿，当然如果你是来献礼的可以例外。”
　　“什么献礼？”风无涯看着门卫的眼神冰冷，话语都似乎在空气中结成了冰渣！
　　

第二十五章哟，宝贝
　　门卫乍一被风无涯瞪，心中一个恍惚，不由缩了一步，然而又想起这是他的地盘，便挺直腰板，道，“哼，装什么装？还敢跟爷大唿小叫！？也不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区区乡野莽夫也敢在城主府门口撒野！小心爷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风无涯和凌寒此时风尘仆仆，是有些狼狈，但被说成山野莽夫……风无涯眼中寒光闪过，那门卫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尖叫声，而那城中的守卫军也是迅速集结过来。
　　其实画面并没有想象的血腥，那头掉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大量颈血飙出，甚至那断头处的血已经凝固，风无涯和凌寒身上更是没有沾上丁点血迹，光看二人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只是碰巧站在这里呢！只有那滚落在距离尸体几米远的头颅睁大的双眼、凝固的表情在无声的诉说着恐惧。
　　“大胆，居然当街杀人，来啊，将此二人拿下！”巡逻的士兵当中那个貌似领头的大汉命令道。
　　瞥了眼冲上来的几名士兵，凌寒冷冷道，“素闻镇远侯东方旭治下严明，是位德才兼备的好将军，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他的手下居然是一帮只知道蛮干的人！”
　　那领头人闻言一怔，随即眼神更是凶狠，“将军的为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凌寒道，“这位门卫出言不逊，死有余辜。”在那领头人反驳之前，凌寒忽又微微一笑，“难道冒犯东森国皇帝派来的特使不是等于侮辱皇帝吗？如此犯上只要他的命算是轻的了。”
　　领头人有如今的地位毕竟有几分头脑和眼力，听这少年如此说，立即道，“先都住手！”然后对凌寒说，“阁下言下之意是你是陛下派来的特使？”
　　“如假包换。”凌寒看着这态度骤变的领头人，眼眸中有精光闪过。
　　“如何证明？”
　　“带我去见东方旭，自然会有证明。”凌寒说道，他可不会随便将木铎瑞的手谕拿给一个小队队长看，并不是嫌弃对方地位低只是实在没有必要。
　　那领头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忖凌寒话语的真实性。半晌方才说道，“还请阁下稍待，末将立即去禀明城主。”至于见不见，那就得看将军的意思了——自从将军拒绝了那皇帝和丞相两边的拉拢后，已经有好多年朝廷都没有派人来到过桦城了，此次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不知道意欲为何。
　　很快，有人来回话，将凌寒和风无涯领进了城主府，却并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带着二人去了客房，“对不住二位，将军还在营中有要事在忙，暂时脱不开身，二位请在此稍作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挑挑眉，凌寒不置可否。
　　“寒，你说这东方旭什么意思？不相信你是木铎瑞派来的特使？”待只剩二人的时候，风无涯郁闷道。
　　“那倒未必。”凌寒道，“只是那东方旭的态度实在耐人寻味。”既没有直接拒绝见他，也没有急着见他，按照他了解到的东方旭的个性，潇洒惯了的人应该不会委屈自己才是。由此……他对木铎瑞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到底是就想做个自由的“山大王”，拒绝朝廷的调遣，还是依旧怀着报效东森国的心对木铎瑞有那么几分忠诚？
　　“算了，也别想太多，反正见到他就一切都知道了。”风无涯摇摇头，他真是不大明白这些人的弯弯绕绕，不是他不够聪明，只是他懒得费力气思考。要他说，这些有权有势的人还不如他这个江湖人士潇洒自由，若不是为了凌寒，他是八辈子都不会与这些扯上关系！还好，凌寒精明的根本不似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他倒是不用担心凌寒会被设计。所以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凌寒吧，他只管负责保护少年的安全。
　　点点头，凌寒也非常随遇而安的将不大的行李包袱随手一扔，大大咧咧的坐了，自斟自饮起来。
　　然而，一连过了三天，都没有人来通知他们东方旭回府的消息，鬼才相信他是真的有要事要忙，说白了，他们俩就是被晾在在客房院落了！除了给他们提供膳食、热水，院落中基本见不到人，那几个留守的奴婢也都木着一张脸，一整天都听不到说一句话。
　　但是凌寒二人又不是被软禁了，他们完全自由，想出门也是自便。因而，凌寒就毫不客气的将桦城好好逛了个遍，看上什么吃的、穿的、用的统统不手软的收入，当然帐全部都记在城主府上！
　　这天，凌寒收到传自枫城的密报，乌齐已然全面动手了！皱皱眉，凌寒对风无涯道，“走吧，是时候见见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镇远侯东方旭了！”
　　于是，二人直接前往东方旭驻扎在桦城外十余里处的军营。
　　“来者何人？”那军营门口的守卫一见来路不明的二人，立即阻拦。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立即放我们进去，我要见东方旭。”凌寒知道枫城情势危急，他这边的事情刻不容缓，所以耐心全无。
　　“放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吗？”那守卫一见凌寒的样子，立即将其归为娈宠一类，再听他嚣张的语气以及对将军的不尊重更是确信了几分，哼，不就是将军看上的小男宠吗，以为有将军的宠爱就可以目中无人了？笑话，今日他就要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这么想着，那守卫居然突然出拳袭来，目标正对凌寒！后者眼神冰冷，不闪不避，正欲出手，却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啊——”那守卫一声惨叫，手腕以非常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竟是一个照面就被风无涯废了手！
　　“敢在我面前动他？不自量力！”风无涯这么说着，却是看到更多的士兵冲了过来，眼神一冷，准备大开杀戒直接带凌寒杀进去。
　　凌寒心情差到极点，体内的黑暗因子在叫嚣，恨不能把这群碍事的全部解决！可是，他不能！尚且存在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跟东方旭闹翻没有好处，而且擅闯军营本就是违法行为。
　　“都住手！”凌寒对那群一拥而上的士兵冷冷道，手中持着一枚银色的雕有栩栩如生的凤凰花花纹的令牌，“寒王在此，奉陛下之命前来会见镇远侯东方旭。”声音不大，但足够威严，那些士兵都听了下来，面面相觑。寒王？就是那个新晋的异姓王爷？居然是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少年？
　　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东方旭依然没有现身。半晌，却是有一个副将模样的军官出来，确认身份后，方才领着凌寒和风无涯进入主帅营帐。
　　进入之后，却发现营帐中似乎正在举行宴会，四周各设矮桌，身穿铠甲的将士惬意的坐着饮酒，身边是貌美年轻的侍女负责斟酒，那些将士喝到兴起就毫不避讳的和侍女调起情来，而中央是衣着暴露、舞姿挑逗的舞女，将士们的交谈欢笑声夹杂着隐隐约约的舞乐……乍一看到如此歌舞升平的营帐内情景，凌寒简直无法置信，一个眼神瞪向主位的男人。
　　那男人三十岁左右，浓眉飞扬入鬓，双瞳是与一般人不同的碧绿色，眼神犀利，上挑的眼角则给此人增添了几分邪肆，高挺的鼻梁，微厚的嘴唇，古铜色的肌肤，穿着敞襟的虎纹便衣，露出强壮结实的胸膛。肩部一种不知名的动物皮毛做成的围脖，衬得整个人气质华贵了不少。这东方旭比凌寒想象的要英俊许多，尤其是那一双碧绿色的眼眸，难道他不是纯粹的东森国人？
　　不得不承认，东方旭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野性气息，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男人，正常人可能难逃他的魅力，只可惜，凌寒是个男的，还是个不开窍甚至某方面冷血的男的！
　　此时东方旭正左右手臂各怀着一个美女，一个喂酒一个夹菜，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他侧着头，用眼角余光扫了眼刚进来的人，听说是那什么“寒王”。这一看，眼中的惊艳乍然显现，随之是浓浓的兴味。这副模样……寒王？该不是木铎瑞弄的小玩意吧？居然派他前来……多年不见，那木铎瑞已经昏聩无能至此了么？
　　眼见漂亮的少年用那双形状漂亮、黑如点漆的眼睛瞪他，好像一只被主人逗弄的张牙舞爪的猫咪，东方旭愉悦的笑了起来。
　　被人如此直接无礼的打量，凌寒总觉得被东方旭眼神扫过的地方都被看了个光，可是可别指望他会因此脸红害羞！毫不客气的继续瞪！
　　啊啊，小猫咪貌似更生气了呢！“哟，宝贝，你叫什么名字？”东方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此无礼的明知故问着实是要令凌寒难堪。
　　宝贝？风无涯不爽，从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起就不顺眼之极，此时更是给了他爆发的理由，往前进了一步，却是感觉到被拉住了，凌寒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被那东方旭一声热情的“宝贝”一唤，凌寒反而是冷静了许多。他怒极反笑，拉过风无涯走到一张矮桌面前，不管那正坐着一名武将，直接坐下硬是将人挤开，“将军说笑。就算本王刚获封没多久，但身份头衔却是实实在在的，不过料想将军事务繁忙，可能无暇关注，本王就只说一次，本王姓凌名寒，最大的特点就是讲究尊卑。”意思是，就算你是将军，我的皇族地位也比你高，所以你最好放尊重些，否则到时候别怪我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只可惜，东方旭这人最喜欢挑自己想听的内容听，一番话下来，他只听到少年叫“凌寒”，其他什么绵力藏刀的话……不好意思，他听不到！毫无顾忌的挥开身边两位美女，起身向凌寒走近，“宝贝，这边人多这么挤，不若和本侯去那边宽坐？”他指的是主位，比一般人的席位是要宽敞舒适的多。
　　

第二十六章找错人了
　　“宝贝，和本侯一起去那边坐如何？”东方旭这么说着居然就直接伸手抚上凌寒的脸，一边肆意的摩挲一边用诱惑的眼神望着凌寒，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啧啧，真不愧是木铎瑞看上的人，这皮肤手感……
　　就在东方旭心猿意马的时候，凌寒伸手按住他的手，慢慢拿开，“本王难伺候的很，只怕将军没那个力气，所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呆在这里就好。”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暧昧呢？东方旭扬眉，嘴角笑意不减，正欲继续说什么，却看到旁边风无涯冰冷欲杀人的目光——那目光有如实质，实在难以忽略！心中惊讶木铎瑞看上的人身边怎么会有这么明目张胆的爱慕者，面上却是理解的点点头，勾起了然戏谑的笑意，“既如此，本侯就不勉强了，宝贝千万不要客气，随意就好。”说着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却是对正在起舞的一个舞女使了个眼色。
　　得到暗示的舞女立即边扭着纤细的腰边撩着手中的轻纱，舞动着向凌寒靠去。舞女麦色的肌肤，棕色的波浪卷头发，明媚的棕色大眼睛，面覆轻纱，衣料少的不能再少的红色胸衣、短裙，纤细的手腕、脚腕扣着银铃铛，真是步步摇曳生姿。
　　四周的人眼睛立即就发直了，盯着那名舞女勐瞧。红衣如火、身材更是没话说的异族舞女大胆的向凌寒抛了个媚眼，伸出纤纤玉手给凌寒斟了杯酒递过去——按照他们这儿的习惯规矩，若是凌寒接受了，那从此这舞娘就是凌寒的人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侍奉前后。
　　凌寒眼珠都没动一下，面无表情道，“抱歉，本王不胜酒力。”
　　那舞女偷偷瞄了眼东方旭的脸色，心中会意，扭身往凌寒身边蹭去。“寒王殿下是嫌奴家么？”一边无辜的撒着娇一边凑近，呵气如兰的在凌寒耳边咬唇说道。
　　凌寒表情不变，不要说他对这东方旭以及他的人始终抱有戒心，就单单说这个异族美女，实在引不起他的兴趣。“本王不知道将军事务繁忙原是指这个。”哼，他没那个闲情逸致跟东方旭慢慢耗，既然对方不提就不要怪他煞风景了！
　　“呵呵，本侯这军营中的确无甚大事但事多且杂，这才刚忙里偷闲一下就被宝贝抓个正着，寒王殿下可不要回去告状啊！”半开玩笑的将事情责任都推开了。
　　“是吗？那还真是巧的很了。早不偷闲晚不偷闲偏偏本王来的时候偷闲？看来本王还真是有福啊！”瞪了眼那明显已经不知所措愣在他身边或者说已经被风无涯的眼刀刺傻的舞娘。
　　“宝贝不满意？那本侯立即叫她们走。”明明是遂了凌寒意的话在东方旭说来却像是另一层意思，不过凌寒懒得计较罢了。
　　舞娘、乐师、酒桌、众位将士都行礼秩序井然的先后离开了，热闹的营帐顿时安静下来，只留主席位还在饮酒的东方旭以及正下方较远处的凌寒、风无涯。
　　“我想你已经清楚我的来意。”凌寒开门见山，也懒得说客套话。
　　“来意？”东方旭把玩着酒杯，斜睨着凌寒，顿时邪气横生，“是什么？宝贝给本侯讲讲清楚？”
　　“我想知道你的立场。”凌寒皱眉。
　　“我以为自己表现的很清楚，你也看的很明白。”东方旭总算正眼看向凌寒，但表情语气却没那么正经。
　　清楚？中立？凌寒脑子飞快运转着，嘴上也开始劝说，“东方旭，你知道你对朝廷局势的影响吧？现今木铎瑞和乌齐已公然开斗，最后的江山姓“木”还是“乌”对你影响可能不大。但是，双方血拼沦为牺牲品的是成千上万的士兵，你作为镇远侯，又作为镇远将军，与士兵关系自然是一般人不可比拟！难道你就忍心看那群士兵牺牲年轻的生命？再者，木铎瑞贤明谦恭，在他的治理下东森国一定可以日益强盛，而乌齐却精明有之远见不足，更无一丝君王该有的气度，所以若是让此人称王，东森国的百姓可就遭殃了。同样身为东森国的一员，你又有左右这一切的能力，为何不愿意选择一个利于国家的行为做法？”
　　凌寒这番大道理倒是能唤醒任何一个有志之士，只是东方旭这么些年听这些话耳中早就起茧，若不是看凌寒嘴巴一张一合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实在有趣，他早就出言打断。这么大一段下来，东方旭的注意点都在宝贝第一次叫自己名字、宝贝直唿木铎瑞名讳这类无聊的问题上。
　　“身为热血男儿，你就没有想法名垂青史？”凌寒继续激励着，“只要你愿意帮助木铎瑞，你定然可以成就功名……”
　　“宝贝啊，虽然你讲大道理的模样很迷人，可是谁给你灌输的这些观点啊？本侯身为将军，保家卫国是本职，只要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抵御外敌一样可以功成名就。”东方旭似乎有些惋惜凌寒没什么新鲜说辞打动他。
　　“是吗？的确，人各有志，只是没想到我看错你了，威名远播的镇远侯东方旭也不过是个固步自封、目光狭隘的莽夫罢了。”凌寒微微笑道。
　　东方旭眯起眼睛，起身走近，直视凌寒，“宝贝，与其用激将法倒不如美人计来的有效哦！”说着便是伸手想要抚上凌寒的脸颊。
　　凌寒忽略身高带来的压迫感，一步没有后退，只是微微后仰，避开东方旭的手，同样眯起眼，“美人计？很好，你已经彻底令我失去兴趣了。”
　　“哦？难道不是应该积极考虑我的建议？”东方旭的手落空却毫不在意的改了方向朝凌寒的肩膀搁去，想借机揽住人。
　　凌寒直接一个转身，无视身后的人，“无涯，我们走吧！我想我们找错人了，咱们出来这一趟的工夫就当出来散心了吧！”可不是，早知道这东方旭是如此一个顽固不化、毫无大爱之心的人，他又何必在情势危急的时候走这一趟？还不如帮着木铎瑞守在枫城？
　　东方旭看着凌寒决绝的背影，心中疑惑，不由问道，“就这么走了？你不在乎木铎瑞的胜败了？”
　　“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那我何必继续浪费口水。”凌寒回头，满眼不耐。
　　“办法自然是有的，只要你答应用自己……”东方旭似乎得逞，又勾起邪气的笑，然而话音未落，就见凌寒眼中已经由不耐变为鄙夷，“告辞！”
　　东方旭没曾想对方拒绝的这么干脆，情急之下伸手搭上凌寒的肩膀，“你不是木铎瑞派来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完不成任务就算他再宠爱你也不会饶过你……”
　　“别得寸进尺！”凌寒一把抓起东方旭的手就反折而去，后者虽是吃了一惊但训练有素的身体很快条件反射过来，赶紧一扯一送使了个巧劲化解了对方的擒拿。凌寒毫不意外，在被扯拉的时候就另一只手狠噼了过去，东方旭也赶紧架手来挡，趁此空档，凌寒一下子脱离了东方旭的钳制，将人推的后退了几步。
　　东方旭怔愣在原地，又是试探性的冲上来，一拳击向凌寒面门，正常人会以双手格挡然后就会在下面露出破绽，可凌寒却是迎面而上，拳至面门方才微微扭身，以一个诡异的身法瞬间蹿到东方旭后方，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出。东方旭眼中精芒大盛，旋身险险避开，一掌和凌寒对轰在一起！
　　二人均是后退，略一停顿却是再次缠斗在一起。二人都是赤手空拳，近身肉搏更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两人都不敢大意，外面的守卫听到内部的动静，纷纷跑进来一见到这情景，当下就要插手，“别过来！”东方旭满脸兴奋的喊着，“宝贝，没想到你深藏不露嘛！”
　　凌寒根本懒得回话，他可没藏！只是，按照东方旭的体能，就算二人招式不相上下，时间久了再打下去估计吃亏的也是自己！凌寒当机立断的握了一根银针藏在手心，一边继续对招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唔！”在别人都没看明白的时候，东方旭居然闷哼一声就倒下了。原来在凌寒刻意的引导下，东方旭在还击的时候终于露出了破绽，被凌寒一针精准的刺入可暂时麻痹全神神经的穴位——这可比当年刺宋志高严重的多！略一施力，东方旭就被推倒了。
　　那些卫兵一看，急忙就要冲上来，却被风无涯拦住了。
　　“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凌寒居高临下的看着东方旭，“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么，你又以为你是谁？”眼神犀利，毫不掩饰的鄙夷，“找你只是为了增加胜算，没你我们也未必会输。你觉得我刚才是激将法？可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身为将领，不仅仅是要守住这一方小小边关，更是肩负保家卫国的责任。忠君爱国是基本，为了百姓幸福，天下兴旺，难道你不应该出分力保明君？这本就是你应该做的，你居然还提条件？所以，这样的你还真是令人鄙视！我说找错人了，可有错？”
　　这番话训斥的一直如同土霸王似的东方旭哑口无言，同时他也在思考凌寒的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上前将那细小的银针拔走，没看东方旭一眼，凌寒看向风无涯的表情却是阴转晴，露出个微笑，再次说道，“无涯，走吧！”
　　风无涯点点头，用眼神震慑着那群卫兵。
　　“等等，拦住他们！”恢复力气的东方旭突然开口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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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读者：昨日奔走于旅途，因故未能及时更新，今日补遗，望请见谅！
　　

第二十七章危机升级
　　看着瞬间涌上前来的卫兵，凌寒和风无涯的表情毫无变化，竟是一丝惧意都无。“将军还有何贵干？”
　　东方旭一笑，“我改主意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前往枫城。”
　　谁知，凌寒一丝喜意都无，“抱歉，那是你的事。而我刚才也说的很清楚了，所以还是那句话，告辞！”
　　“最后一个问题，你和木铎瑞是什么关系？”东方旭问道。凌寒的一系列表现已经足以证明这个寒王绝对不简单，至少不会只是个娈宠、木铎瑞新看上的小玩意儿之流。
　　“朋友。”凌寒毫不犹豫。
　　“那你如此行事就不怕错失援军，令木铎瑞深陷危机？”东方旭此时完全恢复了平日的风采。
　　“我不会看他输。”凌寒坚定道，“你尽管拭目以待。”
　　“听你这么说……能得到你这样的朋友倾力相助，本侯就姑且决定相信他。”东方旭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又是笑道，“还是一起吧！若是二位这么回去，日后陛下怕是要怪罪本侯招待不周。”
　　见凌寒眼神古怪的望着自己，东方旭眼角一挑，“若是没记错，本侯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不是站在陛下这边。”
　　凌寒眼中风云变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点头，“那好，还请将军现在就整顿军队准备出发，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情势也的确如凌寒所说，在他和风无涯秘密离开枫城后的半个月，乌齐就行动了。首先，他行事比之以往更为嚣张，直接在朝堂上弹劾保皇派的官员，大大小小被他诬陷致死的多达二十余名，而木铎瑞却只能一再退让。上朝时再无耐心装样，直接取代了木铎瑞发号施令，俨然他才是这个国家做主的人！
　　徐苍柏贵为两朝太师暂时动不了他，但乌齐是下定主意将木铎瑞身边可用之人全都解决掉，斩断他所有的羽翼以绝后患。那个引人注目的寒王已经多日未曾上朝，虽然对外称病，可什么病能一病大半月？就算木铎瑞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乌齐在宫内的眼线同样不少，很快就得知寒王去了桦城的消息。他不以为意，觉得凌寒此番是多此一举——东方旭可不是凌寒凭美色可以迷惑的，所以与其说是搬救兵而不如说是预感到什么自己逃难去了吧？
　　欧阳肆却是百般规劝乌齐最好派人去将寒王解决掉。有了上次的教训，就算再不把这事情当回事，乌齐也仍然派出了自己培养的精锐杀手共二十余名去追杀凌寒。
　　如此又过了一月有余，乌齐在朝堂上已经完全目中无人，甚至直接说出，“陛下既然身体抱恙不如回去休养着”之类排挤皇帝的话。经过乌齐的一番清洗，朝堂上还真不剩什么有能力的保皇派的人，所以除了徐苍柏无人站出来斥责乌齐的越矩。可没曾想，乌齐言笑晏晏的说太师上了年纪，不宜再操心朝堂之事为由命人半强迫性的将徐苍柏带了下去，自此软禁在太师府，真正令木铎瑞身边孤立无援。据说，木铎瑞当堂就被气的吐了血，刚好遂了乌齐说的“抱恙”之类的话，便顺势将其请了下去。
　　太后闻言，叮嘱木铎瑞好好养病，特意命人做了很多药膳，每日亲自派人伺候木铎瑞喝药。关心意味小、监视软禁意味大，这太后乌凤与乌齐早就结成一条战线，此时正是她发挥作用的大好时机，怎能不出手？
　　木铎瑞看着那一碗碗药汁，心中火气更甚，正欲砸了，却又放了下来。“该死的乌氏……”原来，这乌凤太后并不是木铎瑞的生母，否则也不会有哪个母亲狠心至此。当年木铎瑞的母妃得宠，虽不是皇后，但也足以令所有妃子妒忌，好在她很早就香消玉殒了，乌凤松了口气。然而先皇对木铎瑞宠爱之极，更是将其立为太子，为确保其顺利继位更是采取了诸多措施……乌凤记恨了一辈子，就算贵为太后，看到木铎瑞也会想起那个女人，想起那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所以木铎瑞是她眼中的一根刺，是无论如何也要除掉的！
　　“陛下，这药中可有毒？”冥小声问道。现在在木铎瑞身边的也就只有冥了，因为他明面上只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乌齐也就没有理由对他做什么。
　　“哼，无论有没有，都是太后的心意。”木铎瑞眼神冷冷的，这么说着将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那太后派来的宫婢见状才满意离去。
　　“也不知寒王那边情况如何了？”冥看见木铎瑞只是使了个障眼法，药一口都没喝，才松了口气。
　　“其实朕并不希望寒回来。”木铎瑞摇摇头，“将他卷进来本就是朕的错，如今危机当前，朕……”
　　冥睁大眼睛，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几丝惊讶，原来陛下对凌寒的情意已经深到如此？回想一直以来陛下对凌寒的态度，冥认为早已经超出友情可以衡量的范围，那是另一种情感了？可陛下这份感情恐怕那精的跟什么似的凌寒丝毫没有察觉，更别提回应了……
　　又过了一月，乌齐终于毫无顾忌的领兵威逼木铎瑞退位。
　　木铎瑞带领自己一方部分的兵力退守在皇宫。
　　那乌齐虽然兵力上占绝对的优势，但也不能带所有人进城，所以只是在城外驻扎，起到一个威吓的作用。木铎瑞的大多数兵力也集中在城外，和乌齐的形成对峙。枫城内早已不复昔日繁华，百姓们预感到风雨欲来，均躲在家里不出门，商铺也关的关，转卖的转卖，街道上除了每天一对对跑过的士兵再无人迹。
　　“陛下，还不动用新武器吗？”再次到了木铎瑞身边的徐苍柏看着皇城外日益严峻的局势，奇怪的问道。
　　“朕答应寒，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使用，现在我们还可以支撑……”木铎瑞完好无损，但神色是掩不住的憔悴。
　　“报，乌齐下面黄建中将军已经攻破第一道城门。”一个浑身是血的卫兵跑进来汇报。
　　“什么？”木铎瑞不由握紧了手，“来人，更衣！”
　　“陛下，您这是要……”徐苍柏不敢置信。
　　“朕要亲自去指挥兄弟们御敌。”木铎瑞说话间已经开始换盔甲。
　　“陛下，这万万不可！”残存的保皇派官员纷纷跪地，一脸哀戚跪求木铎瑞三思。
　　“朕意已决！”此时也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了，木铎瑞眼神中充满坚定，与其在后方坐立难安等消息，不如出去放手一搏！
　　当一身戎装的木铎瑞出现在最前方的城门上的时候，双方士兵都是一阵骚乱。只是，己方将士得到了鼓舞，纷纷不顾身上的伤，高唿着木铎瑞的帝号，士气大振，对方则是有片刻的慌乱——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弑君的大罪可担当不起。
　　“不用顾忌，拿下木铎瑞的人头，你们就是第一功臣！”叛军中一个人的声音突然响起，顿时众人又恢复了先前的状态，毫不犹豫的继续勐攻起来。
　　木铎瑞表情严肃，一身盔甲在身更是磨平了他平日的温和，只有冰冷的声线指挥着大家射箭阻止对方。一时间呐喊声，箭雨声，兵刃相接声，惨叫声，声声入耳，木铎瑞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依然坚守在城门上不愿意退回去休息。
　　冥的力量此时也再无隐藏，率领着暗卫队从城门口杀出，那一队黑衣铁骑宛若幽冥般在对方军队中游走厮杀，马蹄经过之处尽是惨叫，武器所过之处全是断肢残骸。乌齐方顿时慌了手脚，“休要得意！”乌齐冷静的喊道，竟是瞬间也召集出百余名制服不一样的队伍出来，正是他暗自培养的暗杀部队。
　　由于培养杀手耗时耗力，乌齐倾尽力量培养也只得百余名，而且先前已经派出二十名去追杀寒王，不知为何至今音信全无，现在面对对方杀神一般的黑衣铁骑，他也不敢有所保留，也倾力而出。
　　两方特殊人马交战在一起，虽然黑衣铁骑人数不占优势，但胜在武力更强，对木铎瑞的忠心也非一般士兵可比，一番交战下来，双方竟是不相上下。
　　眼看双方再次陷入胶着状态，木铎瑞面色不变，心中却是焦急，本想用黑衣铁骑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谁知道对方也有后招……他果然还是太年轻，轻敌了！
　　“陛下，您面色不好，不若先回去休息休息……”那陈公公套着简单的盔甲，小心的来到木铎瑞身边，虚扶着他，建议道。
　　接触到陈公公满含关心的眼眸，木铎瑞心中一暖，“不用，朕还坚持的住。”
　　“唉，让你歇着就听话去歇着嘛……”陈公公这么说着，便是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察觉到不对劲的木铎瑞立即想要推开陈公公，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腹部被捅了一刀，“你！你居然……”也被乌齐收买了！
　　“不要用这种看叛徒的目光看奴才，奴才忠心的很，一直只为主子一人办事呢……”那陈公公眼露得意，自木铎瑞继位他就被安插在新皇身边，原以为多年的照顾获得信任轻而易举，谁知徐苍柏一伙人防人之心太重，商量事情都遣开他，是以他一直都没能给乌齐提供太多有用情报，可此刻不一样了，他帮忙杀了木铎瑞，定然会得到主子嘉奖！“主子才是真正的帝王，你还是贵乖乖的让位吧……”
　　“哼，你果然是乌齐的人！”木铎瑞露出一抹冷笑，陈公公这才惊惧的发现本该刺入对方腹部的刀正被木铎瑞牢牢的扣着刀柄，“你……”陈公公话没说完，就被木铎瑞一巴掌拍在天灵盖，当场死不瞑目。“朕可从来没说过不会武功。”
　　

第二十八章援兵赶到
　　城门上发生的事情也落入不远处乌齐的眼中，他眼神冰冷，“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随即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木铎瑞啊木铎瑞，你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看来徐苍柏那老东西教的不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令他认识到，木铎瑞并不如平日里表现的那样昏聩无能，偶尔的建树都是仰仗徐苍柏的指点，而是真正有些本事。如今，很好，居然还会武功……那乌凤真不知道怎么监视的，眼皮底下长大的小崽子学了这么多东西居然一概不知？这下他倒是要好好考虑如何拿下木铎瑞了……
　　“欧阳先生！”一个负责查探情报的士兵匆匆跑来，却看到了欧阳肆。
　　“什么事这么慌张？”欧阳肆充满威严的声音。
　　“城外驻扎的军队探子在距离枫城一百余里的地方发现镇远将军的军队行踪，特令属下前来报告。”那士兵一五一十的说道。
　　“镇远侯东方旭？”欧阳肆倒是惊讶了，若是他所料不差，那东方旭此番应该是站在木铎瑞那边的，这样的话……略微思考了一下双方到时候的实力对比，看样子乌齐不妙啊！在不易察觉的角度欧阳肆勾起一抹笑意，他面上为难的对士兵说，“刚刚丞相吃了不小的亏，现在正郁闷发脾气，谁都不想见……”
　　“那可怎么办？这事可紧急的很啊！”那士兵对乌齐的脾气早有耳闻，估计他要是进去报告了定免不了被波及，是以一脸焦急。
　　“这事的确耽搁不得……这样吧，我去帮你转告。”欧阳肆这么说着，就见那士兵面露喜意，毫不犹豫把情报书交给欧阳肆，“如此，劳烦先生。”
　　欧阳肆将情报书塞入怀中就去见乌齐了，他得去关心下现在的局势。聊了一番，欧阳肆就离开了，对那情报只字未提。
　　那凌寒和风无涯跟着东方旭的大军从桦城出发，路上又不断召集与东方旭交好的几位将军的军队一起前往枫城，那队伍日益壮大。凌寒所猜不错，东方旭一直以来只是对无所作为、任外戚喧宾夺主的木铎瑞感到失望，认为他是一个不值得尽忠的君主，所以只安心驻扎在他的桦城，过他的逍遥日子。
　　经过凌寒的说法，东方旭认为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木铎瑞一番，看他到底值不值得凌寒如此维护。所以，他改变了主意，也是被凌寒说中了，既然他有能力，就不妨用自己的双手改变局势——这种左右天下的感觉的确是爽！
　　一路走下来，凌寒已经和东方旭愈发熟悉，相互间也愈发欣赏。凌寒对东方旭已经彻底改观，知道他本人的才智比起传言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东方旭也真心为凌寒独特的思维看法所折服，两人倒是越发相见恨晚，产生如兄弟般的情谊。
　　若要凌寒唤东方旭一声大哥他倒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不知为什么，那东方旭平日里跟他相处规规矩矩，要多正常有多正常，但只要遇到风无涯在场，他就一口一个“宝贝”，还动手动脚，直把风无涯气的跟他大打出手才快活，着实恶劣！
　　日夜兼程，大军终于在半个月后行进到桦城范围。想起一路上听到的传闻，凌寒心中焦急，不知道木铎瑞现在怎么样了。而另一方面他又有些欣慰和感动，木铎瑞坚守了承诺，没有动用那些他设计的武器。
　　接近桦城外百余里的地方，凌寒已经看到双方驻扎在那儿对峙的军队，毫不犹豫的带着一波小队从中穿过，风无涯和东方旭紧跟着，共同策马向城内奔去。那反应过来的军队正欲阻拦，却是被东方旭的后续部队拦住，发现来的是帮手，木铎瑞这方的士兵也是加入，城外很快也是混战成一片。
　　凌寒一路砍杀，待杀出一条血路冲到皇城面前，刚好看到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射中了城楼上的木铎瑞，那盔甲顿时染红一片。
　　凌寒大脑顿时一阵空白，一把刀直至挥到面门才回神险险避开。清醒过来的凌寒双目充血，更是不管不顾的比之前快一倍的速度挥起刀来，向城门靠近。
　　“镇远侯东方旭在此，尔等叛臣还不速速束手就擒！”见凌寒状况，东方旭大吼一声。
　　在东森国，东方旭就是南焱国凌云那样战神的存在，只要是个士兵就会对东方旭产生仰慕敬畏的心情。果然，一听到镇远侯的名号，不少士兵都惊慌起来，手下也缓慢起来。
　　木铎瑞心口中箭，听到东方旭的话一愣，随即大喜，是凌寒，寒，他做到了？！
　　正在想着，突然一抹月白色的身影飘然落到木铎瑞面前，此时那仙人般的人衣角都已染红，脸颊上也飞溅上了血珠，可不知为何，即使是染上血腥，木铎瑞依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世界上最纯净的人，那人双眼含着关切担忧，他听到他用最干净清澈的声音问道，“瑞，你怎么样？”
　　木铎瑞脸色有些发白，却还是笑道，“没事，小伤。”然而下一秒却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四周的人乱成一团，凌寒令众人继续注意城下状况，接着木铎瑞将其扶下去令人包扎，又来到城门上，镇定自若的开始指挥众人援助下方的东方旭。无需木铎瑞的手谕、无需什么证明、授命，凌寒只是往那里一站，坚定的眼神，肃杀的气息，外放的霸气就震慑了众人，令他们不由自主的按照凌寒的话去说。
　　因为东方旭的突然加入，局势瞬间往不利的方向发展，乌齐慌忙之下率先鸣金收兵。那城下的局势瞬间得到缓解，凌寒总算有机会去看看昏迷中的木铎瑞。
　　似乎是感觉到凌寒的到来，本来一直闭着眼的木铎瑞突然睁开了眼，待看清楚来人，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寒……”
　　“你感觉怎样？御医说那箭再偏离几厘米就要射穿你的心脏了，算你命大。”凌寒趴到床边，令木铎瑞只要侧头就开以和他平视。
　　“寒，真高兴你回来了……”木铎瑞挣扎了下，凌寒忙伸手扶住他，他立即趁机抱住了凌寒。
　　“额，我答应你会回来的，干嘛这么惊讶激动的样子……小心伤口！”凌寒不明白木铎瑞突然的激动，发觉对方又在动，生怕他伤口崩裂，只好边制止他便配合他的动作，而同时他也发现，房中的太医和伺候的公公宫婢不知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
　　满足的将凌寒的整个脑袋搂在胸前，木铎瑞似是满足似是喟叹，“这不一样！你可以不回来的，这也是朕希望见到的……但之前中箭那一瞬间，朕却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你……见到你的那瞬间，朕真是高兴的无以复加……朕很卑鄙是不是，明明希望你远离是非不再回来的，你回来了朕却又高兴的再不想放你走……”
　　趴在木铎瑞的胸前，凌寒一直小心不要压到他的伤口，听他的声音都是嗡嗡的直接从胸腔振动传入耳中，凌寒不由睁大了眼睛，这番话怎么听着……“喂，你……”
　　微微抬头，话还没问完，就被木铎瑞捧住了脑袋。木铎瑞两手捧在凌寒脸颊，动作轻柔，眼中更是说不清的爱恋，然后他缓缓的吻上了凌寒的唇，嗯，很软，很香，还有些凉。
　　“寒！”风无涯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唤道，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东方旭。
　　木铎瑞本就没打算深入——就算他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但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他进一步做什么。所以很干脆的放开凌寒，面对风无涯放出的有如实质般的杀气，一脸坦然。
　　凌寒表情有点囧，虽然不知道木铎瑞所做为何，但风无涯的心意他一直都知道的呀！
　　“呀，宝贝，本侯只离开你一会儿工夫，你就忍不住了啊？”真好，还有一凑热闹不嫌事大，专门火上浇油的。
　　本来淡定的木铎瑞此时也跟风无涯一般的表情了，死死盯着这个有异族血统的男子，“东方旭？”
　　“啊，正是在下，小瑞，咱们也有十五年没见了吧？想不到你还认得我，本侯真是感动呢！”东方旭无比欠扁的笑着。
　　“小瑞？”凌寒和风无涯表情奇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不要叫我小瑞！”木铎瑞牙齿磨的霍霍的，字都是从牙缝中一个个蹦出来的！他发誓，若是他没受伤，他一定跳起来把东方旭揍一顿，不用客气，专门往脸上揍，不把他揍成趴下的猪头绝不罢休！
　　“无涯，你们进来是？难道外面又出什么状况了？”凌寒问风无涯。
　　“别太紧张，乌齐今日吃了亏，也要时间回去整顿重新制作计划，没那么快再来的。”风无涯心想，没事就不能进来找你了？看看，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你就掉狼嘴里去了！
　　“瑞，那个武器……我很高兴你守住了承诺。”凌寒说着笑了笑，又一脸认真的继续道，“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木铎瑞表情微怔，“寒……”
　　“喂喂，什么武器啊？”东方旭表示不理解二人为何一脸郑重其事的表情。
　　“哼，你不是一口宝贝吗？你家宝贝的本事你都不清楚？”木铎瑞瞪了他一眼，讥讽道。
　　毫不理会这话中的刺，东方旭一脸惊奇，“这么说，武器是宝贝你设计的？”
　　貌似也不能这么说吧，凌寒皱眉，“我是从书上看来的。杀伤力有些大，不想殃及无辜。”
　　“哦？什么武器这么厉害？”令他们慎重又慎重，不轻易的使用，这样的武器……闻所未闻！东方旭兴趣大起。
　　

第二十九章新式武器显神威
　　翌日，乌齐果真卷土重来。城外的士兵和木铎瑞、东方旭手下的军队形成对峙，一时间，哪一方都不能抽调更多的人手去支援城内。
　　而在城内，状况就不同了，乌齐引领的士兵人数远超木铎瑞。尽管后者领导的都是城卫军、羽林军、大内侍卫、暗卫队这样的精锐部队，可人数毕竟有限，而且经过几日的抗战，伤的伤、死的死，早已经疲惫不堪，所以形势当真是危机！
　　城楼上，木铎瑞依旧身披铠甲，站在前方，看着城下方不远处蓄势待发的乌齐党羽，眼神凛冽，冷静指挥布防。只是比起昨日，多了一个冥站在他身边，严密的保护着他。
　　而凌寒、东方旭二人则去准备秘密武器，准备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争取杀鸡儆猴，“不战而屈人之兵”。风无涯对这没什么兴趣，就算东森国真的改朝换代与他影响也不大，所以他只是跟在凌寒身边，全力保证他的安全。
　　“木铎瑞，你若乖乖写下退位诏书，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其他人也是一样，若是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既往不咎，他人荣登大统依旧许你们一样的职位。”乌齐在下面叫嚣着，势在必得的模样。
　　木铎瑞面无表情，这些话应该由他说才对！“乌齐，刚才的话，朕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另外，再加一句，若有人取下乌齐的头，朕许他侯爷爵位！”
　　显然，能跟在自己身边的都是心腹部队，两方喊话下来，没有一个士兵有动作，甚至一丁点动摇的表情都没露出来。
　　“乌齐，念在你多年的教育以及对东森国的贡献的份上，朕会考虑绕过你的家人！”木铎瑞继续道。
　　“呵呵呵……哈哈哈……”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乌齐先是小声笑着然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我的小皇帝诶，你还真是天真。你好好看看情况，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我，你还是抓紧时间向我求饶！”
　　“是吗？”木铎瑞手一挥，旁边的侍卫得到示意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推上了城楼，正是太后乌凤。四十几岁的女人原本高贵华丽，如今形容憔悴，妆容散乱，全无半分太后凤仪，看来被木铎瑞软禁起来没少受苦。“母后，朕再叫你一声母后，要不是你执迷不悔又何须落得如今田地。”在乌齐动手的第一时间，木铎瑞就派人将乌凤控制起来，他可不会让这兄妹俩里应外合，奸计得逞！
　　“哼，少废话！哀家是皇后，哀家的儿子自然应该是未来的皇帝！你和琳妃那个贱人，你们母子都是小偷，偷走了本该属于哀家和儿子的一切！哀家现在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那乌凤被饿了几日，面色憔悴，精神倒是不错，还有力气骂人。
　　“啪！”冥毫不犹豫一巴掌打上去，这个女人不仅侮辱主子还骂了主子的母妃，实在可恨！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木铎瑞心中怒火大盛，眼神冰冷，“乌齐，乌凤在朕手上，你若想要她的命，最好缴械投降。”这么说，并不是木铎瑞异想天开，他清楚乌齐的答案是什么，这个女人却未必清楚。
　　果然，乌齐道，“哼，你以为凭一个女人就能改变什么？要杀要剐请自便。”
　　“大哥，你……”乌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一直以来的坚持都有所崩塌。
　　“乌凤，你知道大哥为了今日潜伏谋划了多久，你忍心看大哥功亏一篑吗？放心，你想要的大哥都会给你拿到手……”乌齐面无表情的劝道。
　　乌凤看到乌齐的表情，顿时心如死灰，她一直苦苦的坚持到如今，就是认为大哥会在成功后救她出去，然后按照他们早年约好的将大哥的儿子过继一个给她，他们共同辅佐其登位，到时候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是没想到，还没等到夺权结束，她的去留问题就被提前到眼前，而她似乎除了一死别无选择……
　　“乌齐，你不守信用！”她恨了一辈子，所有希望支柱却都在顷刻间瓦解，她不甘心！所以，就算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显然，那个最佳人选就是害她所有坚持付诸东流的乌齐！“各位将军，你们听着，乌齐将那黑盒藏在……”
　　话未说完，一支羽箭破空而出，正射中乌凤的心口，乌凤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捂着胸口，然后吐出一口血当场毙命！正是那乌齐身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披风中的人射出的箭，也是那天射伤木铎瑞的人，看样子是乌齐怕乌凤抖出什么秘密，命人下的黑手！
　　乌凤本身就没有太大价值，这些都在木铎瑞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乌齐居然这么快就动手，看样子那秘密很重要……黑盒，和那些将军们有关……木铎瑞暂且不去细想，而是提气大声对下面说，“乌齐，射杀当朝太后，你该当何罪？”
　　“哼，太后明明是死在你手下的人手里的，何必将此罪名加到我头上。”乌齐刚杀了亲妹妹，表情却无丝毫动容，冰冷的说道。还以为木铎瑞有什么厉害的后招，居然妄想利用乌凤给他安个罪名，可惜，这里他说了算，日后乌凤的死也只会被推到木铎瑞头上，而与他乌齐没有丝毫关系！
　　木铎瑞嘴角一勾，扫视了下方的人一圈，“诸位都听清楚了，这乌齐睁眼说瞎话的工夫暂且不说，就是他毫不念及兄妹之情这点……试想一下，有一日你们也遇难或者犯了错，他是否会念及任何旧情不对你们痛下杀手？”没错，这才是他利用乌凤的真正目的。
　　下面的人骚动起来，之前无论对方说什么可也没有直接看到来的冲击性大，他们可是亲眼看着乌齐下令射杀的乌凤，对至亲尚且无情，他们这些无名小卒又如何？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是他们，可一有事情最先牺牲的还是他们，他们这样又算什么？而且，陛下明显不像传闻中那么无能，否则皇城早就被他们踏平，何以对峙了这么久都没能逼皇帝退位？
　　一看军心有所动摇，那些领兵的大将却是立即喝道，“动摇军心者，斩立决！”
　　果然，骚动停了下来。木铎瑞眼中闪过精光，这些将军明明对乌齐不是很服气的样子，尤其是刚才看到乌凤被射杀时候一瞬间的愤怒、失望，可却依旧“忠心”的帮助乌齐，这其中定有猫腻，应该就是和那黑盒有关，说不定……这些将军有什么把柄落在乌齐手中，令他们不得不听命于他，而那些把柄证据就藏在黑盒当中！可惜，若是早点知道，那乌凤就不会死的这么容易了，定要从她最终撬出黑盒的下落不可。
　　“众将听令，攻城！”乌齐对这些将军的表现很满意，面露得意，大声命令道。
　　大战一触即发，乌齐采用的仍旧是硬攻，看样子是准备采用人海战术，将木铎瑞的人都围困在皇城之中，想生生耗尽他们的精力、装备、粮食。其实皇城之中，粮食储备和装备都不用担心，一时半会儿也耗不完，但是将士的精力却是有限的，所以乌齐这一招虽然费时，可却有效，若是木铎瑞不能速战速决，最后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时间像是倒流到昨日，虽经过一夜的休整，大家的状况也没有好太多，所以很快又陷入了苦战。城楼上的将士万箭齐发，阻止那些架梯登墙的敌人，而下面也没有闲着，一边派人架设攻城梯，一边命几位壮汉扛着攻城专用的铁锤勐力撞击城门。
　　但那既然是皇城中的门，无论是选材还是锻造建设都是由顶级的匠人完成，怎么可能容易攻破？然而就在那群大汉准备再用力撞击的时候，那城门突然打开了，那些在下方交战的己方士兵像是得到信号般突然放弃对战的敌人，全部都退进城里，而一些追击的敌人也趁势跟了进去。
　　就在己方士兵都退入的时候，城楼上的部分弓箭手立即将目标对准下方欲大批从城门涌入的敌人，硬生生的用箭雨隔开了一片空间，两边配合的天衣无缝，那城门在弓箭手的应援下很快再次关上。而那些少量涌入的士兵明显就成了瓮中之鳖，还没反应过来后路没了就如误入狼群中的小绵羊被屠了个干净！
　　城内的惨叫声即使是在这呐喊声震天动地的战场也依旧清晰入耳，外面的人都知道里面的人凶多吉少了，心中悲痛却更加努力的攻城。那乌齐闻声，冷哼一声，这小皇帝还有点脑子，知道诱敌深入。可是难道过会儿再开一次城门引人进入吗？以为靠着这么一次次的诱杀就能改变什么？他们可没有那么蠢下次还上当！不得不说，这木铎瑞还是嫩了点！
　　木铎瑞真的这么天真？当然不可能。此时，凌寒已经来到他身边，这意味着他们的秘密武器准备就绪了。
　　将一些弹药样的丸子分发给每个弓箭手，嘱咐他们直接将东西射入对方阵地，面前的这些攻城的只要分出别的人手将架设好的梯子推倒，至于对方应援的弓箭手什么的暂且不用管，凌寒相信这些个丸子下去，对方应该无暇再顾及攻城了！
　　勾起一抹笑意，凌寒道，“诸位不要客气，记得，看到乌齐在哪就往哪射！”
　　众人拿着那些黑色的小小弹丸，满肚子疑问，但是看寒王一脸兴奋的模样，又见陛下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也就不敢吱声。
　　一个大胆的弓箭手决定相信寒王，也不再犹豫，张弓搭箭就将一个弹丸射入对方的弓箭手阵营。小小弹丸甚至连破空声都没有，却以超快的速度飞向地方。
　　“看哪，他们弓箭用完了，居然用石头打人了！”一个地方士兵的人看到飞来的是一个圆熘熘的小小黑色颗粒，不由高声嘲笑起来。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只听“轰”的一声，那弹丸落地，突然产生了强大的爆炸，以其落地点为圆心半径达五米的地方都是一阵浓烟，人们看不见浓烟中的情况，却听到其中阵阵的惨叫声。待浓烟散去，只见地面有一个浅坑，离弹丸最近的几个弓箭手包括刚才那个放声嘲笑的都趴在地上血肉模煳，而稍远一点的人脸上也都流了血，怔愣在原地。而那弓箭手的队伍早就被气流冲散，硬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再也无法像之前一样形成密集的箭雨攻击！
　　只一粒小小弹丸，杀伤力居然如此之大？！城楼上的弓箭手们也震惊了，随即一个个兴奋的张弓搭箭，将那小小弹丸不断射入下方对方阵营！
　　

第三十章凌寒失踪
　　随着颗颗弹丸不断射入敌方阵营，一阵阵硝烟弥漫，弹丸所到之处均是一大片死伤，乌齐阵营的人片刻功夫就损失惨重，尤其是没了弓箭手的增援，城墙上的人肆无忌惮的朝他们投射。
　　那些弓箭手越打越来劲，也没忘记凌寒的叮嘱，在将对方阵营破坏的差不多之后，就纷纷将注意力集中到乌齐身上。在那第一颗弹丸飞向乌齐的时候，一队防御士兵就迅速集结举着盾护在乌齐面前。
　　只听“轰”的一声，那坚硬的盾牌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那些手握盾牌的士兵也受了程度不同的伤，严重的直接当场昏迷不醒了。尽管如此，他们的防御还是承受了爆炸的大多攻击，而令乌齐安然无恙，仅仅只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不过仅仅如此，已经足够令他们惊骇！那盾牌可是铁造的，居然也抵挡不了一颗小小弹丸！
　　乌齐大惊，慌忙向后退避。
　　比起下面的狼狈，城上的人都是一派轻松。那些个弓箭手都有心情调笑起来，专门挑人多的地方射，看他们东窜西逃，全无半分早上刚来时候的威风！
　　早在第一颗弹丸爆炸的时候，东方旭就吃惊的合不拢嘴，“宝贝，这是你弄出来的？”
　　凌寒摇摇头，“我只是提供了制作方法。”嗯，其实就是将制作火药的原理提供出来。因为火药威力巨大，凌寒想了很久决定将其设计成小小的弹丸，但即使是这样，威力也是够大了。看着下方的伤亡，凌寒心有余悸，想着幸好这制作方法是提供给木铎瑞知道，他相信后者不会滥用。
　　“宝贝，你真是厉害！这东西看着那么小，没想到威力这么大！”东方旭满眼兴奋，“这东西叫什么？”
　　凌寒想了想，“雷火丸吧！”
　　众人听了都是无语，什么叫“吧”？！敢情这是凌寒临时起的名字？那他还口口声声说是从书中看来的，看来这位寒王真是深藏不露啊！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就算不需要我的帮助也未必会输的信心所在？”东方旭继续问道。的确，有了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能出奇制胜，扭转战况！
　　“一部分。”凌寒算是变相承认。
　　那乌齐狼狈的不断退避，那黑色丸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看对方那不要命的密集投射的样子，这东西还存有很多，短时间内他们完全不能硬拼！先前以为木铎瑞打开城门又关上是为了诱敌深入，此时看来倒是为了避免己方人员的伤亡了！
　　“大人，怎么办？”乌齐身边的一个将军问道，他看短时间内他们损失惨重，不由心忧不已。
　　“哼！雕虫小技！放心，那弹丸投射距离有限，咱们只要在射程范围之外，等他耗尽即可。”乌齐如此回答着，对上方喊道，“木铎瑞，你是走投无路了吗？居然使用这种妖物，将天家之仪置于何地？”
　　啧啧，乌齐这理由真是牵强的可笑，明明已经不将人当一国之主看待了，现在还扯这有的没的天家之仪？！东方旭哈哈大笑，那声音直接响彻整个战场，“我说乌齐，你也忒无赖了，没见过的东西就叫妖物啊？依本侯看，你是眼馋这”雷火丸”的威力吧？”
　　雷火丸？乌齐知道指的是那黑色弹丸，不过这东西木铎瑞到底是从何得来，为什么他从未耳闻。想他身居丞相之位，不说博览群书也是学富五车，但从未在书中见到记载这威力巨大的小小弹丸！乌齐眼中风云变幻，紧盯着上方，难道是东方旭从边境带来的东西？随即心中否定。那这东西的来源唯一的解释便是……寒王！乌齐眯眼看着漂亮的不似人间所有、一脸冷然的凌寒，心中越发后悔没早点除掉他！
　　“怎么，乌齐，在想除掉本王？”凌寒冷冷一笑，“若是你当初不轻敌，只派区区二十人就想要取本王的命，本王如今兴许就无缘站在这里目睹丞相的英姿了！”
　　东方旭和风无涯听得嘴角抽搐，区区二十人？再怎么看，也知道那是对方派来的精锐杀手吧？还挑了凌寒一个人的时候下手。要不是风无涯怎么都要跟着凌寒，即使是对方方便也要守在不远处，而东方旭那天又突然兴起想去逗弄凌寒，那结果还真不好说！他们三人对敌二十人，绰绰有余，便也没叫更多士兵来帮忙以免不必要的伤亡，可结果是他们三人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没想到那么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惨烈的事情到了凌寒嘴里，变成了“区区”二字！这，呈口舌之利也不带这么歪曲事实的吧！
　　乌齐一愣，原来那二十人迟迟未归竟是全军覆没？早在看到凌寒顺利出现在枫城帮助木铎瑞的时候就该猜到这个可能性的，只是他对自己培养出来的杀手非常有自信，那凌寒本事再怎么通天也不可能在二十个高手的围攻下脱身！原还觉得二十人有点大材小用了，如今看来……真是悔不当初！
　　“哼，你们尽管得意，待我城外的大军一到，有你们好看！”乌齐知道城外的军队也正在苦战，但是他早就做过估算，相信人数上，还是他占优势，所以等到援军只是时间问题。
　　雷火丸此时也停止了投射，因为超出范围再怎么威力巨大也是白搭。所以针对那些小批越过雷池的士兵乱箭射死即可，遇上人多才扔一颗雷火丸以示威胁。这种情况看在乌齐眼里，无疑是雷火丸即将耗尽的信号！
　　“呵呵，你就尽管拖延时间吧！”说这话的却是凌寒，看到眼露喜意的乌齐，他忍不住想打击一下。
　　乌齐突然一愣，对了，对方有雷火丸！有这东西的辅助，人数差距是完全可以弥补的，难道说木铎瑞城外的军队也是配备了这些东西？心中不由冒了一层冷汗，乌齐暗想自己大意了，是否应该先行离去……
　　正在乌齐忐忑不已的时候，一个情报小兵跑了过来，“报——”
　　乌齐知道这人定是带来了城外的战况消息！急道，“城外情况如何？”
　　“报告丞相，几位将军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均损失惨重……”话没说完，就被乌齐打断，“三十万敌不过对方二十五万？是不是对方用了”雷火丸”？”
　　那情报小兵却是摇头，“不，对方用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投射武器。那东西可将百斤重的巨石顷刻间投射到我方营地，令人防不胜防，几位将军都是吃了这个亏……”
　　什么？居然射程直达对方营地？乌齐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强忍着怒意道，“刘一耀将军呢？”那刘一耀本来并未曾离开戍守地，只是枫城这边情势有变，为确保万无一失乌齐才将人叫来，争取做后援。
　　那情报兵不敢有所隐瞒，道，“刘将军率领的十万将士中了敌方埋伏，均葬身于峡谷。”
　　“就算前后夹击也不可能全部葬身的！”乌齐不敢置信。
　　“对方使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东西可以开山裂地。当时，只是听到一声巨响，山顶上的巨石就都滚落了下来，硬生生将刘将军的人马砸死困在其中。”那小兵想到当时听到声音去看到的惨烈又壮观的景象，仍然心有余悸。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对不相信人力能够达到如此巨大的威力！
　　乌齐两眼一黑，一口血吐了出来。
　　“丞相，丞相……”四周的人都慌忙叫了起来。
　　城楼上的人都只是冷眼看着。那投射巨石的武器就是“投石器”，只是凌寒对其作了些改造，将其装填速度和射程都进行了提升，任对方打死也想不到，自以为安全的扎营地点刚好落入投石器的射程范围内！而那炸山石所用的自然依旧是火药，只是威力要比雷火丸大的多。而对于一些天然的巨石，更是简单，一个杠杆原理轻松搞定一切！
　　木铎瑞也早已从探子那里知道了这一切，记得当时那探子一脸兴奋惊喜的模样，呵呵，凌寒果然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哇，他说的那些都是宝贝你弄出来的？”东方旭今日吃的惊一个比一个大，除了惊叹已经再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凌寒不置可否，和木铎瑞对视了一眼。后者点点头，看着城下的状况，决定下一剂勐料！“诸位将军，朕知今日之事非你们本意，念在你们多年保家卫国的功劳，朕决定对迷途知返者宽大处理。今日之事结束后，便领着你们的兵回到原岗位继续履行职责，朕保证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不错的劝降手段！只可惜那些大将军没有丝毫动摇。
　　“瑞的意思是，不止是今日之事，以前你们犯的一切罪责都可不追究！也就是说，你们最担心的黑盒的秘密已经构不成威胁！”凌寒高声补充道。
　　下面果然立刻炸开了锅，不少将军心动起来，本来他们忌惮的就是那黑盒，里面可都是记载他们把柄的证据，若是有朝一日被皇帝知道，那他们几条命都不够死的！这才勉力答应乌齐的要求参与造反的事情……如今，陛下这么说……
　　“陛下，寒王此话当真？”一位将军不放心道，万一陛下他日反悔，他们也没有办法。
　　木铎瑞点头，然后手一伸，旁边的人递过一个东西，“诸位看这个。”他的手中托着一只精巧的黑盒，仔细看竟然是女儿家用的梳妆盒。
　　将军们瞬时眼睛就直了，“黑盒！”
　　那乌齐闻言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差点又晕过去。仔细看了看，那黑盒不假，怎么会在木铎瑞手中？难道说……娜娜她……
　　“诸位看清楚了，这黑盒货真价实。钥匙在乌齐手中，朕没有打开看过。”木铎瑞这么说着，就命人点火，当着众人的面将盒子以及其中的东西烧个一干二净。
　　众位将军皆是一脸不敢置信，随即是狂喜、释然、钦佩……总之，他们已经彻底服了！这位传言中的昏庸无能的皇帝其实心胸豁达、有勇有谋，相信在他的带领下，东森国定然能恢复昔日繁荣！
　　事已至此，结果就成定局，乌齐造反失败，被判死罪。
　　可是等众人忙完清点丞相府的财物以及剿灭执迷不悟的余党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凌寒不见了！那个战局中扭转干坤的寒王居然不见了！
　　

第三十一章被拐北淼国
　　由于乌齐旗下的众位将军大多本就是受胁迫才搅进了这趟浑水中，如今那些用以威胁他们的证据已经随着存放的黑盒灰飞烟灭了，他们再无后顾之忧！纷纷临时倒戈，加入木铎瑞阵营。
　　没有了绝对的战力支撑，乌齐心知自己大势已去，还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暗卫队的人活捉。
　　这场前后历时两月有余的谋反之战最终以叛臣之首乌齐被俘告终，乌氏一族均被逮捕，那些参与此次叛乱的外戚一派的官员也全部锒铛入狱，等候发落。
　　其实，若是硬拼下去，木铎瑞一方也并不是全无胜算，只要靠着那些凌寒设计的武器，他们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不过，那样的话，势必会加重双方损失。那之后，要恢复东森国生气要花费更多时间，如果有外国趁虚而入，他们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最好能采取一个较温和的方式取得胜利，在损失较小的情况下又无需大范围处置那些建有赫赫战功的将军以稳定军心。可以说，那只黑盒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原来，那千辛万苦收集来的这么多人的把柄证据重要性非比寻常，乌齐寻思着藏在哪里都不安全，后来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将证据放在一个黒木制成的精巧梳妆盒中，交予了乌娜娜。告诉她这里面装着的是为她准备的异常珍贵的嫁妆，令她好好保管，等出嫁那天，他才将盒子的钥匙交予她。
　　乌娜娜尽管相信东西珍贵，但也不是特别当回事，尤其是知道爹将东西提前交给她却又要日后才给她钥匙，所以那盒子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摆在梳妆台上。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一个不起眼的梳妆盒中装的是可以撼动整个东森国局势的东西！
　　有一日，乌凤回府，在乌娜娜这里见到了这只奇怪的黑盒，旁敲侧击之下，她认为这东西一定非比寻常，便想办法从乌娜娜这里哄走了这黑盒。只是拿回去之后，乌凤发现这黑盒上的锁精巧异常，不用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而若用蛮力怕是会损坏盒内的东西。几番思量之下，乌凤认定这东西很关键，便将东西留了下来。经过长期的明察暗访，终于还是被乌凤知道了这黑盒的真身！
　　大喜之下，乌凤更是要好好保管这东西，要知道，这很可能是她最后的保命符！
　　本来，乌凤被木铎瑞软禁之后，后者根本不知道乌凤这里有如此珍贵的东西，只是那日乌凤临死之前的话令木铎瑞留了心思，便怀着试一试的心思命一影卫去乌凤的寝宫看看可有证据，结果可巧，碰上了乌凤的心腹嬷嬷抱着一堆东西跑路。
　　那些无疑是乌凤身为太后所储存的最有价值的金银珠宝，那嬷嬷深知乌凤此去凶多吉少便动了跑路的心思。那影卫在一堆东西中一眼看到了那黑盒，便立即带给了木铎瑞。
　　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木铎瑞大获全胜！不仅铲除了乌齐的势力，清洗了朝堂，更是巩固了皇权，从此以后真正执掌东森天下，而不是任何人可以操控的傀儡！
　　就在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风无涯蓦地发现凌寒不见了！怎么会，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工夫，凌寒居然就失踪了！今日，凌寒自告奋勇要来清缴丞相府财物，在这里都是自己人，风无涯觉得不用担心，所以即使是看到凌寒一人寻到后院去了也不甚在意。
　　但没过一会儿，风无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冲进后院却只看到破落的院落和几株杂草，而在那草丛中却躺着一个玉坠。风无涯捡起一看，当然认得是凌寒身上佩戴的东西，这也就是说……将东西握紧，风无涯满眼冷光，到底是什么人带走了凌寒？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避开他们这么多人！四处查看了一下，风无涯便是发现了后院角落不起眼的一扇小门。
　　立即唤人进来令其去通报木铎瑞，寒王失踪了，立即在各城设置关卡拦截，而他则是从小门追了出去。
　　然而一直追到城外，风无涯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略一思忖，那人很可能还躲在枫城之中！便是立马回去，抽调了人马开始各个客栈搜查起来。
　　接到消息的木铎瑞和东方旭均是大吃一惊，随即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救人！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撒下的网也是越来越大，就不信布下天罗地网，对方能够顺利带着凌寒逃离东森国！
　　经过这段日子的调查，木铎瑞已经初步得知带走凌寒的可能是欧阳肆！因为在清缴乌齐余党的时候，唯独这家伙没落网，甚至不知下落。而再进一步调查，木铎瑞表情严肃，这欧阳肆居然是北淼国的人，一直潜伏在乌齐身边还帮助他篡位，显然是居心叵测！那他此番带走凌寒定是要回北淼国的，只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同党。很好，只要他们在赶路，就有办法抓住他们！无论是各城关卡还是客栈酒店全部都布下人手，只待他们自投罗网！
　　在东森国与北淼国其中的一个交界处有一座小小的城池叫做“柳城”，是一座坐落在山谷间，由山泉孕育出来的小城。小城虽然交通不便，但因地处交界处，倒也不会消息闭塞。此时，一群身着军服、腰佩刀剑的士兵正拿着一张画像仔细对比盘查路过的人。那画上的人面容精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更重要的是，此人是救了东森国的大功臣！
　　不错，画上正是凌寒，东森国的寒王！官兵们知道此次寻找寒王非同小可，都瞪大了眼仔细对比着路过的人。
　　距离城门不远处，一架中土大陆随处可见的马车正悠悠的向城门驶来，车夫是一个带着斗笠的结实大汉。
　　“站住！”那领头的官兵立即上前盘问，“诸位这是要到哪里去？”
　　大汉没说话，倒是车上又出来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打扮模样的人，“诸位军爷，我家少爷染了重病，听说北淼国有一位神医，正想带少爷去试试，还望诸位爷行个方便。”说着状似不经意的侧开了身，让那群官兵看的清清楚楚里面确实躺着一个人。
　　“什么病还需要去北淼国？”那位官兵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那小厮回身看了看，身体又往外探出几分，小声在官兵耳边说，“不瞒军爷，少爷染的是不治之症，去找神医只是想碰碰运气，少爷能不能撑到北淼国都城还不知道……”
　　“如此。”那官兵点点头，道，“那么让我看一下你家少爷。”
　　小厮一愣，随即道，“军爷，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尽管给我看，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自然会放你过去。”官兵解释道。
　　“这……”小厮有点为难，“不是小的不想配合，只是少爷这病有传染风险……所以，您看，我们这马车的帘子才弄得这样厚……”
　　那官兵果然犹豫起来。听到这边动静，很快又过来几个官兵，看衣服，官职竟是比这先来的官兵还要高的！“怎么回事？”
　　简单的叙说了下情况，那为首的官兵皱眉道，“既然如此，你们赶紧出去吧！”
　　“多谢军爷！”那小厮立即缩回马车，那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的车夫也立即继续赶车。
　　“等等！”随着一道声音，一个人稳稳落在马车车辕上，直接揭开了车帘，仔细看了看马车内的人，灰白的脸色、平常的五官，紧闭着眼，看样子的确是命不久矣，要不是那尚在起伏的胸口，真以为这是一具尸体呢！
　　“不是吗……”那人自言自语道。
　　“军爷，您这是……”小厮一脸受惊过度。
　　“没事，你们走吧！”那人说着跳下了马车，正是之前那群官兵的头头。他一来是想亲自探查，二来则是试探那车夫和小厮，怎么看他们也不是普通人……没想到，直觉错了。
　　马车行至郊外，已经进入北淼国地盘。那小厮已经跳出了车厢，来到车夫旁边，也一起赶起了车，“总算离开东森国了！哼，带个人居然费我这么大劲！”
　　“嗯。”大汉应了声，继续目视前方，专心赶路。
　　那小厮似乎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的在旁边聒噪的说着话。
　　没错，那车厢中躺着的正是木铎瑞、风无涯等人翻遍东森国想要找出来的凌寒！这一路上，凌寒一直都是昏昏沉沉，每次恢复意识没多久就被喂食什么东西，然后再次陷入沉睡。还得感谢对方没想饿死他，知道在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喂食他一些食物和水。
　　只是，这种浑浑噩噩的感觉一点都不好过！凌寒缓缓睁开眼睛，动了动四肢，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看了看四周，他确定自己在马车内。努力支撑着想要坐起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记得他进入了乌齐家废弃的后院，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被人从背后打晕、迷晕一起下了手，那么现在是……
　　“醒了？”门帘掀开，一个清秀的青年进来，看着凌寒，龇牙一笑，“欢迎来到北淼国，寒王殿下！”
　　那一瞬间刺进的阳光令凌寒有点晕眩，他微微遮住眼，听对方这么说，惊讶的看着对方，“欧阳肆？”
　　那青年明显很吃惊，“你居然能认出我来？”要知道，他的易容术可是很高超的，要不然也不至于顶着中年人的脸在东森国潜伏这么久都没被发现，要不然也不能顺利的带着变装后的凌寒“过五关”离开东森国。
　　“啊，这双眼睛实在令人讨厌的很。”对于自己的处境，凌寒清楚了，换做任何一个人被迷晕强行带走都不会给劫持者好脸色的，所以凌寒没好气的说道。的确，这欧阳肆的眼睛过于阴桀，无论说什么或是摆出什么表情都令人感到阴测测的不舒服！
　　

第三十二章待客之道
　　听到凌寒这么说，那小厮也就是欧阳肆“呵呵”笑了起来，“寒王殿下临危不乱，真令人敬佩。”凌寒醒来后居然没有急着问清楚此时状况，更加没有威胁他们吵着要回去，不论凌寒动的是什么心思也足以令人钦佩这份胆色与镇静。
　　凌寒冷哼一声，“有何乱？又有何危？不就是被你们劫走么，既然费这么大工夫将我带出东森国来北淼国，自然不是要我的命。不要命就说明我对你们还有用处，那我自然无需担忧什么了。”话虽这么说，凌寒还是好奇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他是不会问的，因为问了对方也不会回答，那还不如别浪费他的口水。
　　“寒王果然不是一般人物，看的倒透彻！如此，我就放心了，既然寒王这么配合，那我也就不用担心你会逃走了。”欧阳肆嘿嘿一笑，出了马车去赶车了。
　　凌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从醒来时就全身无力。他也是懂医之人，立即想到对方可能给他喂食了**之类的东西这才令他一路昏迷，无力求救。此刻却是放任他清醒着，倚仗的不只是已经来到北淼国地界，更主要的是……凌寒试着运行了下体内真气，却发现丹田毫无反应。
　　顿时，凌寒的心就沉了下去，无法运行真气就意味着他不能使用轻功，甚至除了基础的拳脚功夫，一点杀招都使不出来，也就是说他现在与普通人一样，不，虚弱的身体令他此刻比普通人还不如！要在欧阳肆这些人眼皮底下逃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一向是凌寒在这中土大陆的生存原则之一，他就不妨留下看一看，对方到底是玩什么把戏。
　　一连数日，他们一行三人都在赶路。本来凌寒还想着只要留宿客栈他就有机会探听情况或者有可能的话给找他的人留下点线索，谁知欧阳肆怕夜长梦多，居然夜间都和另外一名没说过话的车夫交替着赶车。
　　“喂，欧阳肆，你真正的主子是北淼国的人？”凌寒问着面前的人，而马车仍旧在行驶之中。他这段时间恢复了一点力气，但仍旧只能倚靠着车壁才能坐直，自由倒也没被限制，想探出马车就可以揭开帘子唿吸点自由空气——反正他们走的都是僻静小路，也不怕凌寒暴露，更何况，凌寒压根儿就没有要逃走的迹象。
　　这一路走的都是山林小路居然什么危险也没遇上，照凌寒看不是这北淼国真的如此民风祥和而是一路上都有更多他看不到的人在暗地里排查危险。所以，知道逃跑只是白费力气他就更加懒得去实施了。而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凌寒便开始尝试和欧阳肆沟通——只有那个车夫，要不是偶而听见他有所回应，凌寒会真的以为他是哑巴！
　　“寒王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欧阳肆不在意的耸肩，也算是变相承认凌寒的话。
　　“难道是……”凌寒心中闪过一个人，他们此行目的地很明显是北淼国都城汐城，而也只有那人可以出动这么多人护送他们这一行，也只有那人的身份可以毫无顾忌的将他掳来北淼国……可是，他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我倒是不知道我有哪里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
　　欧阳肆阴阴一笑，“寒王无需妄自菲薄，那”雷火丸”、”投石器”等东西可都是神兵啊！”
　　他这话无疑是提醒凌寒了，后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冲着这些来的。不过，他可不会再将这些东西交给北淼国，就冲他对那人不太好的印象，也直觉给他这些只会给中土大陆带来灾难！不对，那雷火丸、投石器都是最后一日大战出现的，可欧阳肆的行动明显是筹划多时的，就算是在那日决战之后才请示那人，“劫持他”的命令也万不可能这么快传达到位，所以一定是有别的令那人注意到自己了！可是，除了曾经以凌妃的身份来过北淼国，和那人有数面之缘，凌寒实在想不起他和那人有别的交集。
　　“呵呵，寒王身怀绝技，若是能效忠北淼国，也不失一件好事。”欧阳肆继续道。
　　凌寒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倒不是他对自己的国家南焱国有多忠贞，也不是对东森国感情深重，实在是现在实质上他只是对方的“阶下囚”，这话说出来根本就不是邀请招揽而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讨厌被威胁！
　　又颠簸了一月有余，他们终于来到汐城。欧阳肆丝毫没有停顿，直接将马车驾往皇宫，出示了令牌便是顺通无阻的直接来到皇帝居住的“崇淼殿”。来到一处偏殿，欧阳肆将凌寒“请”了下来，揭去他脸上的易容面具，笑道，“寒王殿下，以后您就好生在这儿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此别过！”
　　眼看欧阳肆径直离开了，而那车夫还留在这里将马车等安置好，凌寒面无表情，这院落早有人打扫妥当，看样子是专为他准备好的了。随意打量了下，还不错，是他喜欢的精致不失简约，大方不失典雅，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一路风餐露宿，要不是现在已入隆冬，凌寒真怕自己得臭死！
　　真巧，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冬天，一年之前他是打死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再次到这里的！凌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径直朝里屋走去，俨然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
　　“你叫什么名字？”凌寒看到一个领头的稍大些的丫头，随口问道。
　　“奴婢连翘，见过寒王。”那丫头二十来岁，一身绿衣，不卑不亢道。
　　居然知道他的身份？凌寒心中的讶异一闪而逝，道，“连翘，你去差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还有，叫我公子。”出门在外，他这个东森国的寒王还是低调点，这么做并不是怕什么，但是可以免去不少麻烦却是真的。
　　“是，公子。”那连翘顿了一下，很快回道，“公子，热水早已准备好，还请随奴婢来。”
　　凌寒再次讶异了，看样子他的猜测没错，一路上都有人跟随并在汇报他的行踪，只怕他今日一进入汐城，那人就知晓了，还命人准备好一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凌寒心中一阵发冷，他不懂对方如此示好是要做什么。
　　来到沐浴处，凌寒才发现居然是一处异常大的人工池，而那池水明显是从外面引入的，看了眼，“温泉水？”北淼国的温度属于四国最低，尤其是寒冬着实令人汗颜，但极寒的天气也孕育出了大量温泉泉眼，北淼国人有事没事就喜欢泡泡温泉作驱寒用。
　　只是，汐城由于位置特殊，唯有一处泉眼，那就是皇帝寝宫专用的温泉水的来源。看着这地方，凌寒算是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只是，水贤济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居然直接让他住进皇帝寝宫？就不怕他是间谍杀手什么的？好吧，凭他现在的实力做这些都不现实。
　　“公子，奴婢服侍您沐浴。”连翘说着就上前要帮凌寒宽衣。
　　“额，不用，不用……”凌寒连连摆手，他这一世虽是身在富贵人家可无奈没有富贵命，在凌府从未有丫头伺候过他，而到了南焱国皇宫，为了隐藏身份，他从未让红芬、绿芳动手帮过他，再加上他上一世带来的“男女有别”“人人平等”之类的观念，他更加不会让女儿家帮他洗澡什么的……“你把衣服放那边，我自己来就好。”
　　连翘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言，将衣服放好就出去了。
　　凌寒也觉得自己的表现过于羞窘了，甩甩头，将衣服脱了，迈入池中。那舒适的温度令凌寒疲惫的躯体瞬时得到了滋润，他不由嘤咛了一声，靠在池边闭目养神起来。经过他这段日子的探知，他清楚自己中了“软筋散”和“化功散”。“软筋散”还好说，只是令他暂时失去力气，若不在药效过了之后再喂食他便是可以恢复体力，而“化功散”则是真正的毒药了，必须有解药，否则他将一直如一个普通人一般。
　　失去武功是凌寒最不愿意的事情，因为来到这个中土大陆，他从小就开始练武就是希望能为日后的自由提供倚仗，而后他也越发意识到武功的重要——没有实力支撑，他何来的潇洒，何来的不惧任何风险，何来的自由？！
　　“可恶，我一定要想办法把毒解了！”凌寒心中默默道。
　　可能是过于疲劳，也可能是温泉水太舒服，凌寒居然不自觉在池水中睡过去了。幸好池水不会变凉，否则他该受寒生病了——然而他这一洗就是两个时辰，怕是皮肤该泡坏了！感觉到一丝凉意，凌寒这才幽幽转醒，却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被子，要不是自己的胳膊伸了出来他应该会继续睡下去吧！凌寒撇撇嘴，起身。
　　简单的擦干头发和身体上的水，凌寒拿过连翘准备的白色衣袍，一件件套在身上。白色的里衣、白色的衬衣、白色的外衣、白色的长袍、白色的鞋袜……凌寒穿着不由嘴角抽搐，他看上去很喜欢白色？虽然这衣服都很柔软舒适，而且外衣和长袍上的花纹都很精美，款式——应该是北淼国的男子衣服款式，可是万一他迷失在雪地中岂不是根本没人能发现他？！凌寒觉着这事发生的可能性在冰天雪地的北淼国很大！
　　等候多时的连翘生怕凌寒在浴池出现什么意外，正打算冲进去，就发现门打开了，凌寒走了出来。一身白色的凌寒头发还有些湿，被蒸汽熏了两个时辰的凌寒皮肤上泛着明显的粉色，精致的脸上也是粉粉的，很是可爱，尤其是那双雾蒙蒙的大眼睛更是诱人犯罪。
　　然而，连翘却不敢多看这美的不似人间所有的公子几眼，立即接过旁边丫头递上来的白色貂裘披在凌寒身上，“公子，奴婢带您去休息。这边。”
　　所有的宫婢公公见到凌寒都是低着头，一点也不敢多瞧一眼，搞得凌寒还以为自己脸被泡坏了，成了什么可怕之人呢！
　　一进入卧室，凌寒就惊讶道，“水贤济？！”
　　

第三十三章水贤济的目的
　　被指引着来到卧房，连翘却没有进去，只是恭敬的站在门口，示意凌寒进入。正疑惑着，凌寒却发现房中早有人等着。
　　慢慢走近，凌寒看见一个英俊的青年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刀噼斧砍般的立体外貌令人印象深刻，即使身着玄色便衣也难掩一身尊贵霸气，微微一愣，凌寒惊讶道，“水贤济？”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没想到水贤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水贤济早就过来偏殿想要见一见花大力气“请”来的凌寒是何许人也，只是没想到被告知凌寒一到来就去沐浴了，所以他就等在这里。人一进来，水贤济的眼睛立刻就亮了，细长的眉、大而清澈的黑瞳、**的鼻、樱色偏小的棱角分明的薄唇，果然是举世无双的容貌，而刚沐浴过的一袭华贵白衣的少年浑身更是透着几分慵懒的气息，令人不知不觉心醉神迷，早就听说东森国新晋寒王容貌无双，不过亲眼见到，水贤济还是有几分吃惊。
　　见到少年疑惑的眼神，水贤济笑道，“阁下便是寒王？我们见过？”听到凌寒一口认定他的身份，水贤济也有些许惊讶。
　　凌寒自知失言，“在下凌寒，只是一山野莽夫，怎么可能有幸见到北淼国皇帝真容？方才这么叫，只是先前已经猜到这是什么地方，再看陛下周身贵气不似一般人，自然容易联想到陛下身份。”
　　听了凌寒的解释，水贤济笑道，“寒王果然聪明。不过，叫朕陛下太生疏了，你可是朕的贵宾呢！就像刚才一样叫朕名字吧！”直唿陛下名讳，这是多么大的荣耀？！水贤济只是莫名的喜欢对方叫他名字，似乎这样二人的关系就亲近了点。
　　“好吧，多谢！”凌寒也觉得叫人陛下麻烦，想他之前混过的两个国家他都是直唿一国之主名讳的，要突然让他这么讲究起礼节来，他还真不适应也不情愿！既然水贤济如此“命令”，他就却之不恭了。
　　“寒王只管在这里好好歇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水贤济笑意更甚。
　　“嗯。”凌寒非常配合。若是平日的他绝对不会这么“百依百顺”，就算不套出点话来，他也要让这个他印象不好的男人心里不痛快，不过因为连日赶路，舟车劳顿，他现在又无真气护体，再加之刚刚泡了个舒服的澡，更是劳累不堪，大脑都是一团混沌，一心只想扑到床上好好睡一觉，根本无心和水贤济周旋。
　　水贤济早在去南焱国的时候，就从木铎瑞和火清越这两国之主的口中听说过“凌寒”这个名字，当时就留了心，而后听说凌寒出现在东森国被册封为“寒王”，他就动了劫人回国的心思。因为按照二人的表现，他认定凌寒对二人意义不一般，所以想着有凌寒这人质在手，对付东森国和南焱国兴许会事半功倍。而后他又听说了凌寒的机智才能，包括凭借一人之言破了他在桐城煽动闹事意图挑拨两国关系的计谋，更加包括后来的“雷火丸”“投石器”，水贤济觉得更有必要得到凌寒了！
　　对于期待已久的人，水贤济自然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第一时间跑来看凌寒，此时他目的已达到，也看出凌寒的疲惫，便也潇洒的不再久留，“那寒王好好休息吧！”说完就离开了。
　　凌寒甚至都没行礼客套几句，哼哼了声就直奔大床而去，脱了外衣就将自己裹个严严实实。
　　水贤济有点惊愕的看着“不修边幅”的凌寒，没有一丁点为对方的失礼而生气反而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内心也前所未有的软化了一角。
　　很快，凌寒这个来历不明的人住在皇帝寝宫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皇宫，有心人士只要一探查就会知道这凌寒正是那东森国风头正劲最近失踪的寒王！不过，水贤济却封锁了一切消息，下令严禁任何人泄露凌寒的来历。
　　“寒，住的还习惯吗？”这日，水贤济再次来到偏殿——其实这处偏殿就在皇帝寝宫范围内，但水贤济居然没有日日来骚扰凌寒，这点着实令后者惊讶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我一外国人在异地，你觉得习惯吗？”寒？叫谁呢？跟你很熟吗？凌寒颇为不爽的想道。这几日养足了精神，除了功力没恢复不能轻易逃离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于是凌寒将被禁锢自由的不爽都发泄到水贤济身上，他已经打定主意不给水贤济好脸色看了！
　　水贤济一愣，随即又笑道，“这里一切都好，相信寒很快就能习惯的。”
　　凌寒皱眉，“听你这说法，我要在这里呆很久喽？”
　　水贤济不置可否，“北淼国景色美丽，尤其是冬天的景色，那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丽可是大陆其他国家见不到的，寒难道不想好好游玩一番吗？”
　　凌寒不痛不痒的哼了声，心道就算想参观北淼国风景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想了想，凌寒突然正色道，“说吧，水贤济，你抓我来想做什么？”
　　一丝不悦闪过水贤济的眼眸，但他还是维持着笑意道，“寒机智过人，更懂奇门遁甲，如此奇才，朕慕名已久，故请你来北淼国做客而已。”
　　“是吗？那给我下”化功散”是怎么回事呢？这难道是你们北淼国的待客之道？”凌寒毫不掩饰的满目嘲讽。
　　“若是寒王愿意留在这儿长期做客，那自然不用”化功散”。”水贤济说到这里已经满目不悦了，没想到凌寒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性格相差这么大，虽然模样依旧绝美，甚至于讥讽人时都是如此生动，但……若凌寒执意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不介意用点别的方法逼他就范。
　　凌寒挑眉道，“我要是说不愿意呢？”
　　“那只好得罪了。”水贤济此话非常不符他身为帝王的身份。
　　闻言，凌寒却是“噗嗤”一笑，“那你还没说要我留在这儿干嘛呢？我可不觉得只是看看风景那么闲。”
　　略带嗔怒的语气和不掩饰的笑意令水贤济唿吸一滞，当下心中那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了，凌寒这么说就是有得商量的意思？不见得。水贤济不愧是北淼国掌权者，也不打算直接挑明，“寒只管放心住下，其他事情暂且不用管。”
　　都直接问了居然都不肯说？对于水贤济绕弯子的行为凌寒很不满意，他讨厌不坦率的人，因为动脑筋去猜心思最麻烦了！哼，你不说是吧，那我偏要提！“既然我在这里做客，那修书一封送回东森国告知总可以吧？我失踪这么久，他们会着急担心的。”
　　“行，放心吧，朕已命人修书送去了。”真的吗？当然是敷衍凌寒了，此行如此秘密将凌寒带到北淼国，水贤济又怎么会轻易让人知道他的下落？！
　　“好吧。”凌寒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无论日后你要我做什么，先说好，我是不会将”雷火丸”这类武器的制作方法告诉你的。”
　　水贤济眯了眯眼，“好。”哼，等你被朕收服了，彻底臣服于朕，效忠于北淼国，这些东西还不是如数献出？他坚信凌寒至今展示出的才能只是冰山一角。
　　这点水贤济倒是没猜错，只可惜他自视甚高，历来只有人为凌寒折服倾倒，凌寒还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停留过脚步。
　　随后的一段日子，水贤济这个北淼国一国之主在凌寒这里碰了许多软钉子，吃尽了苦头，丢尽了颜面，原因无他，只因凌寒对他爱理不理、有话直说，根本不惧他分毫。这样有恃无恐按理说早该惹怒水贤济，可后者每每濒临爆发边缘又被凌寒不经意的笑意和直率而言时挑衅得意的模样吸引的怒火全消！
　　想要看到这张绝色的脸上出现更多的表情！想要得到凌寒更多的目光！不知什么时候起，水贤济对凌寒的执着竟然开始变味，而对自己身陷沼泽的危险境地水贤济居然一无所觉！身边的心腹欧阳肆等人看在眼中，急在心头，却也知道这件事容不得自己插手。
　　而因着水贤济态度的转变，他跑偏殿的次数自然是勤快了不少，这么反常的动静令后宫众妃不注意都难！
　　“姐姐，你说这凌寒什么来历？”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正问着坐在上首的女人。
　　“本宫也不是很清楚。”那上首的女人正是北淼国的皇后，也就是当初看不惯凌妃当众刁难她的美少妇。
　　“听说陛下最近跑凌寒那儿可勤了……你们说，凌寒会不会是陛下新收的男宠？”一位年纪稍长些的妃子问道。
　　“听说那凌寒长得比女儿家还漂亮，我看哪，八成是那狐狸精主动勾引的陛下……”又一妃子酸熘熘的开口道。水贤济本就勤于政事，去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更是把空闲时间都花在了一名不知来历的男人身上，像她这样进宫多时却还未受过帝王宠信的妃子自然是极度气闷。
　　一时间，这群女人吵成了一团，纷纷要求皇后带队去找那凌寒的麻烦，好好的给他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后宫做主的是谁！
　　不耐烦的扫了眼这些女人，皇后道，“诸位姐妹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那凌寒既然是陛下的人，诸位姐妹理应好生相待。”皇后真的有这么大度？当然不可能，但是她知道如今凌寒正得宠的紧——从没有一个妃子或者男宠有荣幸住在皇帝寝宫的，这足以证明凌寒受宠程度的不一般，此时和凌寒作对惹一身骚不说还会影响在陛下心中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至于眼前这群无脑的女人，她已经提点过了，她们要硬是不听去找那凌寒麻烦，呵呵……祝她们好运，她乐见其成！
　　

第三十四章变相软禁
　　“公子，陛下派人来了。”连翘见到凌寒还在软榻之上看书，在一边说道。
　　这北淼国的冬天真不是盖的，即使是这屋中铺着地火龙，凌寒依旧觉得那寒气无孔不入的渗入到他体内，搞得他只想缩在被窝中，至于那温泉……他本来也想天天去泡泡的，可自从有一次他正在享受的时候见到了水贤济真是吓得魂不附体，当时那水贤济的眼神虽不能完全明白是何意，但凌寒天生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即使是现在想来也是令他后怕不已，所以再不敢天天往那儿跑。
　　凌寒闻言眼皮都没抬，之哼了一声算是知道了。这连翘不过双十年华和他曾经的侍女红芬一般大，可是性子却是相差太多。连翘明显是水贤济派来的人，做事滴水不漏，口风更是严的不行，整天板着一张“晚娘”脸，甚少有笑容，更遑论凌寒想要对她表达些许亲近之意了。逗弄了一阵，凌寒算是弄清楚了，这连翘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也就少了那亲近之意。
　　“公子，是曹公公带了陛下的赏赐。”连翘提醒道，那曹公公可是陛下的贴身公公，也是后宫的大总管，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公子如果连床都不起来去迎接，也太说不过去了，而且那可是陛下的赏赐！公子是无论如何都要去谢恩的。
　　凌寒总算瞧了连翘一眼，但也只是微微一瞥，“知道了。”人却是一动没动。
　　这下除了连翘，所有在这边伺候的宫女公公都急了，这公子是真傻还是装傻？陛下的赏赐已经不是第一回，但公子开始还好，可后来态度是一次比一次“倨傲”，他们搞不懂，按理说陛下这样的荣宠得到的人都是欣喜若狂，可公子这么不识时务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万一陛下怪罪下来，他们也要跟着遭殃的呀！
　　将这些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凌寒眼中寒意尽现，他不知道水贤济如此对待他的方式算什么，但看这些奴才的眼神已经赫然将他当成了以色邀宠、恃宠而骄一流，他不在乎他们怎么看，但是每次看到水贤济赐给他的东西，他就火大！衣服、饰品、珠宝……当他是什么？
　　“滚出去！”凌寒突然双目森然，所对的方向正是一脚踏入的曹公公。
　　那曹公公一愣，心中冷芒闪过，但到底是有些城府的人，好脾气的笑道，“哟，是谁惹凌公子发这么大火啊？凌公子快消消气，别与这些奴才一般见识！”说着，就命令道，“来人，把东西拿进来！凌公子，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说完就看着凌寒，似乎是在等他谢恩。
　　哼，这家伙倒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凌寒眯了眯眼，却是一笑，“多谢！”看着满满几盘的珍宝，四周的奴才丫头都眼热了，只要他们伺候好公子，公子一高兴，打赏他们，这些珍宝也是能够归他们所有的！凌寒却是瞥都没瞥一眼，态度极为敷衍的说道。
　　那曹公公不悦，以往这活儿倒也不是他干，只是这次东西贵重，陛下命他亲自送去以示荣宠，谁知道这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凌公子毫不领情，可是他又不能对陛下看上的人做什么，只好将气撒到别人身上。巡视了一圈，他对连翘道，“连翘，你也是大丫鬟了，这凌公子初入宫中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还不好好教教凌公子！”这番话虽然表面上是斥责连翘，实际上却是讽刺凌寒不知礼节。
　　连翘当即对凌寒说道，“公子，还请下来谢恩。”
　　凌寒冷笑，这丫头果然是好奴婢，只可惜不是向着他这个主子的，居然帮着外人对自己“说教”？连翘接触到凌寒的目光，心中一惊，似乎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失去了，公子虽然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和他们交流，但对他们也绝对是温和有礼的，何曾用过这样的眼神看她？
　　“我刚才已经谢过了。”凌寒道。
　　“陛下的赏赐可不是一句话就算了，你得跪下叩谢隆恩。”曹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抢先道，他看出来大总管不喜欢这个凌公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机会来讨好曹公公。
　　“跪下？”凌寒似乎听到了好笑的话，笑了起来，一时间美的不可方物，众人也都失去了思考能力，“这些东西是水贤济给的，要谢也是谢他，为何要跪你这个奴才？”
　　刻薄的话一出口，曹公公立时清醒，顿时脸色青红交接，盛怒不已，“杂家是代表陛下而来，你跪杂家自然相当于拜谢陛下！”
　　凌寒撇嘴，什么逻辑？“水贤济在这儿，我当面谢谢他还差不多，你？就算了！何况，刚才我已经谢谢你千辛万苦把东西拿过来了。”
　　“你这个……”曹公公正欲开口教训，却听门口传来一阵笑声，“哈哈，寒说的有理。”随即一个身着明黄色帝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挂着笑意，“那朕现在来了，你是不是该当面谢谢朕？”
　　那曹公公大骇，没想到陛下办完公事衣服都没换直接就过来了，幸好刚才自己没把话骂出口，否则依照陛下对这凌公子的宠爱程度，只怕自己得吃不了兜着走！
　　“多谢。”即使是水贤济来了，凌寒面色也没什么改变，依旧窝在他的软榻上。
　　“就这样？”水贤济挑眉，看不出他对凌寒态度的喜怒。
　　“不然？”凌寒也是挑眉。
　　水贤济瞥了眼曹公公，后者何其滑头，立即会意领着一干人等退出去。
　　屋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凌寒和水贤济二人。
　　凌寒毫无压力，直直的看着水贤济，后者眼眸变换了几下，随即笑道，“要知道，见到朕不行礼的人你可是第一个。”
　　凌寒不以为意，“我的荣幸。”话这么说，眼中可没有半分荣幸的意思。
　　“既然刚才你也说了要谢朕，那么总得有所表示，加入北淼国，为朕效力如何？”水贤济强压住内心中升腾起来的另一种欲望，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件事。”凌寒道，然而却在水贤济刚露出喜意的时候语气一转，道，“不行。我已经是东森国寒王了，怎么能再效力别的国家？那不显得我不忠于国家吗？”
　　听了凌寒的理由，水贤济眼中闪过精光，他不疾不徐道，“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寒王是南焱国人呢？既然你身为南焱国人都可以做东森国寒王，那位我北淼国效力又何妨？”
　　微微一愣，凌寒以为对方定是听说了什么，“我只是少时在南焱国历练而已。”间接引导水贤济相信他不是南焱国人。
　　谁知，水贤济却道，“历练？历练会和火清越、木铎瑞相识？”
　　凌寒又是一愣，他怎么知道我和火清越认识？难道他猜到我曾经的身份？不可能吧，那可是秘密……如果连这都能被他查到，那他对水贤济在其他国家渗入的势力就要重新评估了。
　　“就算你是偶然与他们相遇，那凌妃呢？她一个女子如何与你这样游荡江湖的人认识？”水贤济继续道，“上次他国来北淼国祝贺，你也是跟来进了皇宫吧？那个帮凌妃献舞的人就是你！”自从水贤济和凌寒第一次见面，后者不见思索的认出他，他就认定他们之前一定见过，经过他的一番查探，再比较这人身姿，方才如此肯定。
　　凌寒大惊，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眼力如此之毒！明明比之去年，他又长高变强壮了不少，对方居然还能认出来？他不知道的是，一个人的身形易变，但那由内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不会轻易改变，所以只要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再稍加查探便是可以肯定其身份。
　　“我，我与凌妃关系好有什么不对吗？这又怎么能说明我是南焱国人？”凌寒反驳道。
　　“啧啧，”水贤济摇摇头，“据朕所知，那凌妃已经失踪快一年了吧？而她失踪没多久，你便出现了……作为朋友，你不急着找她，反而在东森停留？再说，你和凌妃的种种关系也过于亲密了，火清越怎会容忍一个男子如此亲近他的妃子？”水贤济娓娓道来，到最后肯定道，“这些事情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其实你就是凌冰息！”当推断出来的时候，水贤济自己也是非常惊愕的，因为这件事实在太不可思议、骇人听闻了！
　　凌寒张了张口，想反驳却是找不到任何令人信服的理由，除了火清越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极力容忍之外，其他都被说中了！回了回神，皱眉道，“你要将我送回南焱国？”
　　“哈哈……”水贤济见人不否认，又是笑了起来，“寒当真有趣，你有如此才华，送你会南焱国不是浪费？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离开的不是？”说着，靠近凌寒几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朕要你为北淼国做事。”
　　凌寒微微垂目，思考着这一连串的事情，如今看来，这水贤济是决计不肯放人了，可要自己留下，他又不愿意！他武功尽失，到底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呢？
　　这边凌寒在专心思考，殊不知他此时的模样在水贤济眼中又是另一番风景。低垂的凤目，蝶翅般的睫毛掩住了黑如点漆灵动之极的黑色眼眸，微微皱起的眉毛昭示着主人正在思考着、烦恼着，经过刚才的一番对话，本来紧紧裹在身上的厚重毛毯已经从上半身滑了下去，而他居高临下的位置刚好可以从凌寒微开的领口看到里面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往下则是在一片阴影中，水贤济不由滑动了下喉结，又靠近了凌寒几步。
　　守在外面的连翘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器物摔坏的声音，还没等她查看，就见水贤济黑着脸出来，满脸怒意，“来人，传朕命令，没朕允许以后不准凌寒跨出这里一步！你们可都给保护好了，凌寒出了什么差错，朕唯你们是问！”说罢，一身寒意的离开了。
　　所有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他们知道凌寒终于还是触怒龙鳞了，这偏殿中的主子怕是失宠了！
　　

第三十五章首席御医
　　一直以来，凌寒对打水贤济的态度都是十分冷淡的，在他面前要么讽刺无视要么张牙舞爪，如今水贤济难得看到凌寒露出失神无防备的一面，不由想起了那日第一次见凌寒，后者也是这般的无害，心中那根柔软心弦再次被触动了，他不由自主的又往前走近几步。
　　直到下巴被人抬起，凌寒才回过神，他略带疑惑的看着水贤济，发现后者神色有点奇怪，当下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就伸手想把眼前的人推远点，哪知手轻而易举的就被禁锢住了。如今凌寒只是个毫无武力的普通人，只凭自身的几分蛮力怎么也不是水贤济的对手，挣扎了几下无果，凌寒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靠近，努力把头偏到一边，同时大声道，“水贤济！”
　　然而这声非但没有唤回水贤济的理智反而因着这闪躲的举动惹恼了水贤济，一个用力，直接将凌寒压倒在软榻上，一只手将凌寒的双手禁锢在头顶，身体压着凌寒的腿，一只手紧捏着凌寒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嘶——”毫无意外的被咬了，水贤济眼中闪过冷意，除了被反抗的恼怒毫无怜惜之意，反手就抽了一个巴掌上去，凌寒那白皙的面颊瞬间就泛起了红印。
　　稍微懵了一阵，凌寒更加激烈的挣扎起来，竟然将也是一阵错愕的水贤济一把推开，瞬间就跳到地面上，见到回过神的水贤济又向自己走来，无计可施的只好不断将随手可及的东西向水贤济砸过去。那些由水贤济赏赐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器纷纷向水贤济飞去，落在地上发出阵阵碎裂声，其中一个飞溅起来的花瓶碎片居然割伤了水贤济的脸颊！
　　水贤济眯起眼，眼神更是冰冷，“朕不屑强迫这种把戏！但是，留在北淼是一定的，你最好想清楚！”说罢，便是离开了这屋子。
　　想他贵为一国之主，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哪里屑于这种“逼良为娼”一类的把戏？刚刚只是失控了。但是水贤济也承认，那凌寒对自己的心绪影响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大，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就只能……眼中闪过寒意，水贤济是打定主意不给凌寒任何机会逃跑了，既然对方敬酒不吃，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出了门的水贤济，嘴角有点破，脸颊上也有道伤痕，脸上是冰冻三尺的冷意，所有人大惊却都立刻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他们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传朕命令，以后不许凌寒踏出偏殿一步！”发布完命令，水贤济就离开了。
　　而凌寒则是无力的坐在满是碎片的地上，眼眶有些红，他自来到这中土大陆，虽不说过的大富大贵，但也一直是顺风顺水，更遑论有人动手掌掴他！凭着他的机智聪明也混的不错——至少只有他捉弄别人的时候，偶尔几次栽跟头也都无伤大雅。最重要的是，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胸有成竹，就算没有解决的策略也有化险为夷的逃跑策略。
　　可是，刚刚面对水贤济的时候，他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毫无反抗之力。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惧令他失去了理智，居然像个泼妇一般砸东西，他清楚，若是水贤济坚持，这雕虫小技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可是要他就此屈服，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他何其骄傲的人！？抱着膝盖做着，凌寒的表情有点迷茫，他要如何是好？水贤济的命令他已经听到，只怕以后要离开就更难了！
　　这种时候，凌寒却是不由自主的思念起一些人来，想念那些人的音容笑貌，对自己的关爱，如今自己身陷囹圄，那些人又可否知道？知道的话，会不会来救自己……但这念头仅仅是冒出一瞬，凌寒就将其掐灭了，与其等待他人救援还是自己努力想办法的好！
　　总算恢复了几丝清明，凌寒站起身，眼神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熬，他必须小心应对！
　　连翘被唤进屋，看到满地狼藉和脸颊红肿的凌寒，大惊失色，但却很快收敛表情，唤人进来将地上收拾干净。
　　没过一会儿，来了一个凌寒意想不到的人，一个身穿御医服、五官平平、双眼无神的青年。那青年赫然正是当初凌寒以凌妃的身份陪火清越来北淼国，却因为风无涯的刺杀而挡刀最终命在旦夕，水贤济发布皇榜重金悬赏请进来救凌寒命的神医圭禹，而后那圭禹便是留在了北淼国的太医院，看他如今的衣服，应当混的不错。
　　凌寒没说话，不动声色看着圭禹。
　　圭禹却是道，“凌公子，别来无恙。”那模样，似乎与凌寒有多熟，不过后者也知道了圭禹显然清楚他的身份。
　　但凌寒却不能承认，毕竟这圭禹是敌是友还不知道，他奇怪道，“你来做什么？”
　　“我是陛下派来给公子治伤的。”扫了眼，看到凌寒微肿的脸颊，以及被利刃割破的衣袖和手背，就这么点伤？水贤济还真是兴师动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恨意，不过转瞬即逝，任何人都没察觉。
　　连翘等人大惊，这圭禹年纪轻轻却有一手了得的医术，进宫没有多久便是凭借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医术征服了所有老太医，成为了太医院的首席太医。如今陛下居然派来给凌寒治这么点小小的皮外伤？一个个都搞不清楚陛下到底是怎么个态度。
　　凌寒皱眉，“不需要。”
　　“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见凌寒不配合，圭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连翘他们说道，那些人都识趣的下去了，毕竟，他们听说越是本领高超的太医脾气越古怪，不愿意别人看他们医治的手段也不足为奇。
　　“真没想到，凌妃本貌是如此。”圭禹道，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中迸发出了些许探究，早在见到凌妃第一眼，他便知此人男扮女装还易了容，他一直认为有那么一双漂亮眼睛的人长相不会差，可真正见到，他还是被惊艳到了。
　　“水贤济告诉你的？”凌寒对对方探究的目光视而不见，问道。
　　“他？”圭禹一副讥诮的神色，转而恢复面无表情道，“无需他人告知，只凭你的眼睛，我就能认出你。”
　　凌寒微微惊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和他一样凭眼睛认人的人，眼前的人也许也经历过什么……突然滋生的同病相怜的感觉令凌寒的表情缓和了几分，对圭禹不由产生了亲近之意。
　　“先让我看看你的伤。”被凌寒这样看着，圭禹居然感到心脏有些悸动，他赶紧开口打断这奇怪的气氛。
　　“没事，不用麻烦。”凌寒坚持道。
　　圭禹想了想，拿出一瓶药膏，“那你就将这药膏抹在伤处吧，会好的快些，绝对不留疤痕。”
　　“多谢。”凌寒顿了一顿，随即问道，“你可有”化功散”的解药？”
　　圭禹一愣，随即明白了凌寒的意图，他面露难色道，“抱歉。”他不是没有，但是目前他还不能违背水贤济的意思。
　　凌寒眼睛流露失望之色，随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这是怎么了，居然想向一个不熟的人求救？果然是被逼的着急了么？人家跟你不过数面之缘，就算有解药又凭什么帮你？上次就知道人家易容呆在宫中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贸贸然让人家违抗水贤济，这不是要人家暴露么？“没事。”
　　圭禹见到凌寒的表情，心中浮现出不忍的情绪来，不知为何，他不想看到这双明亮清澈的黑瞳中流露出些许的不开心，当下不由自主道，“放心，我会帮你。”
　　凌寒有些许的诧异，只当对方是在安慰他，随即道，“多谢。”
　　今日，水贤济在偏殿对那位最近宠得不行的凌寒公子发火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后宫，更加知道了凌寒被软禁在偏殿中的事。很多人都说，凌寒定是失宠了。可随后他们又看到了什么？陛下居然派了首席御医亲自前来照料一丁点事都没有的凌寒。而且，若是真的失宠，又为何不勒令凌寒搬出偏殿？于是又有人说，其实只是凌寒不懂事惹陛下生气了，只要稍微服软，荣宠立即就会回去……一时间，众说纷纭，搞不清陛下态度的众人既不敢冷落凌寒又不敢过多巴结。
　　尽管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但后宫的某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哼，还以为那狐狸精有什么过人之处，这才一个月，陛下不还是厌倦了？”一妃子道。
　　另一妃子立即附和道，“姐姐说的没错，咱们是不是该去探望一下那位公子？表达一下咱们姐妹的关心。说不定说动了那位公子，咱们也好日后一起将陛下伺候的更好！”这么说，是完全将凌寒置于与她们一样的身份了，只是在她心中凌寒的地位肯定是不及她们的！
　　“不错，咱们是该去看看。”那年长些的妃子笑的意味深长，这种奚落人、幸灾乐祸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要知道虽然只是一个月，可这也是陛下继位以来对宠妃一流最“长情”的一次了！
　　正在偏殿中的凌寒自然不知道自己又被后宫烦人的女人盯上了，他此时正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外面。外面是阳光灿烂，屋内阴暗闷人，但仅仅只是一步，他却跨不出去。说不难过是肯定的，只是他也没有为难门口的两尊门神，只是乖乖的站在门口望望，随后就回到桌前看书。
　　这番表现看的连翘都不忍了，可是她只是个宫婢，什么也做不了，便吩咐厨房想着法的多给凌寒做些花样，希望他品尝到北淼国各地的美食，心情会好点。
　　水贤济是铁了心要将凌寒永远留在北淼国，说出去的命令绝不会收回，而凌寒也是有自己的傲气，绝不开口服软，是以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距离那天已经有五天水贤济都没出现。
　　最终，还是水贤济先受不了，再次去了偏殿。
　　

第三十六章麻烦总是自己找上门
　　水贤济放下身段首先服软再次去偏殿见凌寒，在他看来，如此低声下气真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自己对凌寒真是太宽容仁慈了！
　　然而自由被禁锢的凌寒态度却是更加冰冷了，以前虽是冷眼相对但好歹还是能说说话，如今却是连个眼神都吝惜放到水贤济身上，更遑论开口说话。
　　被凌寒的态度给激怒了，水贤济没有维持笑容多久便是再次摔门而去。
　　如此，居然过了半月有余，期间水贤济倒是一反常态的天天驾临偏殿，但每次结局都是一样的。没有人知道陛下和凌寒到底谈了什么，所以也没有人清楚凌寒到底做了什么惹怒了陛下。更引人注意的是，那首席御医成了这偏殿的常客。
　　开始，陛下走后偶尔会叫圭禹来给凌寒治伤，到后来叫的越来越频繁，次数多的都令人怀疑这圭禹要成凌寒专用太医了。
　　主子经常性的受伤，再怎么生气陛下也从未真的弃凌寒于不顾……整个偏殿终日都笼罩着乌云，他们不敢妄自猜测凌寒和陛下的关系，平日里做事也更小心了。
　　水贤济身边大多心腹总觉得陛下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到时候那凌寒怕是凶多吉少，然而欧阳肆却不这么认为，一个帝王尤其是像水贤济这样雄才大略的帝王最懂得喜怒不形于色，对人恩威并重，可这段日子却每每气的想杀人，这份影响力足以令他重视凌寒。陛下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真不知他对凌寒的这份特别是福是祸……
　　圭禹每次奉命来给凌寒治伤，心情也是次次不同。身为神医，他很清楚那些伤口是怎么造成的，看的多了，他心中也升起了异样的情绪，看到凌寒日益空洞的眼神，他不知为何感到很不忍，同时也更加痛恨起水贤济来。
　　之前水贤济说过，他不屑用强，但这也不妨碍他对凌寒做点别的。这么一个美人，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喜爱的心情，而凌寒不理不睬的冰冷态度无疑又激怒了自恃甚高、尊贵无比的皇帝，还引起了其强烈的征服欲。所以每日的见面闹到最后虽是不了了之，可凌寒也会吃不少苦头。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半月，水贤济又下了一道命令，他命圭禹每日给凌寒喂食软筋散。他倒要看看，功力尽失、力气也尽失，这凌寒还怎么反抗他！这凌寒迟早会由身到心彻底的臣服于他！
　　四肢绵软无力的凌寒每天受的伤却不见减少甚至还更严重起来，这令圭禹很是惊讶。不过看到凌寒空茫却始终一抹亮光的黑瞳，圭禹心中动摇起来。真是个骄傲的人，即使是这样，还是靠着坚强的意志反抗水贤济，只不过这样下去并不是明智之举……他要不要做点什么？
　　这日午后，凌寒正在发呆，连翘进来通报，“公子，月妃和宁妃来了。”
　　凌寒一动不动，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连翘有些为难，但更多的是心疼。
　　“哟，凌公子还真是尊贵，居然这时候午休才结束？”一道尖利的嗓音响起，正是那满脸不屑的月妃。
　　“姐姐，怕是陛下太宠凌公子，还没教规矩吧？姐姐就不要跟凌公子一般见识了。”那宁妃劝解道，但满眼的嫉妒讥诮却是昭示了她的歹毒心思。
　　若是以前，凌寒或许还有闲情和这些妃子玩一下，就像他当年在南焱国后宫一样，可是现在……不好意思，他只觉得有几只苍蝇在耳边叫个不停，烦人的很！所以根本懒得搭理。
　　那月妃和宁妃一唱一和说了一会儿，发现人家根本无动于衷。若是凌寒哪怕回嘴一句她们也就有了教训下去的理由，可如今自己在这边唱独角戏，就好像跳梁小丑！感到受辱的二人顿时上前一步准备将人拉下来。
　　连翘赶紧挡住她们，“二位娘娘，抱歉，主子他身体不适，还请二位多多体谅。”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那月妃一巴掌将连翘扇开，宁妃趁机去扯凌寒，却发现对方比她想的要弱太多，竟然真的将人扯了开来。
　　待看清凌寒的容貌，月妃和宁妃免不了都是一阵嫉妒，果然是狐狸精，难怪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正待二人欲动手的时候，连翘再次扑了上去，“请两位娘娘高抬贵手，若是陛下知道……”
　　话没说完，又被月妃踹了一脚，“哼，死丫头居然敢威胁本宫？”
　　然而她的进一步动作却是被宁妃拉住了，她悄声说道，“姐姐，陛下呆会儿就要来了……”她消息灵通，早摸清了陛下来的时间，否则先前也不会如此嚣张。
　　月妃表情一变，又踢了连翘一脚才甘心，“哼！我们走！”
　　待二人走了，连翘这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地上的凌寒，急忙上前查看，却突然发现他原本冰冷的表情竟然露出一丝笑意，“呵呵……”
　　低低的笑声令连翘大惊失色，“公子，公子您怎么了，别吓奴婢……”
　　只听凌寒越笑越放肆，眼角却隐隐有泪水渗出，什么时候，他连一个女人都不如了？这般无能、任人宰割，这还是那个苍流寨的逍遥寨主吗？凌寒突然止住了笑声，看到连翘欲扶他起来，冷了眼，“走开！”
　　那般毋庸置疑的语气令连翘愣了一愣，随即就看到凌寒居然双手撑着地准备起来，然而试了几次都跌坐在地。凌寒狠狠咬着嘴唇，一丝鲜血流出，被疼痛感激回了几分力气，凌寒再次用力，总算扶着软榻边慢慢站了起来。这段日子，由于一直服用软筋散，他的力气大不如从前，再加上他刻意不理睬任何人，整日坐在床上或者软榻上，力气更是流失的快，如今居然连站立都是勉强。
　　连翘眼眶有点红，不由道，“公子，奴婢给您换一壶热茶。”随即就跑了出去，她也不知怎么回事，刚才被月妃又打又踹她都没吭一声，刚刚看到凌寒那番表现和他嘴角的血迹，突然觉得心中堵塞的难受，令她好想大哭。
　　水贤济来的时候，看到站着的凌寒，心中诧异，他敏锐的感觉到凌寒心态的变化，立即大喜道，“寒，你想通了？”
　　凌寒冷冷瞥了他一眼，“死心吧，我是不会帮北淼国的。”他的心境是有所变化，但却不是准备屈服，而是他被那两个嚣张的女人给弄清醒了，他决定不再这么颓废下去，必须积极面对这一切，尽快想办法脱困！
　　水贤济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面色变得深沉，“你当真如此坚持？”
　　凌寒没有回答，只是昂着头迎视着水贤济，用眼神传达了他的坚定。
　　“不错，呵呵，很好……”水贤济的表情变得更加冷酷，朝凌寒逼近。
　　凌寒居然一步不退，仍旧看着水贤济，在对方的手摸上来的时候，冷笑道，“你只有这点手段了？”
　　水贤济一怔，随即恶狠狠道，“你最好别惹我！”
　　“哦？我还以为我早就惹了你不下百次了。”凌寒勾起嘴角，这般挑衅似乎与水贤济又回到了开始的相处模式。
　　水贤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放开了凌寒，头也不回的离去。
　　凌寒也是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此后，凌寒听说了月妃和宁妃被罚禁足的消息，但他无丝毫动容，这本就不关他的事。
　　一座妃子寝宫中。“妹妹，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那月妃满目恨意，显然是将责任都推到凌寒头上了，她坚持一定是对方告状的原因。
　　“姐姐，我们如今被禁足，还是低调点，等出去再报复也不迟。”宁妃也是满眼愤懑，不过她比冲动的月妃要多些头脑。
　　“不行！”月妃道。想了想，她突然露出一丝笑意，“妹妹别担心，我有办法！”随即她就说这宫里有个侍卫以前欠过她一个人情，她若是叫这侍卫去教训一下凌妃不成问题。
　　宁妃也是高兴道，“真的吗？”然后又谨慎道，“可这要是被陛下知道……”
　　“放心，他欠的情可没那么简单。即使被陛下知道，他也绝不会供出我们！”月妃很笃定。宁妃也就不再反对。
　　之后，二人就派了信得过的贴身奴婢去将那侍卫找来，交代了一番……
　　那侍卫很快就找准了时机摸到了凌寒那里，并且假冒领头的命令得以进入见到凌寒本人。没说几句话，凌寒就笃定此人有诈，那人也是顾不得多少，见东窗事发竟是直接冲凌寒而去。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立即冲进来，那侍卫却是好不在意般不躲不逃，只是突然对着凌寒一扬手中紫色粉末。
　　按照原计划，那侍卫只需要教训凌寒一顿即可，然而这侍卫却是两面三刀的人物，早就因为把柄效力于皇后，月妃和宁妃的计划自然也是毫无保留的告知了皇后。皇后想了想，决定来个一石二鸟之际，给了那侍卫一把毒粉，准备毒死凌寒这个劲敌的同时再嫁祸于月妃和宁妃，顺道除掉这两个眼中钉。不得不说，皇后这如意算盘当真是打的响！
　　

第三十七章等我，我会带你走
　　在那一把紫色粉末扬出来的时候，凌寒本能的察觉到危险，若是有以往的身手要避开是轻而易举，然而他此时中了化功散之毒，又服食了软筋散，即使脑袋反应过来身体也跟不上，最终他只是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扑过来将凌寒推倒，赫然正是距离凌寒最近的连翘！那药粉纷纷扬扬的落在连翘身上，立时就发出了“兹兹”的声音，那衣服居然被腐蚀掉了，而裸露在外的肌肤就好似被火烧着一般，瞬时就发出被灼伤的气味，皮肤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焦黑色！
　　连翘发出惨痛的尖叫，整个人受不了在地上翻滚起来，同时不停的挠着身上，似乎想要把药粉给拨开，又似乎这样就能减轻痛苦。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惨状给惊到了，尤其是凌寒，连翘就在他面前，那痛苦欲死又狰狞的表情毫无阻碍的完全映入他眼底，他一时间也忘记了眨眼，飘散在空气中的药粉颗粒有的就落入了他的眼睛。
　　突入起来的刺痛令凌寒不得不闭上眼睛，并且立即用手覆盖了上去，但是经验告诉他不能乱揉，那药粉效力这么勐，肯定是揉不出来的，说不定到时候情况会更糟！凌寒本想用眼泪将药粉冲洗出来，然而过了一会儿，他的确是感到有液体流出，但是落在他手掌上的感觉却不是温热的泪水，而是粘稠的腥热！
　　这个时候，那群侍卫已经将前来闹事的侍卫控制了起来，而侍卫长也是果断的上前准本打晕痛苦的连翘，但是当他靠近时，连翘却停止了痛唿，也停止了挣扎，他一探鼻息，人俨然已经死了！那侍卫没来的及叫人，就看见面前他们的保护对象、也是这座偏殿名义上的主人凌寒居然流出了血泪，当即大惊失色！
　　“公……公子流血了！快，快请首席太医！”伴随着那侍卫长的惊唿，众人忙做一团，他们知道死了个侍女没什么，但是他们已经充分认识到这毒药的厉害，若是救治不及时，凌寒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可没自信能承受的住陛下的怒火，到时候只怕下去陪葬都是轻的！
　　凌寒愣愣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四周的忙乱与他没有一点关系！他的眼睛刺痛不已，他也知道是流血了，可是他想到的却是，连翘，她死了？那个沉默少语，面瘫样只会服从水贤济命令的侍女死了？还是为救他？
　　不得不说，这皇后当真是狠毒，不仅想要一石二鸟，挑选的这种紫色毒粉更是歹毒。这种毒粉叫做“蚀骨粉”，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用在人身上绝不好受，中毒的人要受尽皮肤灼烧般腐烂的痛苦才会死去。连翘由于冬日厚重的衣服才侥幸没有烂了全尸，而皇后打的主意就是，就算凌寒侥幸没有全部沾上，但只要一丁点起码也能毁了他的容貌，看他到时候还有什么资本去迷惑陛下！
　　水贤济闻讯很快赶来，看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凌寒以及在一旁恭候的圭禹。
　　“神医，情况如何？”由于圭禹身份特殊，技艺高超，水贤济也没有改称唿。
　　圭禹面露难色，“陛下，那”蚀骨粉”落入了公子眼中，只要好好治疗就可以。”
　　水贤济刚松口气，凌寒却是道，“圭禹先生还是说实话吧，我没关系。”从圭禹刚才替自己诊治前所未有的严谨就知道这毒没那么容易从眼中清除。
　　圭禹和水贤济皆是诧异的看着面目平静的凌寒。
　　圭禹看了安静的凌寒一会儿，终于还是说道，“我并没有说谎，这眼中的”蚀骨粉”并不难清除。只是这过程有点漫长，而且若是耽搁了治疗恐怕会有失明的风险。”
　　水贤济道，“需要多久？”
　　圭禹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足够。不过，必须有”雪乌”做药引。”
　　这雪乌是生长在北淼国极寒地带山脉中的一种奇花，据说雪乌具有洗清体内所有杂质的功效，服用者之后都会产生脱胎换骨的感觉，甚至有传说说雪乌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那极寒地带却是人迹罕至之地，天气恶劣根本无法深入，所以这雪乌甚是难得，因此也被视为北淼国的国花。
　　圭禹并不担心找不到雪乌，别人没有能力拥有，但作为北淼国的主宰，水贤济难道还能没有吗？只不过，即使是水贤济可能拥有量也不多，且雪乌离开极寒地带根本无法存活，是以水贤济拥有的可能只是一些风干的雪乌，那效用可是会大打折扣。显然，一株并不足以救凌寒的眼睛。所以圭禹想知道水贤济的态度，看他到底舍不舍得。
　　水贤济的表情讳莫如深，他眼中风云变幻了好一阵，说道，“神医暂且稳定凌寒的情况，阻止毒素的蔓延。”
　　此话一出，虽没有正面回答愿不愿意拿出雪乌，但明明有却不表态的说法已经说明了一切，水贤济拒绝帮助凌寒。
　　圭禹低垂的眼神是谁不出的讽刺鄙夷，而凌寒这个当事人却如同睡着了一般毫无反应的躺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水贤济见到凌寒这副表现，终于还是走了。其实，本来在圭禹提出需要雪乌做药引的时候，他是没有任何为难的情绪。不需要多想，不需要去衡量得失，心底的声音已经帮他做了选择，凌寒中毒，他自然是毫不犹豫的救他！但是他到底是理智的一国之主，在脱口而出的答案蹦出来之前，他突然想到了凌寒这段日子以来对他的冷漠，还有此刻事不关己的冷静模样，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冒了出来，令他顿时改了口！
　　水贤济是觉得凭什么他这么单方面的急切、担心，要掏心掏肺去给一个不在乎这些甚至是觉得理所当然的人？！他堂堂一国之主居然“热恋贴冷屁股”，想来就觉得自己贱！这么一想，就注定他是不可能得到凌寒的真心对待了。水贤济决定要冷漠一回，也让凌寒尝一尝失落的滋味，他要等凌寒亲自开口请求他赐予雪乌！
　　然而，他看到的仍旧是恬静的凌寒。心中怒火更甚，水贤济打定主意这次要和凌寒耗下去，绝不轻易救他的眼睛，他就不信凌寒宁愿失明也不恳求他！
　　果然，水贤济这次说到做到，愣是没有主动开口帮忙，即使是去偏殿看到走路不便的凌寒也狠下心不上前。
　　经过几日的适应，凌寒已经习惯了总是漆黑一片的世界。睁着眼睛的他看上去与平日一样，表情恬淡又带着疏离，走路虽不快，但绝不步履蹒跚，依旧如从前那般潇洒从容，只是那双漂亮的黑瞳却缺少了往日的灵动。
　　圭禹一直在照料凌寒，看着他那么倔强不肯向水贤济服软，又一如从前的自信冷傲，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愠怒——怒火自然是冲着水贤济去的。
　　“你到底要怎样？难道开口请求朕这么难？”某日，水贤济看着对他不理不睬的凌寒，终于爆发。
　　凌寒淡定的喝了口茶，满脸无辜，“明明是我应该问，陛下要怎样吧？”
　　“好，凌寒，你狠！”水贤济满目愠色，“那你就等着做瞎子吧！”
　　“瞎子么？”凌寒顿了一下，却是没有任何动容，以前他五官健全却要装哑巴，如今却是真的要成为身有残缺之人了。不过，他有自信，没有双眼他依旧可以活的很好。
　　水贤济终于彻底失去理智，一把冲到凌寒面前，眼神没有焦距的凌寒自然不知道人在自己面前。看着面前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水贤济的耐心终于磨灭！他一把将凌寒横抱起来，向里屋走去。
　　突然身体失衡，凌寒惊慌的反射性的伸手搂住了眼前人的脖子。这令水贤济很是愉悦，看样子，看不见也是有好处的，至少现在惊魂未定的凌寒的模样比平日里可爱的多！
　　被扔到床上的凌寒发出一声闷哼，他摸索到床缘，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迫，说不惊慌是不可能的，“水贤……”还没等他说什么来转移水贤济的注意力，嘴唇就被堵上了。
　　凌寒毫不犹豫的咬下，下颚却被人紧紧捏住了，令他根本不能合上嘴，结果就是只能任由对方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了。不过，凌寒可没放弃挣扎，即使是四肢都被压制不能动，他也不停的扭动着，试图将人从身上推开。
　　没什么情感经历的凌寒自然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的扭动只会令情况更加糟糕而已，所以当他感觉到水贤济微妙的变化时，整个人都僵硬了，无焦距的瞳孔中流露出深深的难以置信和惊恐，脑海中不由想到了很久之前和火清越的那一次……
　　难得肖想已久的人安静了下来，水贤济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惊恐就放过他，就在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却发现身下的人无神的如灵魂出窍一般喃喃道，“火清越……”
　　水贤济瞬间再次怒火飙升，动作也不再有任何犹豫和怜惜，直接用蛮力开始了掠夺。
　　就在关键时刻，门外却想起了一道声音，“陛下，我来给凌公子换药了。”
　　知道是圭禹，但被打断的水贤济依旧没好心情，“在外等着！”
　　“陛下，凌公子的病耽搁不得。”圭禹却是坚持道，估计只要不放他进来，他是会一直杵在这儿干扰水贤济的好事了。
　　眼中露出浓浓的不悦，水贤济看着身下衣衫凌乱，几乎所有肌肤都暴露在空气中却奄奄一息宛若下一秒就要咽气的人，看了良久终于还是起身。
　　圭禹进来的时候，水贤济就准备离开，然而临走前水贤济却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圭禹。后者只是淡定的低头行礼，然而后背却早已冷汗浸湿。
　　走到床边，圭禹向来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恨意和愤怒，他对床上的人沉声道，“寒，等我，我会带你离开！”
　　

第三十八章唯一的机会
　　圭禹今日如以往一样在探症时间之前提前来到凌寒所在的偏殿，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是越来越想跟这个特别的“凌寒公子”相处更长时间了，所以平日总是尽可能增加延长探望时间。
　　然而他今天听到了什么？在里屋传来的声音几乎令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一想到他若是迟来一步就会发生令他心痛难以挽回的事，他一向无神的双眼中就显现出心急如焚的目光，他在门口踯躅良久，内心苦苦挣扎。他要怎么做？若是插手，定会令水贤济盯上自己，那很可能会令他一直以来的付出付诸流水；若是坐视不管，那么还有谁会来阻止水贤济？那凌寒……不，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光是用想的，圭禹就痛苦不已。他这才发现，原来在这段日子的相处中，凌寒在他的心中已经不知不觉这么重要了！不再犹豫，他尽量保持声音的平稳，对着里屋道，“陛下，凌公子的病耽搁不得。”
　　水贤济人却出来了，然而那临走前的一眼却是令圭禹心中警铃大作，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进去后，看到床上的人儿，衣衫凌乱，暴露在空气中的莹白肌肤上密布着痕迹，有咬伤也有掐伤，当然更多的是……水贤济深吸一口气，靠近凌寒，却发现嘴唇红肿的人儿大睁着无焦距的双眼，里面没有羞愤交加也没有惊魂未定，只是像一潭死水，泛不起任何涟漪。
　　“凌寒……”圭禹的声音是自己没有想到的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生怕惊醒了灵魂出窍的人，那人就会烟消云散一样。“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浸过药液的棉花碰到凌寒的伤时，后者轻微的颤抖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一般眼神中总算多了点生气，但却是嫌恶，然而下一秒又回归正常，凌寒闭上眼，轻轻道，“我自己来就好。”
　　被拒绝的圭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随即是愤怒、记恨，水贤济这个混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坚毅，他轻轻拨开凌寒脸上的乱发，柔声道，“寒，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凌寒一怔，离开这里？是说带他离开北淼国皇宫吗？摇摇头，“你不用冒险。”在凌寒看来，他们只是在第一次见面偶然看穿了对方的伪装，第二次见面发觉对方和自己有一样的识人习惯，除此之外，对方是前途无量的首席御医，自己只是个阶下囚，他们唯一的联系便是医患关系，所以他实在不明白圭禹说这番话的目的，他有什么理由要帮自己呢？
　　圭禹不管对方想什么，只是认为是对他的关心，心中一暖，道，“放心，我有办法，只是你要给我时间。”
　　虽然还不是足够信任圭禹，但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帮助凌寒也是颇为动容。听到圭禹这么承诺，他也没有表态，只是觉得刚才和水贤济的争执耗尽了他的心力，一阵阵倦意席卷而来。没过多久，当着圭禹的面，凌寒就睡了过去。
　　按说，即使再困，面对着非敌非友的人凌寒也不会如此放松警惕，他如此表现只是因为圭禹在之前处理伤口的药水中加了一点点安睡成分，圭禹觉得这种情况下还是先安稳睡一觉再说。看着面前熟睡着却依旧微微蹙眉的人儿，圭禹只觉得满心柔和，眼中流露出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宠溺。
　　将凌寒的衣服拢好，盖上被子，又轻抚着那皱起的眉头直至主人展颜，不由自主的摩挲着凌寒的脸颊，圭禹喃喃道，“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段时间，我也一定不会让水贤济碰你。”提到水贤济，圭禹满眼愤恨。
　　“传我命令，行动提前！”北淼国城郊一所破庙中，圭禹双手握在身后，语气坚决冷凝，一股王者之气自他身上流露出来。面前是几位戴面具的人，看不出是什么人。
　　突如其来的发号施令令众人一愣，其中一个面具人上前拱手道，“主子，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听声音可知这是个老者。此时，他满心疑惑，主子一直以来都很懂隐忍，进退有度，怎么突然这么沉不住气？
　　“我说提前就提前，哪有那么多意见！”圭禹此时哪里还有半分平日与世无争、无所谓的影子，浑然天成的高贵和霸气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令人无法直视，只能抬头仰视。
　　“恕属下直言，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即使是令一切都前功尽弃，主子仍要一意孤行吗？”那老者继续道，颇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真心为圭禹着想才这么直言不讳。
　　“以卵击石？”圭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道，“蚍蜉尚且能撼树，就算失败我也不会让那臭石头好过！”
　　阴狠的表情震慑了在场的人，无人再敢进言。只有那最先开口的老者若有所思，随即道，“主子这番激进可是为了那凌寒公子？”所有人闻言都是一愣，随即齐齐望向正前方的主子，也就是圭禹。
　　圭禹略微眯了眯眼，“如果我说是，韩老可是要违抗我的命令？”
　　“老臣不敢。”那被称作韩老的老者立即拱手否认。若是水贤济或者有北淼国的其他官员在场，一定会认出，这名“韩老”正是他们北淼国朝堂上地位数一数二的韩尚书，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北淼国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这些人居然都叫圭禹“主子”，当真是令人啧啧称奇加揣测。
　　“那就这样吧，好好部署，十日后开始行动。”圭禹说完就甩手走人，不理会这些心中五味杂陈的部下。
　　这十日里，只要圭禹逮到机会就会往凌寒那里跑，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凌寒有别的关系似的，而水贤济……无论是出于总是有神出鬼没的圭禹碍事，还是真的觉得上次过分了，反正他是没再对凌寒做什么——当然了，前一个原因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堂堂一国之主难道还怕一小小御医不成？！
　　但是，为了不引起水贤济的注意，圭禹依旧没有解了凌寒的化功散之毒，而没有“雪乌”做药引，凌寒的眼睛始终未有好转。圭禹找了一些别的清目效果的药草每日给他清洗眼睛或者敷在眼睛上，也煎了些解毒的药让凌寒服用，如此内服外敷，倒不用担心凌寒会真的失明了。只待什么时候找到一株“雪乌”给凌寒再清洗一次就可以完全复原。
　　习惯了总是黑暗的世界，凌寒比以前的气质更加内敛沉稳了许多，原来那个总是信心满满天不怕地不怕的幼稚少年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向一个成熟有担当的男人蜕变，他气质的改变却是令其更加有魅力，如果说曾经会为他绝美的外表和灵动的双眼所惊艳而停驻眼光的话，现在只一眼就再也难以将目光从其身上移开——尽管这人看不见。对凌寒的变化感受的最直接的自然是水贤济和圭禹，二人身不由己却心甘情愿的一日日沉沦下去。
　　圭禹当初虽然冲动，但也绝不是鲁莽、夜郎自大之人，他精心部署了计划，务必一举成功！正面杀入，强行带走凌寒显然是不现实的，他采用的是声东击西的策略——命一部分人作乱吸引水贤济以及宫中所有人的目光，他则趁机带人绕到后方带走凌寒，离开后逃离的方法他也想好了，就带着凌寒去他之前的师门！谅水贤济有通天之能也找不到他们！到时候，他就可以和凌寒做一对神仙眷侣，不用理会世俗的眼光。他唯一担心的不是计划是否万无一失，而是凌寒会不会愿意陪在他身边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想到未来有凌寒相伴的日子，圭禹一向冰冷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丝丝可以称之为“甜蜜”的东西……
　　将计划告诉凌寒之后，后者不解道，“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曾经虽是被这人的诺言燃起了希望，但也很快抛之脑后了，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了？
　　“你不需要理解，”圭禹满眼的宠溺，“只要相信我就好。”
　　凌寒愣了一下，心中苦笑，他凭什么对不太熟的人付出信任？但是，这段日子，圭禹对他悉心的照顾和远超于一般医者关心的体贴他也感受的到，只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圭禹喜欢自己？虽然有一副不错的皮囊，但凌寒自认还没有达到那种人见人爱的地步，水贤济对他可能是征服欲——因为他总是很抗拒，那对于他什么都没做过的圭禹，又是凭什么喜欢自己甚至要为自己冒此风险？
　　“你在北淼国皇宫蛰伏这么久，初衷就这么放弃？”凌寒没有回答，像是提醒般问道。
　　水贤济毫无犹豫之色，“放心，我会尽可能不暴露自己。若是不幸暴露……”顿了一下，他坚定道，“只要能带你离开，脱离水贤济的掌控，那一切都值得。”在他上次看到脆弱无助的凌寒而下定决心帮他的瞬间，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要他放弃所有，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凌寒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应对方的“慷慨”。
　　十天的缓冲期很快结束。这日，宫里突然闯进一批杀手，似乎并没有确切目标，但是人数众多，还很高调，将皇宫各处都闹得腥风血雨。水贤济早就亲自带领着大内侍卫去“御敌”，一时间，没事的人都缩在自己的寝宫，不敢露面，生怕自己就是杀手下一个目标！
　　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圭禹顺利来到皇帝寝宫的偏殿，拿出一套公公的衣服令凌寒换上，“我的人在外面接应我们，我们从小路走。”
　　凌寒体力不济，但无论结局如何，这是唯一的机会，他绝不会放过！换好衣服，他就跟着圭禹奇怪八绕避开了所有人多的地方，看样子圭禹对这皇宫的格局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
　　就在二人快要看到成功的曙光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后方响起，“好弟弟，你这是要赶着去干嘛？”
　　

第三十九章你相信我吗
　　凌寒跟着水贤济在宫中七拐八绕，因为他本来是住在皇帝的寝宫，而为了保证皇帝的安全，那寝宫的位置自然不可能太偏，所以此时离脱离皇宫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令凌寒惊讶的是，圭禹对整个皇宫的格局简直是了如指掌，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在宫中当职的人，就算他做的准备再充分，凌寒认为他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但是凌寒也清楚，圭禹自然是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现在也不是探究的时候。
　　就在二人快到达出口的时候，凌寒突然被圭禹一用力拉到身边，似乎是在护着他。随即凌寒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难道说他们行迹暴露了？
　　“圭神医，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水贤济一脸冷然的盯着眼前欲逃走的二人，不错，这圭禹的确很大胆，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就想带人走，幸好他早有防备。
　　“我带小药童出门去逛逛，不可以？”圭禹尽量保持镇定的回答，但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凌寒换上了太监的服装，脸上也被他简易的易了个容，但也只是为了混淆他们逃离皇宫路上偶然撞上的人的视听，面对水贤济，他可一点把握也没有，现在也只能祈祷奇迹出现了。
　　“呵呵，如果这真是你的小药童自然没有关系，不过……”水贤济眼中精光乍现，“他似乎看不见吧？”
　　圭禹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只是，”水贤济顿了一下，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皇弟你回来这么久都不来找朕叙叙旧？”
　　圭禹的脸霎时间血色全无，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发现无从开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说什么？”
　　“十五年前从皇宫消失的太子殿下——水贤宇，皇弟，你说我说的对吗？”水贤济虽然人是在笑，但是眼中的杀意却有如实质。当年，他篡改父皇遗旨，逼迫皇后自尽，本来想把皇后唯一的儿子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水贤宇一起杀了，谁知他竟然从皇宫中消失了，他自然清楚是有心人从中帮忙。而后，他花了大量时间去寻水贤宇下落，然而后者就如人间蒸发一般杳无音讯。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没忘记这件事，水贤宇一日不除他在皇位上就有一日不能高枕无忧！
　　这圭禹进宫最初，水贤济也没怎么注意。只是后来这人居然留在了皇宫，虽说是自己百般挽留的结果，但他仍然感觉到这圭禹的不对劲。从那时候起，他就盯上了圭禹，的确发现了这名首席太医一些神神秘秘的行为，不过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证据。但这一次，圭禹居然主动暴露了，令水贤济颇为吃惊，居然为凌寒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刚才那些杀手就是你派来的？”水贤济继续道。圭禹的确聪明，那些杀手都是打着前太子的旗号行凶，这才令他这个皇帝不得不注意到，不过，这个皇弟比起他显然要嫩了些，他轻而易举的就猜到这件事背后的古怪，这才及时赶到阻止他们。
　　“你想怎样？”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也没有什么好挣扎的，圭禹，不，水贤宇冷声问道，同时把凌寒又往身后护了些。
　　凌寒听到他们二人这一番对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倒不是为了圭禹隐瞒的身份，而是——圭禹明知事情轻重，居然依旧为了救自己选择冒险？！他要回报这份恩情才好？
　　“别怕，等下我的人就会过来，我们还有逃走的机会。你身上的化功散已经中了太久，本想离开后再给你好好清理毒素，如今看来……”圭禹略一思索，从怀中掏出一颗白色的丹药，“这是解毒丸，可以暂时压制化功散的毒。”此种情况，若凌寒能恢复一些武力，也多了几分逃走的胜算。
　　凌寒瞳孔略微收缩，正伸手去接，然而“咻——”一声突兀的破空声，“小心！”圭禹喊着将凌寒推到一边，那支短小精悍的铁箭赫然是冲着二人中间那颗药丸来的。白色的丹药滚落在地上，凌寒也倒在一边。
　　“是你？”凌寒抬头对着水贤济的方向，满腹疑惑的问。这支铁箭的角度何其刁钻，若是一个不慎就会伤及他或者圭禹，天底下箭术如此之高的人能有几个？凌寒立即想到了当初在东森国，射伤木铎瑞的那个在乌齐身边的罩着黑斗篷的人。若是同一个人，这意味着什么就不言而喻！
　　水贤济也是一阵惊讶——他可不认为凌寒是在质问他对自己动手，看来即使看不见，其他方面的感官反而更出色了。
　　“凌公子，多有得罪。”那人回答道。
　　凌寒更惊讶了，“闷蛋？”那声音分明就是当时与欧阳肆一起带他回北淼国的车夫！因为很少说话，所以欧阳肆一直都叫他“闷蛋”，凌寒也一直不知道这车夫的名字。而后欧阳肆不见了，这车夫倒是跟着他去了偏殿。原以为他早离开了，如今看来是一直隐藏在他身边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被凌寒当中唤作“闷蛋”的人并无不悦，依旧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站在水贤济身边。
　　“寒，跟我回去。”水贤济打断了现场尴尬的气氛，沉声道。
　　“如果我跟你回去，你会放了圭禹吗？”凌寒很是平静，似乎并不担心自己逃离失败将要面临的处罚。
　　“寒，你不用如此！”圭禹大惊失色。
　　水贤济眯了眯眼睛，显然很不悦，然而下一秒他却哈哈大笑，好似这是他一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你在跟我谈条件？可惜，无论你答不答应，今日你们二人谁都不可能离开。”在他眼中，凌寒这个筹码是很可笑的，就算他不答应跟自己回去他又岂能顺利离开？只不过，到时候自己用强要费一番周折而已。
　　“知道了。”凌寒站了起来，在水贤济惊讶、圭禹紧张的目光中，他凭着感觉走到水贤济身边，“你的下属应该来了吧？”
　　“寒，你……”是在拖延时间？圭禹心中仍有疑问，也是起身，和对面的人对峙着。
　　“我不会令你的牺牲白费的。”兴许在别人看来，凌寒这句话太自私了，不过他认为，反正就算他答应水贤济的要求也救不了圭禹，倒不如和他一起拼一番，兴许还有转机。可惜了刚才的解毒丸，只求呆会儿打起来的时候，他不要太拖后腿就行。
　　随着凌寒的话语，几十道身影从不同方向赶来，聚集到水贤宇身边，正是之前在别处作乱的杀手们。此时他们摆脱了大内侍卫的纠缠总算赶回到主子身边，几十个人形成严密的包围圈将凌寒二人护在中间。
　　“就凭这几十个杂鱼，也想从朕手心熘走？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又把朕当什么人？”水贤济一脸不屑，挥手令更多的侍卫冲上去。“不计代价，务必活捉二人！”
　　“主子，你们先走，这里我们断后。”一个黑衣人对水贤宇说道。
　　对于这批心腹精英，水贤宇有足够的信心，他点点头，“小心点。”然后话不多说，就在几个黑衣人的保护下，带着凌寒向后方撤去。只要再走短短五百米，他们就可以离开这儿！
　　但是，想也知道，已经识破水贤宇身份和计划的水贤济肯定在外也布下了天罗地网，令他们插翅难飞。果不其然，待他们艰难的跑完那五百米，外面等着接应的人已经和水贤济的人打成一片，一时间，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抿紧了唇，圭禹只停留了一瞬，“寒，相信我吗？”
　　凌寒点点头，如果看着对方为他走到这一步他还不动容，还不相信对方是真的想带他离开的话，那他肯定是铁石心肠了。
　　微微扬了扬嘴角，圭禹拉着凌寒看准机会，从众多侍卫的包抄中跑了出去，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他们能跑到哪里，只是凭着直觉向北边跑去。
　　本来，按照圭禹的想法，北边有一处密林，利用那里的地势想必要逃过追兵还是有可能的。哪知道这次水贤济是下血本了，派出的人没有上万也成千了，分出一部分拦住圭禹的人完全不成问题，剩下的人紧追在他们身后不放。
　　凌寒看不见，只能跟着圭禹向前跑，一路不知被绊倒多少次，但他愣是一声不吭，只是立即爬起来，衣摆都顾不上理——他决不能拖累圭禹！
　　很快，二人居然被迫跑到了山顶，被逼至崖边。前方便是百丈深渊，圭禹立即停住，看着后方的追兵，眼中闪过很多光芒。
　　“怎么了？”凌寒问道。本来公公的服装就不是特别好的衣料制成，一路过来，已经被树枝和摔跤弄得破破烂烂，满身狼狈。
　　“前面是悬崖。”圭禹老实说道。
　　凌寒也是安静下来，没有说话。
　　那些追兵也是距离他们一段路就停下了，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很快，水贤济就出现了。见到他，圭禹的心中咯噔一下，他的那些心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束手就擒吧，皇弟。”一想到终于要除掉这个心腹大患，他的皇位更加名符其实，水贤济就忍不住流露出喜意。
　　“做梦！你这逼死母后、残害手足的混蛋，一定会遭天谴的！”圭禹骂道。
　　水贤济立即满脸狠意，“那就休怪皇兄不顾情面了！来人，将二人拿下！”
　　眼看一群侍卫向自己逼来，水贤宇突然拉起凌寒的手，微微一笑，“寒，你相信我吗？”
　　意识到情况不妙，不过，凌寒也是微微一笑，“当然。”
　　“那好，我数到三，我们一起跳下去！”说着竟然是往崖边走了几步。
　　面对死亡，凌寒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豪情，“好！”
　　“你们做什么？寒，不要——”随着水贤济惊慌失措的唿喊，二人就这么齐齐跳了下去，消失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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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跳崖啥的很狗血……那啥，故事渐入高潮，结局也不远了，妖妖发起了个投票，各位看客为结局走向投一票呗~也让妖妖知道下面怎么发展！多谢~
　　

都四十章被卖了
　　面对一群逼上来的侍卫，圭禹护着凌寒又往后退了一句，凌寒脚下一滑，就是几颗石子滚落了山崖，半天都听不到到底的声音。
　　及时扶住了凌寒，圭禹满脸歉意，“抱歉，寒，看样子是要辜负你的信任了。”
　　摇摇头，看不出任何失望伤心，凌寒道，“你不用道歉，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为他，水贤宇的身份就不会暴露的这么快，想必等他势力建立好了，就有可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可如今，小命都难保了，这可都是拜他所赐啊！
　　“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放在心上。”水贤宇看凌寒的表情，生怕他会因此内疚不安，那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凌寒眼波流转，已经很久没在这双无焦距的双眼中看到这么丰富的色彩了，近距离的看，圭禹不禁万分痴迷。他满眼只看到眼前的人缓缓绽开了一个笑容，听到那人用天籁般的嗓音缓缓道，“我何德何能……”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凌寒相信水贤宇懂的。
　　眼见这两个平日里关系再正常不过的人在此时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水贤济满眼冰霜，令四周的侍卫又迫近了一分。
　　圭禹勐然从美好的梦中惊醒，握紧了凌寒的手，微微一笑，“寒，你还信我吗？”
　　凌寒也回握着圭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当然。”
　　“那好，我数到三，我们就一起跳下去！”圭禹满眼坚定，跳下去看上去是自寻死路，但那未尝不是另一种破而后立，如果真的不幸就此殒命，他也有凌寒相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落在水贤济手上！更加不想凌寒再次落在水贤济手中！
　　凌寒的脑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小说、影视剧中出现的主角被逼跳崖然后大难不死，另有一番际遇的情节，很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很好，还有力气笑！感受着刺骨的寒风，以及深渊下扑面而来的寒气，凌寒道，“好。如果大难不死，记得找我。”
　　听到凌寒的话，圭禹无神的双瞳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这意思是……“好！”
　　“你们还不快把人拿下！”看着几乎等同于在临死前定情的二人，水贤济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又酸又苦，百爪挠心，很想立即将碍眼的水贤宇杀了！
　　“抓紧！”圭禹和凌寒不再犹豫，转过身，握紧了手，然后纵身一跃！
　　“不——”水贤济失态的立即奔向崖边，唿啸的寒风将他的话很快绞散在空中，而在浓雾的掩饰下，凌寒和水贤宇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急速下落的感觉很难受，本就肆虐的寒风此时更是像刮骨刀一般划在脸上，一刀一刀，而耳边只听到嘶嘶的声音，难受之极。水贤宇将凌寒牢牢护在怀中，让他少受点伤害。
　　“啪！”一声轻响，二人的下坠止住了，原来是一棵岩缝中伸展出来的树将水贤宇挂住了。
　　凌寒惶惑道，“怎么了？到底了？”
　　“没有，是一棵树救了咱们。”圭禹仔细观察了下那棵树，满腹担心还没有放下，就听“咔嚓”一声，树往下倒了几分，二人的身体也随着往下沉了几分。
　　“是不是树承受不住？”凌寒眼中闪过异色。
　　“放心，在断掉之前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水贤宇这么说着，四处看了看，想知道有没有岩洞、树藤之类，或者别的树也行。过程中，二人身体又往下沉了几分。
　　凌寒动了动，立即被受到惊吓的水贤宇制止住，“别动。别急，我再观察一下。”
　　感受到树杈已经完全要断裂，凌寒没打招唿，一个翻身……“寒！”水贤宇反应迅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即拉住凌寒的手。
　　身体悬空的凌寒摇摇欲坠，连带着那树根都松动了几分，凌寒仰起头，微微笑道，“放开我吧，你还有仇未报，而我……没有牵挂。”
　　“不放！你不明白吗？除了你，今日我已经失去一切了！而比起你，那些根本都不重要！”水贤宇用力拉着凌寒，目眦尽裂，眼眶发红，几乎要用尽所有力气。
　　微微一愣，凌寒嘴边漾起了一个柔和之极的笑容，似乎要将自己最漂亮的笑容永远留在水贤宇心中，尽管他和水贤宇认识时间不算长，尽管今天之前，他们甚至只能算上略熟的医者和病患，尽管圭禹没有对他讲明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听到有一个人将自己看的比一切都重要，愿意为自己付出所有，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如此在乎自己的人，凌寒觉得他可以仰天长啸一句“死亦何惧”了！
　　“放心吧，我可是有主角光环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挂掉的！”说着水贤宇听不懂的话，凌寒抖了几下，挣脱开水贤宇的手，“记得，来找我……”
　　急速下落的凌寒很快消失在水贤宇的视野中，“不要——”水贤宇没有犹豫立即跟着跳了下去。一路上，他甚至催动体内真气加快了下坠速度，然而始终没有见到凌寒的踪影。
　　松开圭禹的手之后，凌寒就安心的闭眼了，无论山崖下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他相信都已做好心理准备。
　　“噗通——”一个身影掉入了水中。原来这崖底有一条流动的河流，此时正值深冬，河边的水早已冻结成冰，而凌寒幸运的掉在了没结冰的河中央，否则定会头破血流、当场死亡。冰冷刺骨的河水从凌寒并不厚实的衣服中浸入，挣扎着游了几下，却因为寒冷和不济的体力而无法前进分毫。最终，凌寒的意识越来越淡薄，终于吐出一串泡泡，眼前渐渐变黑，晕了过去。
　　淹城是座落在北淼国南边的一座中等城池，因为众多河流交错其中，形成奇特的地理风貌，故也被称作北淼国的“水都”。
　　“行了行了，没钱就滚出去！”一家赌坊门口，两个壮汉将一男人扔到了大街上，然后那指使的赌坊管事骂了一句，看都不看那男人一眼就进去了。
　　“我呸！”那男人站起身来，竟然也是个健壮的男子，只是满脸阴邪，那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一看便知他是个纵情酒色的人，如今被赌坊的人扔出来，看样子还是个好赌之徒。男子对着赌坊啐了一口，继续骂骂咧咧，“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李爷我发迹了，有你好看！”说着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
　　四周的人见到他都是绕的远远的，满脸嫌恶，显然是知道这男人的德性的！只有那些街边卖肉的汉子们看着他，调侃道，“哟，拐子李，今日又输光了？”
　　“你懂什么！李爷我只是运气不好！哼，你们这些人等着看吧，李爷我很快就会发财的！”面对街坊的嘲笑，拐子李大言不惭的吼回去，然后继续一瘸一拐的向他的家走着。他这种人，所谓的家其实就是城外不远处的一座破庙，给他偶尔栖息遮遮风避避雨啥的。
　　那破庙后有一条蛮宽的河流，拐子李平日里就将这儿当成自家的澡堂。当然了，现在是寒冬，他身子骨再好也经不住刺骨的凉水，所以他此时过去只是想洗洗手顺便小解。然而今日，他却是看到河边躺着一个人。
　　心中一惊，死人？拐子李惊吓一下，立即就起了歪心思——不知道这人身上有没有金银珠宝、钱财之类的……四周看了看，这里向来人迹罕至，拐子李确定不会被人看到之后，大着胆子摸了过去。将人往岸上拖了拖，翻过身，拐子李毫不客气的将手伸到人衣襟里面，可惜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摸着。
　　“切，原来是个死穷鬼！”满眼失望，拐子李正欲将人丢下，那人突然动了一下！吓了一跳，拐子李僵硬的将头转过去，却看到了一段优美的下巴弧线和苍白的肌肤。鬼使神差的将人脸上头发拨开，拐子李倒吸一口凉气，他发誓，他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好看的人！尽管是个男的，可是比他所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就连那号称淹城第一美人的“揽月楼”花魁都比不上！
　　颤抖着将手伸过去一探，美人还有鼻息，也就是人是活的！拐子李此时脑中转的飞快，心中小算盘也打的噼里啪啦，没过多久，他就将人背起来，“嘿嘿，发财了发财了……”
　　一直等到天黑，拐子李才从淹城的小巷中将人一路背到“揽月楼”。
　　“哟，拐子李，听说你今儿把钱输光了，都被人扔出赌坊了，怎么还有闲钱来我这儿？”浓妆艳抹的女人不客气的讥讽道，正是揽月楼的妈妈。对于有钱人她自然百般殷勤，但这种玩不起姑娘的穷鬼，不好意思，她没那个北淼时间招待！
　　“孙妈妈，瞧您说的……我这不是给你带生意来了吗？”拐子李笑的一脸阴邪。
　　“哦？”注意到拐子李身边还有个人，孙妈妈勾起一抹不屑，“都快死的人了，你当我这儿是慈善堂啊？”说着就要走。
　　“诶诶，孙妈妈，您别急着走啊，你看看，这次的人绝对是万里，哦不，百万里挑一，您倒是看一眼……”拐子李急了。
　　被他吵得心烦，三妈妈一脸不耐，对身边的龟奴道，“去看看，什么货色。”
　　待那龟奴将奄奄一息的人整张脸露出来，孙妈妈满眼都写着惊艳，她似乎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了！不过，她很快就收敛了惊喜，道，“你这人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可得罪不起有背景的人。”
　　那拐子李心中苦笑，这淹城有你孙妈妈得罪不起的人吗？谁不知道你孙妈妈的靠山是城主大人？“放心，人的来历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我保证！”保证有什么用？到时候拿着钱跑路，谅你也找不到我！
　　“那好，五百淼币。”孙妈妈当然看出拐子李在说谎，但是要她放过这么一棵摇钱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什么？这可是个绝色啊！起码两千淼币吧！”拐子李抗议道。
　　“八百，没得谈了。”
　　“这样，一千五吧！”
　　“最多一千，不卖你就走吧，咱揽月楼招待不起。”
　　“好，一千就一千！”拐子李深知这淹城不会有比这最大的青楼出价还高的地方了！而且，就算他肯低价卖，那些地方也未必肯收，权衡之下，还是能拿多少是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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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茗汐公子
　　凌寒那日跳下山崖后，很幸运的掉入了没结冰的水潭中央。刺骨的寒意和从高处坠落的痛楚令原本就力气尽失的凌寒没扑腾几下就彻底脱力了，意识随着下沉的身体慢慢远去，恍惚间他只看见静谧的湖面……
　　很快，由于浮力他便是飘到了河面上，然后顺流而下，也不知道漂流了多少日。原本由圭禹给他做的简单易容早在河水中被冲掉，不过也亏得这人皮面具，否则他自身的皮肤早该被泡皱泡烂了，那别人看到他的模样十有八九是会惊吓到而不敢施救的。终于，在淹城，凌寒被一根岸边伸出的横木挡住了身体，幸运的被人救起。然而，真的是幸运吗？
　　迷煳中，凌寒似乎感到有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是谁？略微动了下一下，想要撑开眼皮，然而那薄薄一层似有千斤重，任他努力也睁不开一条缝。很快，他又感到被人背起，是谁？被水贤济抓到了吗？还是圭禹找到他了？无力的想着，凌寒终是再次陷入了昏迷。
　　睡梦中，他感到身体一会冷的如坠冰窖一会又热的似要焚化，有很多人在耳边吵个不停，尤其是一道尖锐的女声，那么突兀，虽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但凌寒紧皱眉头，很想大吼一句，“大婶，你们要吵出去吵行不行？！妨碍我睡觉了！”然而他的意识却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煳，浑身更是无力。
　　再次醒来，凌寒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他能感受到外面阳光的暖意，知道此时是白天。还好，自己应该还活着，而不是又穿越了什么的。触手可及的是柔软的、质地极好的被褥，鼻中还能闻到萦绕空间的香气。只是这香气未免太俗气刺鼻了点，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正蹙眉思考，突然一阵开门声和器物掉地的声音，一个少女激动的声音，“公子醒了？！孙妈妈，公子醒了——”少女的声音由近去远，很快便是有一群人的脚步声靠近。扑面而来的脂粉味简直要令虚弱的凌寒作恶，想到少女刚才的称唿“孙妈妈”，凌寒额角挂下一排黑线，他该不是在传说中的，青楼？
　　很快，一道尖锐的女声就证实了他的想法。“终于醒了？嗯，居然是个瞎子？！”眼尖的孙妈妈一见凌寒无焦距的双眼，顿时就惊叫起来！那拐子李居然不跟她说清楚？虽然外表足够惊艳，就算看不见也不会影响行情，可早知道是个身有残缺的人她绝不会出一千淼币的高价！哼！
　　凌寒循着声音将目光对上来人，很奇怪，明明看不见，可是当他的眼睛盯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却绝对不会怀疑他是否在看你。孙妈妈看到那人漂亮的眼睛，心中产生奇怪的感觉，心道真是可惜了！微微一笑，“您好，您是孙妈妈？是您救了我？”
　　声音更是没得挑，再看着笑容，整个一惑人的妖精！孙妈妈满意的直点头，就差流口水了，她已经看到日后日进斗金，她光是数钱都会数到手软的奢华日子了！哼了一声，孙妈妈道，“你是被拐子李卖进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拐子李？没有印象。不过是被卖进来的？凌寒惶惑的摇摇头，他当然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只是不想表现的太聪明。
　　“这是”揽月楼”，淹城最大的销金窝。”孙妈妈一字一句的说道，生怕对方不明白，还故意将“销金窝”三字咬的极重，“怪只怪你居然认识拐子李那样的人，如今，你的卖身契在我手，可得给老娘好好干活！”
　　没有预期中求死觅活的模样，凌寒的表现太过平静，难道他之前就是从青楼逃出来的？孙妈妈想起之前大夫对其伤势的诊断，觉得这很有可能。
　　“敢问孙妈妈，您是花多少钱买的我？”凌寒随口问道，他当然不指望还了这笔钱，孙妈妈就会放他走，何况，他还不想走。
　　“哼，你是老娘花大价钱买回来的，之后治疗你身体上的伤痕、沉疾、高烧，老娘又废了不少医药费，用的可都是高级汤药，短时间，你可还不起！”孙妈妈鼻子朝天，一连串的说出来，意思很明显了，绝不轻易放他离开！
　　“明白了。”凌寒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这，这就完了？孙妈妈不敢置信，以前被卖进来的人哪个不是又哭又闹，寻死觅活，这个的反应未免太平淡了点。心中生出几分警惕，莫不是真的是哪家青楼逃出来的或者哪家大户人家豢养的娈宠？她可不要不明不白的得罪了一些大人物。但是看这人淡雅高贵的风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超然气质，又不像是一个习惯风月之事的人。
　　想了想，孙妈妈还是问道，“你叫什么？”
　　倏然一笑，凌寒依旧云淡风轻，“妈妈说叫什么就叫什么。”
　　孙妈妈面上一喜，这人还真是上道！摒弃以前的名字是彻底认清自己的处境了，准备留在这儿了啊！看他乖顺的模样，孙妈妈心中警惕少了几分，若是个富家子弟绝不可能是这番表现！喜上眉梢的孙妈妈看着凌寒的双眼霎时又变成了大把大把的淼币，她很是温柔道，“那就叫”茗汐”吧！”“茗”有风雅意味，很符合眼前人的气质，“汐”则是他们北淼国最大的河流之名，倒有种受推崇的意思。
　　“如此，茗汐多谢孙妈妈。”凌寒完全顺从。
　　“行了，你身体还没恢复，先好好歇着，七日后挂牌。”孙妈妈兀自决定道，根本没有要征求凌寒意见的意思。“杏儿，茗汐的一切生活起居都交由你打点了，你可得将人伺候好了。”直接瞪了那先前叫她的小丫头一眼。
　　“是。”杏儿哆嗦了一下，还是止住害怕回答道。
　　是先前那个小丫头么？凌寒怔了怔，在心中计划着对策。七日么？时间太紧了。可如今，他也没处可去，相信以水贤济的性格一定很快就会追上门来，他必须在那天到来之前将身上的毒都解了，到时候才有保命的筹码，另外他还有一个筹码便是——水贤宇乃前朝太子，水贤济能顺利登上皇位，外界早就传闻前朝太子已故，是以此时他不可能大张旗鼓的追捕水贤宇；而自己，是被水贤济从东森国劫持来的，看风无涯等人迟迟没找上门来就知道水贤济将他的消息封锁的有多死，此时更加不可能高调抓他，否则一旦消息走漏，水贤济绝对没有十足把握能在风无涯等人之前将他抓回去。综上，水贤济的行动只能暗地里进行，这无形中为他赢得了喘息的时间！
　　不得不说，作为曾经朝夕相处过的人，凌寒对水贤济还是颇为了解的。
　　那日，凌寒挣脱开圭禹的手之后，后者便是立即跟着一起跳了下去。然而，圭禹一路并没有见到凌寒。等坠落至崖底，他看到平滑如镜面的冰封湖面时，眸中一紧，运功，内力外放，一掌拍出，那冰面便是碎裂，借着几分缓冲力，他掉入了水中。衣袖衣摆，不少地方都被冰块边缘划破了，等他再次出现在湖面时，身上脸上多出了不少伤痕，有些地方甚至有殷红血迹渗出，看上去甚是狼狈。
　　爬出湖水，圭禹顾不上处理伤口，一边用内力驱走体内寒气，一边沿岸寻找，他内心忐忑，他无法想象武功被封的凌寒从高处坠落到冰面上的结果，他生怕不远处就会看到一大滩刺目的血迹。还好，他一路什么都没发现，这至少说明凌寒没有摔死。不过，他到底在哪里？目光沉着的对着眼前一片未曾冰封的湖中央，圭禹正欲跳进去寻人，却突然听到了不远处草丛中的响动。一个闪身，他躲到了石壁之后。
　　一队十人组成的身穿北淼国大内侍卫的小队从林中出现，看样子是水贤济派出来寻人的先遣部队。他们沿岸搜索了一阵确定没有二人踪迹之后，两个人便是一跃而入湖水中。
　　暗处的圭禹紧张的看着，若是呆会儿他们在水底找到凌寒，那么他就杀光这十个人，带走凌寒，就算是尸体，他也不想交给水贤济！
　　没过一会儿，一人就冒出了头，“没有发现。”很快第二个人也浮了上来，同样摇摇头。
　　岸上的人都面色凝重，陛下吩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们此番空手回去要如何交代？而暗处的圭禹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满心疑惑，凌寒明明是跟他从同一处坠落，此时却到处不见踪影……寒，你究竟在哪里？
　　待人走后，圭禹想到另一种可能，便沿着河流一路南下去寻人了。
　　而水贤济那边自不用说，得到十个人的汇报结果，满腔怒火早已烧成滔天大火，周身的低气压愣是压得整个朝廷几日都不敢进言。正如凌寒猜到的那样，追捕二人的工作只能暗地里进行，但这无疑会降低办事效率，所以每日听到派出去的人无功而返的消息，水贤济的脸越拉越长！
　　揽月楼这边，凌寒还在休养中，孙妈妈已经忙着在为他宣传造势了！力求将七日后的初次挂牌身价抬到最高！没到一日，整个淹城的人都知道揽月楼新来了一个绝色美人！
　　“喂喂，听说揽月楼新来一美人，姿色胜过淹城所有青楼当家花魁呢！”路人甲很兴奋。
　　“没错，我倒是听说那美人是万里挑一的绝色，称为北淼国第一美人都不为过！”路人乙及时补充。
　　“我那远房表妹在揽月楼做丫头，听她说那美人不仅美貌无双，气质还出尘淡雅！”路人丙不甘示弱的分享他的小道消息。
　　路人丁嗤笑一声，“我怎么听说那美人是个瞎子，还是个病秧子？气都要没了，谁还敢要他？”
　　“话说，那美人是个男的，叫什么”茗汐公子”……”
　　“噗——”路人N喷出一口酒水，“靠，不早说，老子对男的可不感兴趣！”
　　“你懂什么？男的跟女的不一样，玩起来可别有一番滋味！”……
　　城中吵得沸沸扬扬，虽说有褒有贬，但“茗汐公子”的知名度已经完全不成问题！
　　

第四十二章买药风波
　　凌寒打定主意后便是安心的呆在“揽月楼”养病养伤，期间也有不少或好奇或嫉妒的揽月楼的公子、姑娘们来他的住处骚扰过，好在孙妈妈对这未来的淹城第一“公子”万分照顾，那些人非但没有讨到便宜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每每听到杏儿和孙妈妈留下的其他人对那些人的态度如临大敌，然后同仇敌忾搬出孙妈妈赶走他们的时候，凌寒就一阵头痛，他觉得每日闷着养病很无聊啊，巴不得这些人上门找麻烦的人来给他解闷呢！若是让极力维护他的杏儿知道他内心想法估计会直接昏厥过去！
　　不过，一来二去，凌寒倒是和杏儿混熟了！不同于之前在北淼国皇宫的连翘，十三岁的杏儿还保有孩童的顽皮童真，在揽月楼工作一段时间被训练出来的沉稳小心在凌寒的有意纵容下被完全抛之脑后去了，天性释放的杏儿每日嘻嘻哈哈、大错没有、小错不断。听到杏儿银铃般的笑声和叽叽喳喳的讲她的见闻，凌寒总是会不经意露出宠溺温和的笑。
　　有的时候，凌寒也会想起连翘，那个总是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好似长了榆木脑袋怎么不开窍的女孩子。直到最后那一刻，连翘奋不顾身的推开自己，痛苦的受折磨死去，他才蓦地想起，连翘她并非不待见自己，不知不觉中，连翘已经很亲近他了——心情不好时，总是适时的变着花样给他带来好吃的；受伤后，总是最为配合圭禹令自己按时吃药休息，但无论做什么，都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所做的事看上去也始终没有越过身为奴婢的那条界线……呵呵，真是个别扭的人！
　　这份迟来的发现一直折磨着凌寒，虽然在那之后他从来未提过连翘，但失明前连翘那痛苦挣扎的表情以及带着几分欣慰看向自己的眼神却一直定格在他心中……令一个他几乎不在意的人为他而死……他想都没想过！他不知道要如何回报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要如何排解心中的后悔和愧疚。于是，他的心中就背上了一笔债，一笔连翘留给他的良心之债……
　　“公子，您在想什么？”发现凌寒走神了，喋喋不休的杏儿撅着嘴不高兴道。
　　“没事。杏儿觉得隔壁的大牛很讨厌？”凌寒回神，微笑道，虽走神但杏儿说什么他还是听到了的。
　　“也……也没有啦……”杏儿微微红了脸。
　　“那不就结了，既然不讨厌，那就好好和大牛道歉。”凌寒说道。他实在不好意思跟杏儿解释这是人家大牛喜欢她的表现，虽然杏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但是在中土大陆快成年的年纪在他那儿可都是小学生样的年纪，凌寒实在做不出“鼓励早恋”的事情，只能委婉的让杏儿别太跟人家计较。
　　“好吧。”思索良久，杏儿才撅着嘴老大不情愿的嘟囔道。
　　摸摸杏儿的头，凌寒笑道，“好啦，杏儿，今日仍旧劳烦你去帮我买些药。”
　　“还要？”杏儿一副疑惑的样子，“公子的病还没好？公子，您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之前大夫不是已经开了许多药？”
　　“大夫开的那些药是治伤寒的，还有体表伤痕的，我要的药自然是别有用处。若是杏儿想知道，等我好了就告诉你。”凌寒眨眨无焦距的眼神，颇有些狡猾意味的笑了。
　　“好吧——”杏儿拖着声音，哼，就知道公子不肯说！不过，经过几日的相处她也是真心喜欢这个突然出现在揽月楼的漂亮公子的，所以也知道有些事不该问，她只愿能帮上公子好。在这揽月楼当差这么久，她还是很机灵的，即使凌寒没交代，她买药什么的也是避开楼中的人，就算遇到熟人她也可以打哈哈煳弄过去。
　　凌寒舒了一口气，他让杏儿去买的自然是为解身上的化功散所用的药材。那孙妈妈是彻底把他当摇钱树了，对他一直很大方，拿给他用的东西都价格不菲，更加之他名声在外，不少客人已经送了许多礼过来来博取孙妈妈和他的好感度。有了这些东西，他自然不愁没钱买珍贵的药材。就是他不敢让杏儿一次性将所需要的药材都买回来，担心引起有心人的怀疑，是以他将一副解药所需的药材分成多份令杏儿去购买。如今，再差一味药，他就可以熬制出解药，到时候恢复武功，就算暂时看不见也无碍。
　　想到生死未卜的圭禹，再想到为自己突然的失踪肯定焦头烂额的风无涯，凌寒的心中一片清明坚定。
　　若柳是揽月楼的当红小倌之一，虽是男的，却生的颇为娇媚，身材娇小更是纤弱无骨，很多健壮和怜爱之心泛滥的男人就好这口。但自从那什么“茗汐公子”来了，即使没有正式见过面，但从别人的谈话比较中，他已经赶到了茗汐的来势汹汹和深切的敌意。亲眼见到孙妈妈对那茗汐的骄纵程度，若柳嫉妒的是百爪挠心，他认为那茗汐定是耍了什么花招，所以他要拆穿他，到时候看孙妈妈怎么罚他！
　　已经令小厮盯了几日，若柳发现每到午后，揽月楼还没有什么生意，众人都在蓄精养锐的时候，那茗汐公子的丫头杏儿都会鬼鬼祟祟的离开揽月楼，然后买一些药回来。一连几日，若柳就好奇，虽听说那茗汐来的时候是奄奄一息，是孙妈妈花了大价钱请大夫用最好的药医治好了他，那他还买药所为何事？
　　“该不是为了不接客，故意给自己下毒拖延病情？”若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然后却越想越可能，最后嘴边更是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嘿嘿，孙妈妈最讨厌不听话的人，对这些人的惩罚也是很严厉的……茗汐，这回看你怎么死……”
　　“啊！”房门突然被踢开，杏儿被扔在凌寒面前，后面是孙妈妈气煞的脸和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许多人也跑了过来跟在后面凑热闹。
　　凌寒被突如其来的动静一吓，感受到众人的恶意，他疑惑道，“孙妈妈？”
　　“茗汐，妈妈我看你一直很上道，才一直这么纵容着你，让你好好养病，如今看来——是我太善良了！”孙妈妈狠狠道，那浓妆艳抹的脸此时也想恶鬼般。
　　“孙妈妈，可是我做错什么？”凌寒皱眉道。
　　那副荏弱的模样当真是楚楚可怜，尤其是无辜的双眼令孙妈妈几乎瞬间就要相信是若柳信口雌黄。踢了倒在地上的杏儿一脚，孙妈妈道，“杏儿都说了，你还不承认？”
　　“杏儿？”凌寒这才把眼睛移向地面，看样子之前被扔在自己面前的就是杏儿，唉，到底还是连累的杏儿。不过，他清楚杏儿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孙妈妈这番说话颇有诈他的意思，他倒暂时可以放心。
　　“呜呜呜，公子，对不起，都是杏儿不好，被他们看到了……”杏儿眼泪汪汪的，她也纳闷，平日里都没事，今日怎么拿着药一回来就被那些人抓住了，看架势，明显是守株待兔良久的。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孙妈妈身边的龟奴上去就是一巴掌。
　　“住手！”凌寒冷冷道，那空洞眼神散发出的寒意有如实质，竟令那龟奴不由后退了一步。闭闭眼，再次睁开，那寒意消失无踪，凌寒对孙妈妈道，“妈妈，茗汐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乱说了什么导致您误会什么，但是茗汐可以很坦然的说，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揽月楼的事。”换个角度说，他早日养好伤，离开这里对揽月楼还是一大幸事！
　　孙妈妈眼皮一跳，没有说话。倒是那之前没出息被吓到的龟奴蹿了出来，“哼，不说是吧，茗汐公子您身体娇贵动不得，那咱就只好从杏儿下手，想必您也不会忍心看她受罪吧？”一个眼神过去，身边的打手立即就拿出一条黑色皮鞭，一边把鞭子拽的啪啪响，狞笑着靠近杏儿。那鞭子可是管教不听话的小倌女妓专用的，一鞭下去痛到骨子里，表皮却不会留下太明显的伤痕。
　　“唔，公子救我——”杏儿见那鞭子扬下来，抬手挡住脸，惊恐的叫道。
　　“啪——”鞭子落在皮肉上发出的脆响，杏儿却感觉不到痛，惶惑的睁开眼，却看见凌寒挡在她面前，那一鞭抽在了他背上。
　　“滚开，谁让你私自动手的！”孙妈妈一见，啊哟喂，她的摇钱树！气得一脚踹到那善做主张的龟奴身上。“茗汐，就直接跟你说了吧，你最好解释一下，私下令杏儿买那么多药材是为何？”
　　嘶，真特么痛啊！凭着过人的听觉，听到鞭子扬下的声音，凌寒才准确无误的挡了下来，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当他的面受伤、死亡了！这段日子可能养的太好，凌寒只觉得痛的眼冒金星，龇龇牙，面无表情的抬头，道，“茗汐只是好奇买几幅药来研究罢了，没有恶意。若是孙妈妈不喜，那茗汐不再买便是。”顿了顿，凌寒道，“之前买的药都放在那边的柜中，孙妈妈可以令大夫检查看看都是些什么。”
　　听到茗汐这么说，孙妈妈的脸色缓和的些，难道说她真的误会茗汐了？不经意的瞥了那若柳一眼，哼，若是让她发现若柳在挑事，影响她在未来花魁茗汐心中的印象，有他好瞧！
　　若柳不由缩缩脖子。
　　“好，我相信你，今日之事就算了。但以后也不准私自做这些事了，你安心准备明晚的事情吧！”孙妈妈恢复了往日的热情。
　　“那杏儿，还请孙妈妈饶过她，她只是帮我罢了。”凌寒依旧面无表情。他知道之前的一切都白费了，没有解药，他依旧无法解了身上的化功散，依旧无法恢复功力，但是他也不怪杏儿。
　　“自然。”尽管看到茗汐的脸色不太好，为保险起见，孙妈妈还是命人收走了所有的药。
　　

第四十三章一舞倾城
　　“公子，对不起……”杏儿红着眼睛不敢抬头看凌寒。
　　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微微笑了起来，凌寒道，“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无需放在心上。”
　　“公子，那些药被收走了……药对公子来说都不重要了吗？”杏儿稍稍抬头，看到凌寒的笑容，心中略微安心了点。
　　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凌寒摸了摸杏儿的头，“不重要，别担心了。”
　　“公子——”杏儿声音有点哽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了眼泪，小小声的说，“公子，杏儿平日里这么做都没事，今天却……肯定是有人告密了！”
　　听杏儿讲了被抓的具体经过，凌寒心中惊讶，他倒不知道这小丫头片子心思还挺细，当下就道，“杏儿可真聪明！好啦，管他是不是有人告密，事情已经过去了！”
　　“公子不好奇那告密者是谁？”杏儿睁大了眼，公子看不到，可之前孙妈妈和若柳的“眉目传情”她还是瞧了个清楚的！
　　轻轻敲了一记杏儿的脑袋，凌寒下达“逐客令”，“不好奇，好啦，你快去做你的事吧！别呆会儿又被孙妈妈逮到。”
　　杏儿一想到刚才那一鞭子，心中后怕，看了眼没事人似的茗汐公子，这才一脸不甘愿的出去了。
　　告密么？凌寒待杏儿离开便收敛了笑脸，其实这不难想，能够瞅准时机抓住杏儿又能和孙妈妈告状令其相信的，定是揽月楼中的“主子们”。而那番笃定定是费了一段时日观察或者说监视他的，这般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地理位置也就是和他住一层楼的几个人，而那人明显爱是冲着自己来的。综合一番特点，凌寒觉得那住在斜对面的“若柳”可能性最大。
　　不过，眼下他也不会将若柳这番看似挑衅示威实则嫉妒担忧的新行为放在心上，因为他没那个闲情时间也没有那个必要去找若柳的麻烦。如今，化功散的解药算是泡汤了，他之前的如意算盘也白打了，必须另外想个办法。但无论如何，他是决不能贸贸然逃离揽月楼的，这段日子，他已经清楚孙妈妈和淹城城主交谊匪浅，若他逃跑，好容易与孙妈妈建立起的信任轰然倒塌不说，很可能还没跑出淹城就被抓回来了，到时候孙妈妈绝不会再这般好说话！
　　另外，他更担心的是，这淹城地处汐城南边，其间相隔不算特别远，不眠不休的快马加鞭应该五日就能赶到，所以事情万一闹大，城主派人捉拿他的同时事情被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就分布到淹城的探子知道，捅到水贤济那里去，水贤济也刚好搭错筋，察觉到什么，那到时候就不好收拾了……
　　左思右想，凌寒郁闷的得出一个结论，他只有乖乖挂牌等着明晚接客了……
　　“公子，您怎么啦？该梳洗打扮了，晚上可是很重要的，孙妈妈交代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翌日一早，一群人不管他醒没醒就鱼贯而入，叫嚷道。
　　凌寒懒懒的躺着，眼睛闭着，人却是醒着的。拜托，不要管他，好不好，看不出他心情很糟糕吗？他自被挟持到北淼国就一直被动，堂堂七尺男儿却总是有种伸展不开的憋屈，他满心的愤懑、怒火无处发泄，他讨厌这种事情不受控制的感觉！他讨厌北淼国！更加痛恨无能为力的自己！
　　见人不动，那些人也不敢用强，只有领头的那个对旁边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即会意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一袭脂粉香气就未见其人的扑面而来。
　　“哟，茗汐，昨儿还好好的，今儿怎么闹脾气了？”孙妈妈慢悠悠的扬起缀满珠花明显超重的头，一边掸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道，眼神充斥着“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今晚你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的信息，那语气完全没有一点“逼良为娼”的意思，反而像是安慰闹别扭的小宠物般。
　　该死的女人……听到孙妈妈的声音凌寒就头疼，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起身道，“妈妈，茗汐只是，只是有点紧张……”要说演戏啥的，凌寒还真是个中好手，撒起慌来眼睛眨都不眨，适当的停顿和纠结的语气配上略微困惑的小脸，更加说来就有的疑似“红晕”的两酡，真是分分钟秒杀一切雄性、雌性生物。
　　孙妈妈是一点怒意提不起来，笑的花枝乱颤，“我当是什么，原来是紧张……不用担心，以你的模样，妈妈再帮你好好打扮，今晚一定可以惊艳全城。”
　　凌寒皱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对孙妈妈说道，“今晚，我的客人可以自己选吗……”后面声音就弱化了，但足以令孙妈妈听清楚。很好，凌寒已经完成了角色切换，摒弃了原本高傲淡然的谪仙模样，此时的表现活脱脱是一个六神无主、柔弱可推的小倌模样。
　　虽然要求过分，但孙妈妈并不生气，这软弱的性子才好控制啊，相信只要她说几句就足以令他打消这个念头了。
　　“不行，咱们这行的规矩，认钱不认人，只有别人挑你没有你挑别人。”感觉自己的话说重了些，孙妈妈又道，“行啦，不要说妈妈不疼你。今晚将要出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其中不乏英俊公子，不会糟蹋你的。还有啊，妈妈可以告诉你，之前送礼最勤的袁公子今晚对你可是势在必得，你就放心吧！”那袁公子是淹城第一富的公子，家中极有背景，在淹城也算的上是土太子爷了，若他出手可没有多少人敢跟他争！
　　见凌寒的表情似有舒缓，孙妈妈又严厉的补充道，“今晚无论是谁投中的你，你都得给妈妈我好好伺候，明白没有？”
　　点点头，孙妈妈才满意离开。那群拿着各种各样东西的丫头一拥而上，开始对他进行打扮。
　　嘶——这群女人力气还真大！被牵来扯去的凌寒不由龇牙咧嘴，他背后可还有一条鞭伤呢喂……凌寒当然不是担心孙妈妈说的问题，但听到那袁公子的名，他心中倒已经有了主意——今晚无论客人是谁他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令其直接醉倒，然后最好在不用付出身体的情况下又能令对方死心塌地、百依百顺，说不定到时候解药也是手到擒来，他就可以脱困了！不过，凌寒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讨好一个同性——好吧，异性也不知道，所以他想来想去只能找个有钱的草包好忽悠！根据听来的传闻，那袁公子明显非常合他心意！
　　夜幕降临，揽月楼华灯初上，整个楼中都罩在一片通红的色彩中，显得格外艳丽。今日，闹得沸沸扬扬的揽月楼绝色新人终于要亮相！凭着孙妈妈的人脉和揽月楼的名声，整座楼可以说是水泄不通，捧场的人非常多，既有高官也有大贾，既有来凑热闹的也有真心要博美人欢心的。
　　一楼大堂的中央有一座新搭建的华丽舞台，旁边簇拥了许多人。嘈杂的人群唾沫横飞的谈论着揽月楼的姑娘公子，很明显，这些人都没有那个资本竞争今晚的美人。真正的有权有势者都在二楼包间，这其中不仅有中年、青年，更有少数女性。北淼国民风开化，一些大胆新奇的女性会光顾小倌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听说今晚的美人，茗汐公子是个男人，自然有不少小姐来凑热闹。
　　一阵筝声响起，众人停止了喧哗，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知道主角要登场了。筝声之后，笛声、箜篌，一件件乐器加入，逐渐组成一支美妙的曲子。两队身穿鲜红嫁衣样的女子手捧着铃鼓自舞台两边上台，水袖轻扬，鼓声整齐，与乐声交汇在一起形成极大的视觉冲击力，一种华丽却不艳俗的感觉留在每个观众的心中。不得不说，这孙妈妈的确是个经商好手，居然想的出这样的方法来吸睛，增加人气，凌寒暗道这女人还是有些可待见之处的。
　　蓦地，鼓声停了，乐音也变了，众女围绕在舞台中央的一面大鼓上同时一甩长袖。长袖暂时遮挡了众人的视线，待红云散去，一个绝美的人出现在大鼓上，众人瞬时如“五雷轰顶”，几乎要不会唿吸了，一眨不眨的盯着中央那人，这么美的人真的存在吗？
　　细长黛眉，**琼鼻，殷红唇瓣，白皙肌肤，如墨长发只简单的挽在脑后，一袭衣服，黑色为主，红色绸缎缠绕其中，只是简单的一个亮相，便似散发着致命诱惑气息的罂粟，令无数人为之倾倒、疯狂。如果说原本的凌寒是出尘的谪仙，在孙妈妈的打扮化妆下，凌寒已经赫然成了迷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观众们疯狂了，就连暗处看着的孙妈妈也没想到这衣服会被凌寒穿出这样的效果。但，实际上，接下来还有舞，凌寒的衣服不能过于繁琐宽大，于是乎——这黑色像紧身衣样的衣服露肩露背露大腿，一般人穿可能会被指伤风败俗，可在凌寒身上，一条红色绸缎适时缠绕其上，散发着的只是别样的诱惑，加上他清丽的面容，只觉一种诱惑与清纯的矛盾感觉同时出现在他身上，却一点不违和。
　　凌寒动了，脚踩着大鼓、手腕和光裸脚腕上的铃铛也开始响动，四周的舞女也动了，配合着凌寒脚下的鼓点，顿时观众们更兴奋了！凌寒的动作与其他人不同，但也简单很多，这就是他一大早被拖起来的原因——本来跳舞就只是个噱头，孙妈妈也不指望赶鸭子上架，所以只要求他学简单的一段，奈何凌寒柔韧性和领悟性都惊人，愣是让孙妈妈乐得合不拢嘴的多提了些要求。
　　凌寒的动作不如舞女们水般柔弱，反而有种火焰般的赤热感，正好与现场的主体颜色相唿应，看着这妖冶的红色舞动，观众们只感觉整颗心都在燃烧！
　　很快，一舞毕，观众们没看够似的发出阵阵“狼嚎”，此时谁还在乎茗汐公子是个瞎子的事实，他们只知道，这美人绝对不能错过！
　　

第四十四章啥都不用说，都是缘分
　　一舞结束，凌寒赤足站在大鼓上与其他舞女一同鞠躬谢幕，掌声喝彩声不断，然而突然转成了一片惊讶的声音，一个鸦青色的身影居然在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奔到舞台上去了！
　　没等凌寒反应过来，就被人抱了起来，不过他没有发出惊讶的声音，只是眼睛微微睁大了，这人的气息很陌生，凌寒确定不是他认识的人。
　　“美人，跟我走吧！”那人张口就是老掉牙的台词。
　　眼见一个翩翩公子破坏规矩，竟然想直接上台抢人，再加这么一句应景的话，四周倒了一片。
　　“成公子，还请按照规矩来……”孙妈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突然冒出来的人。
　　孙妈妈认得，看样子是淹城的人，兴许还是这揽月楼的熟客，凌寒这么思忖着，便道，“放我下来。”
　　成公子一愣，又听怀中的美人凑近他耳边说，“等下让茗汐看看成公子的诚意如何？”这变相的邀请令成公子僵在那里，愣愣的看着凌寒离开他，被孙妈妈带过去。
　　使了个眼色，立即就有丫头来将仍旧处于痴傻状态的成公子“领”下去。
　　经过刚才那么一出，尤其是看到茗汐公子在别人怀中乖顺茫然的模样，一个个更是“兽性”大发，谁说瞎子就是残疾的？看人家，无焦距的漂亮双眼使得整个人更加无助、惹人怜爱了！
　　孙妈妈最会审时度势，知道刚才的插曲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眉开眼笑，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凌寒，道，“诸位，我就不废话了，直接开始竞投吧！”
　　群情立马激愤起来，一个人率先喊道，“一万淼币！”是一楼的一个小富商。一万啊，真的是蛮高了，刷新了现任揽月楼花魁的第一次挂牌起价记录。然而，四周一片鄙夷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靠，就这么点破钱也好意思叫出来？这不是对人家茗汐美人的亵渎吗？
　　哼，反震也轮不到他，没看那些二楼的都还没开始吗？
　　要我说，就算为茗汐美人花上万金都值！
　　……
　　众人纷纷议论着，孙妈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在北淼国，钱币的计算基本跟南焱国差不多，是以这一万淼币真的不算低。
　　凌寒在一旁漠不关心，他此刻正在努力忽视寒意。尼玛，这大冬天的，他还穿着露背露肩露腿的衣服，又没有内力御寒，到底还要站在这儿多久啊？后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各种眼神看的，凌寒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颇为哀怨的想着，能不能快点叫完啊……
　　在凌寒心中小小草泥马奔腾的时候，价格已经升到了一千银淼，这可真是天价了！不少平民百姓一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攒到这么多钱呢！众人不由朝凌寒看了一眼，他们没眼花吧？美人居然笑都不笑，还满眼的……哀怨？二楼的客人们被刺激到了，顿时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
　　“一百金淼！”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个女人。
　　“哇，城主千金都出手了！”
　　“那可不，我要有钱，我也不会放过这么个极品！”
　　……
　　叫价的过程一直伴随着热火朝天的议论惊叹，孙妈妈是高兴了，可是在其他地方陪着客人的众位姑娘公子脸上可就挂不住了，他们今日是活生生沦为陪衬了！包括当家花魁，眼见长期光顾她的袁公子从头到尾眼神就盯在那茗汐身上，顿时感到心慌，她可还指着袁公子给她赎身呢！
　　不过，袁公子既然这么有兴趣何以却到现在都没有出价呢？
　　“一千金淼！”待价格飙升到五百金淼的时候，袁大公子终于开口，还一下子把价格提了上来，一副“你们这群穷鬼，本公子倒要看谁还敢和我争！”的模样。
　　事实上，这袁公子远比传闻中要聪明的多，也变态的多，这点花魁可以说“身体力行”，否则也不可能陪了这么久也没能赎身离开。
　　“好，袁公子出价一千金淼，还有没有人出更高？”孙妈妈两眼放光。
　　袁？凌寒一愣，听刚才一路叫价的情况，这袁公子明显是个精明有经验的主……似乎，跟传闻中“冤大头好忽悠”的形象不一样呢……凌寒有点纠结，然后抬起头想着某个方向看去。如果没听错，这个人到现在也还没有出价。
　　那眼神充满希冀，成公子只觉得小心脏被踢了一脚，他刚才的邀请是真的？不是逢场作戏？顿时打了鸡血似的，叫道，“一万金淼！”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参加这种竞价，是以一出手就是要逼死所有人的节奏！
　　满座沉寂，倒不是一下子提价太多破坏了规矩，而是……这价格用天价已经无法形容了！所有人都被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成公子的土豪气给镇压了！
　　孙妈妈也是差点把眼珠子瞪掉出来才回过神，“好，一万金淼第一次，一万金淼第二次，一万金淼第三次！成交！恭喜成公子，茗汐今晚就属于您了！”一万啊，还是金淼！孙妈妈觉得到时候手都要数软了！这成公子原来是个这么有钱的主？那刚才自己可是怠慢了，希望看在茗汐的份上，他不会与自己一般见识。
　　“慢着，孙妈妈，你确定这姓成的付得起？”袁公子站了起来，眼中一片阴云。这初次挂牌的竞价有个规矩，必须付现金，历来再美的姑娘公子也没有超过一金焱的价格。从孙妈妈平日的表现中，他可以猜到茗汐是个什么级别的美人，这才带了一千金淼，没想到居然还是失策？眼看到手的鸭子又要飞走，袁公子如何咽得下这口气！这种极品怎么能放过？他在看到茗汐的第一眼就是势在必得的！
　　不过，一万金淼？买下整个揽月楼以及其中所有的姑娘公子都足够了，这成公子居然只要买一夜？这种一掷千金的事情够豪气，若是他来做倒是不介意，可是此时众人眼中敬仰艳羡的眼神看的不是他，袁公子心中就不是滋味了！尤其是看到茗汐不经意的满足笑意，更是心中蹿出无名火！
　　“孙妈妈，本公子出价一万一百金淼！”袁公子一面吩咐身边小厮去钱庄取钱，一面道。
　　“这……”孙妈妈很为难，明明刚才已经宣布结果了，这袁公子现在又抽的哪门子风来搅局？可是她又不能得罪这袁公子……
　　“公子……”那小厮很快回来，在袁公子耳边说了几句，后者脸色立即变了。
　　似乎早就预料到，那成公子不急不慢的将一箱子奉上，“孙妈妈，一万金淼都在这儿了。本公子看袁公子是出不了那么多钱了。”说着挑衅一笑，径直走到凌寒身边将其抱起，越过众人，杏儿忙在前面引路。
　　众人惊呆了，看着袁公子阴晴不定的脸色，纷纷好奇，这成公子到底什么来头？平日里虽然经常在淹城各大风月场所和重要场合见到他，可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今日居然敢和袁公子呛声？恐怕背景只强不弱！
　　成公子看着怀中无比顺从的凌寒是满心的欣喜，这种奇异的填满心房的感觉他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非常开心。直到进了房间，将凌寒放在堆满红绸的床上，他咽了口口水，慢慢靠近，看着这张近距离看愈发漂亮的脸庞，却在脸相差一分米的地方顿住了，然后突然后退，坐到桌边一个劲的喝茶，闻到满室奢靡的香气，看着四周一片统一的绯红像是新房的布置，只觉得更加燥热了！
　　凌寒闻声，眼珠一转，眼中蓄满水汽，嗲声嗲气道，“成公子，您是嫌弃茗汐吗？”
　　成公子一个不稳，手中的杯子都掉在桌上，急忙站起来，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天知道，他虽然经常出现在风月场所，可都是为了喝酒，从没真的做什么，今日的事真是大脑发热了，对着这么个极品美人，他差点就把持不住——不，重点不在这里，把持不住也没什么，因为毕竟是他花了钱的，可是关键是，他、不、会！女的还知道，可是对男的，这可是头一回……
　　不用看也知道那人是什么窘相，凌寒噗嗤一笑，恢复了本来的声音，道，“好啦，不逗你了！你真的听不出来我是谁？”
　　这天籁般的嗓音……成公子勐然眼睛睁大，似乎在哪里听过？！“啊，是你，恩公！”
　　恩公？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吧！凌寒挑眉，“嘿，真是缘分，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相逢于落难之时，今日我依旧落难，没曾想你倒成了我的客人……”毫无讥讽之意的笑了笑，凌寒道，“真是缘分！成小哥！”
　　原来这成公子竟然是凌寒曾经为了追查雇佣杀手刺杀火清越的幕后人而到东森国，而后在枫城碰上了连环杀人事件，夜探沈府最终“不小心”被抓扔进地牢，住他们隔壁的那位小偷！而后，也是感谢这人提供的关键信息，凌寒令木铎瑞派来的人顺道救他脱离了沈府！
　　而当时这小贼虽说在熟睡，但是睡梦中感觉到有个仙人在说带他出去之类。翌日醒来，他真的在大街上而不是黑暗潮湿的地牢，知道不是做梦后，不笨的他略微思索之后，便知道是凌寒他们救了他！此时听出他的声音便激动的称“恩人”！
　　不过，就这小毛贼，怎么会在北淼国出现？又是凭什么发家居然眼都不眨就花出去一万金淼呢？
　　

第四十五章风雨欲来
　　陈逍是个富家公子，家财万贯，家族企业遍布中土大陆，是大陆排的上号的富甲一方，但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陈大公子偏偏不爱经商，作为陈老爷的老来子，又是唯一的儿子，那是宠得没边，用陈老爷的话说就是，“老子赚的钱够他花几辈子了，他开心就好，费那个劲去学什么干嘛？！”
　　于是乎，不学无术的陈逍公子平日没事最喜欢在各国熘达，然后他还养成了一个小小爱好——偷窃！没错，他不缺钱，可是看到好玩新奇的东西他就想偷到手，而不是正规渠道去买！奈何，懒人一枚的陈公子除了逃跑用的轻功学的不错，其他招式只学了三脚猫的花架子，终于，有一日，在东森国不幸失足被沈府的人抓去了……若不是凌寒，恐怕他真的就要在地牢中终老或者饿死了……
　　没错，陈逍就是此时的成大公子！今日听说揽月楼有活动，冲着美人美酒，他就跑过来凑热闹，结果就看到那如火一般的舞和罂粟一般诱惑的茗汐公子！为了心中奇怪的悸动，他不顾规矩冲上台将人抱了起来，之后恢复冷静，自己也讶异方才的失态，要知道，他可是只喜欢美女的……然而，当茗汐公子无助的瞥向自己的时候，陈逍又是感性快于理性的叫出了声，虽然那笔钱不是小数目。
　　在喊价的同时就令小厮去最近的钱庄取钱，顺便……令小厮给那钱庄老板带几句话。因此，袁公子去自家钱庄取钱的时候才会出现无法支取的状况，那袁老爷一方面是不想得罪陈逍，一方面自然也是听说自家败家子要支取万金只为揽月楼一个小倌，如此荒唐的事袁公子要是真做了，非把他气死不可！所以陈逍的“小忙”他是心甘情愿的帮啊！
　　“恩公，你怎么到北淼国来了，还在这种地方？那个可怕的男人呢？”陈逍简单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就问凌寒。
　　知道自己没有给对方带来太多负担，凌寒也是松了一口气，这次还真是赌对了！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在舞台上跳舞结束，被人抱起来的时候，气息的确是陌生的，不过听声音却有一种熟悉感。当时的陈逍明显也是易容过的，那种市井小偷的猥琐感和此时的纯情贵公子气质真是云泥之别，若是凌寒看得见，肯定能从眼睛认出来，所以费了一番功夫，他才从声音辨认出这位为自己一掷千金的阔绰公子还是个熟人！嘿嘿，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嗯，我是被抓到北淼国来的，然后被人卖进揽月楼的。”好吧，凌寒言简意赅。中途省略了一大堆事，丝毫不管对面的人已经完全误解了！
　　“也是，长成这样没个可怕的保镖在旁边保驾护航，是容易被人贩子下手！”陈逍自动脑补，风无涯出于某些原因没把人看住，小绵羊样的凌寒转身就被大灰狼怪蜀黍拐走的场景，叹口气道，“你就应该维持当时在地牢中的样子么，顶着这张祸水脸多遭罪！”
　　凌寒笑笑，也没多解释，“既然如此有缘分，就请陈公子你再帮我个忙怎样？”
　　“恩公说笑了，无论是什么忙，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啊！”陈逍拍拍胸脯，力求让看上去“凄惨无比”的恩公心情好点，气氛欢快点，“另外，也别这么见外，叫我陈逍就好！”知道花大价钱买来的美人是恩公，之前心中升腾起来的怪异感觉全部都不见了，看着凌寒的眼神只剩下满满的感激和……崇拜？接触了才知道，被红色营造出来的奢靡感都是假象，凌寒本人绝对是可望不可及的仙子！
　　“呵呵，没那么严重，只是帮我离开这里。叫我寒就行。”凌寒忍俊不禁。
　　“行啊，赎身费用要多少？”陈大公子真不愧是豪二代，眼都不眨。
　　凌寒嘴角微不可闻的**了几下，“额……我想孙妈妈没那么快放人。”就算城主看在陈逍的家族的面子上出面令孙妈妈放人，可那难免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我中了毒，需要配置解药。”
　　“什么毒？”陈逍很是诧异，“寒，你的眼睛是因为毒？”
　　“不仅如此，还有我的武功都被封了。”凌寒简单说道，“我说你写，将药方写下，配置好，带给我就好。”相信以陈逍的财力，找个好大夫配个解药不是问题。
　　“这个啊？简单！”陈逍一口打包票，然后便开始写。
　　“诶，这些药材都很简单嘛……就这个”雪乌”有点难搞。”陈逍看了眼，说道。只是“有点难”，这天下难道还有他弄不到手的东西吗？雪乌再珍贵他也能搞到手！
　　凌寒真觉得这陈逍是自己的福星，若是一般人，可能还弄不到雪乌呢！真亏当时自己发挥了小小的善意，救了别人也救了今日的自己！再次拜谢老天恩赐！
　　“呵呵，不管你找多久，这段日子你可记得天天”包”我，多找一天就意味着多花一天的钱，你不心疼就好，陈大公子！”凌寒笑的狡黠，又是令陈逍一阵恍惚。
　　“呵呵，茗汐公子还真是宰人不心疼啊！”回过神来，陈逍也笑道。
　　翌日，陈逍就向孙妈妈提出了“包”下茗汐半个月的要求。在青楼，获得第一次挂牌的公子姑娘的初次的客人总会与其产生一些奇特的情感，是以为表示自己的真心和体贴，他们往往会在接下来继续包下这名公子或者姑娘，久而久之倒成了青楼的惯例，若是没有此要求倒是奇怪了！只是，经过昨夜，茗汐已经火遍了淹城，排队等着点他的客人多了去了，其中不乏孙妈妈开罪不起的人物。
　　最终，孙妈妈和陈逍谈了半天将时间缩短到十天，当然，其中少不了乱提价为难，只可惜，穷的只剩钱的豪二代陈逍公子不在乎！
　　得知此消息，不少人都扼腕叹息，转身便是跑到别的姑娘公子那儿求安慰去了……
　　凌寒这几日过的那叫一个潇洒，真如他当时期望的那样，不用付出身体，不用应付别人，只需要静静的等待消息就好。每日晚上，陈逍都准时光临，只不过，二人只是相谈甚欢，然后同塌而眠，并没有什么越矩。
　　除了杏儿，揽月楼的其他人已经有一段时日没看见茗汐公子了，再看成公子日日兴致不减的模样，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当初怎么就有眼无珠没有早早的傍上成公子这么棵大树呢！那茗汐还真是个妖精，居然能获得客人如此青睐爱惜！
　　第一日，凌寒的化功散就已经解了，好久不曾感受到的真气在体内流转，感觉可真好！陈逍立即向孙妈妈要求带凌寒出去逛逛——好吧，其实是凌寒要求的，美名其曰“游玩赏雪”，实际上是去练练手。说实话，当陈逍知道凌寒会武功的时候是非常吃惊的，然后也认为应该是不怎么地的。结果，看到凌寒内力外放，直接破冰裂树，那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天，他这种小毛贼被抓进沈府还算正常，就凭那可怕保镖和凌寒自己的身手……
　　果然，当时轰动东森全国的沈宝儿案件是与他们有关的！陈逍的眼神更加笃定了，对凌寒也更加崇拜了！幸好，视力位恢复的凌寒看不到陈大公子的星星眼，否则估计得呕死！
　　“陛下，已经追查到水贤宇行踪！”北淼国皇宫中，一全身笼在黑影中的人冷不防出现在水贤济面前，单膝跪地。
　　“寒王的下落呢？”水贤济漫不经心道。
　　“还没查到。”黑影低下头，随即感觉到一道严厉冷酷的眼光射过来，心中一紧，赶紧道，“但是，属下有查到一件事，属下认为那人极有可能是寒王……”
　　“说！”依旧冷冰冰的。
　　黑影立即把发生在淹城最近最轰动的一件事禀报水贤济，“属下查到那水贤宇也是在前往淹城的路上。”
　　“青楼？”水贤济眼中闪过阴桀，“来人，朕要出宫。”
　　“陛下，您准备亲自？”欧阳肆大惊失色，张口就要阻拦。
　　“哼，除了水贤宇，估计也有别人会到场，如此，朕要是不亲自去，人能接的回来吗？”水贤济冷笑道。
　　而实际上，一直在追查凌寒下落的木铎瑞和火清越也已经收到了消息。失踪这么久，终于有一点类似凌寒的消息，他们肯定是不会放过的！不过，消息收到不久，他们要赶到淹城还需要不少时日，只希望到时候不要被主场的水贤济先行带走！
　　风无涯自从凌寒失踪后，在东森国等消息呆了一阵便自己先行离去了，动用绝杀阁的力量一起寻找。可是奈何投入的人力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郁闷的风无涯这日来到了北淼国的淹城，这里也有他们绝杀阁的产业，他是来问问这儿的兄弟有没有消息。
　　“哟，这位爷，第一次来吧，喜欢什么样的？妈妈我包您满意！”孙妈妈一看到高大英俊的风无涯便带着一身脂粉味扑了上来，而无视他脸上那骇人的伤疤。
　　“滚开！”以前的风无涯也算是情场高手了，但自从认定凌寒，便再也没有这份心思，而且这段日子，他只有满心的自责和担忧，哪里有心情去应付这浓妆艳抹的老女人！
　　“你！”被那实质般带有杀气的眼神吓一跳，孙妈妈拍着胸，正欲叫人，却见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掌柜出现了，正欲说什么，却被大掌柜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没你的事了，出去招唿别的客人吧！”大掌柜吩咐道。那孙妈妈欠身就退出去了，她是满心的好奇啊，这公子是什么人？外人都以为她孙妈妈是揽月楼老板，实际上她也只是替人办事的，遇到这大掌柜，她也只有乖乖听话，至于好奇心么……只怕没那个命来满足！
　　“阁主，可要介绍几个美人？”大掌柜将风无涯领进楼上包间，笑眯眯道。
　　

第四十六章眼中还有没有规矩了
　　瞥了那大掌柜一眼，风无涯兴致缺缺的把玩手上的酒杯，全无耐心，“行了，你什么时候也来这一套？！”
　　大掌柜似乎颇为讶异，“咦，什么时候，阁主大人居然变得如此不解风情了？”
　　“你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什么。”风无涯蹙眉打断，并且不断释放着冷气。
　　大掌柜受不了搓搓手臂，但是表情却全无紧张之意，“为了那东森国的寒王嘛！很可惜，淹城这一片暂时还没有他的消息。不过，我倒是听说寒王曾经出现在汐城皇宫，而后不知什么原因离开，最近水贤济也在找他。”果不其然看到风无涯略变的脸色，大掌柜接着说，“唉，真想看看那寒王是什么人，居然能惹得这么多当今大人物注意。”
　　“哼，是什么人也不是你能觊觎的！”见大掌柜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风无涯冷哼道。
　　“啧啧啧……”大掌柜摇摇头，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模样，然后又促狭道，“诶，我说真的，这次楼里来了个绝世大美人，第一次挂牌可是投出了一万金淼的天价哦，你就不想见见？”
　　绝世大美人？风无涯不置一词，再漂亮的人能跟凌寒比吗？何况，在这青楼里卖身的人，气质怎么可能比得上凌寒？不，二者根本就不该相提并论！
　　见风无涯还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大掌柜也只好作罢，“既然来了，就等几天吧，说不定会有什么消息。”
　　“你听说了什么？”
　　“诶，阁主，你不是吧？一路只关心找人，北淼国最近事那么多你都没听说？”大掌柜垮着一张脸。
　　“有话快说！”风无涯心想，难道他看上去很好说话？这大掌柜居然一再挑衅他！
　　“好好好。”大掌柜假咳了声，摆摆手，“也就是当年听说死了的前太子又出现了，水贤济追着他最近也要来淹城。”真是了不得，他们这小小二级城池居然要聚来这么多大人物，还真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水贤济？前太子？淹城？最近要来？风无涯略微一思索，总觉得事情未免太巧合了点。
　　“那个什么绝世大美人来了多久？”风无涯突然问道。
　　“你说茗汐啊，嗯，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
　　半个月？这时间……“我要见他！”想到一种可能，风无涯突然整颗心都加速跳动起来。茗汐……寒，是你吗？
　　“现在？这可不行。”大掌柜摇摇头，“自从他第一次挂牌，就被一个金主包了，现在还没过时间，按规矩你是不能见他的。”
　　风无涯勐地站起来，一步步迫近大掌柜，脸上怒极反笑，“刚才极力为我推荐，现在又说不行？看来太久不见，你都不记得我是什么人了是吧……”
　　咽了口口水，大掌柜心说貌似玩过火了，然后很憋屈的说，“那个，客人今日带他出去了，估计要到晚上才回来……”
　　风无涯稍微冷静了点，仔细回想刚才大掌柜说的话，那茗汐应该不会是凌寒！寒他会武功，怎么会出现在这青楼，而且还挂牌被金主包，这意味着什么……风无涯想到不敢想！
　　“好，那我就等到今晚！”风无涯撂下一句，便一个闪身回去借着喝他的酒。
　　这玩变脸哪？刚刚还怒火涛涛的，怎么一瞬间又不急了？大掌柜表示这位风阁主的心思是越来越难懂了！
　　今晚回来，陈逍和茗汐十日之约就满期了，然而他还没有找到“雪乌”。这就意味着，今晚凌寒再一次挂牌的时候，会落到别人手里——像茗汐这么抢手的，若是一直被他一个人占着，该天怒人怨了，是以这次他没有资格参与竞争。一想到谪仙般的恩人要对别的客人笑脸相迎，陈逍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恩人武功已经恢复，若到时候有什么不对，他只管帮凌寒掩饰就行！
　　揽月楼今夜仍旧如十日之前那样人气爆棚，有钱的没钱的都是凑过来想要再次一睹茗汐公子的风采！尤其是袁公子，他这次可是带够了钱！当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的茗汐自然也不可能如上次那样值钱，按照比一般花魁高几倍的价格，尤其是在没有那成大公子竞争的情况下，袁公子认为这次茗汐一定是属于他的！
　　风无涯在二楼最角落的雅间盯着台上，不屑冷笑，这茗汐魅力倒挺大，居然引来这么多无脑的冤大头。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相信茗汐不会是凌寒——普通人，还是瞎子，跟寒哪里有相似之处了？他之所以还坐在这里，只是为了先前被引起的点点兴趣，还有，这揽月楼是他绝杀阁的产业，他作为阁主视察下生意也是应该的嘛！撇去艳俗不谈，这孙妈妈还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加上大掌柜的经商才能，小小揽月楼的营业额也是不可忽视。
　　身旁的大掌柜见状也是颇为得意。
　　凌寒今日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红色绸缎裹身，不过在其强烈要求下，黑色衣服倒是正常了很多，除了肩膀，那裹得叫一个严实！这次他准备表演一段剑舞，斗笠白纱遮面的他看上去正是江湖上行走的少侠，只是看其穿着舞姿真的难辨雌雄。只有剑式中透出的英气不断提醒着人们这人的性别。
　　风无涯也是被勾起了兴致，光看身段的确没得挑，就不知道长得如何。
　　依旧是一片“狼嚎”喝彩，观众们意犹未尽，孙妈妈笑吟吟的将凌寒拉到身边，这人就算不卖身，隔一段日子只是献舞，他们揽月楼也能翻几番月营业额啊！将斗笠取下，“如诸位所见，今日……”
　　孙妈妈开场白还没说完，只觉得一阵风刮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她，哦，不是，茗汐身边。吓死她了，怎么每次都要整这么一出？不过，这次的人身手比成大公子好太多了！再一看，这不是之前那位好像杀了他全家跟她有深仇大恨似的的那位吗？天哪，这人，她可不敢惹，要怎么办好？
　　还没等孙妈妈想好到底是钱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那杀神一样的人就开口了，“寒……”像是确认似的抚上这化了妆显得艳丽几分的脸颊，然后一把将人紧紧抱住，那力道像是要将人揉进体内一样。
　　凌寒一怔，随即也反手抱了上去，“无涯……”无论是声音还是气息都很熟悉，终于又见到风无涯了，无涯他找到自己了……
　　“这位公子……”孙妈妈一看，傻眼了，茗汐这是闹哪样，明显是熟人？
　　“女人，是你逼他的？”风无涯一个眼神过去，“说吧，想怎么死？”
　　还在原位的大掌柜无语扶额，这不是砸他们招牌吗？不过，阁主不是心中只有那什么寒王的吗？怎么会突然对茗汐感兴趣？看来，阁主的风流本性并没有改变多少嘛，遇到极品美人还是会下手的，这茗汐果然招人！好吧，原谅他，隔着嘈杂的大堂，他根本不知道台上的人在说什么，只知道风无涯见到茗汐的瞬间就没影了，还一副“我要定你了”的架势！
　　“无涯，事情不是这样的。”凌寒摇头，“我们去外面说吧。”
　　“好！”风无涯柔声应道，转眼又瞪了孙妈妈一眼，用口型说道，“你、等、着！”然后便一把抱起凌寒，越过众人头顶，径直落到了二楼刚才的房间。
　　孙妈妈欲哭无泪，她招谁惹谁了，看大掌柜无可奈何的表情只怕茗汐是要不回来了，不过留下这烂摊子要她怎么收啊？
　　“孙妈妈，这是怎么回事？揽月楼就如此纵容破坏规矩的人吗？”袁公子眼看美人又被别人捷足先登，第一个跳出来。这么一喊，不少人都共鸣的符合起来。
　　“诸位，稍安勿噪……”孙妈妈急得一直抹汗，“那个，刚才那位公子已经出了天价，所以……”
　　“天价，能有多少？孙妈妈就这么肯定在场没人超过他？”袁公子明显是不信。
　　“抱歉，这点我不能透露。”孙妈妈打了句太极，便盈盈福身道，“诸位，妈妈我在这儿给大伙儿赔不是了，这样吧！今晚所有客人游玩的费用我揽月楼包了，请诸位务必尽兴！”说白了，就是让大伙儿白吃白喝白玩！这样一来，一夜的损失可不小，但是孙妈妈想，反正是大掌柜默许的，亏钱也不关她事！
　　免费的午餐谁不要？尤其是那些只够付个席位钱根本没钱玩只是来凑热闹的人，立即乐不思蜀了，谁还管刚才的事情？当然，除了期望再次落空的袁大公子！
　　“出去！”风无涯一进屋，就瞪着大掌柜。
　　惊呆的瞪大眼睛，不是吧，他在这儿碍着什么了？大掌柜满腹怨念，看了眼也是第一次见的茗汐，眼中划过了然，然后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出门去了，还不忘把门关好关严实。
　　“无涯……”凌寒刚开口，微张的嘴唇就被堵上了。风无涯将人圈在怀中，闭着眼，吻得细致温柔又认真，似乎要将这段日子以来的担惊受怕、思念内疚的心情一股脑全部通过这个吻传达给凌寒。
　　凌寒被动的承受着，却是没有拒绝，只有微红的脸颊证明他此刻内心也不是那么平静。
　　直到气喘吁吁，风无涯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看到怀中人略微红肿的唇瓣，不好意思的同时却又有些蠢蠢欲动，但当目光移至那双泛着水雾却没半丝涟漪的眸子，他一下子冷静下里。轻抚上凌寒的眼角，“你的眼睛……”
　　“中毒罢了，很快就没事了。”凌寒微微一笑，覆上风无涯的手背。
　　“寒……我……”在失踪的这段日子，凌寒到底经历了什么，风无涯想都不敢想，今日见到只有万分的心疼和内疚，若是当时自己充当好“护卫”的角色，不放凌寒一个人进入那偏僻的院子……现在，若不是一念之差，他差点再次丢下凌寒了！放他一个人在这种烟花之地去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困难……
　　

第四十七章金主没回，我可不能走
　　风无涯看到凌寒，一时间思念、激动、内疚齐齐涌上心头，想过很多次再见面时的场景，没想到真的看到人在面前却千言万语梗在心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寒，我……”
　　“什么？”凌寒仰头看着风无涯，无焦距的眼中却是一片澄澈。
　　风无涯心中话转了几圈，终究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没什么，能找到你真是万幸。”
　　了然的笑了，凌寒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对了，无涯，我们好像还在揽月楼？”他刚才为了方便，可特意要求出去说的，以风无涯的能力这里根本没人拦得住他。虽然嘴上从来都不承认，但是自从再见到风无涯，凌寒不可否认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未来……
　　“额，其实吧，这揽月楼是绝杀阁的产业……”风无涯摸摸鼻子，他刚刚那么不把茗汐当回事，差点就不出席今晚的活动，幸好幸好……要是他日后知道曾经就在凌寒在身边的时候，他还任其被别人买去“亵玩”，他一定会很想死！
　　“哦？”凌寒只知道绝杀阁是大陆第一杀手组织，倒不知道还经营别的组织。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历来这些酒楼、茶馆、青楼都是信息量流通最大最快的场所。挑挑眉，凌寒道，“青楼哦……无涯是不是其中常客？”
　　风无涯一惊，立即撇清，“没有，我不认识任何花魁什么的……”
　　略微一愣，凌寒噗嗤一笑，“哦，不认识就不认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风无涯赧然，看到凌寒还有心思开玩笑，心中更是沉醉，无论什么时候、身处什么地方，凌寒都是那么淡然，那么令人心动……这么想着，风无涯就果断的付出行动了，“好啊，你敢诈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说着就去挠凌寒。
　　“哈哈哈……别别别，我怕痒……”看不见的凌寒闪躲不及，一下子眼泪都笑出来了，“我错了，风无涯大侠，别挠了，我不该揭发你的情史……”
　　一下子动作就僵住了，风无涯略显尴尬的咳嗽了声，一边帮凌寒整理刚才挣扎稍显凌乱的衣服，一边揩油，心中乐呵，看这包的跟礼物似的，不得不说，孙妈妈的品味还可以……
　　“寒，水贤济的人这几天就要到了，我带你离开吧！”似乎也没有理由呆在这儿了。
　　摇摇头，“不行，我还有等成公子。”凌寒却是拒绝了。
　　“成公子？就是那个为你一掷千金那个？”风无涯一下子火气上来了，怎么这么快的工夫，又出现一个觊觎者？
　　“是啊。”凌寒眼珠转转，故意不说重点，“一开始以为他只是个小城富家公子，谁知道他们家在整个中土大陆都是排的上号，生意遍布各国，涉及各产业，说是富甲天下都不为过……”
　　还没夸完，风无涯脸就挂不住了，“我也不差啊，只要你想，我接几个任务，想要多少钱都有！”他说的倒是豪情万丈，似乎做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任务！嗯，也的确不得了，也就杀杀人，没事去吓唬吓唬各国要人的小心肝罢了……
　　“对哦，你也很有钱！不过，成公子已经去为我找”雪乌”了，等等就好，你再去找怕是又要重新费时费力。”凌寒一副才发现风无涯也是富豪的样子，哼，他才没有小心眼的故意令风无涯误解以报刚才的“挠痒之仇”呢！
　　“雪乌？”风无涯疑惑。
　　“嗯，我的眼睛需要雪乌做药引来擦洗，之后就可以恢复正常。”凌寒点头。
　　风无涯恍然大悟，却是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凌寒中的毒上了，倒没有仔细去想刚才凌寒的话是在捉弄他。
　　“你怎么就不好奇他为什么那么帮我？”凌寒惊奇。
　　“当然是喜欢你呗！”这么说着，风无涯有点无奈，唉，谁让他家寒魅力这么大呢，估计天下就没有人能够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凌寒一笑，“是吗？我还以为他是为报恩呢……”不过陈逍为他做的他也不会白受，之后都会补偿的。
　　“报恩？”
　　凌寒也不逗他了，当下就把陈逍的身份一说。
　　“还真是缘分，看来平时要多做好事积德还是有用的……”风无涯喃喃。
　　没去管风无涯到底在说什么，凌寒问道，“我离开东森国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嗯？就是木铎瑞和我一起全力在全国找你啊，然后发现似乎没希望，我就来了北淼国。”显然，杀手大人会错意了。
　　“那金圣涤呢？”凌寒可没有忘记他“背井离乡”的初衷。
　　“哦，在彻底清除乌氏的势力的时候，发现了不少事情。那个金圣涤是个冒牌货。”风无涯言简意赅，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冒牌货？”凌寒皱眉，那这下他要去哪里找金圣涤的下落？
　　“还有，我们查到乌齐暗地里和南焱国的人、北淼国的人勾结。”风无涯道。
　　“那不正好是个好理由？”
　　“没错，木铎瑞就是以叛国通敌罪和谋逆罪处置的他以及相关人等。”想了想，风无涯继续道，“那个，乌齐在南焱国勾结的人就是曾经的镇国大将军凌云……”小心的看了眼凌寒，任谁知道自己爹是个叛臣都不会高兴的吧？
　　“凌云？难怪他有那个胆造反……”凌寒有种并不是很意外的感觉，“那，当初真正想杀了火清越的其实是凌云？”
　　一愣之下，风无涯也是无奈，寒果然聪明，前后一想就将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了，“没错。对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东森国，沈宝儿的案件吗？”风无涯顿了一下道，“当时你不是奇怪为何欧阳先生会留下死者伤口不一样这么大的破绽吗？其实那是因为他是北淼国的人，应该是有意那么做拆台的。还有乌齐身边那个厉害神秘的弓箭手，他们二人应该是水贤济派来的帮手。”
　　“我知道，我就是被他们带来北淼国的。”凌寒道。
　　“什么？”当初他们也第一时间怀疑这个可能，但是任凭木铎瑞怎么施压，风无涯怎么打探，北淼国有关寒王的消息一丝一毫都没有泄出，只能说那水贤济真是心思缜密，对凌寒的消息封锁的滴水不漏。“该死的水贤济……”
　　“从乌娜娜那里，我们还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如果不出所料，从乌娜娜口中得知的消息都是欧阳肆故意透露给她知道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清楚乌齐的动向。”风无涯详细的说着他们的发现，包括当初在桐城发生的暴乱也是北淼国的人有心挑起的，想要挑拨东森国和南焱国的关系这件事，只可惜被凌寒给搅黄了。
　　“这么说来，乌齐一早就成为了水贤济的弃子。那水贤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凌寒想不通，若是有吞并天下的野心，那么像乌齐这种并没有丧失利用价值的棋子应该能保则保才对，怎么轻易的暗地里捅刀子呢？
　　“可能出了一些变数。”风无涯看着一脸茫然的凌寒，道，“你应该就是那个变数。”
　　皱皱眉，凌寒仔细想了想，“虽然我被他软禁在宫中也曾想过他是为了雷火丸、投石车之类的东西抓我，可是当我直接说不会为他做这些东西，他虽恼怒却不曾逼过我半分……那我于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风无涯无语，寒，枉你那么聪明，怎么总是看不清自己的魅力呢……唉，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兴许是又有了别的变故，比如他发现你对火清越和木铎瑞很重要，想要挟持你做筹码跟他们谈条件。”
　　“是这样吗？”他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对木铎瑞和火清越有这么大影响力呢？“他还真看得起我，就不怕赌错了？”不过，管他的，反正他已经逃出来了。
　　“陈逍什么时候回来？”风无涯问道，最好他们能在水贤济的大批人马到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前几天他说找到”雪乌”的下落了，只是距离有点远，要等到手的话还要几天。是以我也不清楚。”凌寒道。
　　“实在不行，我们先离开吧！雪乌我也能给你找到的。”
　　想了想，凌寒还是摇摇头，“那雪乌只有北淼国有，就算离开淹城我们也还是得呆在北淼国。而如果过此时我离开了，这点异动一定会被水贤济注意到，而他一旦怀疑上，我们在北淼国的行事就不方便了。所以……还是等几天。”凌寒没说的是，他若是看不见，到时候帮不上风无涯对抗水贤济的人马就算了，还会成为他的累赘——就如当时圭禹救他那样，他不想再次成为别人的包袱。
　　“好吧。”见凌寒坚持，风无涯只能无奈妥协，“那，茗汐公子，这几日我就赖着你了，你可得好好伺候我。”故意说得流里流气的，幸好凌寒看不到，否则要是见他这种轻车熟路的风流调戏样，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经常流连花丛的！
　　等了三日，雪乌依旧没有消息。不过陈逍倒是经常来揽月楼，再次见到凌寒身边的可怕保镖，他是一点儿自觉性都没有，整天跟他们称兄道弟，喝酒聊天，那叫一个畅快！而风无涯，那叫一个憋屈！屡屡想要动手把这烦人的苍蝇丢出去，但想到凌寒，他还是忍了！
　　茗汐公子第二次挂牌再次被人“包”了，众多势在必得的人都是咬牙切齿。这下听说，第一位金主成大公子还能日日来找茗汐，三人貌似还相处甚欢，都动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也可以去横插一脚？
　　于是乎，孙妈妈这个表面的大老板被真正的大掌柜压榨着，从招唿客人变成每日赶客人，心中叫苦不迭，却也只能赔笑脸。那个可怕的刀疤脸到底什么来历？
　　这日，揽月楼又来了一个公子，风尘仆仆外加一脸憔悴，一看就是外地赶来的，“妈妈你好，我想见茗汐公子。”
　　

第四十八章所谓“情敌见面分外那啥”
　　“哟，真是不巧，茗汐有客人。”孙妈妈用鼻孔看人，满心不耐，就这穷酸样，付的起钱见茗汐？
　　“那……茗汐公子什么时候有空？”那人却无丝毫动摇。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只要客人高兴，包他多久都没问题。”当然这是孙妈妈瞎扯的，只是欺负外地人不懂又想尽快打发走他。
　　来人看了孙妈妈好几眼，突然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切，还以为这人有多执着呢！孙妈妈暗地里啐了一口，也不知道给她点好处，有好处她不就松口了吗？真是不上道，白费她这么多口水。
　　来人正是圭禹，他循着山崖下的河流顺流而下一直寻找着凌寒，前不久他听说了淹城来了个绝世美人的消息，想着碰碰消息便来到这儿。谁知这孙妈妈百般刁难，他只好作罢。这可不能怪他，生在皇宫的他哪里接触过青楼？就算后来他被迫逃离皇宫，但却被师傅捡了回去，从此专心医道，成年后更是满心想着复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加没有机会接触青楼，是以他怎么知道只要付点小费就可以轻易的打发孙妈妈？
　　离开并不是代表他放弃了，毕竟听说这茗汐公子双目失明，长相倾城，与凌寒的特征很多地方吻合，是以圭禹肯定是要见到茗汐才罢休的。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没错，圭禹准备夜里直接闯进揽月楼。到时候先把那什么客人药倒再说，之后若发现茗汐就是凌寒，他就杀了那金主；若不是，那就算了。
　　寒冬的夜晚总是显得冷清寂寥，就连天上的明月都比其他时候看的冷清。然而此时就在淹城的揽月楼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满室的红色点缀着莺莺燕燕，歌舞升平中夹杂的是一片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众人一直闹到很晚，留宿的客人这才搂着今日看中的美人进屋共度良宵去了。红色的大堂也是陷入了黑暗，就在这黑暗的一隅，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抹身影窜了出来，直奔楼上某处而去。
　　原来，圭禹早些时候潜入了揽月楼的后院，直接弄晕了一个小厮，易容成他的样子混进了大堂，也巧妙的获知了茗汐公子的房间，等人都散了，他这才开始行动。
　　凌寒的房间内，他和风无涯也是已经开始歇息，自然，是睡一块的。一来，这房间只有一张床，二来，对外他们的关系可是金主和小倌呢！也就这个时候，风无涯是格外惬意，没有烦人的陈逍在耳边叨叨，只有怀中美人淡淡的香味填满他的整个心房……
　　蓦地，已经闭眼的二人突然都睁开眼睛，“无涯……”凌寒看不见，不知道风无涯也醒了，而这段日子以来总是担惊受怕养成的坏习惯令他如同惊弓之鸟，甚至都忘记了风无涯他是什么人了，怎么可能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嗯，我知道。”感觉到怀中的人无意识的攥紧了他的衣襟，风无涯心中一痛，“别怕，我在呢！”无论来者何人他都不会令凌寒受到一丝一毫伤害，他以他的命发誓！
　　听到这句话，凌寒奇异的感觉到心逐渐平静下来了，只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圭禹走到门口，考虑再三，还是将迷烟掏了出来，然后在窗户上捅了一个洞，将迷烟慢慢吹了进去。神医出手，自然不可能是劣质**，那东西不会有后遗症，只会让人感觉睡了沉沉的一觉，所以就算里面的人是凌寒，圭禹也不用担心会给他造成伤害。
　　屋内的风无涯屏住唿吸的同时，也找了块湿布给凌寒捂上口鼻。
　　门的插销被小心又缓慢的拨开，随即一个人影蹑手蹑的走了进来。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那人径直向床边摸来，在看到床上相拥的二人时，眼中闪过一道厉芒，只能看清稍微高大点的是个眼上有刀疤的男人，另一个脸埋在男人怀中，看不真切。正欲动手将那茗汐公子翻过来，看看样子，风无涯突然睁开双眼，一个跃身，就挥拳而上。
　　大吃一惊的圭禹并没有慌乱，后退一步，躲开风无涯的奇袭，便开始与其拳脚相搏。越打圭禹表情越严肃，这人是个绝顶高手，开始还能应付，可是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渐渐无力招架了，再打下去，输的肯定是他！真是失策，小小淹城居然也是卧虎藏龙，更是被他撞上！此时圭禹却又想到了之前自己想过若是茗汐就是凌寒，他一定杀了那金主，可现在……这金主不杀了他就不错了！不行，他还没有找到凌寒，怎么能在这儿掉链子？！
　　正欲施毒，那男人却先开口了，“说，你是什么人？”风无涯是觉得看这人武功不咋的，肯定不是水贤济或者木铎瑞、火清越任何一个帝王派来的，兴许只是个小毛贼。若只是误会，他自然不会为难这小贼，顶多送去见官，坐坐牢啥的！看，他就是这么的善良！
　　显然，圭禹是感觉不到风无涯的“善意”的，一言不发，一手假意攻击一手却已经将手摸索向腰间的毒粉。
　　见人不合作，风无涯不想再把晚上大把的美好时光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动作越发的凌厉起来。而就在风无涯制伏圭禹，将其一手反扭按倒在地，圭禹准备动手的时候，被“咚”的一声脆响惊到的凌寒开口了，“无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这声音，圭禹愣住了，动作也顿住了。
　　“没事，就是抓住一个小毛贼。”风无涯回道，一边将人拎起来准备先将人绑起来扔门外，明早送去见官。什么，万一跑了怎么办？哼，大半夜的让个贼闯进来，那大掌柜已经失职了，若是再把人看丢了，那就不用在这揽月楼呆着了，还是跟他回去好好杀人重新练过了！
　　“寒，是你吗？”令二人惊讶的是，那一声不吭的毛贼突然开口了。
　　凌寒一愣，这声音……
　　“寒，按照约定，我来找你了……”圭禹再次道。
　　“圭禹！”凌寒惊喜道，“太好了，你没事！”说着就想从床上奔下来。
　　赶紧放开小毛贼，风无涯一个闪身扶住凌寒，顺便拦住他，“别太激动了，这么大动静万一引来好事的人就不好了。”
　　闻言，凌寒听话的坐下了，只是神色还是难掩激动兴奋。
　　瞥了圭禹一眼，风无涯是满心的不悦，什么叫“按照约定，我来找你了”？圭禹？不是那个天下第一神医，实际上是那什么北淼国前太子，最近正被水贤济追杀的那个吗？他和寒之间是怎么回事？看他的眼神，听他刚才的话语，貌似凌寒又给他招了一个情敌？！这么一想，真是满心无奈加心酸。
　　连日来的担心惶急都被再见面的喜悦给冲淡了，圭禹易了容的脸上都难掩激动神色，眼角还隐隐有了湿意。当日，凌寒从他面前坠落，他努力寻找却一无所获，根本不敢想象凌寒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逝去，是以一直怀着乐观的心情一路寻找……可是天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凌寒最后的微笑总会浮现在他眼前，只要一想到“死”的可能，圭禹就无比逃避。此时，那人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不是做梦，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行了，都这么晚了，不如先休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叙。”佯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风无涯说道，顺便给圭禹指了隔壁间。
　　“嗯，圭禹，先去好好休息吧！”凌寒也赞同，想是圭禹这一路又为自己担惊受怕又要逃开水贤济的追捕，一定没有好好睡过。
　　“好。”满心欣喜的圭禹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来自风无涯满满的恶意，虽有满肚子疑问但人凌寒都发话了，他还是“听话”吧！
　　翌日一早，吵醒凌寒的不是圭禹而是向来“无脑”的陈逍！
　　“吵什么？”开门的是衣衫穿戴整齐、满脸煞气的风无涯，他早就起了，只是凌寒还在睡他也就没出门。
　　怕怕的咽了口口水，陈逍颤巍巍的掏出一只锦盒，“那个，”雪乌”……”
　　眼睛一亮，“知道了！”风无涯说完就把门关上了，丝毫不顾门外陈逍的怨念！他家的寒睡颜那么可爱，怎么能随便让个外人窥了去？！
　　“寒，你醒了？”见凌寒坐在那儿揉着眼睛，风无涯立即递了一块温热的湿毛巾上去。
　　“嗯……刚才谁啊，这么早……”凌寒显然脑袋还没清醒，任风无涯擦着自己的脸一边还往风无涯的温热的手凑了凑。
　　“陈逍，说是弄到雪乌了。”风无涯丢开毛巾，递上刚才的锦盒，直接上手帮凌寒整理头发。真不愧是模范贤妻！
　　瞬间清醒，雪乌？终于等到了吗？正好有圭禹这神医在，也不用他自己动手了！
　　“嗯，是真的。”将那小小的一株花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研究良久，圭禹总算给出了肯定结论。“太好了，寒，我这就为你熬制解药！”然后便奔去厨房了。
　　好不容易得到凌寒“觐见”的陈逍眼见一夜之间，又不知哪里冒出的一个美男为凌寒鞍前马后的，甚至都不用凌寒开口吩咐一句就将事情办得妥妥的，不由眼角抽搐，再瞥见平日只会对他冰山脸外加冷言冷语的风无涯正一脸温柔的给凌寒吹着粥，顿时两眼一翻作望天状，哦，放过他吧，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欺负他没人爱是吧？
　　午后，凌寒的双眼经过清洗敷药，终于拆开了纱布。
　　“怎么样？”几人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凌寒。
　　眨了眨眼，凌寒的视野才逐渐清晰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风无涯那张毫不掩饰关切的俊脸，心中一暖，再看向两边，是两个从来不曾见过的男人。一个青衣锦袍貂绒围脖，五官清秀，另一个则黑衣黑袍，长相颇为阴柔。虽然二者都是难得的美男，眉宇间也都流露出贵气，不过，凌寒还是一口咬定，“你是圭禹，你是陈逍！”
　　

第四十九章倒霉催的若柳
　　说来真是神奇，第一次见面，无论是陈逍还是凌寒还是圭禹都是以非本貌的状态相见，此时凌寒再次重见光明，看着两个陌生的英俊男人，眨了眨眼，一口就认出，“你是圭禹，你是陈逍！”
　　青衣隽秀的男子自是陈逍，他本来还想不出声让凌寒好好猜猜，没想到一眼就认出来了！“寒，你怎么认出来的？”
　　凌寒笑道，“自然是因为你长得没他帅！”随便胡诌了个理由，凌寒才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浪费口水。
　　哪知陈逍居然当了真，“什么？你什么眼光啊，居然说我长得没他帅？想我陈逍，那长得叫一个器宇轩昂，自小见到我的人没有不夸我长得俊的……”
　　满头黑线的听着陈逍滔滔不绝，凌寒都不知道作何表情好。正在他欲皱眉的时候，有个人抢先一步打断了陈逍，正是风无涯！“够了！”无涯你真棒！凌寒星星眼中……“明显我最帅！”看到风无涯一本正经的表情，凌寒绝倒！
　　眼睛恢复好了，凌寒的心情自然是好到没话说。不过，这也意味着他是时候离开了。
　　“啊，你这就要走啊？孙妈妈会放你吗？”陈逍见他们这么急，有点惊讶。
　　“放心吧，拿回我的卖身契就没问题了。”凌寒如是解释道，也没有必要抖出风无涯的身份来自找麻烦，那孙妈妈不吓个半死就要谢谢风无涯留情了，哪敢留下他？何况，他觉得在这揽月楼短短一段时间所赚到的钱足够买下多少更豪华的楼了——可不仅仅是陈逍为他花的钱，他可是清楚孙妈妈利用他的“名声”额外赚了多少外快的！
　　“好吧。”陈逍也不多问，只是觉得突然心中空落落的。见三人出门，上前一步脱口而出道，“寒，你之后要去哪儿？”
　　脚步一顿，凌寒回头，笑着摇摇头，“还没想好。不过，肯定是要离开北淼国的。”见陈逍衣服怅然若失的模样，凌寒心中一悸，又补充道，“有缘肯定会再见的！”不会忘记，他承了陈逍太多的恩情还要还！
　　“嗯，保重！”陈逍用力点点头。他作为富甲天下的陈家的独子，头脑一直不笨，看的出来，寒和他的朋友们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是以，他也不怪凌寒对他的隐瞒，毕竟这是保护他的表现。重要的是，他们是朋友就行！
　　“你也是。”说完，凌寒便是大步跨出，没有回头的意思——恋恋不舍的惜别什么的还真是一点都不适合他！
　　“什么？茗汐你要赎身？”孙妈妈睁大了眼睛，“那可不行，你当初的卖身契上清楚的写着你一年内不可以赎身的！”这几日，她每日数钱数到手抽筋，晚上都是枕着银票入眠的，还没赚够钱，怎么能把这摇钱树放走？
　　“我说可以就可以！”风无涯凌厉的瞪眼过去，却是对着在旁边打呵欠做路人状的大掌柜。
　　大掌柜一个激灵，也是面露难色，“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咱们这是小本生意，若是个个都想大爷您一样看上一个强行带走一个，咱们这揽月楼早要垮了，到时候您让我们一干人等去喝西北风啊……”字里行间都在打探风无涯的目的，这几日看阁主对这茗汐寸步不离的模样真是好奇的很，所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休想把人带走！
　　“当初的卖身契根本就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按了手印的，也就是说那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样的合同是无效的。”凌寒义正言辞道，也不管人家有没有听懂他的理由，反正他要走的决心传达到就对了！
　　“茗汐，有金主撑腰立马翻脸不认人了是吧？老娘今日倒要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我揽月楼的厉害！”孙妈妈也是急红了眼，不管不顾在场的其他人是个什么表情，又是什么人物，径自把难听的话说出口，还招来楼中的打手。
　　这些打手根本不知道大掌柜的存在，是以绝对以孙妈妈马首是瞻，这么多年，帮孙妈妈教训楼中闹事的人和管教一下不听话的公子姑娘早已驾轻就熟，一群人凶神恶煞就要冲上来。自然被风无涯和圭禹眼疾手快的挡下了，然而还是有一只拳头挥向了凌寒，众人想到那“娇滴滴”的茗汐公子被打出内伤甚至骨折，一时都不忍心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响起了，可叫的撕心裂肺的却是那出手的大汉。只见凌寒轻易捏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反扣，扭住他的胳膊的同时也双指扣住了他手腕处的脉门。一切发生的太快，等看到眼前瘦弱的凌寒轻易制住高壮大汉，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孙妈妈的办事处与众位姑娘公子住处相聚不愿，此时这儿的响动早已引来一批围观者。
　　若柳本来看到茗汐要挨教训，那是无比的幸灾乐祸的，然而居然看到他身边的人都将其牢牢的护着，心中不由一阵嫉妒！他刚来揽月楼的时候也是心思单纯，宁死不屈，然而在孙妈妈的多次“管教”下，他痛怕了，也饿怕了，所以就一步步堕落了……如果当时有个人愿意出来护住他，他绝对不会是今日这副人人唾弃鄙视的贱样！
　　看到茗汐如此好命，若柳的心中像是火烧般灼痛，只要看到茗汐那张冷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脸，他就有种想将其毁灭的冲动！再看到那两个护卫者，居然任何一个都不是那成大公子，但也同样出类拔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凭什么，他们明明是一样的，他哪里比不上茗汐？疯狂的妒意焚烧着若柳的理智，看到那一只漏网之鱼样的拳头，他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打啊，打上去！狠狠的打上去！他迫不及待想听到茗汐的痛唿和骨折的声音，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茗汐鲜红的血液！
　　可是，茗汐做了什么？他只是轻轻一抬手就化解了一切！若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几乎要将眼眶睁裂……这是不是在向他说明，他的想法很可笑，他和茗汐根本就是不同的？
　　“啊，你的眼睛，好了？”孙妈妈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她离得近看的最清楚，凌寒一瞬间凌厉的眼神分明是集中在那大汉身上的。
　　“行了，孙妈妈，放人吧。”摇摇头，大掌柜觉着这戏也没必要看下去了，他现在几乎百分百肯定这茗汐就是那寒王！居然一直以柔弱者的姿态躲藏在这青楼中，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
　　“不行！”孙妈妈还没开口，若柳就先叫了出来，“你说放就放，你谁啊？凭什么要孙妈妈听你的！”
　　孙妈妈心中一跳，看到大掌柜蓦然扬起的嘴角，知道事情糟糕了，这若柳也是，真是没一点眼力见，但愿大掌柜别迁怒于她……
　　“孙妈妈，这是什么东西？”大掌柜悠哉开口，还不等气急的若柳骂人，又掏了掏耳朵，“孙妈妈，揽月楼多久没打扫了，居然还有这种脏东西？！”
　　眼神中的凌厉令孙妈妈立即会意，“是是是，我马上就命人打扫！”
　　“你什么东西？居然敢骂我……”若柳还要不依不饶的时候，却被走到面前的孙妈妈一个巴掌扇倒在地，“来人，把他带下去好好管教！真是没规矩！”
　　接触到孙妈妈眼中不似开玩笑的冷意，若柳一个哆嗦，不敢多言，但直到被拖下去，他也不知道孙妈妈为何如此对他。
　　四周的人但凡有点头脑的都知道茗汐身边这人来历绝不简单，刚才那一番“杀鸡儆猴”着实有效，他们纷纷装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各回各家了。
　　大掌柜已经亲自开口，孙妈妈怎么还敢横加阻拦？三人稍微收拾了下，便立即离开了揽月楼，雇了辆马车连夜离开淹城。
　　说来也巧，他们前脚到，水贤济后脚就到了。毫不犹豫直奔揽月楼，重重人马将揽月楼围的水泄不通，很大爷的坐在大堂中仆从准备好的太师椅上，“叫茗汐公子出来。”
　　孙妈妈一个哆嗦，这架势……该不是茗汐的原主人来追人了吧？她一开始可一直怀疑茗汐是哪个权贵之间的娈宠的。天哪，茗汐可真是会给她惹祸，此时他两手拍拍已经不知所踪了，她却要在这儿面对不知哪来的大人物。
　　“这……这位大人，茗汐他已经赎身离开了……”孙妈妈克制着心中的恐惧，尽量扯出一个比哭好看点的笑脸出来。
　　“离开了？他昨日不还在吗？”水贤济皱眉，眼中隐隐有风暴在形成。
　　“他今日刚离开……”孙妈妈想着人家居然查的这么仔细，幸好刚才没否认说这儿没有茗汐这个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巧？”水贤济冷笑道，“什么人给他赎的身？”
　　这时候身边的欧阳肆凑上来，“爷，还是把这儿的人都抓来一起问，比较快……”
　　水贤济轻轻颔首算是同意，不到一炷香，所有人都被从屋中拎到了大堂，众多人明显还衣衫不整。
　　“说，茗汐的下落。”欧阳肆看水贤济看都不愿意看这些人一眼，当下代表他发问。
　　那些公子姑娘何曾见过这等架势，一个个早就被刚才的突袭吓得发抖，此时面对水贤济无形的威压更是一个都抬不起头。
　　“不愿说？”欧阳肆挑眉，眼神一示意，一个侍卫上去就一手将人的胳膊废了，那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席卷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间。
　　“大人饶命，我们真的不知道……”孙妈妈心中哀嚎，大掌柜，我顶不住了，这关键时候你去哪里了？快来救命啊！
　　已经被教训过一顿的若柳意识有点飘忽，此时被人扔在地上无力的趴着，没有一点反省的意思，反而对茗汐记恨更深，突然冷不防又听到茗汐的名字，不知哪来的力气，挣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大人，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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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不太多的投票结果，结局走向已定，N！
　　

第五十章暴风雪
　　“说！”欧阳肆看着若柳，一脸不耐。
　　“那茗汐的确是在不久之前赎身离开的，但是他的做法根本不合规矩，只靠蛮力威胁孙妈妈才拿走的卖身契！”若柳认定这人来势汹汹定是来抓茗汐的，那不是仇人就是以前的“饲主”，所以他是卯足劲要贬低茗汐，“明明是个瞎子，却到处勾搭，勾搭一个又一个……”
　　欧阳肆立即明白此人怕是嫉妒茗汐才如此诋毁他，不用回头，他也能感受到水贤济已经有发飙的意思，为免还没问出重点就被水贤济灭了，欧阳肆很适时的不耐打断，“说重点！”
　　“那和他一道走的人一个左眼上有个星字刀疤，一个长得颇为阴柔……有点像，像这位大人……”若柳说着还含羞的瞥了眼水贤济，殊不知正是这一眼已经立时将水贤济的耐心灭个干净，令自己又离死神近了一步！
　　星字刀疤？这倒符合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绝杀阁阁主风无涯的面貌特征，再加之其曾经一段时间一直跟随在寒王身边，这是不意味着茗汐就是……若是单纯的风无涯跟着，并不奇怪，毕竟他以前风流之名在外，可另外一名与自己外貌相像之人……明显是水贤宇！他们二人一起跟着，那只有一个可能，茗汐就是凌寒！不错，终于逮住你了，寒！
　　水贤济勾起一抹笑，突然柔声道，“你叫什么？”
　　若柳受宠若惊的抬起头，刚刚他还以为失败了，没想到……他就说凭他的外貌，和楚楚可怜的眼神什么人勾不来？！“大人，我叫若柳。”
　　“过来。”水贤济依然很温柔，若柳立即大喜过望的跑过去，完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然而下一秒，他看着贯穿胸口的羽箭，满眼不可置信，是水贤济身边那个笼罩在黑袍中的人，“为什么……”
　　“哼，真是丑陋不堪！”水贤济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若柳一眼，居然那么诋毁寒，也不看看自己这几分姿色，有什么嫉妒寒的资本？
　　丑陋的东西？勐然间明白了，原来在这人心中，同样只有茗汐才是重要的，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还妄自揣测他人意思贬低茗汐，真是个笑话……呵呵呵……若柳勐咳出几口血，便断了气，死不瞑目。
　　楼里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水贤济慢悠悠起身，身边近侍立即为其披上披风，既然凌寒他们离开没多久，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行踪。
　　一直低着头努力想隐藏自己的孙妈妈看到视野中出现的一双精致的厚底黑色华丽的流云靴，心中咯噔一声，完了完了完了……
　　“听着，之后无论什么人再来打探茗汐的消息，都不允许泄露分毫！否则，北淼国将永远没有你们以及你们家人的立足之地！”水贤济冷冰冰的命令道。
　　看这男人刚才的手段，孙妈妈倒是不敢质疑他的威胁的真实性。只是，他的意思是还有人会来打探茗汐的事情？乖乖，这茗汐到底是个什么人物，怎么招惹的没一个善茬——在她心中，武力值颇高、眼神可怕的风无涯和圭禹同样不是好人，就包括那花花公子成大少爷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物！幸好，茗汐走的及时啊，不然她这小小揽月楼还真供不起茗汐这尊大佛！
　　水贤济的人马撤走后，大掌柜才现身。
　　“大掌柜，若柳他——”孙妈妈看着这也算是揽月楼一红牌的若柳，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埋了。”大掌柜并没有分毫动容，居然擅自泄露阁主一行的底，吃里扒外，死有余辜！就算水贤济不动手，事后他也不会再留他！“诸位，要想保命，都按刚才那位大人的话做。另外，揽月楼停业三日，大家好好休息，工钱照旧。”这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人心安抚了，反正未来阁主夫人给他们赚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偶尔偷偷懒也无伤大雅！
　　众人还愣着，他们刚刚听孙妈妈叫他“大掌柜”？“行了，都去休息吧！”孙妈妈也不想解释什么，这些混迹风月的都不是笨人，相信这几日他们会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淹城郊外，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正在行驶中，而车内却布置的与外表很不搭噶。厚实的毛毯铺在其中，底下甚至还用防火材料隔出了一层铺设了简易的地龙，生怕里面的人冷到。一张固定好的矮方桌，角落整齐堆放着锦被、干粮以及各种赶路需要用的东西。里面无一处不彰显着准备者的用心，短时间能准备出这么一辆实用的马车着实不易，圭禹因此也对风无涯高看了几眼。
　　没错，这一行正是抓紧时间离开北淼国的凌寒三人。本来，想要赶路骑马是最快不过的，但是深冬的北淼国天寒地冻，别说在外长时间行走的人，就连牛马之类的拉车家畜也抵御不住，再加上为了避开水贤济的耳目，他们不能随意投宿客栈，是以马车成了最好的选择。在经验丰富的风无涯的驾驶下，速度一点也不比骑马慢，而且还一点都没有颠簸的不适感。三人本来是约好轮流赶车，但是想也知道，风无涯是不会舍得凌寒出来受冻的，所以嘴上没拒绝行动上却是不给机会让凌寒插手。至于那个神医小白脸，哼，该轮到他自然还得他出来！
　　而明显圭禹也是这么想的，柔和的看了眼角落里裹成一团在睡觉的凌寒，便是揭开车帘一角，出去换班去了。对视一眼，二人似乎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一种奇异的默契感升腾起来，令二人立即错开了视线。
　　风无涯进去车内，看到凌寒在睡。不由靠了过去，伸出手拨开了他的脸颊上的乱发，这段时间，寒真是太累了……在揽月楼，纵使自己后来到来，他也依然放不下心中的担忧，直到眼睛重见光明，可以离开，才看到他露出真切的笑意。所以，无论付出什么，风无涯在心中默默道，一定要送寒离开北淼国！
　　脸颊上的痒痒的感觉和些微的寒意令凌寒睁开了眼睛，“无涯，到我了吗？”
　　“还没，轮到圭禹了。”风无涯看着凌寒满眼水汽明显还不清醒却强睁着大眼的模样，忍住笑意，“累的话继续睡吧！”
　　“不行，这样晚上会睡不着……”凌寒说着就坐了起来，伸手微微打开车窗，外面白茫茫一片，正在下雪，根本看不清到哪里了。唿啸而来的寒风夹杂着雪花令凌寒脖子反射性一缩，然后车窗就被身后的人长臂一伸，关上了。
　　“这么恶劣的天气，我们能找到方向吗？”凌寒转头问道，这种暴风雪样的天气即使是在科学发达的他曾经所在的时代，也是令人无计可施，被建议不要出行的。
　　风无涯沉默了一瞬，看着凌寒笑道，“不用担心。”
　　然而凌寒却是向前一步，掀开了车帘，看着裹得严实，披风上已经全是雪花脸上血色全无的圭禹，道，“先停下吧，等风雪停了再走。”
　　圭禹顿了一下，却是没有照做，他们这一路走来并没有离开淹城多远，若是被水贤济的人发现了就功亏一篑了，他被抓无所谓，但是他绝对不想看着凌寒再次落到水贤济手中！
　　凌寒看着似乎无动于衷的圭禹，突然一下子整个人就出去，站在车辕上，一把夺过圭禹手中的缰绳，强令马儿停下。这一突然举动吓得风无涯和圭禹二人心脏突的一跳，寒刚刚脱了外袍睡觉，此时穿着里衣站在冰天雪地中，哪里能抵御住这等严寒？再者，这么大的风雪，居然站在车辕上，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圭禹被吓得直接松手，不敢再和凌寒有争执，而车内的风无涯也是第一时间将人拉入怀中，感受到凌寒冰凉的躯体，脸色顿时就变得跟难看，“寒，你……唉，万一你生病了怎么办？”
　　“抱歉。”凌寒也知道自己任性了，但是却没有缩回马车内的意思，突然又一扬缰绳，马车又前进起来，“我们去前方找找看有没有村庄或者山洞。”他从暴烈的风雪中隐隐看到了山的轮廓，这才升腾起希望，“若是在原地呆一夜，只怕马儿会冻死在这里，而且马车也可能会被冻住，就算风雪停了也无法行进。”这么解释着，凌寒微眯着眼，从狭窄的视野中仔细辨认着前方道路，若是能找到山洞，也要看看那山会不会有发生雪崩的可能，可不能已经脱离了水贤济的“魔爪”最后却被雪掩埋在山洞中了！希望他们运气好点。
　　知道凌寒的意思，二人也不再坚持。风无涯拿来了披风、大麾，直把凌寒裹了好几层，还依旧不放心的坐在凌寒旁边跟他一块儿赶路。圭禹也是默默坐在凌寒另一边，没有离开的意思。结果就是三个大男人放着温暖的车厢不呆，却紧紧挤在外面一起赶车！
　　所幸，他们运气不错，没行驶多久就在山中找到了一个还算宽敞的山洞。将马车赶入，那唿啸刺骨的寒风和纷扬的大雪一下子被阻隔在外，从马车上取了些柴火下来——幸好风无涯考虑周到，在马车上铺设了地龙这么个奢侈玩意，是以储存的柴火也不少，虽不多，但足够他们此时取暖。
　　生好火，洞内一下子明亮温暖起来，找了几块碎石勉强堵住山洞洞口，三人这才围坐在火边，用刚才弄的一些雪煮了起来。虽有披风但身上的寒意和湿漉漉的感觉却不少，尤其是现在出了一层生理性的冷汗，正需要烤火取暖。而那马儿本来也是一路行走一路流汗，那汗水早就结成了冰渣挂在毛上，此时也是惬意的卧坐在不远处的一边休憩。
　　“寒，你下面打算怎么做？”圭禹喝着热茶，问道。
　　

第五十一章都是太宠惹的祸
　　“我想找金圣涤，不过现在却没了他的消息。”凌寒无奈道。经过这么长时间，他找金圣涤的初衷已经去了大半，现在他只是出于表哥的立场单纯的关心金圣涤表弟和凌雨姑母的安危罢了。
　　“金圣涤？”圭禹一愣，“如果你说的是西鑫国的太子，那我有听说过他的一点消息。”
　　“是的，他是我表弟。什么消息？”凌寒急切道。
　　圭禹这才恍然大悟，凌寒的真实身份是南焱国曾经的凌云大将军的儿子凌冰息，与那西鑫国皇后凌雨皇后的儿子可不正是表兄弟？！显然，他还不知道凌寒的爹根本不是凌云。实际上严格说来，金圣涤与凌寒根本没有血缘关系，但凌寒当初坚定的本着既然金圣涤是他同母异父的大哥凌冰叹的表弟，那么自然也算他表弟的原则出发去寻找金圣涤，所以他从来不认为这么称唿有何不对。好吧，这亲攀的忒远了点！
　　“是我曾经听师父提起过，当时西鑫国太子传出暴病而亡的消息，师父他正好在西鑫国。师父回来的时候说金圣涤死的蹊跷……”圭禹简单的说着师父当年的所见所闻所感。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啊……”有些失望，不过凌寒也没有对圭禹不满的意思。
　　“其实关于金圣涤的去向，寒，你应该猜得到。”圭禹突然这么说道。
　　“什么？”凌寒一愣。
　　“金圣涤的离开既然是皇后有意安排，那你认为皇后最可能安排他去哪里？”就算皇后只想金圣涤平安幸福的长大，但当时的金圣涤尚且年幼，皇后如何舍得他一人在外流浪？
　　凌寒眼睛一亮，“你是说，金圣涤很可能是去了南焱国寻找凌家的庇护？”可随即又疑惑道，“可如今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有听说有人来凌家认亲啊，更何况现在凌家势力早不复当日。”虽然，他心里认为有大哥凌冰叹在，凌家超越之前地位也是迟早的事。
　　“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也可能是另有一番际遇吧……”圭禹也是皱眉。
　　“好吧，有消息总比没有好，决定了，我要回南焱国！”凌寒说道。也是时候回去看看苍流寨的兄弟们了，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看看大家的情况！
　　“我没意见。”似乎从来都是闲人的风无涯毫不意外的表态要跟凌寒一块儿走。
　　“圭禹，你要留在北淼国重新开始吗？”凌寒认真问圭禹。若是圭禹是肯定回答，那么他在找到金圣涤，帮了他之后安置好苍流寨众人，他肯定是会再回北淼国助圭禹一臂之力的！毕竟，就算圭禹不后悔，他如今一如所有都是由自己引起，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唤这份情！
　　似乎知道凌寒的打算，圭禹摇摇头却是笑了，“不用了，这里的一切没有就没有了吧。我的目的历来只有一个，就是手刃杀母仇人水贤济，权势于我而言并不重要。何况，在上次的事情中，我已经明白了什么才是我最重要的……”目光灼灼的看着凌寒，圭禹丝毫不顾旁边风无涯突然散发出来的寒意，“所以，我自然跟你一块走。”
　　最重要的？凌寒愣愣的看着圭禹，有些疑惑，脑海中有个答案隐隐要浮现出来却始终抓不住，再说，上次事情是指哪次？潇洒一甩头，凌寒直接忽略心中那丝期待和失落感。
　　距离凌寒他们所在的山洞不远处的小镇，水贤济的人马就驻扎在这里。因为这场风雪，他们不得不先停下脚步，本以为很快就能追上，谁知水贤济低估了三人的决心，居然沿路都没有在任何客栈酒楼查到类似三人出现的消息，这只能说明，他们一直风餐露宿的在赶路！
　　夜晚，水贤济站在窗口，看着外面还在肆虐的风雪，不由皱眉，“这雪什么时候会停？”
　　“不好说，不过看情形至少会下到明日早上吧！”欧阳肆走上前看了眼外面，然后顿了顿又说，“相信这么大雪他们也无法赶路。”
　　“朕记得，寒很怕冷……”水贤济突然蹦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直把旁边的欧阳肆惊悚到了，主子，您这副“深情款款的情圣”模样是整哪一出？
　　“闷蛋，你说主子什么意思啊？”欧阳肆悄悄问一边总是笼罩在黑披风下的人。原以为会一如既往得不到那人的回应，谁知“闷蛋”居然开口了，“字面意思。”欧阳肆气绝，这闷蛋总是这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太过分了！难道只有他不懂主子话的深层意思？
　　而同样因为这场席卷大半个北淼国的暴风雪，木铎瑞和火清越也被阻在了路上。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东森国距离北淼国明显是比南焱国要近的，是以暴风雪停了之后，二人便先后赶到了淹城，奔去了揽月楼。
　　孙妈妈看到真如先前那人所说那样，又有人前来询问茗汐下落，心中忐忑不已。虽然木铎瑞和火清越因为是秘密潜入北淼国的原因没有带太多人马，但这个个看着就不善的打手加上一个气势强大的年轻主子，孙妈妈真是承受不起，可一想到先前那人的威胁，愣是一咬牙不肯泄露关于茗汐的半点消息，令他们实在无法确定茗汐是否就是凌寒。
　　就在二人动火的时候，大掌柜却轻飘飘的出现将二人请了去。不知道大掌柜打的什么主意，但这么可怕的人物不是她应付就好，孙妈妈对大掌柜一脸感激，丝毫不知道大掌柜带头就出卖了揽月楼，丝毫不顾先前那人的警告！
　　此时，大掌柜完全就是出于好玩的心理才将中土大陆的风云人物——东森国皇帝木铎瑞、南焱国皇帝火清越请来一叙，不长的聊天中，他字里行间都在透露茗汐就是凌寒，已经被风无涯和圭禹带走，水贤济已然知晓去追捕的信息，想必以二位的精明肯定能领会到。没错，以杀人为本职、经商为副业的大掌柜从来都不在乎揽月楼内人的生死，对他而言，人命是最值钱也最廉价的东西！
　　大掌柜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可不是怕了火清越和木铎瑞，纯粹是想给敬爱的阁主大人风无涯添堵！一想到那对着凌寒露出各种宠溺眼神、柔情呵护姿态的风无涯在看到自己特意给他送过去的俩“超级情敌”时会露出的震惊、醋意表情，大掌柜就感到从头到脚、从毛孔到细胞都在愉悦的叫嚣！这么热闹的场景可不能错过，在火清越离开揽月楼后，大掌柜也悄然离开了。
　　那场勐烈的来的不是时候的暴风雪在第二日近午时分就停了，甚至还难得的来了个晴天放送！不大的太阳挂在一碧如洗的天空，向大地散发着暖意，北淼国的子民都欢唿起来，不仅因为这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更是因为，这说明寒冬即将过去，春天快要来临！
　　然而，所谓的“雪后寒”也不是闹着玩的。温度骤降不说，融化的雪水还结了冰，给人们的出行造成了极大困扰！推开洞口堆积的石头，饶是有心理准备的凌寒还是被这千里冰封的场景震惊到了！这白茫茫的一片，道路全被积雪掩盖，走在上面根本不知那积雪下是什么，说不定因此一脚踩到泥沼之类？
　　“看来，咱们得慢点行了。”风无涯皱眉道。
　　三人再次整装出发，缓慢的行走在这冰原上。那马儿蹄子上被绑了一层防滑布，若是马儿摔折了，他们要离开这片冰原会更加困难！
　　雪一停，水贤济便是再次出发，他此次带的都是精锐部队。一个个行军经验极其好，装备也是精良无比，一部分人在前方破冰开路，行进速度丝毫不受这冰雪的影响，眨眼间便是来到凌寒一行昨晚呆过的山脉。
　　“停下，四处搜索下，看有没有什么山洞。”水贤济命令道。
　　毫不质疑，便有一队人马分散开来去前方搜索。
　　“陛下，前方发现一处有人呆过痕迹的山洞。”很快就有人回复。
　　“四处查查，看有没有什么痕迹。”水贤济勾起一抹笑，终于追上你们了！昨晚风雪那么大，又不投宿客栈，山洞必定是唯一庇护所，是他们一行呆过的可能性极大！只是，离开这处山脉，便彻底离开淹城范围了，对于凌寒一行接下来的行踪他也不能确定，所以必须先确定他们前进的方向才可以继续追。
　　“陛下，那附近有好几条车辕痕迹，也有马蹄痕迹，足印也有不少。”听到回复，水贤济略微皱眉，他倒是忘了，这么好的天气，出行的旅人是不会放过机会的。
　　“带朕过去看看。”水贤济命令道。到了那山洞附近，水贤济从马车上下来，仔细看着地上的痕迹，然后展颜一笑，“顺着这条车辕痕迹追。”
　　再次前进，欧阳肆忍不住问道，“主子，您怎么肯定的？”
　　水贤济却是牵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朕说过，寒很怕冷。”按照风无涯对其珍视程度，即使是逃难，要在马车下弄个地龙也不是不可能。大多数旅人赶路都不及哪有空弄这奢侈玩意？当然，也不排除其他人有这雅兴。但很幸运，刚才的所有车辕痕迹中，只有一条印记比别的都深，那是因为马车底的地龙的高温融化了地面上的冰所致。
　　欧阳肆这才明白过来，不得不佩服主子对那寒王还真是极其上心！
　　慢行的马车自然比不过水贤济的精锐部队，还没有驶离这片山脉，凌寒一行就被水贤济追上并包围了起来。
　　

第五十二章一个赌约
　　在风无涯赶路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后方突然多了一大堆人跟着，不由心中一跳，而车内的凌寒和圭禹同样感觉到了地面震动的不平常。
　　“寒……”圭禹满脸严肃。
　　“嗯。”凌寒点点头，身体前倾，掀开车帘，对风无涯道，“无涯，先不要停，至少行驶到前方崖壁下，注意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的刻意。”
　　“没问题。”风无涯自然照做，驾驶到前方凌寒说的地点后，他们“刚好”被追击上，然后被团团包围。
　　风无涯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一个侍卫长便是上前，自报家门，“在下北淼国皇室卫队队长，奉水皇之命捉拿要犯，现在怀疑你们车上有我们要找的人，还请阁下配合，请车内的人出来一见。”
　　虽然措辞挺客气的，但是语气明显不容拒绝，照之前的情况来看，这马车上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就是他们陛下要找的人！
　　“若是我说不，你们会放我们过去吗？”风无涯环视了眼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马，毫不掩饰眼中的讽刺。
　　“你……”那侍卫被一冲，正要蛮力上前查看，却看到陛下的马车从包围圈外驶了过来，赶紧恭敬的闪到一边。
　　“皇弟，怎么，难得见到皇兄，都不给个面子？”在场都是水贤济的心腹，他也不在乎揭露圭禹的真正身份。
　　马车依旧没有动静，在水贤济脸上要挂不住的时候，那车帘掀开了，先出来的正是圭禹。随即，凌寒也走了出来，他裹着一件银白色的貂绒连帽披风，硕大的帽子以及旁边的绒毛将凌寒精致的脸严实的保护着，衬托的他的脸愈发小，看的水贤济眼前一亮，许久不见，再见却只觉得想念之情有增无减！
　　圭禹和凌寒均是跳下了马车，直接大方的面对上水贤济一众人。居然连易容或者面具都懒得掩饰，水贤济不由些微诧异，不过他转念又想，就算有也是白费功夫罢了，如今也省去了费口舌逼他们承认自己身份的气力。
　　“寒，许久不见。”水贤济勾起一抹笑看着凌寒，那语气好似是在问候许久不久的老朋友，再正常不过！
　　“嗯，许久不见。”凌寒也是点点头，很是淡然的回礼。然而正是这份淡然、不在意令水贤济心中升起些微不悦，他们之前相处了不短的日子，若凌寒此时露出哪怕是惧意或者恨意也说明凌寒是在意他的，可现在呢？明显就是在说，他水贤济不过是凌寒眼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你的毒都解了？”水贤济忍着怒意，又问道。他看凌寒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昔日的光彩，耀眼清澈的所有宝石都比不上！他还是很好奇那最关键的“雪乌”，凌寒是怎么弄到的，毕竟他和风无涯汇合才不久，后者应该没有那个能力提前知晓并为凌寒弄到。
　　“嗯，运气不错。”凌寒轻描淡写的带过，并不想在此问题上多言。要说对水贤济当初对他下软筋散、化功散以及眼睛中毒视而不见他是什么感觉，不好意思，他还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对水贤济印象不好，自然对他没有期许，那么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恶行就都是顺其自然可以理解的了。
　　水贤济此时才把目光投在风无涯脸上，“阁下应该是大名鼎鼎的绝杀阁阁主风无涯吧，久仰大名。”
　　风无涯邪邪一笑，“能得北淼国陛下久仰，实在是在下荣幸。”典型的蹬鼻子上脸，人水贤济不过客气一句，他居然还“当真”了！
　　水贤济的笑有一瞬间僵硬，但久居高位若是连这点情绪控制力都没有，那也太逊了！“这是朕北淼国的事情，还希望阁下不要插手。”虽然就算风无涯插手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在那儿，若他插手，事情会麻烦些。
　　“哦？这怎么就是你北淼国的事了？”风无涯表情很到位的一脸不解。
　　“这两位都是朕在追捕的人，自然要带他们回去。”水贤济已经眯起双眸，不想再耗下去，手一挥，那些侍卫就缩小了包围圈，准备动手。
　　“等一下！”风无涯突然叫道，“唉，也不是我不识时务，但是这位对我确实重要，还请水皇卖给在下一个面子。”说着，风无涯将凌寒拉的距自己近了些，猝不及防的凌寒整个人贴到了风无涯胸前，看上去颇像“投怀送抱”。至于圭禹，貌似死活不管他的事……死了的话还给自己减少了个大麻烦呢！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你的面子值几个钱？”那先前的侍卫长见眼前几个人都嚣张的不将他宣誓效忠的水贤济放在眼中，早就想发火了，此时就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脸讽刺。
　　风无涯却是没生气，突然恍然大悟道，“对哦，这位仁兄提醒我了！我的面子……嗯，还是将这一位一起放了吧，毕竟这人是寒的朋友，若是我见死不救，寒日后肯定要内疚的。”不过他眼中的寒光已经宣判了那侍卫长的死刑！他的面子值几个钱？哼，他身为绝杀阁阁主以及天下第一杀手，只要他想就没有杀不了的人，包括各国首领政要！若是卖他一个人情，日后挺成功调遣，这是多大一份助力，相信水贤济最是清楚！
　　“阁下当真要插手？”水贤济见风无涯半搂着凌寒的举动，声音再次冷了几分，“你以为，就凭你们三个，能敌得过朕的精锐侍卫队？”他这次带的人不多，也就那么一百个，但是眼下情况却绰绰有余，就算再武功绝世的高手也必定会败在这车轮战下！
　　“寒，若你答应跟朕回去，朕保证既往不咎。”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水贤济果然还是舍不得伤了凌寒。
　　“那圭禹呢？”凌寒没有直接回答。
　　“身为前太子，他的结局任何人都改变不了。”水贤济直截了当的说道，凌寒不是三岁小孩，他没有撒谎骗人的必要。他看了眼始终用仇恨眼光看着他，却不发一言的圭禹，哼，这样一个对自己有恨、对自己皇位有威胁的人，他怎能不除？！
　　闻言，凌寒突然笑了，那冰天雪地中突然绽放的一朵笑容比这冬日暖阳还要温暖人心，仿佛能融化所有坚冰，“水贤济，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赌？”像是被那笑容蛊惑了，水贤济一时愣愣的顺着凌寒的话说了下去。
　　“没错，就赌你的野心。”凌寒说道，“一年的时间，若是你能拿下其他三国的任何一座城池，我就相信你有称霸天下的能力，那么，到时候，我就心甘情愿的跟在你边，无论是计策还是武器亦或是其他，只要你要的我给的起的，一定双手奉上。而我的条件则是，今日放我们离开，直到我们离开北淼国，并且日后也不能再对圭禹出手。”他的赌资是他自己，说出这个赌的同时他也是在赌水贤济对他的看中性。
　　圭禹和风无涯一听，顿时脸色都变了，“寒！”
　　听完凌寒的条件，水贤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寒，你倒是看的起自己！如果朕不赌，今日你同样会是朕的！只要给朕时间，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后面的话多少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这令圭禹和风无涯更是怒气外放，可是却被凌寒拉住了。
　　丝毫不介意水贤济侮辱性的话语，凌寒灿然一笑，双眸充满了坚定，“你会答应这个赌的！”说着，手中一番就多了几枚黑色的弹丸样的东西，狡黠一笑，凌寒道，“这东西你不陌生吧？”
　　“雷火丸？！”还是欧阳肆眼尖，他曾见过这东西，知晓他的威力，“你想干什么？”即使是威力巨大，但对付他们这多么多人，也只能起到暂时拖延争取到多一点的逃亡时间而已，他可不认为聪明的凌寒连这点都想不通，更加不相信凌寒这是想要以己命相要挟。
　　听到这个称唿，水贤济瞳孔收缩了一下，随即冷冷道，“就算你阻拦的了朕一时，朕之后也会带上人马追上的。若是你想自杀……你要是敢，朕会第一时间让你这两个朋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令你死后都不安生！所以，朕劝你还是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话虽恶毒，不过也侧面说明水贤济对于凌寒的命还是在乎的。而圭禹和风无涯亦是看着凌寒，圭禹是准备在凌寒一有异动准备做“傻”事就第一时间拦住他，风无涯则是要淡定的多，认识凌寒这么久自然知道他不是这种人，如此作为定是有别的目的。
　　轻轻摇摇头，凌寒幽幽道，“我自问还是很爱惜自己的生命的。”要不然当初在水贤济的折磨下早该“羞愤”自杀了！“水贤济，你这北淼国每年冬天都会下雪，大雪带来的灾难你应该见过或者听过很多吧？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雪崩”……”
　　水贤济以及他的人马闻言都浑身一怔，随即立即看向四周。
　　这时，凌寒宛若清泉罄石的声音继续响起，“这雪崩有的时候也是可以人为的呢，不知道水贤济有没有这么自信能够逃过”天灾”？”勾起一抹笑，玩味的拨弄着手中几颗黑色弹丸，“我们几个贱命几条，死不足惜，陛下你就不一样了，你还有很多野心没实现，应该不舍得为我们陪葬吧？”哼哼，他就威胁了怎么的，虽然生命宝贵，但是有的时候鱼死网破未必不好！
　　水贤济、欧阳肆等人已经看清他们此时所处环境，那两面耸立的高山正是雪崩最容易发生的环境，见识过雷火丸炸石开山的威力，相信只要凌寒往空中丢那么几颗，这高山上的积雪立马就会崩塌，他们这一行定是会被长埋在此处！难怪凌寒能这么有恃无恐，估计这被包围的地方都是他提前算计好了的！一时间，水贤济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欣赏凌寒的机智，一方面却又愤恨凌寒不愿意为己所用！
　　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令水贤济真不知要拿凌寒怎么办才好！
　　

第五十三章原来如此
　　眼中风云变幻莫测，水贤济终是慢慢开口，“好，朕跟你赌。不过赌约要变一下，若是能够一年内拿下三国其中一城，那么不仅是你要属于朕，朕还要圭禹的命！”这个“正统继承人”一日不除，他就一日内心难安，就算以后真的称霸天下也会因为这根肉中刺而内心难安！
　　凌寒皱眉，“这个，圭禹的命不是我能用来赌的。”先前把圭禹算进去是为了保他，跟此时不一样，凌寒可没有将人家的命擅自拿来充作赌资的习惯。
　　“好，没问题！”圭禹却是直接表态，看着一脸诧异的凌寒，笑道，“你都拿自己出来赌了，我也该对你有点信心才是！”相信凌寒的条件并不是空穴来风。
　　闻言，凌寒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这个……其实他真没有想太多，只是用最霸道的语言引水贤济上钩跟他赌而已。至于那一年之约……凭他的能力，凭他和火清越、木铎瑞的关系，要插手北淼国对南焱国、东森国发动的战争还是比较容易的，到时候实在不行他就耍赖多用些新式武器，不信打不退水贤济！哦，还有西鑫国，等他这次找到金圣涤，在西鑫国横插一腿之后，再来管北淼国对西鑫国的事也是可能的。所以，综上，赢这个赌约的希望就建立于水贤济给他们足够的准备时间、凌寒守护城池不能出任何差池的基础上，概率还是很低的！凌寒自己不怕，就是搭进去圭禹的命就不好了……
　　“那朕就跟你赌！”水贤济表情冰冷，显然被凌寒威胁到的余怒还未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凌寒走上前，和水贤济击掌为誓，定下了口头赌约，在场的人都是见证人。
　　“放行！”水贤济一挥手，那包围圈立即打开了一个缺口。看着那辆马车慢慢驶离自己的视线，看着那个自己追击良久甚至不远千里离开汐城的人逐渐消失在远处，水贤济表情冷凝，寒，朕会让你彻底臣服于朕的！
　　“陛下，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欧阳肆还是一脸不可置信，他生性狡诈，在他看来，刚才那种口头打赌根本做不得数，何况在场都是自己人，只要杀了对方碍事的人，有谁会知道陛下失信于人的事？！
　　瞥了眼欧阳肆，水贤济却没有回答，坐回马车，“回汐城！”
　　其实正如欧阳肆分析的那样，水贤济绝不是那种为了一点面子而错失大好良机的人，但是……虽然装作不在意，实际上他还是很在意凌寒的。那个赌约，对他而言要做到并不是太难，而同时又能得到凌寒的身心，那他再等上一年又何乐而不为呢？他并没有损失，而且最终，水贤宇也妥协了，一箭双雕的事情他不急于这一时。
　　安然驶离的马车上，圭禹还有些后怕，“水贤济若是反悔怎么办？”
　　凌寒满不在乎的说道，“那也没办法。”
　　什么？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笃定的来一句“我相信他不会”“谅他也不至于这点诚心都没有”之类的吗？听到这么坑爹的回答，圭禹嘴角抽了抽，然后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话，“寒，你那雷火丸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一路只顾着赶路，也没见凌寒去买材料或者捣鼓这些啊……
　　凌寒从衣兜中掏出一颗黑色弹丸，“你说这个啊？”在圭禹一脸震惊的表情中，凌寒居然一张嘴将那丸药吃了进去！
　　圭禹惊悚了，立马上前，连连在凌寒各处催吐穴位揉按，“你不要命了，快吐出来……”
　　正所谓关心则乱，圭禹居然此时脑筋都没转过弯来，倒是凌寒被圭禹突如其来的焦急给弄的不知所措起来，“额，那个……不用担心，那些只是你上次给我炼制的”清心丹”。”
　　清心丹？圭禹大脑嗡的一声，那是上次在揽月楼他为了照料凌寒大病初愈的身体而炼制的，别的功效没有，就是养身大补，平日里就当糖豆含着吃也没关系。现在凌寒居然告诉他，这成功忽悠了一众人，令他们因为雪崩产生忌惮的“雷火丸”实际上就是一补药？若是当时水贤济不管不顾命人冲上来……想想一阵后怕，看着一脸不知所谓的凌寒，圭禹只能在心里默叹一句“果然是艺高人胆大”顺带对水贤济表示下幸灾乐祸！
　　得到水贤济承诺的三人，这次再也不用遮遮掩掩风餐露宿的赶路了，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住客栈、观美景，当然前提是凌寒不那么怕冷，总是龟缩着。
　　再次回到南焱国烨城，已经是暮春三月。
　　踏在熟悉的故土上，一种怀念之感油然而生。坐在马车上行驶在烨城郊外烽山山脉，逐渐行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凌寒发现沿途曾经存在的山寨如今一个也不剩了，直到再深入腹地，来到苍流寨曾经驻扎的地方，本以为是一片废墟或者荒土，结果却看到一座主楼高三层楼的复合式庄园，凌寒揉揉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驶近了，凌寒看到庄园门口挂着的牌匾，“苍流山庄”，四个字苍劲有力令凌寒莫名有些熟悉感。正在胡思乱想中，一小厮打扮的人出来门口迎接，“客官，要住店吗？看面貌，诸位是第一次来吧，我们山庄别的不说，度假环境是一流的！这里不仅环境美丽，设备齐全，娱乐活动更是繁多，包您不无聊……”小厮张口就开始舌灿莲花的介绍。
　　额，他这是在推销、拉客？凌寒满头黑线，他没听错的话，这山庄不是私人领域而是一处度假山庄？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先进去看看吧？”作为曾经来过苍流寨的荣幸分子，风无涯如是建议道。
　　小厮一听，立即双眼一亮，殷勤的上前将马车牵进去。这苍流山庄大门足够宽，两辆马车齐同并进也没有任何关系！原来这山庄进了大门后，要经过大片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之类的美景才能到达住处，坐马车上着实省了不少时间和气力，更给了一些秘密来此处的人物保持神秘隐私提供了方便。
　　到了一处最大的平房，凌寒三人才下车进去，这里是大堂，柜台也是在这里。而马车依旧停在门口，因为等他们办好入住手续，依旧需要坐马车前往住处才方便，由此可见，这庄园有多大，建造得花多大手笔！此时大堂中并没有太多人，只有三三两两聚在那儿喝茶闲聊的，是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然而凌寒才刚踏入，突然一个人影就扑了上来，但……两只胳膊一伸，一左一右两尊保镖很尽职的拦住来人，若不是感觉到那人没有恶意，估计来人是直接被踢飞的命！
　　“刘达！？”凌寒定睛一看，惊叫出声。
　　来人也是激动道，“寨主……”声音却是和表情不搭的低调，“咱们去后面说。”说着便示意一小厮在此看着，人却领着凌寒一行向后走去。
　　来到一处专门准备的屋子，简单的互相介绍了下，刘达压就开始抑不住激动，道，“寨主，你可回来了！这么久你到底去了哪里啊？当初听说你做了东森国的寒王，咱们可高兴了，后来却失踪了，把我们担心的啊……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凌寒哭笑不得的看着正大倒特倒“我们是如何想念寨主”“二当家、三当家和四当家得知寨主的情况有多么抓狂”“三位当家冷静后是如何决绝的”虐待”他们”云云的苦水的刘达，从中他也知道了，这山庄的确是他们苍流寨的兄弟在经营，从构思到敛财运作均是钱洛德的主意，不过许多最吸引客人的山庄的新颖服务理念都是从他这儿得到的灵感。嗯，想来也是，他们兄弟经营苍流寨这么多年，若说凌寒没有运用一点与这个时代不相符的理念是不可能的，潜移默化，钱洛德这狐狸是最会举一反三的了！
　　“刚才我一路上看到山庄人挺多的，看样子你们经营的很不错。”凌寒笑道，眼中充满赞赏和自豪。
　　“那当然，咱们这山庄不仅风景好，而且还提供最完备的服务，无论是想赌两把还是别的什么，这里都可以玩……”刘达骄傲的说道，“咱们寨中的女人很多在这里也可以独当一面了，还有那些成天捣蛋的小崽子……”
　　“你是说，大家都在这里？”凌寒有点惊讶。
　　“嗯，还有一部分依旧在后山。不过偌大的山庄总是需要人手的，所以大多数人都愿意来这边。赚钱比以前多，生活更是稳定了不少。”说到这里，刘达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对了，寨主，我带你四处转转，看看咱们的山庄，见见老朋友怎么样？”
　　“好啊！”凌寒欣然应允。看到大家能过上安定的日子他自然开心，至于这山庄是谁的他并不在乎。不过呢，在凌寒眼里，他们依旧是一群“贼”，只不过从以前的抢劫绑架变为如今光明正大的“宰人”而已，因为一路走来，他已经知道这山庄的收费是多么坑爹了！完全就一销金窝嘛！不过，越是消费高一些大款越是“趋之若鹜”，苍流山庄名声打出去之后，即使位置偏僻依旧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能在这儿消费俨然成了身份尊贵的象征，这很好的满足了那些贵族富贾攀比虚荣的心理。
　　所有人见到凌寒都很高兴，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被迫放弃苍流寨的痛苦，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真挚的笑，依旧叫凌寒“寨主”！凌寒热情回应的同时，心中不由有一丝恍惚，相比于他之前的“野心”，如今大家就这样也挺好……那自己还要坚持去搅乱天下局势，弄得百姓痛苦不堪吗？
　　

第五十四章准备得做好
　　“寨主，要是二当家、三当家和四当家在就好了，他们见到你安然无恙的回来一定也很开心！”晚宴上，刘达凑近凌寒有些惆怅道。
　　“他们去哪儿了？”这个疑问压在凌寒心中一天了，难道不只是出去有事几天？
　　“他们去了西鑫国。”刘达道，“听说寨主你失踪之后，他们花了很多人力财力，想方设法的去打探消息，可惜却依旧无法得知寨主的消息。后来他们就带了一些兄弟去了西鑫国，说是寨主与西鑫国颇有渊源，他们就在那儿等就好，顺便在那里重新开始，替寨主发展势力，等寨主过去也可以方便办事……”
　　凌寒一愣，随即心中暖流划过，“他们如今情况怎样？”
　　“前不久，二当家来信说他们已经找到前太子，若是寨主你回来，务必要告知你，你一定会来西鑫国。不过，我觉得二当家他们应该处境不是很好……”刘达皱眉，这也是他惆怅的原因。
　　“把信给我看看。”凌寒一惊，找到金圣涤了？而不只是下落？若是此消息泄露，他们在西鑫国处境的确会变得艰难！他必须要了解情况然后去帮他们才行，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看了钱洛德的书信，凌寒暂时松了一口气，至少看上去他们还能应付，暂时没有什么危险。“这信到手多久了？”
　　“十天左右。”刘达回答着，他觉着寨主回来了，几位当家的处境应该就有保障了——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盲从的信心，可能是凌寒曾经给他们山寨带来了太多奇迹。
　　十天，还蛮久的，不知道他们如今怎么样了……凌寒生怕再晚一步就会出现什么不可挽回的过错，决定尽快启程。
　　翌日，凌寒就进城来到如今的凌府，当然被家丁拦住了。
　　“什么人？”门卫看到这么一个天仙般的公子是一点儿威严都摆不出来，但尽管语气软绵绵，他还是尽职的履行义务。
　　“在下凌寒，找凌冰叹，烦请小兄弟通报一声。”凌寒很客气的回答。若是别的地方，他可能会直接从院墙翻进去，可这里是大哥的府邸，出于好奇，他很想好好见识下这宅邸的气派，所以才这么规规矩矩。
　　“敢为阁下与老爷是什么关系？”都姓凌，该不是远房亲戚？可是凌家的人在上次清缴凌云的势力时不基本死的差不多了吗？家丁很好奇。
　　“额……在下是凌冰叹的结拜兄弟。”老爷？凌寒满头黑线，二十几的大哥居然被称为老爷？他实在无法将大哥的潇洒面容与那些拖着山羊胡、腆着啤酒肚的老古板联系在一起！
　　家丁不敢怠慢，急忙前去通报。令他惊奇的是，听到凌寒的名字，老爷激动的直接起身，不管在来访的言公子面前应当保持礼节，径直就亲自迎了出来！
　　“寒弟！”凌冰叹远远的就看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满面笑容，张口唿唤道。
　　“大哥！”凌寒也很高兴的接受了凌冰叹的熊抱。
　　“是你！”旁边一个柔和但充满惊讶的声音响起，“冰叹哥，凌寒是你弟弟？”
　　凌寒这才发现言修也在，显然他是跟着大哥出来的。在言修和大哥之前来回瞄了很多次，觉得这二人之间定有什么！不过，言修是什么时候跟大哥这么熟稔的？虽是表兄弟，但以前应该没见过吧？！
　　“啊，我是他的结拜兄弟。”凌寒抢先圆谎，“言修，你怎么在这？”
　　原来是结拜兄弟……言修心中突然明白了，为何凌寒当初会答应帮助凌冰息配合自己演那一场戏，看样子是有凌冰叹的原因。可是，凌冰叹很早就离家了，那他们岂不是认识的很早？乱七八糟的想着二人真正的关系，言修笑了笑，“我来拜访冰叹哥。”
　　“行了，先进去再说。”凌冰叹真是高兴极了，他回来这么久，这才是他第二次见他的宝贝弟弟呢！
　　进了里屋，屏退了所有仆从，凌冰叹这才露出焦急惊奇之色，“寒弟，你失踪之后都去了哪里？”
　　“我被水贤济的间谍暗算，然后就被绑到北淼国去了，前不久才逃出来。”凌寒几句话概括过他的遭遇，“先别说这个，大哥如今过的可还好？”
　　“自然。自从那次顺利剿匪后，我在朝中一切都很顺利。”当然不是凌冰叹说的那么简单，就算陛下力排众议，那以言承为首的丞相派对他也是百般刁难，不过，如同凌寒不想他太担心，他亦不想凌寒担心他，是以选择轻描淡写带过。
　　“那就好。”凌寒并没有要告诉凌冰叹真相的意思，只觉得当初的选择是值得的，这样就好。“火清越有为难你吗？”
　　乍听凌寒直唿陛下名讳，言修瞬间睁大眼睛，记忆中，也就只有那么一个人敢如此大胆！那人其貌不扬，但却有一双璀璨如夜空、清澈如深潭般的漂亮眼睛，就像……眼前的漂亮少年？“等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凌寒和凌冰叹一怔，互相对望着，眼中意思不言而喻，“哥，你没告诉他吗？”“你和他那么要好，我以为你会说……”瞪了半天，凌寒一扭头哼了一声，凌冰叹认命的开口向言修解释起来。
　　言修那个表情叫一个精彩绝伦，眼睛越瞪越大，末了，只来了一句，“我居然将你当成妹妹这么多年？”他一直渴望有个乖巧的妹妹来的，没曾想……还有啊，早知他是个男的，自己就不该如此亲昵他的……啊，对了，上次他配合自己演戏，是以充满戏谑的心情来的吧？
　　不理会风中凌乱的言修，凌寒又对凌冰叹道，“大哥，我这次来是找你帮个忙。”说着，就将自己之所以能离开而跟水贤济打赌的内容说了遍。
　　“什么？”凌冰叹显然非常不赞同凌寒“赌命”的行为。
　　“唉，我当时实在找不到更能说服他的筹码……”凌寒轻声叹气，“我的状况你清楚，我是不能自己去见火清越的，所以麻烦大哥去告诉火清越好好镇守南焱国，水贤济近段时日可能会有行动。”至于那个赌约，还是算了，说来就丢人！
　　听明白凌寒的弦外之意，凌冰叹却皱起了眉，“寒弟，很不巧，陛下他前段时日秘密出宫了。”
　　“什么？去了哪里？他贵为陛下怎么能擅自跑出宫呢？万一有人趁虚而入怎么办？”凌寒一连串的质问简直令凌冰叹傻眼，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凌寒轻咳了声，想掩饰尴尬，可是通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凌冰叹和已经缓过神来的言修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没去揭露凌寒的心思。“陛下是秘密出宫，我只知道他似乎是为了一个人而离宫的。”凌冰叹道。
　　“陛下去了北淼国。”言修补充，他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知道的当然比新晋将军凌冰叹要多些。
　　北淼国？一个人？难道说……凌寒如被雷噼中，难不成火清越是为了，自己？心中突然涌上难以言喻的感觉，喜忧参半，不知该怒还是该笑。
　　“还有，听说东森国陛下近期也不在皇宫。有消息回报，他似乎也是秘密去了北淼国。”言修继续爆出惊天秘闻。
　　木铎瑞？凌寒又震惊了，明显应该也是为了自己……听风无涯说过，木铎瑞在自己失踪后的急迫，自己好歹是他御赐的东森国异姓王……心中一片混乱，凌寒一声不吭，表情复杂。
　　“寒弟，那你有什么打算？”凌冰叹又问道。从凌寒的表情，他也能猜出两位陛下出宫的端倪，不过他可一点都不担忧，反而隐隐有那么一丝兴奋和乐见其成。
　　皱眉想了想，凌寒道，“大哥，我留一封信吧，等火清越回来，你交给他。我必须快点赶去西鑫国，那里的状况要比这儿糟多了。”说着，便坐下开始写信，讲了水贤济的野心和近期动作，末尾处，那笔握在手中抖了又抖，貌似应该问候一下？毕竟自己一声不吭离开这么久，还害他这次出国跑个空……可是，当初本来就是火清越耍诈在前，这次也是火清越自己大脑发热跑出去的，关他什么事？！
　　纠结中，那结尾处已经滴了好几滴墨水，直到信纸被人抽走，凌寒才惊醒过来。
　　“让我看看，表弟你写了什么。”言修看着凌寒一脸戏谑，之前妹妹被弟弟替换的失落心情已经完全不见，此时真是越看凌寒越顺眼，真是个可爱的弟弟啊，好想捏捏……（汗！）
　　信被拿走，凌寒也不就纠结了，干脆搁笔，“麻烦大哥了。”
　　“那东森国那边呢？”
　　“我再想办法通知吧！”希望水贤济动作别太快。怎么感觉一切都跟他之前设想的不一样呢？这两个皇帝大人，没事瞎跑什么真是，这不给他添乱吗？
　　“不如，你再写封信，我帮你一并转交。”凌冰叹建议道。他如今无要事在身，相信悄悄出城送个信没什么关系，到时候陛下回来问起来，就让言修代为解释吧！想到这对言修的莫名信任，凌冰叹也是莫名其妙，明明言修是言承的儿子，可一直以来，他的心都在告诉他，言修与那些言家人是不一样的，是可以相信的……
　　“也好。”点点头，凌寒再次写信。这次他就没什么负担，结尾处很是自然简洁的向木铎瑞表达了谢意。
　　交代好事情，凌寒就离开准备同风无涯、圭禹一同前往西鑫国。
　　而看着凌寒离去的背影，凌冰叹不得不感慨这弟弟还真是个大忙人，与他相比，自己简直是大闲人一个！不过，对于一直忙的像陀螺似的弟弟，凌冰叹心中还是心疼的，也知道他是为何这么“积极”参与搅合各国的事情，作为大哥，他也只好力所能及的帮忙，希望凌寒负担轻一点吧！
　　毫不迟疑，凌冰叹立即备马和简单行李，径直离开了烨城。
　　

第五十五章万万没想到
　　凌寒与风无涯、圭禹二人依旧如同从北淼国回南焱国那般，从“苍流山庄”提了马车、换了更快的骏马，一路轮流快马加鞭直接赶往西鑫国都城铆城。
　　到了铆城，凌寒按照刘达所说找到一家名为“清流客栈”的地方歇脚。这家客栈位处铆城北边，算不得在繁华地段，然而这片地区人流量却很大，而且居住环境相比于其他客栈安静些还便宜，是以开办没多久，知名度就逐渐上来了。
　　小二很快注意到门口这辆不起眼的马车，立即殷勤迎上来招待，“客人是要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风无涯开口后，便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小二就看见这脸上有刀疤散发着凛冽之气的男子突然一脸温柔笑意的转身对掀开帘子道，“寒，到了。”
　　“嗯。”随着声音一个月白色身影渐渐从马车中探出来，小二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发誓他一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虽然神情有些疲惫，但掩饰不住周身的贵气！凌寒仰头打量着眼前这座三层楼的雅致小楼，心中再次感慨钱洛德的经商才能——没错，这家清流客栈正是苍流寨一众来到西鑫国发展实力的一处落脚点。
　　圭禹随即也下车，与风无涯已经形成默契样的绝对不望对方一眼！他径直对凌寒道，“寒，先进去歇息吧！”
　　点点头，凌寒就往里面走，另外二人跟上。小二接过缰绳，准备去将马车安置好——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三个俊美公子真正做主的是那位最漂亮的！看另外两位的神态架势，莫不是那位漂亮公子其实是个小姐？不会不会，小二甩甩头，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男子！算了，这些不该他打探的他也就不问了，不过接下来几日肯定不会无聊了……小二莫名其妙的挂着笑，身上八卦细胞全开……
　　被另一个小二招待着领到柜台，凌寒立即愣住，“李虎？”
　　那李虎也是一愣，随即笑开了，不算肥胖的脸上顿时将眼睛都笑没了，看上去颇为慈善。而实际上，这李虎是苍流寨中“文职人员”，武功平平，但背地里出谋划策，给寨中精打细算，他绝对是钱洛德的最佳帮手，更加是超级奸商一枚！没想到此番居然在清流客栈当起了掌柜，而且还做的有声有色！
　　“寨主，您总算来了！来，咱们去楼上雅座。”李虎笑眯眯的，突然眼睛迸射出精光，“这两位是？”
　　“是我的朋友，自己人，可以信任。”凌寒简单解释道。虽然曾经有带风无涯进过苍流寨，但是绝大多数寨中的人都没有见过他，至于圭禹就更不用说了，绝对的生面孔。
　　李虎点点头，将三人引至楼上。
　　“李虎，你怎么会在这儿？”凌寒还是颇为好奇。
　　“寨主，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梦想着经商。这次三当家他们提出来西鑫国重新发展势力，我自然要跟来闯出一番名堂，争取尽点绵薄之力啊！”李虎此时的表情与威武的名字完全不符，俨然一个刚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看你将客栈经营的这么好，哪里仅仅只是绵薄之力啊？！”凌寒不吝赞赏。
　　“寨主过奖。”李虎又笑了起来，“不止是我，咱们寨中跟来的兄弟现在都分布在各个地方担当要职呢！”原来，钱洛德三人决定前往西鑫国的时候，便将苍流山庄的事务安顿好，然后便带上大量资金直接来到铆城开始从头开始。有苍流山庄在背后默默的提供资金支持，他们的发展工作还算顺利，只待凌寒一来，便可以振臂一唿，到时候别说一个苍流寨，就是再多山寨势力都建的起来啊！
　　对于李虎提议再做回山贼的“淳朴”建议，凌寒不置可否，微微抽了抽嘴角，转移了话题，“那三位当家人呢？”
　　“他们受那西鑫国四皇子邀请进宫去了，怕是要晚上才能回来。”李虎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方才已经差人前去通知寨主你回来的消息了，相信他们会尽快回来。”
　　“他们真的找到西鑫国五皇子本人了？”风无涯问道。要知道，当初他动用了绝杀阁几乎全部的情报力量也没能得到关于五皇子金圣涤的准确消息，唯一一条在东森国乌齐手中的消息后来还被证实是假的，这么难寻的一个人，居然被他们找到了？！
　　显然不喜欢有人这么质疑自家当家，李虎瞥了眼风无涯，道，“这个我也不能肯定，阁下还是晚上当面问几位当家的好。”
　　圭禹瞥了眼明显被噎住的风无涯，心中畅快。一路上，他逐渐了解了苍流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以及凌寒的过去，他实在无法将这样一个谪仙般的人物与那匪里匪气的山寨头头联系在一起，更加怀疑火清越这皇帝怎么当的，自家妃子经常跑出去劫富济贫居然毫无所觉？！但是显然，风无涯比他要对凌寒了解的多，前者甚至去过未毁的苍流寨，一路听风无涯刻意跟凌寒大聊特聊过去，别提他心中有多憋屈！此时见风无涯不受凌寒下属的待见，自是喜闻乐见！
　　不过，“咳，那他们这番贸贸然进宫可会有危险？”圭禹极力掩饰住笑意，问道。
　　李虎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三当家走之前一脸自信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是啊，那些人就算知道金圣涤可能在他们手上，也不会这么快动手的。”只要那些人不太蠢的话。凌寒安慰道。
　　随后，凌寒他们就去客房略作休息。饭后，凌寒便开始分析目前的情况，从风无涯那儿了解到的以及一路打听到的，足够他对西鑫国的局势做个大概的了解。
　　西鑫国自上一代皇帝金驰凡驾崩之后，预定继承人金圣涤因为年纪幼小以及母妃来自他国收到排斥，最终不得不假死离开西鑫国，生死未卜。此后，几位皇子围绕皇位展开了争夺，然而这么多年都没有定局，是以这西鑫国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这也导致西鑫国政局与他国有很大不同，多年的明争暗斗使得西鑫国形成了“一党三皇子四大世家”的格局，而不是皇家一家独大。
　　所谓一党指的是丞相党。当今丞相齐远是两朝元老，桃李遍天下，朝中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其门生或者是站在他这一边，朝纲基本靠其在把持。所谓三皇子指的是除五皇子之外最有力的竞争皇位的三位皇子——大皇子金圣杰，为人谦和纯良，虽不一定是贤君但一定会是仁君，听说私底下已经得到了齐远丞相的支持；三皇子金圣显，为人张扬专横，没什么头脑，但是其母妃柳妃出自柳家，是以竞争力不容小觑；四皇子金圣其，为人低调，对皇位没什么野心，只是其母妃出自黄家，恐怕不会轻易允许他放弃皇位。所谓四大世家则是柳、黄、韩、宋四家，这四家在西鑫国扎根多年，家族中有大商贾也有官居高位的，更有多位贵妃帮助巩固了其与皇室的联系。多年的沉淀令其家中底蕴丰厚，尤其是在这夺位的关键时期，四大家拼的就是家底，谁最后将自己支持的皇子捧上高位，那么就会一跃而出，获得超然地位，成为西鑫国第一世家！
　　凌寒注意到，由于韩家和宋家这一代嫁入宫中为妃的女子并没能诞下皇子，只有公主，或者早夭的皇子，是以到现在还保持着中立，没有明确表示要加入哪一方阵营。换句话说，这两家此时当真是香饽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就等于皇位唾手可得了！而凌寒还听说，韩家家主正准备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金圣其……呵呵，低调、对皇位没有觊觎之心的四皇子么？
　　晚上，凌寒正在屋中无奈的看着面前两位正襟危坐既不肯离开又不愿意互相给好脸色的美男子，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杀手的反射神经令风无涯一闪身，直接拔剑冲上去，进门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被人架了把寒光闪闪的刀。顺着刀身望去，只看到一双肃杀的眼睛。
　　被煞气吓倒，宋志高很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无涯兄，有话好说。”
　　跟在其后的钱洛德和玖鸢这才现身，钱洛德幸灾乐祸的看着宋志高，“叫你先敲门，谁让你不听？”
　　风无涯速度依旧很快，卷起一阵风快速的回到原位，正襟危坐，没有丝毫表达歉意的意思。
　　宋志高看着钱洛德前进的背影，无语，你有说过么？刚才怂恿我给三弟一个惊喜直接推门的那货是谁啊？
　　“大哥、二哥，玖鸢，好久不见！”凌寒才不管这些细节，激动的上去与几人拥抱，似乎千言万语的思念都通过这一个拥抱传达了出去。
　　“三弟，你说你好好的寒王不当，后来到底去哪了？”宋志高直接问道。
　　“我……”凌寒简单的讲了自己被劫到北淼国以及逃走的经过，“哦，对了，这就是圭禹，没有他，我绝对跑不出来！”凌寒这才想起已经把那两人晾在一边良久了，“这位是风无涯，上次你们见过的。”
　　“多谢圭禹兄舍命相救。”宋志高和玖鸢、钱洛德均是诚心道谢。只不过，除了玖鸢是感激之外什么也没有想，其余二人表情就丰富多了。钱洛德笑的像只狐狸，眼神来回在三人之前打量，不知想到了什么；宋志高目光则要隐晦点，只是他很头疼，自家三弟太招人了，还专招男人，算算，这都第几个了？这风无涯也是难得，居然一直跟着，就不知道那阴柔公子（圭禹）受不受得了，能坚持多久了……
　　“不用，这都是我自愿的。”圭禹很是自然道。钱宋二人立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没空去理会钱宋二人的八卦心情，凌寒好奇道，“你们在哪里找到的金圣涤？”
　　闻言，二人神秘一笑，齐齐看向玖鸢，“其实呢，金圣涤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什么？凌寒大惊，“玖鸢，你……”
　　“对，我就是金圣涤。”
　　

第五十六章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表哥，真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其实我就是金圣涤。”玖鸢略带歉疚的看着满脸惊诧的凌寒。“如果当初你要去东森国，我就告诉你自己的身份，你就会知道那个金圣涤是假的，就不会发生后来那么多事了……”
　　“不，这不是你的错。倒是我，才应该道歉，害你们担心了。”凌寒知道若不是自己，玖鸢兴许可以一直隐性瞒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自己此次失踪，“走投无路”的众人才想到来西鑫国发展，玖鸢也才会选择暴露身份的，相较于这份情，自己那些经历根本不算什么。
　　“行了，回来就好，说什么担心不担心的。”像是受不了这二人腻腻歪歪的争着揽责任，钱洛德一脸无奈的打断。
　　原来，玖鸢也就是金圣涤当初逃离西鑫国皇宫后，因为无依无靠，就准备按照母后的嘱咐前去南焱国投靠舅舅凌云，可是年幼无知的他哪能顺利去到烨城，一路上饱受欺凌，还没走多远，身上值钱的东西就被偷光、抢光、骗光了，辗转多日，才凭着一口气跑到烨城。而体力不支的他晕倒之际恰巧碰到出门熘达的凌寒，随后就被“捡回”苍流寨。醒来后的玖鸢得到了众人无微不至的关照，这让除了母后、父皇再也没得到过什么关爱、一路又被骗的心灰意冷的他心中再次温暖起来，秉持着“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原则，玖鸢决定暂时留在苍流寨。
　　而渐渐的他也真的喜欢上了众人，虽然表情很少，但是他是真心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日子。母后在送他离开之前就嘱咐过他，不求功名利禄，也不要想着回来夺回什么，只要他平安快乐的度过一生就是她最大的心愿。而后，玖鸢也有私底下去烨城打探过凌家的情况，看其似乎过得不错，想了想，终于还是放弃了初衷，决定日后只以苍流寨“玖鸢”的身份活下去。
　　此次前往西鑫国，他们白手起家谈何容易，还是钱洛德提出若是能找到金圣涤会带来很大好处，玖鸢考虑良久才决定承认身份。“钱二哥说的没错，就算母后让我不要回去找他，但如果我只顾自己逍遥，放任母后在宫里受罪，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快乐的。”
　　听到玖鸢这话，凌寒若有所思，瞥了眼钱洛德，用眼神传递着“你是不是早就猜到玖鸢的身份，故意这么说激他的？”的信息，后者只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这令凌寒更加肯定，以钱洛德对玖鸢的爱护关心程度，应该早就发现其查探凌云消息的事情，之后猜到他的身份不难……不过，就这样把玖鸢推到风口浪尖，真的好吗？二哥你可要好好的守护在玖鸢身边才行啊！
　　“知道凌寒你就是凌冰息——我的表哥时，我很惊讶但更多是开心……至于那个东森国的冒牌货……我流落南焱国的时候，曾经丢失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能证明身份的印鉴之类，兴许是被谁捡去了才被人误认吧！”玖鸢解释道。
　　“嗯，那人估计皇子的身份很威风，高调的冒充，结果被软禁不说最后还身首异处……”风无涯想到当初和木铎瑞一起抓了那“金圣涤”来审，那肥头大耳的人是如何怕的大小一起失禁的，毫无皇子风范，真不知道是怎么骗过乌齐的——估计背后利用乌齐的水贤济早就知道那是冒牌的，否则应该自己培养用作吞并西鑫国的棋子。
　　“的确不怎么威风。”玖鸢微微皱眉，想到今日那几位名义上的皇兄的嘴脸，满心嫌恶。
　　“对了，今日的情况如何？”叙旧差不多了，凌寒便开始问眼下迫在眉睫的事情。
　　“就是一个简单的宫宴，几位皇子和各方势力重要人物都到场了。哦，对了，这一次是四皇子邀请我们去的。”钱洛德笑道。
　　“那几位皇子怎么样？”凌寒想着传闻毕竟不可信，还是问问身边人最直观的印象比较保险。
　　“我觉得吧，那大皇子和三皇子都不是好人！大皇子笑的要多假有多假，三皇子就处处为难玖鸢，只有四皇子，为人谦和，还总帮着我们说话解围。”宋志高很中肯的评价道。
　　众人沉默了下，圭禹说道，“看来，这四皇子是最棘手的。”从其种种行为来看，要他们相信他真的对皇位没兴趣，只想做个闲散王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他却能给别人这种与世无争的印象，说明什么？说明其心计深沉，野心勃勃，而这种人最难对付！
　　众人赞同的点头，只有宋志高依旧摸不着头脑。
　　“那这宴会的名头或者说主题是什么？”懒得搭理反应迟钝的宋志高，凌寒直接进入下一话题。
　　“说是为迎接我回来，过几日会举办宴会昭告天下，同时也会让母后与我团聚。”玖鸢道。
　　“哼，恐怕团聚是假，借机试探你是真是假才是真，或者伺机除掉你也说不定。”那大型宴会上什么人没有？偶尔蹦出几个激进分子，不小心伤错杀错人也是可能的。风无涯冷冷吐出一句话。
　　“是这样没错，不过，玖鸢却非去不可。”凌寒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只是他们根本没得选。
　　“放心，我会护他周全。”风无涯主动开口承担起保护玖鸢的责任——似乎跟在凌寒身边开始，他这杀手的最佳功能就难以发挥，不去杀人反而总做保护人的差事，不过保护对象是他视作所有的凌寒，自然不在乎，此番做此承诺自然也是为了凌寒。
　　“嗯。”凌寒点点头，并没有拒绝。他知道此时无论是道谢还是拒绝都是没必要的，那只会徒增他与风无涯之间的距离罢了。
　　“喂喂，不要小看我们好不好？”打断凌寒和风无涯的“深情”对视，钱洛德一摇标志性的羽扇，满脸戏谑，“别忘了，我们在西鑫国发展也有一段日子了，没一定把握怎么会将玖鸢推出来？”
　　好吧，他倒是忘了，钱洛德对玖鸢的在乎程度了。凌寒略带尴尬道，“那么把握是什么？”
　　钱洛德自信一笑，伸出食指，指了指脚下。
　　“你是说”清流客栈”？这不是一个落脚点吗？”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是落脚点没错。不过它却是咱们”流云阁”旗下产业之一。”钱洛德永远是这样，喜欢吊人胃口，话总是人挤一句他才蹦一句。
　　翻了个白眼，没等凌寒开口直接问宋志高，风无涯率先接口了，“”流云阁”？那个西鑫国最新崛起的神秘势力，居然是你们的？”侧面也可以说，是他家的寒的。他从属下那里听说这个消息，除了注意到这势力令人咋舌的发展速度之外也没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不仅不能打压还要多多扶持啊！
　　“当然，除了”流云阁”，还有”苍擎楼”。”宋志高满眼自豪，“”流云阁”是以经商为主，目前已初具规模，在西鑫国各座主要城市都已经有了客栈、酒楼、布庄等各处产业，而”苍擎楼”则是一情报网，目前还在筹建中，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西鑫国第一情报组织，哦，不，我们的目标是中土大陆的第一情报网。”
　　听了宋志高的介绍和雄心壮志，凌寒也为他们高兴，现在也明白了之前李虎说的其他兄弟分布各地的意思，看样子大家都很有干劲，自己这个寨主也不能输才是！
　　“厉害啊，大哥、二哥、玖鸢，有了这些做后盾，玖鸢也没有后顾之忧了。”没有世家支持怕什么，他们自己给他打造一个最佳最值得信赖的势力更好！
　　“喂，干嘛说得这么见外？好像不关你的事似的！”钱洛德白了一眼凌寒。
　　“听洛德说，很多经营理念都是当初你告诉他的，所以这凌云阁和苍擎楼你也是建立元老，做我们的阁主和楼主完全没有问题啊！”宋志高也是一脸郁闷的看着貌似莫名的凌寒。
　　“在我心中，阁主和楼主只有你一个。”玖鸢丝毫不管另外两位“元老”在场，很是直接道。
　　“我……”凌寒还是反应不过来。
　　“寒，你就接受吧，当初刘达不是说过他们在这里发展势力是为了你么？只等你来全盘接受，再振臂一唿带领大家向更高的目标前进。”圭禹都为他们这结拜兄弟情动容了，更加为凌寒高兴。
　　“圭兄说的对，那苍流山庄也是你的。”宋志高道。
　　“我明白了。”凌寒点点头，也不推辞，人有多大能力就承担多大责任，他相信自己负得起这个责任，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还有几日的工夫，也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看见凌寒突然露出的不怀好意的笑，众人都心中哀叹，估计有人要倒霉了，同时也很期待，这个在西鑫国名噪一时的寒王会在西鑫国这潭浑水中掀起什么风浪呢？一想到日后自己也会参与其中，浑身的细胞都止不住的兴奋躁动啊！
　　“二哥，你之前说有所依仗，是因为查到什么消息了吗？”不愧是凌寒，无论话题扯多远，他也能一下子就想到之前问题的关键处。
　　“有一点。”钱洛德眯了眯眼，眼中的促狭看的任谁都不会认为他真的只是“有一点”。“我们找到了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一条软肋，或者说”命门”吧！”而解决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争取到两大中立世家韩家和宋家的支持，再加上流云阁的财力，到时候大皇子还有何惧？！
　　

第五十七章醋意效应
　　草长莺飞的四月初，阳光温暖，春风和煦，最适宜外出踏青。今日，玖鸢也就是西鑫国五皇子金圣涤受大皇子邀请前往大皇子府做客，美名其曰，“五弟在外受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回来，自然要好好表达一下哥哥的关心”，简单点说就是几位皇子的小型聚会。
　　只要大皇子不是个傻子，不仅不会对玖鸢动手更加会好好保护他，所以完全不需要担心玖鸢的安危。凌寒主动请缨跟随前往，他想通过自己的双眼再仔细确认下诸位对手的斤两。
　　西鑫国皇子年满十三便可以出宫拥有自己的府邸，大皇子府正是坐落在铆城偏南一点的地方。说来好笑也正常，玖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五皇子没有自己的府邸就算了，就连宫中都没有他的住处，是以他一直都住在“清流客栈”。
　　凌寒一行很是悠哉的从客栈晃到大皇子府，凌寒抬眼一瞧，嚯，看人家这府邸，真叫一个气派啊！原以为西鑫国多年来政局动荡，民生财政应该被拖垮了不少，看这府邸，不知道的还以为西鑫国富得流油呢！
　　“额，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西鑫国再怎么样也是中土大陆四大国之一。”见凌寒的表情，风无涯很是无奈道。
　　撇撇嘴，凌寒没有说话。蓦地一个热情的声音响起，“五弟，你来了？！”偏头一瞧，正是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金圣其。一袭简单的青衣，衬托的这位随和的四皇子愈发丰神俊朗，他脸上挂着笑容，期待的看着玖鸢。
　　“哼，什么五弟？我看就一冒牌货。四弟可别这么热切，不然到时候被骗了，伤感就不好了。”玖鸢还未开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自另一方向响起，正是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三皇子金圣显。灰蓝色的锦袍上绣着大团西鑫国国花，配上那目中无人的表情，在凌寒眼中金圣显整个就是一骄傲的花孔雀。
　　“三哥，话不能这么说的。”金圣其摇摇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大皇子金圣杰就从门内迎接出来了。“哈哈哈，几位贤弟这是约好的吗？都赶巧的啊！来来来，快进来！”
　　包括那不可一世的三皇子也暂时收敛了嚣张，与众人一起点点头。而玖鸢这一动，他左右两边站的随从就立即暴露了出来，“五弟，这两位是？”
　　“我的朋友。”玖鸢简短回答道。而那各怀鬼胎的三位皇子心情就各异了，说是朋友，可是看这寸步不离、一左一右护卫的架势，明显是手下来的，而上次跟在金圣涤身边的明显不是这两个人……“大哥不介意我带两个朋友吧？”玖鸢的问话打断了三人的联想。
　　“那是自然。你的朋友就是大哥的朋友，来来来，两位请进。方才若是圣杰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大皇子一番话当真是毫无皇子架势，平易近人的很，可是凌寒看那大皇子的笑是怎么看怎么虚伪，比起四皇子的道行差太远了，整天这么笑累不累啊？还不如三皇子自在呢！不过，这三位皇子都是美男子就是，这是凌寒唯一说服自己不动手打开那笑脸的理由。
　　“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落座后，因为是朋友而不是下人，金圣杰非常好说话的给凌寒和风无涯添了两个位置。
　　“在下凌寒。”凌寒很有礼貌的回答道。从小他就一直很有礼貌，此时清泉般的嗓音加上随意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洒脱贵气令三人一起不得不正眼打量起这个一直低调跟在金圣涤身边、看上去不比金圣涤大多少的少年。这一看方知什么叫惊为天人！看其相貌和气质就知其来历绝对不简单，西鑫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还在金圣涤身边？！
　　“咳，在下无涯。”不满那三个突然发直的眼神，风无涯立即开口。绝杀阁阁主是风无涯这一消息虽是秘密，但那只是对大多百姓来说，像他这么高调，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稍微一调查立马就知道他的来历，所以保险起见，风无涯决定这次要低调！这也是他今日为能跟着凌寒一块来提前做的保证。
　　三位皇子到底不是简单人物，立即就回神。只是，单单从掩饰尴尬这一点，凌寒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大皇子虽然表情随和但明显笑容有点僵，而那三皇子却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不敢再抬头与他对视，唯有四皇子云淡风轻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要不是凌寒看到其眼神中的一丝未来得及平息的惊诧，他还以为方才四皇子的失态是错觉。
　　好吧，人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今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接下来的宴会明枪暗箭的你来我往凌寒就完全没兴趣了，便兀自坐在一边神游太空。风无涯恨不能把眼睛黏在凌寒身上，此时自然也是置身事外般对那几位皇子懒得假以辞色。而玖鸢，别看他平日里显得木讷，可一点都不笨，面对这三位皇兄的虚与委蛇，除了表情少点，倒是游刃有余——这也是钱洛德愿意把玖鸢推出来、凌寒此时敢发呆的原因所在。
　　于是一顿饭吃下来，除了三皇子将不快郁闷摆在脸上，大皇子和四皇子仍旧保持着善意的笑容、实际心中也是憋闷的要死之外，就没有任何看点了。他们不仅没有打探到玖鸢的虚实，就连那惊鸿一瞥的凌寒美人也是兴致缺缺的模样而没能让他们进一步交流到，至于那位英俊的刀疤男……充其量就是个玖鸢身边的武道高手，他们暂时没有进一步打探的兴趣。
　　“多谢皇兄招待，圣涤这就告辞。”门口，玖鸢与大皇子告别，出于某些原因，那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没有先行离去，一直隐晦的向玖鸢身边的凌寒身上瞥。
　　看样子还没死心？凌寒眼珠转了转，突然走上前，对金圣杰露出一个笑容，“大皇子府上的厨师技艺真是高超，我都忍不住想再来尝一尝大皇子府上的饭菜呢！”
　　被凌寒的笑容闪瞎了眼，金圣杰恍恍惚惚道，“啊，随时欢迎！”
　　“真的？那改天我也带我家的大厨来和您府上的大厨比比吧，他们可是做不同菜系的呢，相信到时候一定很有口福！”凌寒立即当了真，竭力展示了一副“吃货”像，顺便暴露了下自家家底的信息。嘿嘿，他们不是想知道么？尽管去查好了！
　　回去的路上，凌寒因为想到那几人被自己耍了的样子，不由心情大好。而风无涯却是一脸阴桀，直到回到清流客栈，跟在凌寒身后进入他的房间，突然一伸手将凌寒退了进去，然后反手合上门关好。
　　被推的一个踉跄，凌寒好容易站稳后，还没等回过神骂人，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额，无涯，你怎么了？”凌寒感受到风无涯手臂勒的很紧，不敢贸然挣扎，小声问道。
　　“我想把他们三个的眼珠子都挖出来！”风无涯的头埋在凌寒的后颈，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可是那咬牙切齿的寒意却令凌寒的颈部皮肤汗毛倒竖。喂喂喂，那三个怎么说也是西鑫国最有权势的，怎么风无涯的语气却似要教训阿猫阿狗那般容易？
　　不敢质疑风无涯的能力，凌寒拍拍那不知何时从肩膀滑到腰部的手，“额，他们也没做什么啊？”
　　瞬间，凌寒就被转了个面，被迫迎上风无涯认真诚挚的双眼，“寒，你明明知道的。”
　　“额，我……”凌寒垂下眼睑，目光游移，就是不敢看风无涯此时过于炙热的眼眸。
　　轻轻地在凌寒额头亲了下，又将人搂入怀中，风无涯叹了口气，“唉，有的时候真想把你捆在哪里，让除了我之外的男人女人，谁都见不到你。”这样，你的好、你的美、你的独特也就全部只能展现于我一个人，也不会招惹那么多麻烦。
　　听了风无涯用这么平静的语调说出心底的黑暗计划，凌寒浑身一颤，下意识就要挣脱。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儿。”风无涯这么说，凌寒也就不动了。而鼻息间萦绕的都是少年身上独特甘美令他沉醉的气息，风无的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了。不是早就决定过要一直守护凌寒的么？无论他最后做出如何选择……还是上一次凌寒失踪吃了太多苦令他变得患得患失了吧？亦或是凌寒从来不拒绝他的亲昵而令他产生了更多贪念呢？
　　“笃笃笃”，凌寒的房门被敲响了，“寒，你在吗？我们回来了。”是圭禹。今日他和钱洛德、宋志高都另有任务，才与他们分开行事，现在都回来了必是有要事相商的。
　　“在，我马上就来。”凌寒说道。
　　圭禹见凌寒没开门，有点失落，他知道风无涯在里面。握了握拳头，圭禹还是放弃了继续站在门口，转身离去。
　　放开凌寒，看着已经长高不少有向男人蜕变趋势的少年走向门口的背影，风无涯淡淡道，“寒，我会等你的，一直。”虽然声音很轻，但他知道凌寒听得到。
　　凌寒脚步略微一顿，就在风无涯以为他会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的时候，少年独有的天籁般的嗓音飘来，“不会太久。”然后便脚步加快的消失在门口。
　　风无涯一愣，随即是狂喜，少年这等于是间接的承诺了啊！他喜滋滋跟上去，刚才他没看错的话，少年耳朵红了吧？他方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定是别扭害羞之极的，只要一想到凌寒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羞赧表情，风无涯就乐不可支，果然是他的寒，真是太可爱了……
　　

第五十八章戳痛脚什么的真讨厌
　　“主子。”
　　“去查一查一个叫”凌寒”的漂亮少年的底细。他应该不是铆城人，将范围扩至全国所有富商官宦家族。”
　　“是。”
　　自大皇子那边的兄弟宴会散了之后，三位皇子家里破天荒一同上演了这么一幕。他们要知道金圣涤到底是凭借什么底气回来西鑫国！至于凌寒，他们都有同一个印象，就是美貌有余智慧不足的涉世未深的富家公子！无论是对人爱理不理的任性还是最后炫耀般的提出“吃喝玩乐”的计划，都表明其心思单纯、在家受宠之至。所以与金圣涤有合作关系的一定是凌寒背后的家族，而这一点才是他们真正要弄清楚的！
　　对于有人在背后搞他的小动作，凌寒浑然不觉。当然了，就算知道，也只会高兴的一蹦三尺高，这说明玖鸢在他们眼中够分量啊！居然这么在意玖鸢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他的小小一句话？！他们要是不去查才对不起他下的套呢！呵呵，查吧查吧，尽管去查，相信他们会得到想要的答案的！
　　此时的凌寒正与钱洛德等人交流着今日的收获，顺便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所以我说，最难对付的果然还是四皇子金圣其。”凌寒再次提到这点。
　　“听说四皇子意欲与韩家联姻，如果让他成功了，势必就等于得到了韩家的支持，那到时候就更难对付了。”圭禹道。
　　“不是说他对皇位没兴趣吗？听说他与韩家千金韩菁菁是一见钟情加两情相悦呢，向韩家提亲也不一定是为了权势吧……”宋志高还没说完就遭到了众人一致的鄙视，“你们不能因为他有可能会妨碍到我们的计划，就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啊……”宋志高不服气的小小声抗议。
　　“昨日二哥你说的四皇子的软肋可是与此有关？”不理会一根筋的宋志高，凌寒转而问钱洛德，“今日应该查到不少东西？”
　　“不错。”钱洛德在风无涯和圭禹无声的眼神威胁中，总算不打算卖关子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那韩菁菁应该是破坏这场联姻的关键人物。”说着，便是将调查到的有关韩菁菁的资料交予众人。
　　看了资料，凌寒对这位拘据说与四皇子情投意合的韩家大小姐产生了浓厚的新兴趣，个性直爽、不拘小节，却有一颗聪慧的头脑，很有经商天赋，曾经一个月内扭转韩家一家濒临倒闭的茶馆的境况，还令其营业额翻了好几番，创造了当时的业界神话！现在依旧帮父亲打理着韩家偌大的家业，只可惜要嫁人的她最近被父亲勒令好好在家学习女红之类的“贤妻必备”！“这韩菁菁很有趣。”凌寒笑着给出最终评价，众人知道他定是有什么主意了。
　　“至于二皇子的软肋……大哥，你可曾查到什么？”之前钱洛德说过二皇子背后的柳家与中立派的宋家关系不好的事情，若是能知道症结所在，联合宋家压制柳家，毁了二皇子的后台也未尝不是个好计划！只是这种大家族的辛秘着实难以探查，钱洛德此前也只知道有这么一件事，也不指望宋志高今日一天就能将事情查清楚。
　　谁知，宋志高却是非常给力，“我都弄清楚了！”原来，如今的宋家家主宋蒲钰与柳家家主柳青逸有不共戴天的“杀妹”之仇！当年，宋家千金宋芷钰惊才绝艳，继承了宋家武道世家的优良血统，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美貌自不用说，慈悲的心肠和敢爱敢恨的个性令其成为铆城众多世家公子追逐的对象，而柳家公子柳青逸则温文尔雅，学富五车，也是铆城有名的才子。这两人不知怎么看对眼了，女的在男的面前总是不自觉流露出难得一见小女儿姿态，男的更是用宠溺的可以腻死人的目光看着女的的一颦一笑，这对金童玉女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众人以为两大世家要喜结连理的时候，柳青逸却突然被爆出喜新厌旧、另结新欢的消息！对方是个温婉动人的小家碧玉，比起女侠作风的宋芷钰，要适合做贤内助的多！所以柳青逸理所当然的移情别恋了，甚至还带了小家碧玉去宋芷钰面前示威，还明察暗讽宋芷钰没有女人味。
　　宋芷钰真不愧是江湖儿女，不吵不闹，很是平静的看着柳青逸，然后便是哈哈大笑，笑中带泪的决绝而去。至此，这一对算是好聚好散了。然而，心灰意冷的宋芷钰决定要出去散散心，宋家人自然没有多加阻拦。谁知，这一去竟成了永别！
　　惨死于山贼手上的宋芷钰的尸体很快被运回宋家，宋夫人当场昏厥了过去。见到妹妹的尸体，宋蒲钰简直不敢相信这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尸体是他平日里最爱行侠仗义、坚强乐观的亲妹妹！那些可恶的山贼付诸于宋芷钰身上的暴行，宋蒲钰发誓要十倍讨之！那些山贼哪里是发了狂还领着精锐部队的宋蒲钰的对手？很快宋芷钰的仇便报了。事已至此，本来宋蒲钰也没有归罪到柳青逸头上，然而千不该万不该，在宋芷钰的葬礼上直至其出殡，柳青逸都没有出现过哪怕以朋友的身份露过一面前来吊唁！
　　是过于伤心不敢面对吗？不！那柳青逸在宋芷钰下葬的这几日依旧花天酒地，不仅那小家碧玉的新欢，还有各种型的女子……宋蒲钰算是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可怜妹妹根本没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宋蒲钰为这唯一的妹妹、视若珍宝的妹妹感到不值，重情重义的他自然不会让柳青逸好过！此后，二人算是杠上了，宋蒲钰三番四次找柳青逸麻烦，这种情况一到延续二人都当了家主的现在！
　　而逝者已矣，当年的往事逐渐被人们淡忘。宋蒲钰也不愿人们再把他妹妹与那柳禽兽相提并论，而后者自从娶了个彪悍的老婆，自然也是能将以前的风流韵事撇多清就撇多清！
　　“那你是怎么这么快打探出来的？”圭禹狐疑的看着宋志高。
　　宋志高闻言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我也姓宋，他们对我都比较亲近。”
　　看着宋志高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老实人模样，凌寒三人蓦地联想起很久以前为了调查钱洛德家的案子，宋志高打探情报的招数……唉，还能说什么呢？狗屎运呗！果然“傻人有傻福”啊！
　　“那么明日我们就先去见见宋蒲钰，看看能不能与他达成合作。”凌寒对于这爱妹心切、重情重义的宋家家主还是很有好感的，听了这段故事，谈成合作的概率至少达到五成了吧？另外五成则要看他们能拿出什么了……嘛，不过，谈不成也不要紧。
　　“寒，你让我招的人都找齐了。四个泥雕师傅、十个麻利聪慧的小伙计、四个书生，还有城东、城南、城西、城北个区域最有名的说书先生。”圭禹见凌寒似乎不再有问题了，赶忙开口道。
　　“这么快？”凌寒惊讶，他以为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好歹也得要三天的。
　　圭禹暗道，能不快么？自从再次与凌寒相遇，一路回到南焱国再来西鑫国，他就愈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武功低微，还比不上凌寒，更不用提那风无涯了，他空有一身医术却没有任何用武之地，如今凌寒筹建自己的势力正是用人之际，他说什么也不能输给风无涯，他怕再这样下去，凌寒都要忘记他的存在了！
　　“凌寒，你找这些人做什么？”玖鸢不解。
　　“嘿嘿，这就是咱们苍擎楼的起步。这些人我会培养他们成为苍擎楼下其中一处势力，咱们这第一次可得要直接把苍擎楼的知名度打出去！”凌寒笑的神秘，也不欲透露更多，而是突然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认真的表情看着玖鸢，“你听说过”得民心者得天下”吧？很快，我就会让你好好看看这舆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又是如何利用这民心助你夺位的！”
　　凌寒说的效果越“严重”，众人的好奇心就更重，奈何凌寒根本不打算继续满足他们，而是直接对圭禹道，“那四个知识分子带来了吗？”
　　“当然，四个书生都等着呢。”圭禹很好奇找的那些人中，凌寒为何只单单要见这四个，还特意叮嘱他找到就带回来给他看看。至于那什么“知识分子”，圭禹自然不懂，便是自动将其理解为书生。
　　四个书生模样的人很快被带了进来，可说有老有少，有胖有瘦。但凌寒明显没有领会到圭禹如此心急办成这件事的原因，只一眼，就直接道，“都不合格！你们走吧！”
　　直把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他们连相貌都没仔细观察呢！
　　虽然“听话”的将人送走了，圭禹却满心不解，“为什么？”
　　“还说呢！”凌寒表情严肃，不满之意流于言表，“我当初说要知识分子，是那种文采斐然又有一身傲骨的人，可是你看看这四个，两个胆小的眼睛都不敢抬起，风骨全无；一个满眼算计，一看就是心术不正之人；剩下一个……”顿了一下，想到那人对着自己露骨的眼神，凌寒继续道，“沉湎于酒色，很容易受到外来诱惑。你说，这样的四个人哪里能用！”凌寒看人向来都是从眼睛开始，眼光也一直很准。而圭禹一眼曾经认出没易容的自己，也承认过他是通过眼睛来辨识人，凌寒这才放心将这挑人重任交给圭禹，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令人失望！竟然看上这样的四个人！
　　“还有时间，你可以慢慢找。”末了，凌寒又淡淡补了句。
　　“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圭禹低着头，满心失落。没想到还是搞砸了，他果然一无是处啊！“我先走了。”说着，就先行离开了房间。
　　

第五十九章别扭的某只要顺毛
　　凌寒不笨，自然敏锐的发现到圭禹的低落突然变得情绪，看着圭禹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他不由皱起眉头，转向众人，“他怎么了？”
　　众人却是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玖鸢是不解，宋志高却是直接的翻了个白眼，只有钱洛德笑的不怀好意，“谁知道呢？！”
　　无奈之下，凌寒只好看向风无涯，后者面无表情，只有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似乎在纠结什么，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寒，我们的事情已经谈完了，你去看看他吧！”
　　这话一出口，惹得钱洛德和宋志高纷纷侧目，却只见风无涯一脸认真，丝毫不似说笑也不显得不情愿，不由对他刮目相看，看看人家这心胸，啧啧！
　　“……哦。”想了想，凌寒还是点头同意了。“对了，金圣杰的弱点有查到吗？”
　　没想到已经走到门口的人突然又回头问他们这么一句，钱洛德一愣之下还是飞快答道，“还没。”
　　“哼，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们给他造一个又何妨！”凌寒冷冷一笑，这么说着，心中却是有了计划。
　　圭禹并没有回到自己房间，而是离开了清流客栈，来到客栈后面还没开发的院落。这“清流客栈”不愧位置偏僻，还很早的时辰，这后院四周却一个人都没有。四周的景物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静谧，两边高大的杉树和一个小池塘就是后院的全部。此时虽是春天，但晚间的寒气也不可小觑，只是也没有觉得多冷便是。
　　圭禹幽幽踏入池塘边的小亭子，坐在边上，呆呆的望着池中明月的倒影。偶有涟漪波动，兴许是还没休息的鲤鱼或者昆虫吧！
　　没坐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圭禹立即回头，却意外看到了凌寒。沐浴着夜风的少年仿佛是踏着月光而来，如梦似幻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樱色的薄唇轻启，“我去了你房间，发现你不在，看到后院似乎有人，没想到真的是你……”
　　凌寒特意去找自己？难道说，他的心情泄露了？不愿意就此承认心中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微妙心情，圭禹转身继续盯着池塘，强迫自己用尽量冷漠的语调说，“找我有事吗？”
　　凌寒微微一愣，这么生硬的口气是那个总是对自己温言相向的神医圭禹发出的？看来，果然是心情不好！继续向前走，径直坐到了圭禹身边，凌寒也是看着池塘，然后二人就此沉默了。
　　阵阵夜风拂过，在水面荡起层层涟漪，圭禹几次偷偷看向身旁人，却只看到凌寒宁静无暇的侧脸。相比于心情平静的凌寒，圭禹心中就忐忑多了，他心知刚才是他语气不好，明明就是他办事不利、有错在先，却还对凌寒闹脾气……
　　“对不起。”却是凌寒先打破了沉寂，“你辛苦找来的人我不该将他们说的那么一无是处，更应该早点把我找他们的目的告诉你，这样才更方便你对号入座。”
　　圭禹惊呆了，不，明明是他的错……“不，你不用道歉！”
　　“嗯？我以为你生气了……”坐在这里一会儿工夫，凌寒就有些冷了，他刚才仔细想了想，只能想到这个原因。记得在前世，自己还住在孤儿院的时候，在学校曾经也渴望过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为了让自己不那么不合群也曾做过刻意讨好他人的事情，比如……他人提出的事情，无论多刻意刁难，他都会努力做到，而他的心意往往会被人随意践踏，那时候的心情……就像别人送你的礼物，就算再不喜欢也要笑着接受，因为重要的不是礼物本身而是心意。
　　而他现在做了什么？他不正是践踏了圭禹的一片心意吗？也难怪人家会生气而情绪低落了。
　　“不，寒，不是这样的！”圭禹有些烦躁的站起来，“我根本没生气……啊，不，我是生气，但是我只是生自己的气！”
　　“诶？”凌寒反应不过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只是气自己太无能了，什么忙都帮不上，唯一一件寒你交给我的简单事情我也做不好……我，我……”带着面具的圭禹双眼一直都是无神的，那里面只有死寂一片，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拨动他的心弦，而如今丢掉面具的圭禹却也是头一次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以至于眼眶都有点发红。
　　凌寒这才明白过来，看着圭禹，微微笑道，“谁说这件事简单的？相反，你的任务可以说是所有计划当中最关键的，本来我想至少要三天才能完成，你一天之内就完成了大半，我也吓了一跳……你可是帮了大忙呢！”
　　“别安慰我了。”圭禹自嘲一笑，再次坐下。
　　“没有。不信，你等着看！”凌寒也知道事实胜于雄辩，也不打算保证太多。“对了，我跟你说说要找什么样的知识分子才合格吧？”
　　见凌寒狡黠一笑，圭禹当然明白他这是在变相的宽慰自己，不过，说的没错，他下次一定会把事情办好，无论这件事有多大，只要对凌寒有帮助就好！
　　郁结的心情在凌寒的一番话下已经好了许多，圭禹不由坐的靠近了凌寒一点，更紧的依在一起，身为大夫，圭禹这才惊觉凌寒体表温度有多低！“寒！很冷吗？”早知道这个人怕冷，没想到身体温度果然低于一般人，而且凌寒不是习武之人吗？有内力的他怎么还弄得浑身冰凉？
　　其实这也不奇怪，凌寒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辈子都是体质偏寒，那种寒冷的感觉已经伴随了他太久，是以他已经习惯了一冷就多穿点或者往有暖气的地方呆，第一时间都不会想起运功御寒。
　　被圭禹这么一提，凌寒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不好意思道，“还好，不过既然你没事，我们就回……”嗯？凌寒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扯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太过突然以至于凌寒的笑脸凝固在了脸上。
　　听了凌寒的话，身为大夫的圭禹居然没有提议回房间，而是直接伸手揽住了凌寒，“这样，是不是好点？”
　　二人身高差不多，被圭禹搂住却奇异的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没想到一向谦和的圭禹会这么说这么做，凌寒有些反应不能，想到确实温暖多了，便呆呆点头道，“嗯。”
　　圭禹深深凝视着怀中的人，这人是自己想了很久的人，是自己甘愿放弃一切要陪伴的人，是自己愿意以命相护的人，此刻居然真的乖顺的呆在自己怀中……意识到这不是梦，尤其是看到凌寒难得一见的呆愣的可爱样子，圭禹不由咽了口口水，双眼紧盯着那樱色的唇瓣，然后……说出了一句极其煞风景的话，“寒，我可以吻你吗？”
　　哈？凌寒一惊，立即站起身，动作过于迅勐以至于差点把圭禹推入池塘，“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哈哈哈，今天月亮蛮大的……”说着就径直走了。
　　还扒着凉亭一根柱子的圭禹望了眼黑黢黢的天空，再看了眼凌寒略显慌乱的背影，心道，貌似刚才应该不问直接动作的？唉，真是悔不当初……不过看寒的反应，绝不是反感，那就意味着他有机会吧？！来日方长……这么想，他心情更好了，对了，寒刚才说要跟自己说说要的“知识分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来着，现在还早，不如他这就去寒的房间好好问问吧嗯……
　　翌日一早，凌寒先是去了城外一趟，带回了一大堆的土。看到凌寒将一麻袋一麻袋不同颜色的土倒在空荡荡的后院，众人皆是丈二和尚莫不着脑袋。
　　“我说三弟，你忙活半天就为这些土？你要在后院种花？”可是明明这后院最不缺的就是土啊！宋志高脑筋最直，想不明白就问了。
　　“不是，这些土可有大用，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看吧！”凌寒神秘一笑，随即看向李虎，“啊，对了，近期不要让外人进入后院。”
　　“是，寨主。”李虎还是习惯叫凌寒寨主，他虽也很好奇但很识趣的没多问。
　　之后，众人就看着凌寒又是弄水，又是搅拌，忙活了大半天，弄得灰头土脸，结果却也只是令后院出现了一大团褐色湿土而已，看着凌寒的笑容，他们愈发好奇不解。
　　找了块湿布盖在土上，凌寒欢快道，“无涯，吃过饭我们就去宋家拜访吧！”
　　额，貌似这坨土和拜访韩家没有关系？众人从凌寒的话语中不知怎么听出了这层意思，还有……你确定你要这副样子去见宋家家主？估计刚走到人门口就被当乞丐丢出来了……
　　午休之后，凌寒便神清气爽的和风无涯一同前往宋家。早些时候，他们已经以“流云阁”阁主身份送上拜帖，所以也没有多遭阻拦。
　　会客厅中，凌寒和风无涯落座没多久，一个脚步稳健的健壮中年男子便自后堂出现。凌寒打量了眼来人，五官粗犷一看便是习武之人，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不苟言笑的脸孔加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凌寒对这宋家家主宋蒲钰第一印象不错，这是个正气十足的男子！
　　而凌寒在打量宋蒲钰的同时，后者也在打量凌寒与风无涯。他看着凌寒眼中闪过诧异，没想到近段时间风头大盛的新兴势力“流云阁”阁主会是如此年轻的少年，而那个脸有刀疤的男子如同守护神一般的姿态站在凌寒身边亦不能小觑！凭着多年来战斗的经验，宋蒲钰可以判断出这个男子非常危险！
　　

第六十章我为纨绔代言
　　“不知凌公子今日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再次落座后，宋蒲钰也不客套，直接问道。
　　凌寒眼中一亮，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方便！“宋家主果然爽快，那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实不相瞒，我是为了柳家的事情而来。”
　　“你跟柳家什么关系？”宋蒲钰立即警惕起来，皱眉看着凌寒，冷冷道，“若你是柳家的说客，那么恕宋某无礼，好走不送！”
　　随着宋蒲钰话音刚落，“铿铿”四周站着的护卫齐齐刀剑出鞘，那架势，凌寒相信只要他一点头下一秒便会被非常不友好的“送”出门。
　　面对十来人的围攻气势，凌寒则显得平静的很，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好茶。”这宋家的人不愧是武道世家，个个都这么冲动，额，不，嫉恶如仇！这样也好，联手的概率可以提升到六成了。
　　“你就不怕？”宋蒲钰看到年纪轻轻却拥有超然定力的凌寒，不由产生了点兴趣。
　　“怕？为何要怕？”凌寒微微勾起嘴角，不经意的瞥了眼已经处于浑身戒备状态的风无涯，就凭这十几个人，也太不够看了！他自己一个人面对都不会产生惧意，何况还有风无涯守护在他身边。
　　“呵呵……”宋蒲钰突兀的笑了出来，挥挥手，制止了那些侍卫的动作，“凌公子还是说说你的目的。”
　　“很简单，我希望宋家主能与我联手对付柳家。”凌寒简洁道。
　　“联手？你与柳家有仇？”宋蒲钰一愣。他们宋家虽与柳家交恶良久，但是四大世家的底蕴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是以他到现在也仅仅只能给柳家找些不大不小不痛不痒的麻烦。而也因为如此，没有人敢找他们四大世家的麻烦，更遑论有人愿意与他一同对付柳家。而此时这个少年居然开口说要与他联手？呵，他不认为凭一个小小的新兴势力能与柳家对抗。
　　“没有。”凌寒摇摇头，“但我却知道宋家有。”
　　宋蒲钰立即眯起了那双虎目，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无论这个少年是怎么得知那段纠葛的，他都不允许有人议论宋芷钰，八卦当年之事！
　　“宋家主无需动怒。”凌寒不紧不慢的吹了吹杯中的茶叶，“听说最近宋家被柳家打压，难道宋家主你就不想找回场子？”最近宋家位于闹市区的几间铺子正在被柳家强势收购，柳家为了这件事是无所不用其极，是以开始宋蒲钰第一反应是怀疑他凌寒是柳家的说客。
　　“哼，那与你何干？”没想到这凌寒消息倒是灵通的很，看样子小看了他，不过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说服他联手未免也小看他了，他宋蒲钰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柳家想要吞下这几件铺子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么大的胃！无需他人帮忙，他照样可以压垮柳家！
　　“唉，我只是不想这西鑫国大好的天下落入个草包手中而已。”凌寒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草包？没错，柳家支持的三皇子金圣显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超级草包一枚！
　　这一句简单的话却是在宋蒲钰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说出来？“你是哪位皇子的势力？我宋家一开始就说过了，保持中立，不会帮任何一方！所以我绝不会和你合作！”
　　“这样啊……”凌寒起身，“看样子是没得谈了。”语气甚是惋惜可是眼眸中却没有一丝为难，“不过，宋家主，你可要记得的话，保持中立！”这本就是凌寒的目的，因为他清楚凭借他一小小“流云阁”，的确拿不出什么可以说动宋蒲钰合作的条件。
　　看二人这样就要告辞，宋蒲钰一脸震惊，就这么走了？貌似还根本什么条件都没劝说吧？纵使他不会为任何条件心动，但这样的说客未免也太敷衍了，他的主子不会怪罪于他？“你是大皇子还是四皇子的人？”不由就问出来了。
　　宋蒲钰本来以为凌寒不会回答，谁知人走到门口却突然回头，狡黠一笑，“都不是。”
　　直到人影消失在宋府，宋蒲钰还处于震惊中。他刚刚没听错吧？都不是？那是……突然想到了最近强势回归的五皇子金圣涤……看样子，那五皇子那么有底气也不是没有理由，只是一个小小流云阁有多大建树？但是，也难保五皇子隐藏了其他势力……宋蒲钰微微皱眉，无论如何，这些都不关他的事。只是看来，不久之后，西鑫国就要陷入一番混乱中了！
　　离开宋家之后，凌寒和风无涯就准备回客栈。然而凌寒突然看到一抹身影闪过，眼睛眨了眨，回头笑道，“我饿了，就去前面那个”金银酒楼”吃饭吧？”
　　风无涯对凌寒向来百依百顺，立即笑着点头。大伙儿最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估计不回去吃饭也没关系……至于圭禹，呵呵，他要是提前回去等就等个够吧！
　　这“金银酒楼”并不是铆城最大的酒楼，然而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华，更重要的是，这是韩家的产业！
　　凌寒一进门，就一反常态的高昂起头，鼻孔朝天，以很不屑的语气说道，“哼，我当金银酒楼有多了不起呢，就这么个破地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大堂所有食客听个清楚！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及集中过来，看到月白色衣袍的少年眼中不约而同闪过惊艳，下一秒便是摇头叹息，可惜了这么个好皮囊，却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纨绔，居然敢在韩家的地盘闹事！
　　掌柜的一看知道估计是上门找茬的，一面吩咐小二去通知老板，一面笑脸迎上，“不知小公子有何不满？说出来，我们酒楼定然会改！”不卑不亢的态度不至于太惹人厌。
　　凌寒从朝天的鼻孔中哼了声，都不给掌柜的一个正眼，“哼，再怎么改也是破地方！”
　　掌柜的依旧赔着笑脸，否则定会被人反咬一口待客不周，“敢问小公子尊姓大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凌寒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无涯，这家伙真没礼貌，咱们就在这吃吧！”
　　然后在一干人包括掌柜的等人的瞠目结舌中，凌寒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还径直上了二楼包间。怎么回事？这什么逻辑，没礼貌就要在这吃？莫不是这小公子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给人带来了困扰所以才要留下折磨别人？再说了，不是嫌弃这地方吗？任凭众人被他的神逻辑雷的风中凌乱，凌寒这纨绔子弟是要演到底了！
　　走到一个雅间门口，凌寒葱白的手指一指，“就这间了！”说着就准备推门而入。
　　“诶诶诶，小公子，这包间已经有人了。”小二一头冷汗，急忙堆着笑脸拦下。
　　“有人了？”凌寒双眉一挑，然而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为难小二，又是随手一指，“虽然位置是我第二喜欢的，但本公子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就这间好了。”
　　“也有人了。”小二擦着冷汗。
　　“这间？”
　　“有人……”小二瞄着凌寒越来越黑的脸色，心中叫苦，心说又不是他故意骗他的，今天酒楼本就人满为患，偏偏这位公子又真的都是有人的房间，他能怎么办？包的起雅间的人身份都不简单，万万不是他这个店小二可比的，否则，即使是韩家，也不会护他，只会让他卷铺盖走人而已！
　　“耍我是不是！”凌寒勐然一拍栏杆，“绝对是故意的，你们就是跟本公子过不去！这么个破地方，信不信本公子拆了它！”那架势要多嚣张有多嚣张，众人一惊震惊到无以复加，以至于半天都没人说话。这小公子果然骄纵，兴许是哪个大家族的孩子吧，可是在这西鑫国，就连皇室都要让韩家几分，这小公子居然要拆了韩家的酒楼，当真不知道该说是后生可畏还是没头脑……
　　“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跟我韩家过不去？”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响起，随即一个老者从一个雅间中走出，众人皆认识这是韩家家主的亲弟弟韩翔，顿时看向凌寒的目光幸灾乐祸的有之，惋惜同情的有之。
　　凌寒眼睛却是一亮，看着小二，“那，这人出来了，是不是房间空了？我就要这间！”
　　紧张的众人绝倒在地，这公子看来不仅是纨绔更加是完全没脑子啊！难道他搞不清楚状况？
　　韩翔盯着兀自高兴的凌寒，道，“就是你在我韩家地盘闹事？”
　　“闹事？”凌寒一脸无辜，“我可没有。你是酒楼老大？那好，这小二故意刁难我，你解雇了他！”
　　风无涯在一旁忍笑忍的辛苦，从一进酒楼，凌寒就变得很不正常，那要多嚣张有多嚣张的模样非但不令他生厌，反而觉得可爱之极！这才是凌寒这个年纪该有的表现，如果时光倒流，他希望可以一直护着凌寒长大，令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嚣张！这样的人儿，本该就这么受尽宠爱，一世无忧！
　　“冤枉啊，二爷，我什么也没做……”小二莫名其妙。
　　“哼，二楼这么多房间，你却偏偏不告诉我哪间是空的，任由我在这乱找，只管告诉我一句”有人”就完事，难道不是刁难我？”凌寒的质问令众人回过神来，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哦，这么说起来，确实是这样！
　　“是，这位公子说的是，是韩家的错。还请公子原谅，菁菁会亲自招待公子。”一道清丽的嗓音响起，正是从同一间包间走出的韩菁菁。十八年华的少女一身干练的白衣，略施粉黛的脸上透着几抹商人的狡黠，此时她正微笑着看着凌寒，发出诚挚的邀请。
　　是韩家大小姐！那个经商天才，天赋毫不输于男子的那位！大堂炸开了锅，望着那抹白色的倩影，心中激动，今天什么日子，怎么韩家的大人物都在这金银酒楼？
　　“你谁啊？你让我原谅就原谅？你亲自招待又怎么了？”凌寒却是不为所动，依旧鼻孔朝天，一副“我是纨绔我怕谁”的德性！
　　

第六十一章韩菁菁
　　“呵呵，是菁菁唐突了。刚才公子不是在找包间吗？我们那间就是最好的，如若不嫌弃，就一起吧！”韩菁菁却是一丁点没有生气，此刻她看着凌寒的眼神可是充满了兴味。
　　“哼，这还差不多！”凌寒高扬着头，“无涯，既然人家这么诚挚的邀请，咱们这么有礼貌的人也不好拒绝，对吧？”
　　“没错，少爷说的有理。”风无涯很是配合，一副“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的表情。众人集体嘴角抽搐，为什么他们觉得这漂亮的小少爷之所以会是这么个德性，都是这笑的“温柔”的刀疤男给惯出来的？摇摇头，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凌寒进入包厢后，大厅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只不过众人免不了又是一番猜测。
　　而在二楼的某间内，听到下属的回报，金圣其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纨绔……吗？”之前的骚动他有听到，而打探凌寒的来历的事情一直无果，没曾想会在这里看到他。不知为何，同样是纨绔子弟，这凌寒的强词夺理却一点都不显讨厌，反而是有那么一点点可爱……可爱？金圣其一愣，随即面无表情的继续用餐。身边的黄家家主看着这个外甥，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只顾不停的擦汗，这诡异的低气压……
　　进入包间，韩菁菁示意无关人等都退出，然后便道，“不知凌寒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赐教？”
　　凌寒自从那次随同圭禹前去见了几位皇子，就算是彻底暴露人前了。铆城都在传五皇子金圣涤身百年有一个长相绝美、来历不明的纨绔子弟，所以对于韩菁菁认出自己来，凌寒也没有什么意外。“韩小姐很聪明。”
　　“过奖，倒是你，凌寒公子，闹出那么大动静不怕我出现之前就被人扔出去？”韩菁菁一脸兴味。
　　“谁敢？”风无涯适时的散发出一身威压，那骤然扑面而来的杀气令韩菁菁和韩翔微微变了脸色，这护卫一样的男子果然不简单！而这也是风无涯的目的，必须让这些人正视凌寒，才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先前在宋家，只要他亮出绝杀阁阁主的身份，相信那宋家家主必定会好好考虑，断然不会拒绝那么快令寒无功而返。但在那之前，凌寒就说的很清楚了，他不想风无涯动用绝杀阁的力量，因此他只好忍住。此时他却是不由自主了。
　　“呵呵，总之我成功的引起了大小姐你的注意了不是？”凌寒自然不会怪风无涯插手，此时只是笑的淡然。之前他便是看到韩菁菁进入“金银酒楼”的身影才跟进来，美名其曰“饿了，要吃饭，等走回去就饿死了”。而原计划，凌寒是打算和风无涯夜闯韩家小姐闺房来的……这韩菁菁可是他对韩家下手的突破口！
　　听凌寒如此谈吐，再看到他举手投足间的优雅，若再认为他是个空有其表的绣花枕头那就大错特错了！看来，他们都走眼了，这五皇子当真是隐藏至深……韩菁菁心中思量了下，又笑道，“凌寒弟弟，是否可以说正事了？”若之前是敷衍的态度，此时却是足够重视凌寒二人了。
　　弟弟？凌寒嘴角一抽，虽然韩菁菁是比他大没错，不过灵魂年龄摆在那里呢，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称弟弟，那是极其别扭啊！“韩小姐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只是想问，韩小姐可愿意嫁给四皇子？”
　　韩菁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表情却很冷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愿意不愿意。”
　　“哦？我以为像韩小姐这种女中豪杰应该是不会在乎这种世俗礼节的。”凌寒扬眉。
　　“女中豪杰？那又怎样，在他们眼中女子终归只能依附于丈夫，纵然有再多才华也只是为了嫁的更好。而嫁人之后，就只有相夫教子一条路。”似乎是想到了那种无趣的日子，韩菁菁的眼中不自觉染上了哀愁。
　　“菁菁，四皇子如此爱你，自然不会亏待你。”韩翔皱眉劝说道。
　　“爱我？”韩菁菁眼中掠过讽刺，谁不知道若是她不是韩家小家，那四皇子会愿意娶她？不过那金圣其的确掩饰的很好，都骗过了一向疼爱自己的爹，否则爹是绝不会为了家族利益出卖她的幸福……“然后呢？一边爱我，一边娶无数个女人回去？”
　　“菁菁，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是四皇子那样优秀的男子。不过，放心，他娶再多，你的地位也会有所动摇。”韩翔显然也很疼爱韩菁菁，只不过和家族利益一比就差多了。
　　“叔叔，那我嫁过去就仅是为了家族地位？我的幸福就不重要了？”韩菁菁忍不住反问。
　　“你！”韩翔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个丫头还是不肯心甘情愿的嫁人。
　　凌寒听着他们的话，看样子合作不是没门，不过，这韩翔在这里着实碍眼……眸色一转，拿起茶盏，“二位先别争吵，喝点茶消消火。”
　　显然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吵了，韩菁菁和韩翔对望一眼，也没继续，今日居然在外人面前失礼了，唉……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只听“咚”一声，韩翔倒了下去。
　　“叔叔！叔叔！你干了什么？”韩菁菁再怎么精明也是个女孩子，此时一时间也手足无措起来。
　　“放心，一点**而已。只因接下来的话我不想他听见。”凌寒淡淡道，“韩小姐的想法并无不妥，在我看来，女子并不输于男子，以韩小姐的能力完全可以带领韩家走向巅峰。”
　　没曾想有人会赞同自己的想法，而且还是个比自己小的男人，韩菁菁惊讶了半晌回过神。她怎么会听不出凌寒的弦外之意，“你想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帮我个小忙，我帮你解除这婚约，之后的事就凭你自己了。”凌寒道。
　　“解除婚约？对方是四皇子，而且隐藏的很好，不让父亲认识他的真面目是不可能的。”韩菁菁道。“何况这事又于你有何好处？”
　　“别忘了，我可是站在五皇子这边的，四皇子傍不上韩家，我当然喜闻乐见。”凌寒解释了句便开始同韩菁菁商量起整个计划，直听得韩菁菁一愣一愣，随即两眼发光！而凌寒亦是知道了韩家如今的境况，似乎计划实施起来会更容易啊……
　　回到清流客栈已经很晚了，凌寒又写了封信，掏出了一枚黑玉石交给宋志高，让他明日去铆城最大的当铺将黑玉石出示给掌柜的看，并让其将信转交给他家少主人。那黑玉石被打造成了一枚小巧的令牌的形状，不说这精巧程度，光是黑玉石本身也是大陆上非常稀有的玉石，众人看到那枚玉石皆是一阵好奇。只有风无涯和圭禹脸色很不好看！
　　这枚黑玉石令牌是当初在北淼国淹城与陈逍分别的时候，陈逍那小子送予凌寒的，说是有事找他帮忙，就用这枚黑玉牌去陈家产业即可，无论要什么，陈家都会尽全力帮忙的。陈家的产业遍布中土大陆，有了这令牌可以说去哪里都不用烦！凌寒自然是不客气的接受了，但只是当做一个有备无患的纪念礼物，没曾想今日真的需要动用了。听了韩菁菁的话，他的计划更完善了，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人去演这出戏，而阔绰不失狡诈的陈逍无疑很适合这个角色！
　　之后的几天，凌寒便足不出户的带着那四个泥雕师傅在后院忙活起来，就用那堆他整出来的土。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在什么，就连风无涯、圭禹都被他撵出后院去干别的事情了。
　　而很快，玖鸢被叫去和皇后见面的日子也到了。凌寒一脸憔悴的迈出后院，众人松了一口气。“干嘛这副表情，表弟的事我怎么可能忘记？”凌寒无语。
　　钱洛德同情的看了眼无奈的风无涯和圭禹，唉，可怜这两个这几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谁知当事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关心在意！看样子，要想彻底拿下凌寒的心还是有很遥远的距离啊……真不知道三弟是怎么回事，明明聪明的不得了，可偏偏感情像是天生少根筋，木讷迟钝的很，喜欢上他真是得有强大的心脏才行啊……不过，管他呢，他乐得见这些个江湖或者朝堂上令人闻之色变的大人物在三弟这个吃瘪！
　　玖鸢和皇后的相见非常顺利，那个被软禁多年的女人虽然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但是那份高贵气质还在，依旧显得凤仪万千，让凌寒不得不感慨金驰凡的眼光！真不知道，凌雨姑姑这么风华绝代的女人怎么会和凌云那种人是兄妹？！
　　“涤儿？！”到底是母子连心，就算多年未见，凌雨依旧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自家儿子，而那份冷静从容的表情也是瞬间变得柔情似水，眼中水汽氤氲，但是下一秒她却又冷脸了，硬生生止住了内心的激动和差点脱口而出的唿唤。
　　“母后！”玖鸢也是很激动。
　　“站住，你是什么人？”凌雨喝止，随即瞥向其余几个妃子皇子和众位大臣，“齐远，今日叫本宫来是有何事？这是什么人？”
　　“皇后娘娘，这位自称是金圣涤皇子。微臣想既然是皇后的儿子，自然应该让你们见见。”齐远年过古稀，却依旧身姿硬朗，面对这个外国女子，他是半分恭敬都没有。
　　“本宫的儿子多年前就已经死了，诸位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来挖本宫的痛脚吗？”凌雨犀利的扫视众人。
　　真不愧是女中豪杰，这份母仪天下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凌寒眼中充满敬意，就冲这份爱子心切的心情，这个姑姑，他认了！
　　

第六十二章不会过劳死吧？！
　　“母后……”玖鸢何尝不知道母后故意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她，可是他如今既然敢回来自然不惧他们，再者，有凌寒，宋志高，钱洛德等一众兄弟在，他没什么好怕的！
　　“既然皇后说不是，那么……来啊，此人冒充皇子，罪当处死，拖下去斩了！”齐远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慢着！”凌雨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能中了他们的计，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那个涤儿有事！
　　“怎么，皇后？”柳妃看着这孤立无援的女子，眼中毫不掩饰讽刺和恨意，若不是这个女人，皇后之位一定是她的！
　　“母后！”玖鸢又叫了一声，眼神坚定。
　　看着已经长大的儿子，凌雨眼中闪过欣慰，终于还是叹口气，“母后不是说过你千万别回来吗？”
　　得到认可，玖鸢当即走上前，“母后，不用怕！”
　　接触到玖鸢的眼神，虽不知他哪来的自信，但是凌雨还是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她该相信自己和那人的孩儿才是！
　　“哈哈，恭喜恭喜，五皇子殿下终于回归西鑫国！”就在众人确认玖鸢身份心中蠢蠢欲动之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姑母，表弟，恭喜你们终于团聚！”
　　闻言，凌雨一愣，“你是？”能称她为姑母的只有大哥的孩子，可是大哥唯一的儿子凌冰叹绝不止这么大……
　　“相信，凌冰叹大哥和冰息也会高兴的，我完成了他们交代的任务！”凌寒却是接着说道。
　　众人皆是愣住了，西鑫国和南焱国接壤，南焱国的情况他们绝对不会不清楚。也知道那凌冰叹和凌冰息是什么人……当初凌云谋反，凌家覆灭，南焱国皇帝却唯独留下了这对兄妹，一个是他恩宠有加的妃子，一个是他近段时间来越发器重的将军，他们也清楚这凌雨与这凌家的关系……听这少年的话，那两人明显对金圣涤关爱有加，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若贸贸然对他们母子出手很可能面对南焱国怒火？西鑫国混乱多年，国力空虚，是远远比不上近来年愈发强盛的南焱国的，到时候好不容易争到手的王位只是个烫手山芋罢了……
　　短短时间，在场诸位各方势力表情风云变幻，已经有了考量，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今日就暂且放过这对母子，待他们弄清楚这少年话语的真实度再说！
　　接下来的宴会，应该说除了玖鸢和凌雨这对母子重逢分外激动以及灵感他们这一行欢天喜地，其余人全都是如坐针毡了。而金圣其却低头一杯杯的豪饮，只是眸子总是似有若无的扫到不远处那抹月白色的身影上，他终于不打算隐藏了吗？
　　今日凌寒敢彻底暴露自己，除了必须帮玖鸢撑住场子，杜绝某些人的蠢蠢欲动，更主要是很快他的计划就要开始实施了，隐藏也没必要了，他可不怕这些人！要来尽管来好了！
　　在玖鸢的讲述中，凌雨也是知道了凌家这些年的变迁，更加为凌寒的真实身份震惊，男扮女装混后宫？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而一想到大哥，凌雨还是很心痛，大哥从小就追名逐利，没想到最后利欲熏心落到那般田地致使凌家覆灭……好在，还有凌冰叹！他们凌家还有希望！
　　五皇子金圣涤正式回归的消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西鑫国，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传播却不是靠皇宫檄文，而是来源于《西鑫日报》！《西鑫日报》就是一被称作“报纸”的东西，薄薄的不大的一张纸上却网罗了很多内容，不仅有日常妙招介绍，更有名人轶事、名家诗作，五花八门，应有尽有，这可为生活除了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就再无活动的百姓们提供了很大娱乐！
　　更重要的是，这报纸只要两鑫币那么便宜！要知道，在这印刷术落后的中土大陆，藏书是有钱人家或者皇族才有能力肖想的东西！通常，人们的阅读都靠口授或者抄录进行，实在有重要书籍要发行，都由皇家召集雕刻大师用木板或者玉石雕出整本内容，然后印刷。而因为木板容易受潮虫蛀遭受损坏，平整的玉石也不那么容易找所以发行量一般也不大。可想而知，这传播面是多么狭小！那一本书的价格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
　　而这《西鑫日报》却打破了这些！一时间，只要认字的都买一份来读，甚至出现了几户人家一起买一份，找一个人给大伙儿读内容的场面！更有资深学者表示这报纸给众多寒门学子提供了一个展示自己才学的平台，因为这报纸定期发行，只要你愿意都可以投稿，人家会根据情况选择是否使用，而被选中的文章的作者还可以酌情领取稿费！虽然开始不知道“稿费”是什么，但是这无疑是极大的鼓舞了全国学子展示自己的热情！
　　其实这报纸最初也没多大知名度，凌寒只是选择了流云阁下属四家客栈，请那四名有名的说书先生在那里驻扎说书，以此带动客流量。而报纸就搁在那里贩卖，说书先生结尾会简单给报纸打下广告，想买就买。因为便宜，有的人就抱着试试的态度买了份，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这报纸上不仅有名人轶事满足他们的八卦之心，更有许多妙趣横生的小故事，急人的是，那故事还是连载的……至于连载这种形式的故事自然也是首次见到，每每情节发展到精彩之处，那就一句轻飘飘的“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结尾，直把众人弄得是不上不下，心里痒的很！幸而这报纸一周就会新出一版，比起以前，已经足够丰富他们的日常了！有了知名度，这报纸便开始越卖越远，逐渐在西鑫全国都有了贩卖点。
　　当然了，尽管有许多人找上门来表示愿意加盟帮忙贩卖报纸，但凌寒大多还是选择了流云阁的势力，这无疑又给流云阁的发展带来了大笔财富，再加上本身贩卖报纸所得的钱，流云阁的财富已经不是常人可以想象。不过，因为《西鑫日报》是以苍擎楼的名义发行的，也没人知道那流云阁和后者的关系就是。
　　饶是经商能手，钱洛德也被这以量取胜、薄利多销的报纸销售惊呆了，看样子他对三弟了解的还远远不够！遥想当时，凌寒带着一堆泥雕去烧制，众人还搞不清楚状况。然而当他们看到那印刷飞快的操作流程，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没错，凌寒正是将毕昇改进的活字印刷术运用了过来！最初他弄来的土，便是用作混成黏土，然后便是请泥雕师父将大陆通用文字都雕刻了一个小巧的印章出来，再进行烧制。下一步，便是让那是个动作麻利的伙计根据文章内容进行排版印刷……而那四个“知识分子”便是报馆的特约作者和编辑，内容不够便需要他们出马来写文章，当然，有特别需要的时候也要他们出手写文章。因为凌寒经常语出惊人，观念新颖，因此过于死板迂腐的人不用，过于谄媚没有气节的人也不用……
　　而凌寒的目标却是整片大陆，很快，南焱日报、东森日报、北淼日报都会有的，但不急于这一时。因为他不怕别人抄袭他的创意，因为除了他包括那几个泥雕师父没人知道作为印刷主体的那一套文字刻印的材料是什么，就算知道是泥土也没用。因此就算要发行报纸，却得用其他材料代替，那就势必要增加成本，那么售价定然不会低于两文，所以他的市场是抢不走的！
　　最近，西鑫国上下讨论的最热烈的无疑是西鑫国五皇子回国的事情，轮带着，报纸上将每位皇子都介绍了遍。但是，没有人敢指责报纸非议政事，因为那上面写的资料全都是客观内容，不带一丝主观意见。
　　“三弟，你弄这报纸是为什么啊？就为了多赚点钱？”宋志高拿着一张报纸，意犹未尽的看完后问道。“话说能不能告诉我这苏三后来到底怎么样了啊？”
　　凌寒瞥了他一眼，“当然不只是这个目的。苏三么……无可奉告，你等下期吧！”他才不会剧透的！
　　“三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唉，你这作者就在我身边，我还得等下期，太不公平了……资源浪费啊三弟……”自从迷上这个苏三的故事后，宋志高就整天磨着凌寒，令后者烦不胜烦！
　　凌寒肚里墨水不多，但是前世看的各种故事可多，无论是格林、安徒生、王尔德、一千零一夜还是聊斋志异等等，古今中外故事一箩筐，所以他就负起了连载故事的重任，不仅是成人看的，还有童话故事版面……
　　瞥了眼宋志高没出息的样子，钱洛德也不禁问道，“三弟，你不说这报纸创办有一部分是为了玖鸢吗？还以为你要为他多做宣传之类，可是报纸上毫无偏袒啊……”他最关心的当然还是这几位皇子的大众形象。
　　“如果太明显了，会叫人怀疑。”凌寒道，“放心，日后你就会看到了。”
　　“寒，陈逍来了。”风无涯自门外走进来，看着一圈手上拿着报纸的人，不由嘴角一抽。
　　“终于来了！”凌寒双眼一亮，立即起身，然而还没走两步就一阵眩晕。
　　“寒！”圭禹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顺带把下脉，“有些气虚，得好好休息。”
　　“没事。”凌寒心想果然这辈子习惯早睡了么？为了赶稿，也就熬了几天夜，居然就虚弱成这样！真是太逊了！
　　见凌寒无恙，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圭禹毫不掩饰眼中的心疼，有他这个神医在，一定要好好调养凌寒的身体，无论是畏寒还是别的什么！这么一想，似乎突然找到了他留在凌寒身边的用处。风无涯瞥了眼圭禹，总觉得他眼神有哪里变了，但具体却说不上来。
　　

第六十三章亲女坑爹拦不住
　　陈逍在信中就已经知道了大致事情，听说茗汐，哦，不，凌寒有事找他，他可是马不停蹄就赶到西鑫国铆城来了，但也耗时一月有余了，希望没来迟！
　　一见面，少不得寒暄几句外加陈逍被风无涯和圭禹用眼刀凌迟。待凌寒说出诓骗韩家的计划后，陈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而此时，韩菁菁与四皇子金圣其的婚期也近了，当然，这件事毫不例外成为近期《西鑫日报》的头版头条，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安排好一切后，陈逍就和凌寒大摇大摆的上门了。听说是近来风头正劲的流云阁阁主，韩家现任家主韩响不敢怠慢，亲自出来迎接洽谈。当听说陈逍是为了收购韩家几家处于兴旺地带的商铺而来，当即就翻脸了！
　　“你们说买就买？哼，就算出再多钱又如何？我说不卖就不卖！”众所周知，韩家虽然也是四大世家，以前更是排名第一，但比起其他三家，韩家倚仗的却是商业！以前西鑫国兴旺发达没什么，近几年国无君主，没有人带领统筹，国立日益下降，连带着他的商业帝国都受到了很大影响！也就是说，现在的韩家已经是岌岌可危，他必须想办法挽救韩家，因此韩响才做出让韩菁菁与四皇子联姻的决定。
　　只要金圣其荣登大包，他们韩家振兴指日可待，幸而那金圣其对菁菁一往情深，这就减轻了他作为父亲出卖女儿幸福的愧疚。说实话，他们韩家一代不如一代，尤其是现在这代，更是一大堆的草包纨绔，这样下去迟早会把家产败光。唯独独女韩菁菁继承到韩家经商天赋，只可惜……女儿终归要嫁人的，否则他肯定毫不犹豫将家主之位传给韩菁菁。
　　“诶？不卖？可是我听说韩家最近很缺钱啊，唉，只要你开价，我肯定买的起！”陈逍一副暴发户的语气，完全不管人家不卖是否是因为钱之外的问题。
　　“你！”那几家铺子是韩家主要产业收入所在，怎可转卖？若真是卖了，就算换再多钱也只会坐吃山空而已！韩响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根筋”的商人，难道他以为只要他出钱，他就没有理由不卖？笑话！“韩伯，送客！”
　　身旁的管家立即恭敬的请陈逍和凌寒出去。
　　“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冤大头都任你开价了都不卖，以后可别后悔！”走前，陈逍还不忘用鼻孔哼韩响一声。
　　“爹，刚才那谁啊？”陈逍二人前脚走，韩菁菁就来了，一脸疑惑道。
　　“别提了。”韩响摆摆手，“菁菁，都要嫁人了，还不好好在家里学学女德，做做女红，日后也好做个称职的贤妻良名母，不要总想着往外跑！”
　　眼中划过一抹精芒，韩菁菁亲昵的挽住韩响的胳膊，“人家要出嫁了，想要多陪陪爹嘛！对了，爹，刚才那个两个人我好像见过。”
　　“哦？你在哪里见过流云阁的人？”韩响惊奇道。他只知流云阁阁主行事神秘，极少有人见过他，没曾想是如此年轻人，而且菁菁还见过他。
　　“这……”韩菁菁道，“是很久之前在一个很大的交易会上，那人出手阔绰，花了市价一百倍的价格拍走了一个观赏用珊瑚，因为他出价太高，是以女儿就注意到他了，没想到他们是流云阁的人？！”
　　“一百倍？”韩响震惊了，饶是他韩家，他也不敢说会出手这么阔绰，即便是丢面子他也万万不会去做这个冤大头！
　　“爹，按理说，这流云阁崛起没多久，在西鑫国的产业两只手都数的过来，他们怎么会那么有钱呢？您是不是认错人了？”见韩响动摇，韩菁菁决定推波助澜，务必要让韩响对陈逍二人起疑才行！爹，可别怪女儿联合外人坑你，这都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事情结束后再向你告罪！
　　“不会……”韩响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丝毫没发觉韩菁菁诡异的笑容，“他们小小流云阁哪来那么多钱嗯……我一定要弄个清楚才行！韩伯，立即派人去盯住刚才那二人，有什么动静立即汇报！”
　　凌寒和陈逍就怕人不盯上自己，得到韩菁菁的通知后，陈逍便开始肆无忌惮进赌场、逛交易会，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暴发户似的！陈逍本就是富家子弟，再加上陈家主的刻意宠爱，他对于金钱是一点概念都无，因此扮演这种土豪那是绝对有心得，花起钱来那是毫不手软，日消费超过万金！按说，照他这么个花法，那流云阁的几处产业早就入不敷出，被他败光了，可是人家依旧潇洒自在！
　　盯了一段时间，韩响终于是觉得不对劲了，又买通人深入调查，方知流云阁每十天就有一笔天文数字的资金进账！比起这些，陈逍那花的简直是九牛一毛！韩响终于坐不住了，急忙派人去请陈逍！
　　其实若是韩响再谨慎些，他就会发现陈逍去的地方都是隶属于中土大陆的超级世家陈家的产业，而流云阁的账户消息又岂是轻易可以获得的？可是前有韩菁菁放烟雾弹，后有陈逍给他亲自演绎，再有凌寒暗中放消息，种种现象都令韩响不得不相信流云阁的能力！
　　“陈阁主，可还愿意买那几家商铺？”韩响那个笑容可掬啊。
　　“韩家主愿意卖了？”陈逍果断装大爷。
　　“呵呵，如果阁主你愿意和我分享下生财之道，我自然愿意转卖！”只要知道流云阁为何可以日进斗金，卖掉那几个铺子也无妨。
　　陈逍皱眉，“韩家主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生意人，有什么好的渠道理应分享不是吗？阁主不是那么小气，想一人独吞那项目吧？”韩响脸皮也够厚了，想从别人嘴里分一杯羮也要说的冠冕堂皇。
　　陈逍表情冷了下来，盯着韩响似乎在纠结，半晌才开口道，“好吧。”没等韩响露出喜意，陈逍继续道，“若是你将资金给我，我可以帮你去投资，定期给你回馈，但是恕我不能透露着项目的具体内容。我只能告诉你，这产业是新兴产业，还不为世人所知，若你不想更多人分一杯羹就不要多问。另外，我可以保证，绝对是合法的。”
　　“这……”连内容都不告知就入伙？韩响有些犹豫。
　　“爹，答应他吧！”关键时刻，韩菁菁再次出现，她凑到韩响耳边，小声说道，“爹，女儿亦是听到一些风声，听说这投资风险小，回报利润高，我们可以试试。”
　　对于这有经商天赋的女儿，韩响是相信的，当下就咬牙道，“好，我把资金交给你！但是得立字据！”不然到时候陈逍跑了，他谁哭去？！
　　“这是自然。”陈逍点头，“其实韩家主不用太紧张，我流云阁的产业都在呢，跑不到哪里去。家主准备第一笔投资多少？”
　　听到陈逍的保证，韩响也是略微放心，思索一下，“一金鑫。”
　　“什么？爹，你开玩笑吧？要知道投资越多汇报越大，你这么点太不够看了！”没等陈逍开口，韩菁菁就惊讶道。她答应凌寒要在一月之内架空韩家的财产，只有她清楚韩家到底家产有多少，因此由她来拿捏韩响的每次出资是再适合不过。
　　“那你认为？”韩响的确不知道这点，更甚至女儿听说的消息他都一无所知，因此就下意识的去询问韩菁菁的意见。不过，他要是知道这是韩菁菁在联合外人欺骗他，估计表情会很精彩！
　　“一万金鑫。”韩菁菁一开口简直要吓死韩响，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要去了韩家十分之一家产啊！
　　“那个，女儿，会不会太多了？”
　　“哎呀，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韩菁菁一脸笃定，非常有赌徒气概！
　　“……好吧。”最终还是败给了韩菁菁坚定和陈逍戏谑的眼神。
　　立好字据，交付一万，陈逍笑道，“十天后，等我好消息！”
　　“拜托了。”韩响一脸纠结。
　　“对了，别忘了，那几家铺子归我了，明日就将地契交出来吧！”临走，陈逍还不忘潇洒转身告别。
　　“成！”韩响咬牙说道，虽然有点肉痛，但想到十天后，他还是忍住了。
　　韩响已经上钩，凌寒自然就开始推进下一步计划。理所当然，那韩家输出的资金以及转让的商铺都暗地里划入了韩菁菁名下。
　　十日后，看到白花花的银票，韩响震惊了，这可是二十万金鑫！有一就有二，若是韩响此时收手，凌寒他们的计划就失败了，然而面对这么大利益诱惑谁能抵御的住？何况还有韩菁菁在旁怂恿，韩响毫不犹豫的将这二十万又加了三十万金鑫一同交给了陈逍！
　　而陈逍亦不负众望的在十天后交予陈逍二百万金鑫！韩家连同所有不动产在内，资金也仅有一百万，而什么都不用干，突然家产翻了一番，韩响简直震惊的无以复加！做梦差点都要笑醒了！这么多钱哪里来？流云阁自然付不起，除了韩家自身的出资，其余都由陈逍垫付，身为中土大陆的超级世家，自然不是韩家可以比拟的，因此动用个百万资金还是没有问题的！
　　这一次，红了眼的韩响在韩菁菁明里暗里的怂恿下交出了所有韩家的现金！而韩响一心想要等做出成果来再给众人一个惊喜，因此他这投资是瞒着众多韩家人进行的，包括亲弟弟韩翔都没告知。如果他要是说了，相信偌大韩家总会有一个清醒的来点醒他，可惜没有如果。
　　终于达到目的的陈逍立即就消失了，十日之约已过，韩响等不到人，内心愈发焦灼不安！当他派人去各地的流云阁产业去要人，得到的答案只有也只能有一个，“我们阁主不姓陈。”
　　如被五雷轰顶，韩响懊丧万分，“完了，韩家完了，韩家就这么败在我手上了……”
　　

第六十四章一山更比一山黑
　　得知消息的韩响一瞬间仿佛老了二十岁，怎么会财迷心窍呢？怎么就没看出这是一场骗局呢？明明漏洞百出，作为商人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会有天上掉馅饼这等便宜事，可自己却义无反顾的栽进去了！不应该啊，他愧对韩家的列祖列宗啊……
　　陷入自责中的韩响将事情再想了一遍，立即想到了除陈逍之外的一个关键人物，韩菁菁！
　　面对父亲的责问，韩菁菁自然是抵死不承认的，“爹，我是真的有听说这种新型投资啊……您怎么能怀疑我呢？我可是您的亲女儿！”韩菁菁委屈十足，“凭爹多年的经商经验都被骗，我又如何识破骗局……爹，您不能因为自己失职就将过错都推到女儿身上啊！”
　　韩响一愣，虽然是事实，可韩菁菁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爹，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嫁给四皇子了，有他帮忙定然会帮韩家度过这倒难关！”韩菁菁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被韩菁菁这么一闹，韩响清醒了许多，没错，如今四皇子是他们韩家唯一的希望，那么身为即将过门的皇妃，韩菁菁是万万不能出什么事的！“菁菁啊，这段时间千万别再乱跑了，爹这就去找四皇子！”
　　看着韩响远去的背影，韩菁菁眼中划过一抹讽刺，爹，但愿你能看清金圣其的真面目。
　　韩家濒临破产的消息被有心人以最快的速度散播了出去，而韩响却无暇去思考是否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因为他现在一方面要应对韩家的诸位亲戚的责难，一方面要应对老顾客和合作伙伴，力图挽回韩家的损失，实在是焦头烂额脱不开身。
　　四皇子为首的黄家自然也听闻了消息，也知为何前段日子韩响会跑来要求提前婚期，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没有任何价值的韩家，他们自然是不屑于与其联姻，而且他们也弄清楚了，这次韩家遭受了致命打击绝无东山再起的可能，所以也不怕他们的报复！日后定然也不会后悔。
　　而很快，那四皇子金圣其嫌弃韩菁菁家贫如洗，不愿迎娶，反悔婚约的小道消息就通过《西鑫日报》传遍了西鑫国大街小巷。百姓们无论男女老少都要对这件事发表下评论，就算事实上不那么想，为了迎合大众也要跟着一起数落金圣其几句，当然无非就是说金圣其虚情假意、始乱终弃等等……总之，现在金圣其的名声非常臭，与先前那温文尔雅的君子形象相差甚远！
　　金圣其和黄家这才重视起那报纸的力量，没想到小小一件事居然能引得全国热议，这么下去，金圣其要登上皇位必定民心缺失！可惜要阻止报纸的发行已经为时晚矣，偏偏报纸虽有夸大金圣其的态度但大多却是事实，不过就算不是真的，他总不能遇到个对他指指点点的百姓就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吧？实际上，这种事在权力斗争中屡见不鲜，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放到台面上来说，谁曾想被捅出来居然能带来这么大负面影响！说到底，他还是小看了《西鑫日报》对全国舆论的导向影响！
　　众人态度的转变令一向温和微笑的金圣其表情都出现了裂痕，苍擎楼，若是让他查到这楼的总部地址和楼主身份，他定要其付出惨重代价！
　　“三弟，你太厉害了！”头一次发现报纸的妙用，宋志高惊异的合不拢嘴。
　　“呵呵，后续故事还会继续的。”凌寒笑道。
　　于是乎，下一期的报纸头版头条以超大号字体的“来世，绝不愿遇上你”为标题，稍小一点字体的“四皇子与韩家小姐的爱恨痴缠”为副标题吸引了众多眼球！依旧是讨论四皇子和韩家婚约这件事，这次却是着重将金圣其当初为追求韩菁菁，博取韩家好感所做的种种写了出来，再将韩家小姐塑造一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所谓之前的爱恋有多温暖缠绵，现在的绝情就显得有多残忍！虽然狗血，但公众偏偏就吃这一套，看了这个故事，众人对四皇子金圣其的印象更糟糕了！
　　反倒是韩菁菁，诸多人通过文章，知道了这个奇女子，纷纷嚷着“韩小姐这么完美，一定会找到良人的！”“韩小姐如此奇女配金圣其着实糟蹋了！”于是乎，韩家的门槛被踏破了……每天来求亲的男子络绎不绝，来安慰韩菁菁的女子亦络绎不绝！
　　无语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韩菁菁颇为愤懑，“你干嘛这么做？”
　　凌寒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哈？我这不是怕你嫁不出去嘛！”
　　“你才嫁不出去！”经过这段时间相处，韩菁菁倒是和凌寒关系愈发和谐，后者灌输的“男女平等”的思想简直快将韩菁菁给洗脑了，而对于这个由心底尊敬女性的小弟弟，韩菁菁自然是喜欢异常。“再说了，你给我找的都是烂桃花！”
　　“我是男的，自然不担心嫁的问题。”凌寒眼角一挑，“有的挑总比没得挑好！哼，经过这一次，那金圣其想翻身就困难了！”
　　“对了，既然韩家已经认清现状，我是否该将东西都交出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家纵然是现金全无，也不会一下子轰然倒塌，现在么……就算苟延残喘吧！族人们为恢复昔日辉煌东奔西走，也有另谋出路的，只有她悠哉哉的在家扮演“家垮了，未婚夫也不要了”的可怜千金角色。
　　“你看着办吧，反正东西都在你手中。”凌寒无所谓的说。
　　“还是让陈逍出面吧……”韩菁菁琢磨了会儿，这么决定道。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成天没个正形的暴发户，就不由露出了笑容来。
　　“阿嚏——”在某处酒楼逍遥的陈逍突兀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看来本少魅力不小，不知又是哪位红粉知己想我了……”
　　失踪已久的陈逍突然出现在韩响面前，后者差点忍不住冲上去灭了他。“韩家主，这些……”在韩响冲上来之前，陈逍双手将一堆东西奉上。
　　韩响脚步戛然而止，狐疑的接过东西一看，“这，这是……”不多不少，一百万金鑫，刚好是当初他豁出去搭给陈逍的韩家所有动产资金。
　　“在下并不是有意欺瞒韩家主，只是家主所托甚重，这次投资有所变化，在下唯恐家主受损，故没有打招唿就前去追讨投资资金，没有提前通知，望家主海涵。”陈逍声情并茂的开始推脱责任，他的一大段用人话说就是，“投资项目垮了，老子去给你追债了，你应该感激老子！否则你就倾家荡产了！”
　　韩响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当下怒火全消，没有赚到钱不要紧，也没有损失不是？回想起短短这几日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韩家的大涨大跌……就当做了一个绮丽的梦吧！“多谢陈公子。”
　　“无碍。在下就怕离开这么多天，韩家主把在下当成携款潜逃的骗子一流，那在下就要大唿不值了。幸而刚才见到韩家主并未有痛恨的言语和举动，可见韩家主是明事理、信任他人、心思缜密之人，如此可信任之人，在下日后若有何项目定会第一时间找韩家主您合作！”陈逍一番话连吹带捧，直让韩响把先前的不愉快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韩菁菁听得嘴角抽搐，看这暴发户说起话来还真是人模狗样，什么叫“没有痛恨的言辞动作”？分明是他动作太快，都不给她爹发作、兴师问罪的机会好吧？！这么一捧，再看她爹欣喜的表情，她就知道她爹被收买了。
　　但是，看到那暴发户得瑟的模样，韩菁菁莫名看不顺眼，突然拉过韩响，低声道，“爹啊，以后您还要跟他合作？您还不知道他的底细呢！”既然之前追到流云阁下属产业去了，已经确认阁主不姓“陈”这件事，那么这陈逍到底来历如何？为何一开始要欺骗他们？！说实话，韩菁菁也很好奇。这陈逍是凌寒找来的，至今凌寒都没跟她说陈逍的真正身份，她只当是流云阁或者江湖上一个人物，但结合其平时行为行为和谈吐，明显没那么简单。
　　被韩菁菁一提醒，韩响也提高了警惕，咳嗽了两声，恢复了家主该有的威严。看了眼陈逍，韩响淡淡道，“虽然陈公子帮助韩家免于破产，但我还是要问一句，阁下的目的是什么，否则恕韩某没有那么大胆敢再跟一来历不明的人合作。”
　　陈逍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心中却跟明镜一样，对韩菁菁的小动作看的清楚。他微微一笑，“韩家主不必紧张，至少我没伤害韩家不是？合作的话也是要看机缘的，在下不会强求。”一句话，将韩响类似威胁的话轻描淡写的带过。嘴角微挑，陈逍打定主意不让某人好过，“至于我的目的——”故意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韩菁菁，“韩家主很快就知道了。”
　　那一眼饱含了深情，就连韩菁菁本人都愣住了，更遑论韩响！他一看女儿那娇羞（？）的神态，突然就明白了，敢情人家是看上他女儿了才帮他！可是他们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四皇子又怎么办？
　　“韩家主，之前您为让在下帮忙投资，抵了在下几间旺铺，如今没能帮您赚钱，按理我也没理收那几间铺子，应当物归原主。只是……”又是瞥了眼韩菁菁，“我当做聘礼送给了另外的人，怕是不能收回了。”
　　这么明显瞎子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韩响本就没想过要回那几间铺子，毕竟人家也绑了他忙，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但也不能做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就当这次花钱买个教训。比起损失一百万金鑫，令韩家陷入资金周转不灵的状态，那几间旺铺不算什么！没想到人家自己提出来了！而且，看样子，那几间铺子送给了韩菁菁？
　　“菁菁，这是怎么回事？”韩响皱眉，“铺子在你手中？”
　　

第六十五章斗完小四斗老大
　　韩菁菁乍闻陈逍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混蛋，居然要拖她下水！那几间铺子划入她的名下是万万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不是她对韩家见死不救，而是在凌寒各种“先进”思想的灌输下，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若是她没有令她爹畏惧的实力，就算躲过这个四皇子，她也免不得日后为家族利益嫁给一个陌生人！她不要一直这么被动，所以她要做给她爹看，女子也可以有所作为！而这几间铺子就是她起步的地方，如何能再交出来！？
　　狠狠瞪了眼陈逍，韩菁菁道，“爹，是这样没错。也是这几日才发生的，女儿看韩家困难，爹你愁苦，迫不得已就答应了他的要求。他说只要女儿愿意嫁给她，就交还这些，不过铺子只能划到女儿名下。事出突然，女儿还没来得及告诉爹。而且私定众生，女儿怕爹怪罪……”没办法，总不能承认她其实是串通了外人来诓骗韩家财产吧？她宁愿选择顺着陈逍的话往下圆。
　　“什么？”韩响十分惊讶，但是第一时间他没去细想他们是怎么达成的协议，也没有感动女儿为家族的牺牲，而是生气，“菁菁，你怎么可以如此做？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可私下许了自己？！何况，你早和四皇子有婚约！”
　　一提到四皇子，韩菁菁显得非常惊讶，都这种时候，爹居然还想着让她嫁给四皇子？！她眼眶红了，无比痛心道，“爹，当初韩家落难，您去求金圣其，他是怎么对您的？近来，大家怎么评论四皇子的，您不知道？！即使这样，您还要坚持女儿嫁过去？”
　　“哼，你个女儿家懂什么！爹都是为你好！如今韩家无事，要你嫁过去，自然还是正夫人。四皇子前途不可限量，你跟着他自然不会受苦！”韩响皱眉道。
　　“为我好？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韩家！”韩菁菁不可置信道，早知她爹不知悔改，她就不把这些钱再吐出来，看着韩家垮掉算了！可惜，再怎么样，这些都是她的亲人，她做不到那么冷血，看着大家为未来发愁。
　　“混账！”韩响气道，“真是把你宠坏了，居然敢三番四次顶嘴！明日就跟我去把铺子交接了，此后就在家好好呆着，好好收敛性子，安心等着做皇子妃！”
　　“我不交！”韩菁菁也是气急，她现在非常痛心，想不到韩响居然如此选择，如此令她失望！既如此，她绝不会妥协！
　　“你说什么！？混账！”韩响看到韩菁菁那双不屈的眼神，愣怔了一下，随即大怒，高举起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竟然不顾还有外人在场！
　　手掌在快招唿到韩菁菁的脸颊几公分处停住了，原来是韩响的手腕被人紧紧扣住了。韩响动了几下，却抽不出手掌，看向另一只手的主人，“陈公子，这是我们韩家的家事！”
　　“是。可是当本少的面处理，本少就不可能不管。何况，菁菁与本少已经私定终身，本少更应该护着她。”那只抓在韩响手腕处白皙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正是陈逍的，他目光炯炯，闪着他自己都未发现的怒火，就连“在下”的自谦称唿都不想再对韩响使用，他甩开韩响的手，便不发一言。
　　从头到尾，韩菁菁都愣愣的看着陈逍，对上后者询问关心的目光，心中蓦地一暖，这个暴发户，也不是那么讨厌嘛！看向揉着手腕的韩响，韩菁菁的眸子冷凝下来，“爹，我再说一次，那几间铺子我不会交出来，四皇子我也不会嫁。”
　　“你！”韩响睁大眼睛，正欲出口教训，陈逍却先幽幽开口，“韩家主，本少先前忘记说了，这几张银票是以韩小姐的名义开的，只有韩小姐本人前去且是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兑换鑫币。”
　　一句话将韩响的话全部堵了回去，只有韩菁菁能支取？这岂不是说，韩家所有流动资金都归韩菁菁所有？再加上那几间盈利最丰厚的旺铺……韩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
　　韩菁菁也是睁大了眼，她记得先前明明将这笔钱归入韩家名下的，怎会变成她一人所有？她看着陈逍，后者微微一笑，轻声道，“寒的主意。”
　　“他料到我爹他不会死心？”
　　“不，他说有备无患。”若是韩响真心醒悟，悔改了，那到时候再由韩菁菁决定归还韩家所有财产也未尝不可，就怕韩响依旧要将韩菁菁塞给金圣其，到时候手中没有筹码，韩菁菁会很被动。
　　点点头，韩菁菁的眼神由感动变成坚毅，她自然明白凌寒的用意。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过于妇人之仁，凌寒说的对，要想掌握主动权，与其去指望韩响回头，不如自己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左右她！刚才她看的清楚，若不是凌寒帮她留了一手，她又得回到之前的状态，他们此番布局的苦心也付诸流水了！
　　“爹，你听到了，现在不是你逼我嫁给谁就嫁给谁，而是你连和我讲条件的资格都没有！”韩菁菁冷冷道。
　　被韩菁菁眼中的冷漠刺激到，韩响抖着手指，“你，你个不孝女……”
　　“爹爹若是想我尽孝，女儿自当竭尽全力。家主这个位置对爹来说实在太过操劳了，为使爹安心颐养天年，女儿会接手的。”非常平静的说出这句话，韩菁菁便离开了，只留下颓然坐到椅子上的韩响。
　　陈逍拍拍衣服，这男人婆认真起来还是蛮有魄力的嘛！她这么说，韩家怕是要大规模变动了……不过，有那雄厚资金做后盾，再加上先前那件事令韩响家主声誉扫地，男人婆要掌管韩家还是比较容易的。嘛，没他什么事了，赶快去告诉寒这个好消息！
　　韩家的变动很快就开始了，韩菁菁以雷厉风行的做法迅速笼络了一部分人，将不支持自己做家主的人都排除在外……没到一个月，就将偌大的韩家掌握在手中。而一开始对由年轻女子掌家的韩家报不屑、观望态度的人，在韩家的业绩不跌反升，隐隐有回归四大世家之首地位的趋势后，再不敢小觑韩菁菁。当然，韩菁菁的掌权离不开凌寒的帮助，无论是流云阁的资金资助还是苍擎楼的舆论造势，都或多或少明里暗里推动了韩家商业链的发展。
　　经此，韩家理所当然就站在了五皇子金圣涤背后，这令诸多势力猝不及防，谁能料到一无所有的五皇子除了最开始有小小流云阁的支持，那么快就又获得了韩家的青睐！韩菁菁当家作主，与四皇子的婚约自然作废，令失去一大助力的四皇子万分激动，觉得这韩家这么快破产又东山再起根本就是在玩他！
　　心乱了的四皇子暂时不足畏惧，就凭一个黄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而就在韩家和四皇子的新闻盘踞了《西鑫日报》头版头条将近一月，观众快要审美疲劳后，报纸又出了一条惊天动地的大新闻！铆城有一富家公子多年来玩弄男人女人无数，更因此拆散了多少美满家庭，祸害了多少贤能之士！虽然文中未曾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都将矛头指向大皇子金圣杰！
　　邻里乡亲平日里谁家有风吹草动不到半日便可传遍全城，所以大皇子强抢民女民男、不顾人家人死活的事迹也不是想瞒就瞒得住的，所有读者看完报道的一瞬间，知道的都会皱眉，“这人怎么这么像大皇子？”很快，一传十十传百，不知道的也知道了这故事的主人公到底是谁。
　　而因为结尾处特意强调了为保护消息提供者和为免被人报复，故事中人物全部都为化名，大家也聪明的没敢肆无忌惮的讨论，但是却都心知肚明。可即使如此，有些激进的大儒仍顶着压力，实名发表文章声讨此等败坏社会风气之人，隐忍良久的受害者家属也纷纷站出来声嘶力竭的要讨回公道。事情很快越闹越大，大皇子府的院墙夜里经常被人泼粪和脏水，乱涂乱画，过去走出门趾高气昂的家仆如今也成了过街老鼠！更有受害者家属结伴蹲守在城主府门前或者大皇子府门前，嚷着要城主给个交代！
　　大皇子金圣杰如今被困在皇子府中是寸步难行，他听到外面的叫嚷声就烦，每天不知道要摔多少东西！
　　“殿下，冷静点。”一大皇子派的大臣劝慰道，看了眼一旁闭目养神，表情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丞相齐远，又道，“丞相大人，您倒是说句话……”
　　那齐远这才睁开眼，开口道，“殿下，您如今这么做也无济于事，只是遂了敌人的意罢了。”
　　手中扬起的花瓶顿了一下，金圣杰的面目已经被愤怒扭曲，“我不管，实在是太可恶了！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去提供的消息，我非灭了他九族！”
　　听到这么恶毒的话语，饶是知晓金圣杰本性的齐远也是瞳孔瑟缩了一下，“殿下，报纸上说的事情可都是真的？”
　　金圣杰一愣，随即道，“哼，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我看上他们是他们的福气！”
　　齐远心中摇摇头，这么些年，他深知大皇子不是做皇帝的料，本以为虽无大智大勇，但当个安分守业的皇帝也没关系，谁知道他这些年居然瞒着他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若是天下真交到他手中，只怕又是一代暴君，受苦的只会是西鑫国百姓。有谁知道，他之所以支持大皇子而不是其他皇子完全是看在金圣杰的长子身份上！
　　

第六十六章高手也脸红
　　从小的教育令齐远脑海中的等级制度根深蒂固，他一心只拥护嫡长子，只承认嫡长子的皇家血脉！然而这一代的嫡长子有一半的血是外国人，他如何能够容忍西鑫国的天下交给一个外来女人生的孩子手上？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只要是长子即可。可如今看来，也许他看走眼了，他绝不会看着西鑫国覆灭在他手中。
　　心中有了思量，齐远表情却无什么变化，他淡淡道，“这件事发生的这么突然，背后必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什么？是谁？”金圣杰一听更是两眼冒火，居然算计到他头上来了！
　　“丞相的意思是……”之前那个文官恍然大悟，“那《西鑫日报》被人收买了？”
　　“那倒不一定。但是，百姓们把矛头都对准大皇子，一定是有人暗示撺掇的，否则他们早该闹起来而不是等到今时今日了。”齐远捋了捋胡须道。
　　“那是谁在暗中下手？四皇子？刚刚失去了韩家的支持，按理说他应该不会有这个闲心，而三皇子……看上去也不是能够想到这条计策的人。”
　　“没错。若是能用这种方法，他们早就用了。”剩下也就那么一个皇子，可是……可能吗？那五皇子他见过也试探过无数次，虽然聪颖，可是这些事情不像他能想到的。难道说，是他身边的谁？想到这段日子接触到金圣涤身边的几个人，齐远清楚的知道那些人个个都不简单。
　　金圣杰一听，顿时一拍桌子，“哼，不是金圣显和金圣其，那就是金圣涤了？一个外来的皇子，刚回来还没站稳脚跟，就敢对我动手？！不自量力！”
　　见金圣杰不屑的表现，齐远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如今，应该想办法消除这件事的消极影响，否则大皇子要荣登大统怕是难以服众。”
　　“丞相有何妙计？”那文官问道。
　　“暂时没有。这《西鑫日报》发行量极广，就算我们能压得住这消息，也是铆城之内，其他地方根本鞭长莫及。”齐远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打压他人的方式，只是一篇文章居然就能煽动如此多的人来反对大皇子，真是前所未闻，见所未见。
　　“将那些闹事的全部杀了，以一儆百好了！之后谁再敢多嘴，照样杀了！反正都是贱命一条！”只要一想到每日都被堵在家中，无法外出，金圣杰就满腹怒意，便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听了金圣杰不经大脑但很可能是顺应本心的话，齐远和那文官心中都一哆嗦，真是残暴啊！杀了？那可都是西鑫国的子民！像是第一次见识到金圣杰的残忍，齐远眯了眯眼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算杀再多人也难堵悠悠之口，到时候只会增加民怨而已。”这么说着，齐远已经起身，“大皇子近日还是不要随便外出，老臣先行回去和诸位大臣研究下对策。”
　　恭敬的送齐远离开，金圣杰满眼寒意，哼，摆谱迂腐的臭老头，那些不听话的人杀了就罢，到时候全天下人绝对会莫不臣服于他！要不是看这老头还有点用处，他现在就把这没用的老头杀了！不爽的回身，又砸了几个花瓶，金圣杰方才觉得解气些。
　　“丞相，大皇子他……”那文官皱皱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是丞相的门生，与丞相自是站在一派。可如今，他却觉得丞相的选择未必是对的，这才想说金圣杰非明君之选，劝说下齐远的话，可他还没说，就被齐远打断。
　　“唉……估计我不服老是不行了，日后还是得看你们……”齐远似乎很是无奈，“那个想出这妙招的高人我真想见见，他胜过我太多了……这西鑫天下怕是要改头换面了……”
　　而齐远口中的高人凌寒如今正懒洋洋的躺在软榻上吃葡萄。这葡萄是西鑫国特有的水果，但是因为生长和储存条件苛刻，通常只有贵族吃得起。现在正值初夏，葡萄刚刚上市，个大汁多，酸酸甜甜，凌寒一见就喜欢上了，这才吃起来，当然啦，这东西在这里肯定不叫葡萄，只不过凌寒坚持这么叫，众人也就不管了。
　　凌寒一边剥着，一边感慨，有钱真好啊，否则他怎么能吃到葡萄呢！不错不错，等把西鑫国的事情了结，他就去云游天下各种吃，反正有流云阁在背后给他金钱支持，他要是不把上一辈子奢望的腐败小资生活过个够还真对不起他这辈子的有钱人身份了！
　　“有那么好吃吗？”另一边韩菁菁坐在那里，看着凌寒满足的表情，活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不由失笑，“不就是葡萄，搞得从来没吃过一样。”
　　“嗯，来这里是第一次吃。”凌寒道。
　　“你不是西鑫国人？”韩菁菁惊讶道。
　　“就算是也不一定能吃到啊！”凌寒模棱两可。
　　“原来你跟那家伙一样是个暴发户！”韩菁菁语出惊人。
　　“咳咳……算是吧……”被葡萄呛到，凌寒不由咳嗽起来。
　　韩菁菁立马走过去，“这么不小心……”刚想伸手给他拍拍，突然余光瞄到门口进来的人，故意又凑近了凌寒，“凌寒弟弟真可爱，姐姐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光是看看就令人食指大动呢！来，亲一下……”
　　正诧异韩菁菁突然抽什么风，就发现后者突然勐地后退几步，几枚葡萄掉落在地——看样子是有人用葡萄做暗器射韩菁菁。“唉，可惜，凌寒弟弟有伴了，否则，姐姐我怎么也要拿下弟弟你的！”
　　瞥了眼满眼冰寒的风无涯，韩菁菁一边出门一边笑道，“哈哈哈，姐姐就不打扰弟弟你的好事了啊……”
　　满头黑线的看着不正常的韩菁菁的背影，凌寒莫名其妙，这丫搞什么？看到走进来的风无涯的身影，凌寒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这韩菁菁太天真了，难道她不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吗？她故意和自己说这般暧昧不清的话，挑衅他人，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好么？难不成他人还会听信这么拙劣的挑唆？
　　有一点凌寒说对了，韩菁菁近日来的表现已经令其被风无涯和圭禹列入黑名单，已经可以想见未来的日子那女人会被怎么整，不过在那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收拾了那不安分的女人……话说，今日之事被人轻描淡写的告诉了陈逍，他当即跳脚去找韩菁菁麻烦去了……咳，这是后话，且说当前，凌寒虽知道韩菁菁的行为等同自杀，但却忽略了某些人受刺激后智商理智啥的都会直线下降。
　　望着满脸冰寒靠近的风无涯，凌寒怕怕的摸了摸小心脏，随即想到他又没做什么怕个啥啊！于是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嗯，当务之急是安抚这莫名其妙甩脸色的风无涯阁主……非常利索的挑了个晶莹剔透的大葡萄，跪在软榻上，直起身体，将葡萄递到风无涯面前，“无涯，吃颗葡萄！”
　　笑眯眯的讨好（？）的表情果然令风无涯一愣，眼中寒冰消融殆尽，瞥了眼少年略显凌乱的衣衫和随意披散的墨发，再看到少年白皙无暇的肌肤，无一不精致到极点的五官，尤其是那双乌熘熘的黑眼珠，倒是比那葡萄更能引起他的胃口……视线收回到少年葱白如玉的两根手指夹着的黑紫葡萄上，风无涯喉咙滑动了一下，说道，“喂我。”
　　微微一愣，凌寒想着人家这些日子这么辛苦到处跑，要吃颗现成的葡萄也不过分，便动手剥皮，不过嘴上也不停，“诶，都这么大人了，居然吃个水果也要人喂……好了，来，张嘴！”
　　风无涯慢慢张开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去吞那颗葡萄，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热感，凌寒的指尖一颤，但还是忍住没有收回手。可是一颗葡萄能有大，风无涯速度也太慢了吧？直到凌寒的指尖被风无涯的舌头一舔，他这才一个激灵，似乎哪里不对？抬头对上风无涯的眼眸，诶？风无涯不急不忙的用舌尖去挑葡萄，时不时就扫到了凌寒的指尖，然后他又用牙齿轻轻的撕咬起来，似乎有把凌寒的手指当成葡萄果肉一同吞下去的趋势。
　　凌寒愣愣的，只感觉手指都濡濡湿湿的，一股股电流不断从指尖传递到心尖，倒也没注意葡萄是否已经被吃掉了。好半晌，风无涯才抽回手指，意犹未尽的说了句，“很好吃！”
　　凌寒立即粗声道，“那里还有很多，你慢慢吃！”然后就把头扭了过去，不打算再理人的模样，只有通红的耳朵尖出卖了他此时的真实心情。
　　风无涯不由失笑，很多时候他觉得凌寒是个成熟的大人，完全不像个才成年不久的少年，可是一到某种时刻就会显得格外纯情！他表白以来，亲也亲了，亲密的举动不知道做了多少，可是凌寒却依旧每次会脸红，虽然脸红红也很可爱啦，但是却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更进一步啊！无奈的摇头，风无涯也不打算为难凌寒，自顾自开始吃葡萄，啊，好酸！果然还是寒亲手喂的好吃……
　　凌寒心中乱糟糟的，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可是这方面经验全无，他不由自主就会紧张——上次和火清越那次零距离接触姑且忽略不计，当时他根本就是中招后浑身软绵绵的，具体感觉也完全记不起来也不想记起！这么羞羞答答的太不爷们了！凌寒鄙视了自己一番，心中一横，决定下次一定要抬头挺胸，脸不红气不喘，看谁脸皮厚（诶？）！
　　

第六十七章最近太好说话
　　圭禹等人也很快回来，纷纷告知了凌寒在西鑫国其他地方的推动搞臭大皇子名声的浪潮的进展情况。如果说上次韩家和四皇子的事情令他们初步见识到舆论的力量，这次就不得不完全服了，想起之前凌寒说“大皇子没有弱点也给他造一个”这样的话，如今已然成真了！其实大皇子不是没有弱点，而是他的弱点是诸多纨绔子弟都有的毛病，算不得大事罢了，如今居然被闹这么大，就算是他们这些暗中推手也没有料到啊！
　　凌寒正是知道这一点。在这个信息传递贫乏的大陆，他的《西鑫日报》独一无二，所采用的打击一个人从名誉下手这种手段自然也是初次出现，对方没有好的公关团队根本无法对抗，更何况就算是有公关团队来帮助金圣杰挽回形象，那也得有个如《西鑫日报》这样发行量极大、受众极广的传播介质才有用啊！很可惜，他人不可能有！要是找《西鑫日报》帮忙或报复？就算知道报纸是由苍擎楼发行又如何，苍擎楼无迹可寻，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到！何况，就算找到他们《西鑫日报》也断然不会做自打嘴巴的事情！
　　说白了，凌寒就是利用了《西鑫日报》的舆论垄断地位！他花这么多心思令《西鑫日报》得到无数忠实读者，就是为了使得报纸上的内容能够主导舆论方向！他说谁好大家就相信就谁好，说谁不好大家就相信谁不好！如今看来，已经初见成效，这可是他有信心绊倒几位皇子的重点所在，千万不能有任何差池！不过，他也不会乱利用舆论就是——毕竟就算他再怎么针对几位皇子，报纸上的内容都是真实的，无法否认。
　　“三弟，下一步怎么做？”宋志高此刻是满眼兴奋，这些日子做的事情见所未见，他可乐意去做了，凌寒真厉害！哈哈，反正这么厉害的三弟是他家的！
　　“嗯，静观其变吧先。”凌寒觉得此时不适宜再搞太大动作，还是见好就收，否则弄巧成拙令人生疑就不好了，要知道民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啊！
　　闻言，宋志高和李虎等一众人都垮了脸，那岂不是没的玩了？凌寒才无暇顾及他们的脸色，转而问道，“玖鸢和二哥如何了？”
　　“放心吧，他们在宫中一切安好。”圭禹回答道。他没有参与去外地煽动口诛笔伐大皇子金圣杰的行动，而是留在后方做后勤工作，给凌皇后看看病调养调养身体顺带保护凌皇后和金圣涤啥的。也不再有当初觉得自己一无是处的看法了，因为他认定，只要能帮到凌寒就好。
　　大皇子的事越闹越大，齐远却隔岸观火并没有采取什么有效措施，这倒是凌寒没料到的，不过他乐见其成，若齐远这老狐狸是在暗地里策划什么，他也不介意到时候见招拆招。算算时间，凌寒估摸着某位应该按捺不住了。
　　果然，这一日，清流客栈迎来了一位稀客，宋家家主宋蒲钰。通常来说，作为生意上的竞争对手，非到特殊时候，一位商人是不会去对手家的店的，对方不欢迎不说自己也没那个脸。所以，此时出现的宋蒲钰只带了一个家丁，形色匆匆，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宋家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凌寒请人入座，悠悠的品茶，他当然知道宋蒲钰前来的目的，不过现在是他掌握主动权，所以该摆的谱还是得摆。
　　“凌阁主，我也不绕圈子，前段时间你不是问我合作意向吗？现在我改主意了。”宋蒲钰并没有为自己的变卦感到脸红，在他看来，妹妹的仇比自己的脸面重要的多！当初他不愿意与凌寒合作，是因为他不相信小小的流云阁能有何作为，可是如今才短短两月，大皇子和四皇子就垮了——虽然还没怎么样，但是以他的远见，这两位怕是皇位无望！虽然不知道凌寒与那苍擎楼有无关系，但他直觉这两位皇子出事定和眼前这位不似人间所有的少年脱不了干系！所以，他来了。
　　“当初宋家主已经拒绝了，那么如今算是宋家主提出新的要约了。”凌寒嘴角一挑，“也就是说我可以拒绝。”
　　宋蒲钰一愣，他没料到凌寒会这么说，他以为自己提议对方定会欣然接受。没想到今非昔比，他竟然没了那个谈条件的资格？“可是，有宋家的帮忙，扳倒三皇子背后的柳家指日可待……”
　　伸出一根食指摇了摇，凌寒笑道，“宋家主，记得当时我就说过，只要你中立即可。也就是说我从未在乎宋家的帮助，当初是这样，如今更是这样。搞垮三皇子是肯定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意思是，我根本不屑宋家的帮忙，大不了多花点时间罢了。
　　“你！”宋蒲钰气急，“那如果我不中立呢？”
　　“不中立？”凌寒挑眉，“那么你是想支持有仇的三皇子呢，还是负心汉四皇子，亦或是采花大盗大皇子？”威胁？不好意思，他从来就不怕威胁。
　　话一出口，宋蒲钰就意识到这点了，再听凌寒浑不在意的贬低这三位皇子，心中确信，最近西鑫国发生的各种大事果然与其有关！“若是有我宋家的帮助，五皇子能够更快更顺利的荣登大统，不好吗？”
　　“宋家主，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需要我流云阁的帮助，铲除一直都没弄垮的柳家，而不是我流云阁需要你宋家的帮助必须去铲除柳家。你知道的，就算有齐远，就算有黄家，两位皇子依旧掀不起什么风浪。”凌寒冷笑，他可不觉得自己咄咄逼人，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看不惯宋蒲钰明明有事相求还一副“你占便宜了”的倨傲嘴脸，要不是看在其重情重义一心想为亲妹报仇的份上，他早就出手赶人了！
　　宋蒲钰这才意识到自己态度过于高傲了，当下就放低了姿态，“那么凌阁主有什么条件？”要说第一次见凌寒有那么点轻视的感觉，如今却是一点都不敢小看，这个长相漂亮的年轻人不比那些久经商场和官场的老狐狸容易对付！
　　“简单，无条件支持五皇子。”凌寒觉得对宋家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实惠的要求，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五皇子才是众望所归，要是支持了五皇子日后家族前途不可限量，聪明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答应！
　　“好！”没想到是这么容易的条件，宋蒲钰坚信这个选择对家族有益无弊，答应的爽快。
　　凌寒本就没打算插手柳家的事情，所以当下就详细询问了宋蒲钰有关柳家的情况，然后在后者的讲述中提出自己的看法建议。那些先进的思想和做法，宋蒲钰自然从未想过，听了凌寒一席话，他突然茅塞顿开，也找到了迟迟斗不垮柳家的症结所在，便与凌寒商量出了全新的应对方案，然后兴冲冲回去实施，准备大干一场！
　　今日圭禹无事，陪在了凌寒身边，全程听到了他和宋蒲钰的对话，虽然圭禹他一句话也没说，但心中已是十分震撼！居然只是动了动嘴皮就收服了一大世家成为助力？！在圭禹看来，凌寒最厉害的不是和人达成合作，而是三言两语就令一个趾高气昂来合作的人变成低声下气求着合作的人，而且最后作为条件的“对付柳家”，流云阁甚至不用出一分力量！
　　但是圭禹又怎么会想到往往是这些动嘴皮子的工作最累人伤神？发现圭禹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凌寒摸摸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圭禹突然重重叹口气，“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这么漂亮又聪明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凌寒太耀眼，似乎就没有难倒他的事情，圭禹经常恍惚的觉得这是天上来的仙子，迟早会回归，也许下一秒就会化成清风消失在眼前。
　　凌寒噗嗤一笑，“我就当你在夸我了！我们都呆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感受不到？”
　　被那笑靥迷失了神智，圭禹喃喃道，“那此刻让我好好感受一下……”说完，像是被诱惑了般，大胆的靠近了凌寒，将其一把搂住，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倾身轻轻的将唇印在了凌寒的唇上。
　　蜻蜓点水后就离开，圭禹笑道，“有温度，看样子是真实的。不过，还不够……”
　　凌寒被圭禹的举动惊到，在消化“不够”是什么意思之前，又被人紧紧的吻住，这次明显爱你比上次激烈的多。而就在圭禹想要更加深入的时候，风无涯很适时的出现在门口，并且很不知“非礼勿视”为何物的径直走了进来，还咳嗽了声。
　　凌寒勐地清醒，推开圭禹，看到风无涯一脸尴尬，而圭禹则是一脸坦然，甚至还笑着用眼神挑衅风无涯，向其示威。风无涯瞪了二人各自一眼，又走了出去，圭禹对着凌寒灿烂一笑，也走了出去。天知道，看似淡定的他到现在心脏还加速跳个不停，要再待下去保不准他要丢脸，所以只能离开。想到凌寒嘴唇的甜美味道，圭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唇，一脸傻笑。
　　怔愣了半晌，总算回过神来，凌寒磨刀霍霍，一个两个都怎么回事？看他最近好欺负是不是？！动不动就越界，害他不是犯傻就是尴尬！哼，看样子最近自己太好说话了，也太闲了！于是乎，秉持着“我不好过，别人更别想好过！”“我这么忙看你们好意思动我！”的心态，化悲愤为力量的凌寒变身工作狂，彻底投入到编辑的工作去了，徒留两个寂寞的男人
　　

第六十八章众望所归
　　接下来的几期《西鑫日报》出乎意料的没像四皇子和韩家那件事那样大肆报道，将对其不利言论再掀高潮，反而是收敛了起来，只在很小的版面顺带报道下如今“示威”活动的进展情况，头版头条早就被其他事情充斥。但凌寒会放任这件事就此平息吗？不会！很快，当人们淡忘金圣杰的事情，对其他头版头条也不甚关注觉得略显乏味的时候，一篇有关五皇子金圣涤的报道横空出世了！
　　“娘亲再爱我一次”这样煽情的标题都被凌寒不要脸的用了出来，故事半真半假，竭尽所能的讲述了凌雨与金圣涤深深的母子情——凌雨的牺牲，金圣涤流落他国自立自强，长大回来拯救水深火热之中的母亲，种种情节催人泪下，直叹他们的国母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他们的五皇子真是一位孝顺的儿子……为了引起人们的共鸣，凌寒甚至用的是“娘亲”而不是“母后”这样略显遥远的称唿！一时间，人们虽然没直接说，但若是硬要他们选择一位未来帝王，怕是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孝感动天的五皇子！他们坚信这样一位伟大母亲教出来孝顺儿子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这要比现在“臭名昭着”的大皇子和四皇子强太多了！
　　没错，有比较才有优势！如今凌寒将金圣涤塑造成一个“励志灰皇子”形象，完完全全展示了人的真善美的一面，即使他没有刻意去报道几位皇子，他们也免不得被拉出来与金圣涤比较一番！就连那未曾被凌寒盯上的三皇子也不能幸免！
　　而没过多久，那位三皇子也上了一回头条！不过，不是诋毁其形象之类的故事，更不是揭露其恶癖的劲爆发言，而是其母妃背后的柳家垮了！而且毫不掩饰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历来与柳家不合的宋家做的！柳青逸怎么也料不到，宋蒲钰这次出手这么如此果然凌厉，他根本防不胜防，以往未曾放在心上的莽夫对手，如今居然弄垮了柳家，还断绝了柳家东山再起的任何可能！
　　西鑫国多年来四大世家分立的局势被彻底打破，如今只剩下韩、宋、黄三家！即便是再普通的百姓都知道如今柳家一垮，三皇子也没了倚靠，争夺皇位应是无望了，纷纷都预感这西鑫国怕是要变天了！
　　凌寒是打定主意不震惊的全国读者无以复加不罢手了，下一期报纸上，宋蒲钰亲自发表了一篇声明，表示宋家会站在五皇子金圣涤这边。顿时，全国上下议论纷纷。谁都知道韩家、宋家由于这一代没有出皇子，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站在中立的立场，不去帮助任何一位皇子争夺皇位。而前不久，众人已经从韩家的举动或多或少看出其已然站在五皇子这边，但即便是有外戚关系、众人都心知肚明的柳家、黄家都没有直接宣布站在哪一边，这宋家居然如此高调？！
　　这正是凌寒的目的，西鑫国不止是这四大世家，更有成百上千的小世家，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也必定会成为玖鸢背后不可忽略的一支力量！而如今大局基本已定，只要是有脑子，都知道五皇子金圣涤才是皇位的最有力的继承人人选，可是大多数人仍旧在观望，所以需要一个契机令他们表态！作为四大世家之一的宋家的表态无疑是一针强心剂！人宋家家大业大的，都不怕五皇子失败连累家族，想必是对五皇子非常有信心，那他们一起赌这一把又何妨！要知道锦上添花虽好可雪中送炭更难得，在金圣涤没有得势之前，就表态站在其这边，那日后五皇子真的荣登大统，他们家族定会收益颇多，家族等次立即就会上升！
　　于是，果然不出凌寒所料，这期报纸发行之后，短短时间，玖鸢已经受到了来自西鑫国全国各地的物资言语支持！这股力量无疑是强大的，在凌寒的刻意宣传下，几乎没有人不认为金圣涤是天命所归的未来新皇！
　　而一直不曾动手的大皇子、四皇子此时想要扭转干坤也为时晚矣，三皇子更是心有余力而不足！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金圣涤到底是凭什么在短短三个月内将西鑫国的局势完全颠覆的！
　　就在凌寒计划怎么才能将朝堂上丞相一派的官员全部清理掉的时候，齐远那边先一步传来了好消息——齐远愿意率领一众官员迎新皇入宫！这齐远倒是个识时务的，算了，也省得玖鸢要费心力去将整个朝堂大换血了。反正不管齐远那老狐狸是真心还是假意，有他们在背后支持，玖鸢都没在怕的！
　　事情的进展简直顺利的出乎凌寒的想象，那些大臣并没有给玖鸢弄任何幺蛾子，他们方才放心齐远是真心的。这倒令凌寒好奇了，是什么令这老头改变主意的？而且看其表情，丝毫不以之前效力过其他皇子或者背叛了大皇子而以为耻，反而淡定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一直都是默默支持金圣涤的呢！
　　半月之后，是近来最好的日子，新皇金圣涤的登基大典就定在那天。西鑫国多年来群龙无首、各方势力互不相让你争我夺的局势终于要结束，重新归于统一，全国上下都欢欣鼓舞。而凌寒等人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作为玖鸢的好兄弟，自然要帮其顺利登基，处理那三个皇子的势力、家属，准备皇帝和太后衣服、祭祀物品等各项事宜令众人忙成一团，这倒令凌寒忘记了一件事，新皇登基必定会邀请各国皇帝前来观礼，也就是届时，他将同时面对火清越、木铎瑞、水贤济三个！
　　等凌寒反应过来这一茬，他已经欣然答应齐远提议封其为西鑫国首位异姓王“寒王”的提议。在金圣涤登基后，各项封赏都会逐项进行，作为将金圣涤推上皇位的功臣，凌寒功不可没，必须加以表彰——此时，齐远已经知道他一心想见的各项事件的“幕后策划黑手”就是这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凌寒！要是时间允许，他一定会拉着凌寒大谈三天三夜，谈论阴谋阳谋的！他认为如此出谋划策的人必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和其交流思想必定受益良多！
　　“嘿嘿，真没想到，在西鑫国我也能混个一官半职！”凌寒心情很好。
　　“是啊，是东森国”寒王”的同时又是西鑫国”寒王”，全天下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特殊的人来！”风无涯看着开心的凌寒，没好气的说。这货到底意没意识到，到时候他会因为身份惹来天大麻烦啊！
　　“谁都不说，谁知道这两国寒王是同一个人啊！”凌寒不以为意。
　　“寒，你为什么要答应做这个”寒王”呢？就因为金圣涤吗？”圭禹不解道。据他的了解，凌寒并不是追名逐利、看重权势的人啊，相反还是对麻烦、束缚避而远之的性格，他实在想不到除了给玖鸢面子凌寒答应的其他原因。
　　凌寒一脸莫名，不解的眨眨眼，然后笑开了，“想什么呢？我哪有那么伟大！有个名头，以后混吃混喝更容易啊！到时候，也没人敢欺负我！”
　　风无涯和圭禹听了少年理直气壮的答案，纷纷黑线。你就这点出息！堂堂异姓王，居然就想着混吃混喝！再说了，你一堂堂流云阁阁主、苍擎楼楼主，还怕没的吃喝？还怕被人欺负？你就装吧！
　　似是感受到二人的鄙视，凌寒咳嗽了声，恢复一本正经的表情，岔开话题，“对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自然是跟着你！”风无涯理所当然道，随即眯起眼睛，“难不成你是想要等金圣涤继位，偷偷熘走，和我们分道扬镳？！”
　　“这个……我……”被说中的凌寒立即支支吾吾起来，接触到二人骤然变危险的眼神，吞了吞口水，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呢？呵呵呵，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就是，我也觉得寒不是那种过河拆桥、见异思迁、言而无信的小人！”圭禹笑道。
　　凌寒扯扯嘴角干笑着，尼玛，他是某种程度上承诺了他们二人，但他只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真的同时接受两个人，所以干脆想要熘走去散散心好好想想，有圭禹说的那么严重吗？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他不觉得做君子有什么好！
　　“寒，很快就要再见水贤济、火清越和木铎瑞了，你想好怎么做没有？”作为一直陪伴在凌寒身边的人，这三人对凌寒不一般的感情，风无涯他恐怕要比凌寒本人看的还清楚！所以，对于即将见面的三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必须要弄清楚凌寒的态度再采取策略。而显然，圭禹也是一样的想法，但他没有风无涯那种只要守护在身边就好的高级觉悟，所以对于那三人以及风无涯都采取敌视的态度，二话不说统统打上“情敌”标签！
　　“啥？”凌寒因为吃惊，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到少年这幅模样，圭禹无奈叹气，怎么看上去无比精明的少年关键时刻就犯傻呢？这么惊讶，看样子根本就忘记了这茬，“不要告诉我你压根没想到这件事！要知道，一国皇帝登基可是大事，其他三国皇帝怎么也要给面子亲自前往的。”
　　“额，我……”凌寒语塞，可怜兮兮看向不远处的玖鸢，“玖鸢，我可以反悔不？这寒王我不当了……”只要不用高调出场，他怎么样都有办法避开那几个的！
　　“晚了。册封仪式已经记录在案，所需要的一切东西也都准备好，你只能乖乖接受了！”钱洛德幸灾乐祸。
　　哼，笑不死你！诅咒你永远追不到玖鸢！凌寒对着钱洛德咬牙切齿，无限怨念！
　　

第六十九章新欢旧爱齐聚一堂
　　事已至此，凌寒唯有顺其自然了。于是，日子就在凌寒越来越焦灼的心情中流逝，一转眼，便到了登基大典那一天。
　　说是焦灼，实际上以凌寒的个性，这种事情转眼就会忘到九霄云外，毕竟玖鸢登基要准备的事宜太多，他哪有闲心去操心别的？只有钱洛德这厮，每日都要提醒凌寒一遍这件事，似乎看不惯他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样子，一定要弄得他愁眉苦脸才罢休！
　　而被提醒的多了，对于这件事，凌寒当然也有认真考虑过。首先，他觉得，水贤济跟另外二人不能一概而论，因为他并不认为水贤济对他是喜欢，那心理阴暗的家伙分明就只是想要利用他、折腾他！之前为了脱离北淼国，凌寒记得他还和水贤济打了个赌来着。来到西鑫国这段日子，借用流云阁和苍擎楼的情报网，他也分心关注着北淼国的动向。因为提前知会过火清越和木铎瑞，所以凌寒对这二国不甚担心，他最怕的就是水贤济会对处于混乱中的西鑫国动手。
　　可实际上，除了北淼国与东森国、南焱国边界爆发过小规模的战斗，西鑫国一直平和无事。没道理啊！东森国与南焱国与北淼国国力相当，后者想讨到好处自是不易，凌寒觉得以水贤济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个性，定会挑西鑫国这个软柿子捏，到时候怕是会轻易得逞，他就要把自己输给水贤济了！这也是他一直加紧进度帮玖鸢对付其他三位皇子、荣登大统的原因。水贤济这一手实在令他捉摸不透！
　　其次，就是木铎瑞。实际上，一直以来，他都把木铎瑞当成好朋友来对待的。自第一次误打误撞把人劫回苍流寨，无意间戳破木铎瑞的伪装，再到后来追查幕后雇凶之人去到东森国枫城卷入连环杀人案，木铎瑞表明身份找他帮忙……他与木铎瑞相处的时间实在有限，基本都是围绕公事，就连被封了寒王，他也是想办法帮忙扳倒乌氏外戚势力，早日解救“金圣涤”而忙的团团转，他从未想过和木铎瑞由合作伙伴到朋友之后再更进一步，更加未曾想过木对瑞会对他有别的心思！直到他失踪逃出北淼皇宫再遇上风无涯，从他口中知道木铎瑞对他担心的程度以及“穷追不舍”的举动他才隐隐有些理解。不过，木铎瑞本人没说，他也不能妄自揣测以免自作多情到时候尴尬！（可怜的木铎瑞，那次城楼中箭受伤苏醒后对凌寒那情不自禁的浅浅一吻，已经被后者彻底忽略不计！）
　　最后，就是火清越了。嗯，这才是真正的大麻烦！某种意义上说，火清越是与他最亲密无间的一个男人，他承认对火清越的感情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火清越也是唯一一个令他经常失去冷静的人，在他面前，似乎无所遁形，无论耍什么花招还是说什么揶揄的话，都能被对方浑不在意的堵回来，很多时候都感觉在他面前自己就像个耍赖的小孩一样不得要领……上次醒来后，他就这么一走了之了，也不知火清越气消没有！都这么久了，也没有派人暗地里将自己抓回去，应该是气消了吧……可是，自己要怎么面对他呢？貌似他等自己的答案已经很久了……
　　凌寒紧锁眉头，说是要面对三人，实际上困难的也就火清越一人而已！他必须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顺利拒绝火清越。啥？为啥是拒绝？人家堂堂帝王诶，他一介小山贼，周游天下、行侠仗义、逍遥自在是他全部的追求，如此道不同的二人自然不相为谋撒！何况，帝王的独占欲多强？选他就意味着要放弃风无涯和圭禹，对于这二人，虽然没弄清楚自己的真正心意，但给了承诺又抛弃似乎不妥——真心不是他贪心，只是他这方面实在是情商太低，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总想着最好要有个办法可以不伤害所有人。
　　纠结发呆的时候，登基仪式已经正式开始了，沿路都是面带笑容、虔诚迎拜的百姓，新皇乘坐的歩撵直到神坛前的台阶才停，着一身深紫色帝袍的金圣涤缓缓出现在人们的视野，迈下歩撵，随即一步步踏上台阶。新皇的面容俊秀，表情淡然，在衣服的作用下，愣是掩盖去了他的稚气，反而透出一股王者霸气来。
　　百姓们都跪伏着，不敢妄自抬头去看。
　　金圣涤按照祭祀的提示，一步步完成祭天祭祖各项仪式，随后在神坛上戴上帝王象征的皇冠，接受皇帝玺印，这才算是正式登基为帝。接下来，他还要回宫，在皇宫的外城楼上接受百官和百姓朝拜。再接下来，便是封赏大典。
　　“流云阁阁主凌寒足智多谋，功不可没……特封为”寒王”，赐宅邸一座，金鑫万两……”
　　“流云阁二当家无意官场，特封”逍遥侯”……”
　　“流云阁三当家钱洛德教导有方，享受太傅待遇，协同管理事务……”
　　这么一来，他们三个都有了封赏。而钱洛德听上去没有凌寒和宋志高那个王爷、侯爷来的那么拉风，但他们都知道这才是钱洛德真正想要的，可以一直陪伴在玖鸢身边——恐怕，从钱洛德鼓励玖鸢踏出那一步，将其推到风口浪尖之时就已经下定决心有此觉悟了！然后流云阁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奖赏，但没有单独点名封赏。饶是如此，众人也都看出新皇和流云阁不一般的联系和情谊了。
　　紧追其后便是韩家和宋家的赏赐，因为他们这次站对了队伍，所以可以说，只要玖鸢及其直系子孙在位一天，韩家和宋家的地位就不会动摇！这对以商业为主的韩家和以习武见长的宋家来说无疑是天赐良机，他们可以利用这段安稳的日子将家族再发展到一个高峰。而到了此时，韩响几个老一辈的方才对韩菁菁的眼光和魄力服气，韩家也终于再归团结。
　　本来陈逍也应该受到大力褒奖，奈何其闲散惯了，只向玖鸢讨了一个请求，请新皇赐婚于他与韩家家主韩菁菁。玖鸢欣然应允，为此还请凌雨将韩菁菁收为义女，封“鑫乐郡主”，按照公主标准为其准备出家事宜，二人初步定于三个月后完婚。知晓这对相识不久却极有默契的冤家终于要喜结连理，凌寒是由衷的为他们高兴。然而没想到，以韩响为代表的韩家反对声却很大，本来陈逍来历不明就算了，如今女儿都成了郡主，怎么能还是跟着这么个没名没利的小子？！可他不知道的是，韩菁菁和陈逍都不是在乎这些外在的人，而之所以会封韩菁菁郡主也完全是减少陈家的反对声——毕竟，在陈家面前，韩家只是小门小户。所以，到时候韩家知晓真相会有多震惊是可以想见的了——不过，那是后话。
　　有功没功的大臣都被玖鸢耳提面命、赏罚分明了一遍，因为是齐远的人居多，玖鸢暂时就没有大换血的打算，想着这些人还是能用则用。
　　再者，便是对于三个皇子的去留决断。在大势定下之际，三位皇子就被变相软禁了起来，其手中握有的诸多权利财产也都被玖鸢一一收回。此时三人也是站在朝堂之下，看着上位的人，即使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此时的表情再无往日半分嚣张，有的只是心中的忐忑。自古来来都是成王败寇，他们的去留早已经定下。
　　“大皇子金圣杰封为”杰王”，封地银城；三皇子金圣显封为”显王”，封地铜城；四皇子金圣其封为”其王”，封地钹城。各赐宅邸一座、银鑫一万、奴仆四十……日后镇守封地，若无传召，不得回京……”新皇登基，原先的皇子作为其兄弟自然也都要升级为王爷，只不过，因为与他们关系实在说不上好，所以封地都选择的西鑫国最偏远落后的地区，其余上次也比正常王爷少很多。
　　但饶是这样，三位皇子已经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众大臣也纷纷赞新皇是仁君。想必很快这则消息就会传出去，到时候人人都会知道玖鸢是个顾念手足亲情的有血有肉的仁德之君。这也是凌寒的主意，与其杀了他们三个搞得人心惶惶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凭着苍擎楼的能力，想必这三位在封地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第一时间告知玖鸢，所以也不怕他们贼心不改，若他们到时候真的执迷不悟，那就名正言顺再解决不迟。
　　登基仪式和封赏大典持续了一整天，其实照凌寒看，站了这么久根本就没他一炷香的事，真是累啊！接下来的几天要大赦天下、普天重庆，铆城主街道更是要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当真是热闹非凡了！而三国贵宾明日就会到达，齐聚铆城皇宫，也就是说，明日，凌寒的大麻烦就要来了！
　　可是，某人显然没那个自觉，此时他只想好好睡一觉，没办法，白天太累了！
　　翌日……一双清澈、黑如点漆的大眼睛正滴熘熘的来回转动，一会儿看向一袭蓝衣的人，一会儿转向一袭青衣的人，一会儿看向一袭紫衣的人，一会儿转向一袭红衣的人，时不时再转头看向身后玄色衣服和白色衣服的人……要是仔细看，你会惊奇的发现那双眼睛中闪过郁闷、无奈、纠结、疑问、愤懑等多种情绪，当真是瞬息万变，精彩万分！
　　而如果将镜头拉远一点，你会更加惊奇的发现，这小小的空间中居然站了这么多……额，美男子！没错，这些个姹紫嫣红（？）、各有千秋的人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而如果再仔细看，会发现这几个男人之间的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剑拔弩张的模样像是在争什么绝世珍宝！而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的主人也是一个男人，只是相对于这几个来说只能称得上是少年。少年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身材纤长却不纤瘦，一袭月白色单衣还松松垮垮的皱在身上，而那双灵动的双眼则是给少年不似人间所有的样貌增添了几分生气。
　　凌寒现在很郁闷，谁能告诉他，为何他一觉醒来，房间中多了这么多不速之客？
　　

第七十章排着队，来表白
　　今日，中土大陆其他国家的君王都会陆续到达铆城，祝贺西鑫国新皇登基。按理说，凌寒作为西鑫国异姓王，怎么也是半个主人，应当与玖鸢等人一同前去接见，奈何不知是他昨日实在太累还是有心想要逃避什么，反正他就没能早醒过来。
　　接受封赏前，凌寒就已经住进了“寒王府”。府中他最大，那些个丫头家丁就算有心叫醒他，也被某两名称职的保镖挡下了。风无涯与圭禹同住在寒王府，本来一想到凌寒要去见那几个就浑身不舒服，此时凌寒一睡不起他们乐得放纵，怎么可能允许有人打扰他？而玖鸢、钱洛德几人不说忙的抽不开身，就是可以派人去叫寒王，他们也不愿意，因为是兄弟嘛，累了就要体谅他，让他多多休息，这种接见客人的小事全权交给他们好了！当然了，不排除，钱洛德存心想看戏的故意成分！
　　而火清越、木铎瑞、水贤济早已得知新任西鑫国皇帝正是凌寒的表弟金圣涤，凌寒本人也已经被封为“寒王”，三人笃定凌寒这回躲不掉了，一心想要快点见到他。距离铆城皇宫越近，他们的心情就越迫切，不过若是细细比较，三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火清越现在是惊喜加后悔交杂，心情忽甜忽苦，怪异之极。上次追到北淼国淹城，与凌寒失之交臂，追了很久都没能将人追回，万分郁闷之下先行回了南焱国。他是一国之主，不能因为私事而弃百姓于不顾，而他这次为了一条“可能是凌寒”的消息就任性出走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而后，接到了凌寒的口信，又听说了西鑫国的一系列重大变故。细细留心之下，果然得知了凌寒的下落。凌寒的所作所为没有刻意隐瞒，以帝王的情报网，那流云阁阁主的身份以及所作所为尽数被火清越知悉，火清越乍听说这些是震惊之极的。早知凌寒特别，却未曾想到他有如此才能，看来当初在东森国贡献出来的几样新式武器只是小儿科。记得当初在他决定放凌寒暂且自由的时候，就说过，这只是为了磨练年，让其变得更加耀眼，可是当现在看到凌寒真的变得这么耀眼之时，他又后悔了……这么耀眼的少年吸引了太多目光，将放手的人儿的心再收回来——他没有那个把握。
　　木铎瑞则是满心期待紧张。自凌寒从他眼皮底下被掳走，他无时不刻不在担心、自责，而那时候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对少年的好感他清楚，却也未曾放在心上，包括那个受伤后情不自禁的吻，事后他也没有深层次去想其中意义，而现在失去了，方才惊觉少年已经不知不觉的占据了他的内心，对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侵蚀着自己的思想，木铎瑞一度以为自己魔障了！但是，作为一个理智的人，他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怕是对凌寒情根深种了……可怕的是，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变成了这样！挣扎良久后，木铎瑞终于还是选择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而后他收到凌寒的口信，也陆续听说了凌寒在西鑫国的所作所为，他按捺不住的想要来见他，可惜他是东森国的王。现在，他光明正大的来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他心情无比激动，想着呆会儿见面对方会是什么表情，又会说些什么……当然，木铎瑞也下定决心要好好想凌寒说明自己的心意——恐怕，对方一直以来都当自己是朋友来的。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被拒绝，他也一定不让对方为难，继续做朋友也没关系，没忘记，凌寒还是让他金口玉言封的东森国的寒王呢！
　　比起喜欢凌寒的前两位因即将见到他而略显激动的心情，水贤济的表情就微妙了许多。马车中的他手握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质酒杯，眉头深锁，目光集中在手上然而却没有聚焦在此。水贤济还记得当初和自己打赌时，凌寒眼中自信傲然的色彩，更加记得被软禁于北淼国皇宫中，无论遭受什么，凌寒万年冷然的表情和从不曾丧失信念、不屈不挠的神情……当时自己只会为少年的叛逆发怒，后来少年失踪后他才发现，以他的性格，对于敢于违抗自己的人向来是严惩不贷，可是对于凌寒……再怒他也没有失去过理智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更甚至，凌寒失踪后，他脑海中满满的都是少年的音容笑貌……他不清楚这代表了什么，但不可否认，他此时是期待再见到凌寒的！而那个赌约……当初答应凌寒固然有其威胁的成分但也是自己存了一丝不想少年对自己憎恶加深。水贤济对南焱国、东森国出手，却唯独没有对混乱中最易得逞的西鑫国动手，一方面是觉得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会令凌寒看不起自己，另一方面却是听说了凌寒到了西鑫国并且插手了皇位之争。他想看，想看凌寒能做到哪一步，想知道少年有何通天手段来扭转干坤。如今，他看到了，三个月的时间，凌寒就结束了西鑫国的混乱，顺利帮助五皇子登上了皇位。水贤济的手不由握紧了，这样的惊才绝艳的凌寒……好想得到却又好想……毁掉。
　　正式接见要到晚上，彼时，大陆大大小小的国家部落君王首领都应该到了。此时先到的人只需要先去宫中与新皇打个招唿，将一众人马安置好，即可。火清越、木铎瑞和水贤济见到金圣涤之后，寒暄客套是少不了的，但三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就会飘向四周，没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三人不由有些失望，看的钱洛德等知情人一阵好笑。
　　“鑫皇，朕先去住处略加休憩，晚宴再谈。”三人居然没过一会儿，都说了差不多的话。虽然不失礼，但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是“未见到情郎而郁郁寡欢”。钱洛德看这三个大人物居然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中愈发欢乐，这戏是越来越精彩了啊！
　　清清嗓子，钱洛德道，“陛下，我说你太纵容寒王了吧！任他在府中睡到现在，都不帮忙迎接贵客……”在玖鸢面前，钱洛德等人从来不习惯用敬语也不想用，当然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面子的，而此时钱洛德却这么大喇喇的说话……但显然，那三人都没注意，他们接收到这问话中暗含的信息，脚步都不由加快了，很快就消失在他们视野中。
　　看到这一幕，钱洛德不由露出个诡异的笑容。
　　“凌寒这段日子那么累，要休息有什么关系？”玖鸢不明所以，认真回答道，心想之前他们发觉这点不是已经默许了凌寒的行为了吗？怎么又提？难不成钱洛德年纪大了，开始记忆衰退了？
　　“你啊！”钱洛德无奈摇头，却突然接触到玖鸢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惊，“怎么了？”
　　“做皇帝没有意思。”玖鸢说了句不着调的话，却又继续道，“是你说为了凌寒，为了苍流寨众人，我不应该逃避，应该承担责任为大家做点什么……”
　　饶是教导玖鸢长大的钱洛德也一时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只得继续听玖鸢说下去。“这些我一直记得，也记得你说过会陪我一起……”
　　看着玖鸢认真的表情，钱洛德的目光也不由柔和起来，“我也记得，也不会食言，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笑看西鑫国的日出月落、风云变迁。”尽管，玖鸢可能永远不会真正理解他这句承诺所包含的含义和他真正的心意。
　　“那……你以后得多吃鱼。”玖鸢依旧一本正经，顿了顿，又补了句，“听凌寒说，多吃鱼可以增强记忆力。”
　　钱洛德一愣，随即立刻明白玖鸢何出此言，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半晌，终于还是露出个苦笑，捏了捏玖鸢的脸颊，“知道了！”心中却是暗叹，唉，我的玖鸢！
　　换了便衣，火清越便是带了贴身侍从赶往寒王府去了。从正当渠道进去麻烦又费时，火清越这个南焱国之主果断带手下翻墙进入了……因为是刚获封，凌寒又喜静，此时偌大的寒王府居然半个人影都见不到，虽然很合火清越心意，可是……寒这么大意，寒王府的守卫这么差，看他，轻易的就进来了，这不是太危险么！
　　丝毫不考虑若是寒王府铜墙铁壁他又该如何进来的某人凭直觉大摇大摆的奔向偏后方最大的一处房屋，往里走，看看四周的摆设愈发确定找对了地方。终于走到了内室，看到了床上还卷在被中的某人，走近一步想欣赏下好久不曾见到的睡颜，却陡然眼神一变，往旁边一侧身，堪堪躲过了没有杀气却凌厉异常的剑锋，然而衣领还是被剑气割破了。
　　“冰魄剑！”摸了摸衣领处的寒冰，火清越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把名剑，然后他立即看向剑的主人，“听闻绝杀阁阁主的冰魄剑由中土大陆炼器第一人班鲁大师制造，此剑锋利异常却又可以于不用时做腰带藏于腰间，更骇人的是，此剑因由万年寒铁打造，冰寒异常，所到之处，便会结成冰霜，果然名不虚传！”
　　“好眼力，南焱国皇帝也名不虚传。”这不是第一次见到火清越，风无涯当初还刺杀过他，只是冰魄剑太容易暴露身份，当时他就没用。
　　二人语毕，都紧盯着对方，火清越清楚对方就是一直以来陪伴在凌寒身边走遍他国的人，而风无涯也确信对方就是当初他再遇凌寒时见到那一身暧昧痕迹的“肇事者”！两人不由眼神就越来越凌厉，空气中噼里啪啦电光四射……
　　“寒！”就在二人互瞪比拼气势的时候，一个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居然是见到凌寒万分激动而忽略此二人存在的木铎瑞！而没等二人有何反应，一脸高深莫测的水贤济也款步而来……气氛一下子变得万分诡异……
　　

第七十一章争风吃醋的伊始
　　木铎瑞的选择竟与火清越高度一致，就连翻墙点都选的差不多，不过他幸运的遇到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外加美男计就骗得了凌寒的住处信息，他立马兴奋的奔来。因为确信人就在这儿，所以看到床上有人的时候就不由唤了出来，唤出了这个时刻思念而熟悉无比的名字，“寒！”因为过于激动，他居然直接忽略了床边还站着两个眼神不善的人！
　　疾步走来，却被突然闪身出现的白衣人挡住了。
　　“你是什么人？”木铎瑞问道，而火清越也是放弃了和已知人士风无涯的较劲，改为打量这白衣人。当初在北淼国，他们虽然都见过圭禹，但当时对方是易容了的。
　　虽然这么问，但在场没有一个是笨蛋，甚至每个还都成了精的聪明，看着这与水贤济略有相似的外貌，加之早先也查到圭禹跟凌寒在一起，便心中有数了。
　　“在下圭禹，久仰二位皇帝大名。”圭禹自报家门，随即又道，“但二位擅闯寒王府，着实太失礼了。”圭禹本就不打算与他们多费口舌或者套什么交情，此时也就直白的下逐客令了。
　　“皇弟，别来无恙。”门口却传来另一道声音，众人齐齐望去，竟是水贤济。
　　很好，都到齐了……五个人齐聚在此，一时间谁都没开口，纷纷打量着另外四人。
　　由于五人都放低了声音，此时凌寒居然还裹在被中睡的香甜，全然不知屋中已经多了这么多人。咳，以他这警觉性，估计被敌人摸进来杀了都不知道……当然了，以凌寒的武力没道理发现不了他人闯入他的卧室，但是昨日他有意的放纵加今日刻意的回避，他愣是沉浸在梦乡中醒不过来。
　　三位皇帝此番过来都只带了最少的侍卫，以他们的德性，自然不愿意他人看到自家宝贝（？）将醒未醒时的可爱模样，所以都将侍卫留在了门外。只是没想到，宝贝的睡颜还是被自己以外的人看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就在火清越准备开口提议大家出去谈的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直奔了进来，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向床铺，“宝贝~”
　　这一嗓子，睡再熟的人也该惊醒了，凌寒一惊，勐地睁开眼，然后往旁边看了一眼，啊，真是的，都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们，怎么还能梦到他们，真是睡觉都不得安稳……这么想着，他翻了个身，几不可闻的咕哝了声，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但是下一秒……
　　凌寒勐地睁眼，从床上跳起来，看到一众男人站在屋中，最近的是白衣的圭禹和玄色衣服的风无涯，此时风无涯手中持剑还挟持着一个人，正是红衣的东方旭，离床几步远的距离还对峙着蓝衣的火清越、青衣的木铎瑞以及紫衣的水贤济。额……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进来多久了？其他人还能理解，东方旭为何会在这里？“你，你……”凌寒的手指抖个不停。
　　凌寒黑珍珠般的大眼睛不停地在众位男人身上扫来扫去，他觉得此时他正做着一个旖旎的美梦，梦里有各种类型的美男，都正对他温柔的笑，只可惜他不是那被众星捧月的公主，因此看到这群男人盯着他，他只觉得后嵴梁拔凉拔凉的……
　　“宝贝？”火清越紧盯着凌寒，“他是怎么回事？”直接指向一脸兴奋的东方旭，将凌寒放出去招惹了一堆人他已经够后悔、够心烦了！所以，这个语气亲昵的东方旭是打哪里冒出来的？东方旭大名响彻大陆，就算无名要知道东森国一员主要大将之名也不难，可火清越却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跟凌寒扯上关系的！凌寒居然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又勾搭了更多人？！
　　“嗯？”凌寒反应过来，看向东方旭，“东方旭，你怎么回事？”
　　“宝贝，我这不是跟陛下来了西鑫国，迫不及待想见你嘛！”东方旭挤眉弄眼，生怕别人不误会他们二者的关系。
　　“东方旭，朕记得命你在驿馆休整。”木铎瑞眯起了眼眸。此次前来西鑫国参加新皇登基大典，各国皇帝纷纷亲自前来以示郑重，如此阵仗，随行的文官不可少，武将更是不能少。东方旭主动请缨随同前往，木铎瑞也没做反对，倒是完全忽略了他的恶劣行径。比如，这一声“宝贝”……
　　在场的人只有木铎瑞和风无涯知晓东方旭这一声“宝贝”别无他意，但还是觉得额头青筋爆起，满眼怨气，更遑论立即误会了的其他三人。
　　“我这不是想宝贝了么，在驿馆很无聊的，也没什么事啊！”东方旭振振有辞，丝毫不管自己的小命还捏在风无涯手中。
　　眼看几人的眼神变了又变，凌寒赶紧道，“说了别这么叫我！”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颇显散乱的衣服，突然一阵气急败坏，特么他最讨厌有人打扰他睡觉！“你们，全部出去，立刻、马上！”
　　众人一愣，终于还是挪动了几步，但是没离开卧室，只是去了外间。凌寒恨恨的穿戴、梳洗，然后一脸阴沉的走出去，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倒茶、喝水，茶具一阵乒乒乓乓，昭示着凌寒此时极度阴郁的心情！
　　那六个人此时是或坐或站，或倚于窗前，或斜靠门边，各成一派，互不搭理，在凌寒出现的那一刻，倒是不约而同都将目光集中了过来。单看这六人，均是龙凤之姿，千姿百态，正像是一副美男图。只可惜，唯一的见证人凌寒此时心情郁结，没工夫搭理他们。
　　其实凌寒喝了杯水，心情就好多了，但是他不得不保持纠结双眉的表情。因为他生怕他一露出愉悦的表情就会被他们逮住问东问西，他实在没有心里准备的说……气氛诡异的沉默着，凌寒额头的冷汗越冒越多，一杯茶早就见底了，他还抱着不放，也不知道其他人此时注意到他的虚张声势没有。
　　终于还是与凌寒坐在同一张桌子前的风无涯开口了，“寒，我去给你拿点早点。”然而一个闪身便不见了。
　　其他木头人仿佛一下子被按到了开关，一边暗自咬牙这等“献殷勤”的机会怎么让给了别人，一边纷纷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
　　圭禹笑的温和，“寒，睡的还好吗？要不要再睡会儿？”你这不是废话！看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好不？！其他人纷纷腹诽。显然问完后圭禹自己也意识到这问题的愚蠢性了，便摸了摸鼻子，讪讪的不再开口。
　　“还好。”凌寒却是认真回答了，甚至还给了圭禹一个笑容，继而他面无表情的转向其他人，“你们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咳，他明知故问。凌寒，你一定要维持面无表情，一定不能心虚……凌寒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这简直是差别待遇！其他人怔愣，这才分开多久？寒居然以陌生人的口吻和自己说话？！
　　火清越告诫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发飙会在敌人面前失了风度！他一如往常的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对凌寒道，“朕来接你回去。”
　　凌寒心脏突的一跳，就是这个笑容！无论是凌冰息混迹后宫还是凌寒奔走皇宫山寨的时候，就是这笑容三番几次的勾走他的心魂，害他不能正常思考，屡次败在美男计下！
　　听闻此话，凌寒尚未有所反应，木铎瑞却先开口了，“回去？凭什么跟你回去？”他嘲讽一笑，随即看向凌寒，满眼真挚，“要回去自然也是跟朕走。寒可是我东森国的寒王呢！”
　　“凭什么？”火清越皱眉，“爱妃，你说朕凭什么带你回去？！”
　　“什么爱妃？”除了木铎瑞和东方旭，在场的人都是知晓凌寒与凌冰息本是同一个人的事实，只不过，现在肯定不会有人愿意站出来给他们解释就是。
　　“这个，那个……”凌寒一愣，他没想到火清越居然还记着这件事，蓦地又想起当初和火清越离别前的那一夜，后者也是一直称唿自己“爱妃”来着，当时只觉得对方是在戏弄自己，如今看来，难道火清越真不介意自己以男子之身入宫欺骗了他？
　　火清越与凌寒相处时间不算长但也绝对算不上短，一看凌寒此时表情就知道他动容了，赶紧趁热打铁的上前一步，握住凌寒的手，缓缓抬至唇边，轻轻在凌寒指尖落下一吻，那模样竟是神圣又庄重，“爱妃，朕给你的自由时间够久了，是否玩够该跟朕回去了？”
　　自由时间？凌寒脑子转的飞快，难道这么久以来，火清越没有任何抓自己的行为，并非是追不到自己的行踪或者不在乎，而是纯粹是故意放纵自己？对于一个专制的君王来说，做到这点很难得，凌寒或多或少有点触动。不过，感动归感动，他是不可能因此就答应火清越回去，因为比起那些，他更在意的依旧是自由。这段时光可能将他的性子玩野了，他也没有收心的打算。何况，一直以来都为各种事奔波，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片大陆的风光。
　　火清越的举动无疑是刺激了他人，木铎瑞不由上前，将火清越推开，“寒，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凌寒本想这么说，但看到木铎瑞略带惊慌恐惧的眼神，不由将话吞了回去，摇摇头道，“没事。”
　　就在这时，风无涯也很适时的回来了，带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后，取出三叠精致的点心和一碗药膳粥。药膳粥是圭禹开的食补方子，自从凌寒连续几日熬夜赶稿后，圭禹就坚持给他养身，立志要将凌寒养的健健康康，白白胖胖。
　　凌寒顿时食指大动，刚想开吃，想起什么似的又抬头道，“你们都吃过了？”
　　众人沉默，对着凌寒，他们不好意思露出鄙视的眼神。凌寒看了看外面，貌似十点多了？他尴尬的扯扯嘴角，将头埋在粥里，一勺一勺慢慢吃，试图将所有探视他表情的眼神都阻隔在外。
　　“几位陛下，午膳时间要到了，想必诸位各有安排？”圭禹再次开口，依然是下达逐客令。
　　想了想，火清越也觉得再呆下去，一个都不走，也不能和凌寒谈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先退让一步。“既如此，寒，之后再见。”
　　有人带头，木铎瑞和水贤济自然顺水推舟，而东方旭见没热闹可凑，也离去了，走之前不忘对凌寒抛个媚眼，“宝贝，记得想我呀~”
　　凌寒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大咳不止。
　　

第七十二章总之是开始收尾的章节
　　趁着圭禹去亲自采办一些药材，风无涯抓紧时间来陪着凌寒。午饭后的凌寒显得有些慵懒，此时正倚在软榻上一直打盹、上下眼皮不停打架。
　　看着少年一副要睡不睡强撑着看他的模样，风无涯不由失笑，上前摸了摸少年触感极好，宛若上好丝绸的黑发，“困了就睡吧！”
　　“无涯，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讲？”凌寒的声音也不如平日里清晰，停在他自己耳中都觉得有点飘渺。
　　“什么话？”
　　“问问我见到他们的心情，心中是准备怎么解决的之类……”凌寒道。
　　“虽然我想知道，不过不急。”风无涯微微笑了笑，脱掉了自己的外衣，也上了软榻，他轻声道，“我陪你睡会儿可好？”
　　风无涯轻柔的嗓音对此时瞌睡虫上脑的凌寒来说简直就是催眠曲，后者嘟囔了一声“好……”便是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风无涯愣了愣，认命的帮凌寒除去了鞋袜，又脱掉了外套，再拿过一条毛毯盖在他身上，这才在凌寒身边躺下。
　　凌寒此时面向风无涯，身体微微蜷曲，面目平和，像只小猫般乖巧。浓密卷翘的睫羽正微微颤动着，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遮盖住了总是闪烁着迷人色彩的黑眸。圆润**的鼻子轻轻唿吸着，唿出的温热气体令风无涯不由心颤。那樱色的唇瓣自然闭合着，泛着水润的光泽……风无涯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少年光滑的脸颊，目光触及那诱人唇瓣，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的贴上了少年的唇瓣，轻轻啄了一下，风无涯便撤回去，重新规规矩矩的躺好。
　　“寒，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和离开你的。”风无涯说着便伸手揽住凌寒，也闭上眼睛休憩起来。
　　凌寒醒来的时候，诧异的想为什么自己这么能睡，明明早上起得很晚，下午居然还睡得着？动了动，却发现不对劲。自己习惯性的蜷着身体，可是却缩在了风无涯的怀里，他们二人的手还十指交握着，而自己腰间还搭着一只手，背后也贴着一个人，很明显，是圭禹……
　　怎么回事？凌寒皱眉发现什么都回想不起来，他缓缓抬头看了看风无涯，又扭头看了看圭禹，他们似乎还没醒……那要怎么办？凌寒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又用另一只手将圭禹的手轻轻拿开，唿……好累！
　　但是，显然凌寒是低估风无涯、圭禹二人了。除非他们是死人，不然凌寒在自己怀里动来动去这么大动静对他们这样警惕性高的人来说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感觉到二人似乎是压抑什么而胸膛急剧起伏，凌寒终于反应过来，一下子坐了起来，也没什么好害羞或者尴尬的，“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们也差不多该准备进宫参加晚宴了！”凌寒斜睨着眼睛对二人说道，然后就下了软榻，开始穿戴。
　　晚宴进行的万分顺利，凌寒扫了眼，估计整个大陆的权贵都集中在这里了，如果，这时候来场刺杀……嘿嘿，一定很有趣！很可惜，直到众人纷纷送上贺礼，虚与委蛇，你来我往了好一阵子，直到晚宴尾声都什么都没发生。
　　看到凌寒恹恹的样子，坐在他身后的风无涯不由倾身靠近，“寒，是在失望他们没找你？”
　　哈？凌寒一侧头，正对上风无涯满是戏谑的表情，不由压低声音怒道，“谁要找我？我干嘛失望？他们没来才最好。”凌寒自然不希望火清越他们几个在晚宴上找他麻烦，也没有担心过该怎么应对，因为他觉得身为一个帝王，那几个应该还是分得清主次的。若是在众人面前，让大家发现他这个西鑫国新晋寒王与其他三国皇帝有所牵扯，无论好坏，都会影响玖鸢的。玖鸢刚登基，帝位算不上稳固，千万不能给他惹麻烦。
　　“是吗？”风无涯微微一笑，不经意的扫了不远处正在告别散席的众人一眼，趁着没人看这边，突然伸手抓住了凌寒桌下的手，然后靠近，快速在凌寒唇上浅啄了下。
　　“突然间……你干嘛……”凌寒勐地退后，手反射性的捂住嘴巴，又惊慌的四处乱瞟……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亲，但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很不好意思。
　　“嘴边沾到碎屑了。”风无涯很干脆的撤回身，正襟危坐，一派正经的回答道。
　　“那用手不就可以了！？”凌寒哼了声。
　　风无涯说的是真的吗？当然不是，他只是看到远处那几个人隐约飘来的视线，心血来潮而已。
　　显然，风无涯的目的达到了，他示威般的挑衅行为一丝不差的落在其他几人眼里，即使明知他是故意的，其他人还是不由急红了眼。
　　估摸着，凌寒觉着他应该过去跟玖鸢、钱洛德他们打声招唿——着晚宴差不多散了，更加没他什么事了，何况刚才晚宴上的明枪暗箭都被钱洛德化解了，他相信就算发生什么，他们自己也解决的了。所以，他应该可以回去休息了吧？
　　“陛下，诸位，本王先行离开了。”因为最大的几个国家的皇帝他都认识，凌寒也懒得装初次见面跟几位皇帝客套了，再说若非必要他非常不愿意主动跟他们搭话，因此简单一句话直接带过也没打算征求谁的同意，转身就想走。
　　然而凌寒的举动落在齐远为首的西鑫国重臣的眼中实在是太失礼了，他们紧张的看向火清越、木铎瑞、水贤济三人，且不说他们代表的是中土大陆西鑫国之外最大的三个国家，光是自身——这三位都是年纪轻轻坐上帝位，比起他们的新皇金圣涤不遑多让，且多年来名声在外，尤其是东森国木铎瑞，前段时间将乌氏外戚势力推翻，正是执掌大权，如此年轻有为令整片大陆震惊仰望。
　　当然，众位大臣注定是要一片丹心付诸东流了。他们震惊的看到三位青年帝王保持着笑容，甚至还对凌寒温和开口道，“路上小心。”温和？路上小心？如果不是他们眼花了，那一定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经过宫中的花园，凌寒闻到月下花香，略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
　　“寒，你很急？”风无涯道。
　　“嗯，圭禹一个人应该等的很无聊。”这种场合，圭禹不喜欢，凌寒也就没勉强他出席。
　　“是……吗？”
　　“当然！”凌寒毫不犹豫。
　　风无涯却是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看样子，寒与美景还是有缘的。”
　　“啊……”凌寒也看到了，不远处一棵树下站着的人，真是，他速度怎么这么快？！
　　“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风无涯就先行离开。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他愿意让出空间。这件事他插不上手，只能凌寒自己解决。
　　“无……”凌寒还没喊出口，风无涯就消失在黑暗中了。微微叹口气，他自然知道风无涯此举为何，看了看远处，唉，既然躲不过，就好好面对早日解决了吧！虽然这么安慰自己，但凌寒略显迟缓的脚步和低垂的头颅还是昭示了他的紧张纠结。
　　远处那人始终很有耐心，注视着凌寒缓缓挪近，直至其走到眼前停下。
　　“寒，可以好好谈谈了？”那人开口道。
　　“啊……”凌寒一咬牙，抬起头，“火清越，好久不见。”
　　树下的人正是南焱国皇帝火清越，他还穿着厚重的正装，可见是一结束宴会就飞奔了过来。也不知他走的是那条路，居然超到了他前面……凌寒默默想着，也没再说别的。
　　“是好久不见。”火清越听到凌寒略显生疏的问候和称唿，勾起一抹邪肆的笑，一伸手，将凌寒拉过，又一旋身就将人紧紧的压到了树干上。
　　凌寒刚一挣扎，双手就被火清越牢牢按到了头顶，后者的大腿也趁机挤到了凌寒两腿间。二者距离一下子近到唿吸可闻的地步，而在凌寒慌乱的眼神中，火清越的唇吻了下来。
　　一碰到凌寒冰凉柔软的唇，火清越心底的感觉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动作也没那么轻柔，很粗鲁的撬开贝齿，直接攻城略地，尽情掠夺凌寒的空气。凌寒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眩晕，气息紊乱、难受无比，心脏越跳越快，叫嚣着想找个宣泄口……
　　在凌寒觉得自己快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因接吻而缺氧致死的人的时候，火清越终于停了下来，放开了他，但是还是将人牢牢压制住。凌寒无力的靠在火清越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意识也渐渐恢复。
　　火清越看到凌寒泛红的双颊，和湿润后显得更为艳丽还在一张一合的樱唇后，强行压制下自己的感觉，不过还是意犹未尽的在凌寒唇上和脸上吻吻舔舔，弄得凌寒痒痒的。
　　“火清越，你有什么要谈？”凌寒招架不住，决定转移话题。
　　火清越动作不停，开口缓缓道，“想必像今日之事，你和那风无涯经常做？”凌寒一愣，还没明白火清越的意思，又听他继续道，“”无涯”？你叫的倒是亲昵，明明是朕的爱妃，却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凌寒没去管火清越带刺的言语，愣愣道，“那叫你什么？”陛下”？”
　　火清越感觉自己就像是拼尽全力打出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倍感无力，只好无奈道，“朕有名字。你可以叫”清越”或者”越”。”
　　“哦。”凌寒点点头。称唿什么的根本没所谓，既然火清越计较他乐得哄他高兴下。
　　“寒，跟朕回去好吗？”火清越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还真没为了什么而去征求过谁的意见，所以现在温和的征求凌寒的意思而不是强制性的直接带走他，对火清越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
　　凌寒道，“”回去”你是指什么呢？若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南焱国玩，我当然愿意，本来我就是南焱国人。但若是你希望我继续呆在后宫——抱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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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收尾啦，原谅我起章节名无能……
　　

第七十三章全都喜欢
　　凌寒的意思很明确，他是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呆在火清越的后宫的，他这么说已经算是变相拒绝火清越了。
　　火清越揽着凌寒的手紧了紧，忽而道，“凌冰叹要成亲了。”
　　凌寒一愣，抬头问道，“诶？什么时候？新娘是谁？”
　　“新娘是言秀儿，是言丞相新收的义女。”火清越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却没多言。
　　“言家的？言承会愿意？”凌寒倒惊奇了，言承那个势利眼不是罪不待见凌家人了么？
　　“所以，凌将军在等朕的赐婚。”按照目前火清越对凌冰叹的重用程度，后者向他讨一个婚约并不是难事，只要他开了进口，言承就是再有怨言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凌寒心思一转，皱眉道，“你威胁我？”火清越知晓他就是凌冰息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他与凌冰叹兄弟情深，难不成他为了将自己带回宫竟以重要臣子的婚约做筹码来和他谈条件？若是他不答应回去，火清越便不给凌冰叹赐婚？！
　　看着凌寒的表情，火清越暗道，果然是这样，不过，寒未免他看不清他了！他火清越堂堂一国之主什么时候轮到需要用这些卑劣的手段得到想要的人的境地了？！笑着摇摇头，“不，只是告诉你一声。等日后归国，朕便会赐婚于凌将军。”言下之意，无论凌寒答不答应回去，他都会给凌冰叹赐婚，之所以到现在还没答应只是没找到恰当的时机罢了。何况，知晓了这件事，婚礼之时，以凌寒的性子是无论如何都会回去参加，到时候他再另想办法。
　　凌寒这才舒展了眉头，若火清越真的威胁他，只怕他就要重新审视这个人了，先前的好感应该都会消失的一滴不剩，只会满心鄙夷。那么日后，就算他受制于火清越，他也有办法搅得整个后宫鸡犬不宁！
　　“寒，那夜过后，你有没有想过朕呢……”火清越的声音陡然变得轻柔起来，他此时埋首在凌寒的颈边，温柔的气息喷洒在凌寒白皙的肌肤上，像是一根羽毛缓缓的挠着那里，凌寒只觉得整张脸都在发热，连带着听火清越的声音都觉的飘渺了许多。
　　“朕那个时候是决定放你走的……如今，朕后悔了……所以，你还没有告诉朕，你对朕到底是什么感觉？”火清越断断续续的叙说着，看到少年如愿成长成他期望的那样出色耀眼，但不好的就是眼看少年如一个发光体一般吸引了诸多目光，他与那些后来之人相比却无分毫优势，他怎能甘心？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投入他人怀抱？！所以，他不想再等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而他也有自信，少年对他绝不是没有一丝感觉，所以只要少年亲口承认，确认下二者的关系，他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挡掉那些恼人的苍蝇！
　　感觉？凌寒一个激灵，他推开火清越，眼神认真，“老实说，我喜欢你。不过，我不确定那种喜欢是否是你想要的喜欢。”
　　没想到期待已久的答案居然就这么被少年说了出来，没有丝毫扭捏，可是对上少年清澈璀璨的黑眸，你却不会产生任何少年不知羞耻的印象来……不过，这还不够！火清越的笑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迷人，他循循善诱道，“那么，这种喜欢与他人相比呢？”
　　凌寒当然知道火清越口中的“他们”是指谁，他仔细思索了会儿，火清越也没打扰他，始终紧紧揽着他等他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
　　半晌，凌寒颇为羞赧的开口了，“我觉得对于每个人的喜欢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只是要分出孰轻孰重却不大可能。”这样是不是显得他太花心了？可是貌似都不是他主动去招惹他人的啊……但换个角度想，若是自己能早点确定自己的心意，再坚决一些，是不会弄出这么大麻烦的吧？！
　　“怎么不一样？”显然火清越没想到凌寒会如此说。
　　“对于风无涯，我们算得上青梅竹马，我自然信赖他也依赖他；圭禹么，是生死之交，他在我最陷入困境的时候伸手相助，我对他万分感激；木铎瑞的话，我只当他是朋友来着；至于你……”凌寒顿了顿，感觉对着本人说，很不好意思啊……
　　“如何？”怎么最关键的地方顿住了？
　　“你是与我最亲密的一个。”特指某方面……似是想到什么，凌寒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也不再多说什么。
　　听完后，火清越也陷入了暂时的沉默，他不知道凌寒是这样看他们几个的。不过，风无涯那青梅竹马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不是最早认识凌寒的？“那……水贤济和东方旭呢？”
　　凌寒抬头，一脸莫名，“关东方旭什么事？”
　　“没事。”火清越惊奇，看凌寒的反应压根和东方旭没什么关系啊，无论后者怎么肉麻兮兮的叫“宝贝”，怎么逞口舌之利，都是徒劳啊！“那水贤济可是喜欢你。”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谢谢他的喜欢啊，没把我小命折腾没了就不错了！”凌寒翻了个白眼，想起那个一脸阴桀，总是像是在算计他什么的北淼国皇帝，凌寒无语，火清越到底哪知眼睛看出水贤济喜欢他了？再说，就算是真的，他也未必要回应啊，他又不是受虐狂！
　　火清越笑的愉悦，心中暗爽，哈哈，看来最悲剧的莫过于水贤济和木铎瑞了，前者根本没被放在心上，后者只是朋友。那剩下的二人……从凌寒的话语中，他本人不清楚，火清越却听得明白，对于圭禹，凌寒只是出于感激和愧疚不好意思拒绝而已，所以也不足畏惧。也就是说，真正的劲敌只有那风无涯！想明白了的火清越心中轻松不少，开始盘算着绕过凌寒无声无息灭掉绝杀阁的可能性……
　　“寒，你记住你刚才说的话。”火清越突然向不远处黑暗一角瞥了眼，在凌寒脸颊上轻吻了下，便放开了凌寒，先行离去。
　　凌寒摸摸脸，看向那处，啊，是木铎瑞……话说他们是不是达成什么协议了啊，居然没像早晨那样齐聚一堂、争锋相对，唉，这样一个个轮流找上门来，他很不擅长应付啊！
　　也不可能真的在原地看着木铎瑞信步走来，凌寒干脆也向木铎瑞走去，然后突然脚步一拐，走入了花园中的一处凉亭中。木铎瑞自是没有意见。
　　“寒，能再次见到你真好。”木铎瑞由衷的说道，当初少年在他眼皮下无声无息的被掳走，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再也不想经历一次。而后，打探到凌寒下落，不顾一切的追过去却还是晚了一步。原以为脱离了水贤济的禁锢，凌寒会回到东森国，没想到再次听说他的消息，他已经将西鑫国搅翻了天。他知道凌寒一定是有事要去做，也没有责备的意思，不过还是有些许失落。
　　“怎么这么说？当然能再次见到我了！”凌寒笑道。
　　发现凌寒如以往一般的对自己，和煦却又有距离感，只是对待朋友的方式，木铎瑞有点失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满足凌寒将他当做朋友了。也许凌寒自己都没发现，他在风无涯面前是无比的放松，可以嬉笑怒骂，也可以撒娇耍赖，他也想要为可以令凌寒放下一切芥蒂的人……突如其来的，凌寒被木铎瑞用力打过拥住，“寒，我很想你。”
　　凌寒本来准备挣扎的，注意到木铎瑞的自称，不由心中软化一块，也反手搂住木铎瑞的背，“一直以来没联系你，抱歉，让你担心了。”
　　木铎瑞心中一颤，更加紧的搂住怀中的人，那力道似是要将人揉入体内，深深的埋首在凌寒的脖颈间，贪婪的嗅着属于凌寒特有的体香，“寒，我喜欢你。”
　　近似呢喃的话语清晰无比的传入凌寒的耳中，尽管早有心里准备，凌寒还是一瞬间不自然僵硬了下，那动作自然也被木铎瑞感知到，后者生怕凌寒挣扎，更加收紧了手臂。
　　凌寒哭笑不得的拍了怕木铎瑞的背，“木铎瑞，你先放开我……我要不能唿吸了……”
　　“叫我”瑞”。”木铎瑞依言放松了手臂，但姿态明显是不打算放凌寒逃避。
　　怎么一个两个都纠结这个称唿啊？凌寒嘴角抽搐，不过眼下……嗯，他本就打算一次性把事情解决以除后患的，所以，他不会逃避，他现在就要跟木铎瑞把话讲清楚。
　　“好吧……瑞，你听我说。”凌寒对视上木铎瑞的双眼，“说真的，我喜欢你，但我一直都将你看做好朋友、好知己、好伙伴，你明白吗？”
　　也就是说凌寒的喜欢与他的喜欢根本就不同吧？木铎瑞苦笑，却又不得不问，“为什么？我比他们差在哪里？”
　　“你很好，就是一种感觉。”凌寒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看到木铎瑞故作轻松的表情，他也很不好受，可是若是他现在心软了只怕日后木铎瑞会受到更大伤害！
　　“感觉？”木铎瑞突然勾起一抹冷笑，难道是因为一直以来他太纵容凌寒，怕他受到伤害所以一直顺着他不敢做出越矩之事的缘故，才让凌寒只把他朋友吗？若真是这样，那也太可笑了！
　　察觉到木铎瑞骤然变危险的表情，凌寒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被木铎瑞禁锢住四肢，扣住后脑，狠狠的吻了上来……
　　而就在偌大花园的另一角，一个白色身影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这边，只是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扣住了身边的假山石，显然在忍耐什么。
　　“皇弟，你还真伟大，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别人亲热也能无动于衷。”一抹嘲讽的声音响起，正是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水贤济。他看着不远处相拥的凌寒和木铎瑞，眼中泛过不易察觉的幽光。
　　

第七十四章三国结盟
　　水贤济一出现，圭禹就保持全身心的戒备，他与其保持不远不近刚好几步远的距离，说道，“这不关你的事。”
　　“哦？”水贤济挑眉，又看向凌寒那边，“你看看你喜欢的人，明明有能力反抗却来者不拒，看到现在，他应该跟几个不同的男人吻过了吧……这样，你都能忍？”
　　“你想说什么？”圭禹不可能轻易被挑拨，尤其是来自来自原本视为一生大敌的水贤济的话。
　　“如此花心、不知廉耻的人……皇弟你都要，难不成你要他是别有所图？”水贤济眯起眼眸。在他看来，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投入他人的怀抱，所以圭禹能够隐忍至今定是为了别的目的，而凌寒最值得这么做的地方就是他的才能——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就结束了西鑫国多年的动乱，并且让刚归来孤立无援的金圣涤顺利登上皇位，无论是否是有他人帮忙亦或者是运气的关系，这份能力都不能忽略！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凌寒愿意帮助水贤宇，就能顺利踢他下马，登上北淼国的皇位？！
　　听水贤济如此诋毁凌寒，圭禹眼中毫不掩饰的浮现出怒意，“寒是怎样的人，你不了解就不要乱扣帽子，至于我和他的关系，更加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顿了顿，圭禹突然勾起一抹冷笑，“皇兄说这么多，该不是因为其实是你自己无法忍受吧？”
　　被说中的水贤济冷哼一声也不否认，他的确是看不惯凌寒被别人抱着那么顺从的样子……他会不由想起当初将凌寒软禁在自己寝宫的偏殿，自己与他相处的点滴……凌寒可从来没有这么顺从的时候，更遑论偶尔出现的赧然羞恼纠结怔愣等各种生动可爱的表情了……
　　“水贤宇，你敢说你隐忍至今，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让凌寒帮你夺回北淼国的一切？”水贤济有些失态。
　　圭禹一愣，突然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低笑起来，他怎么才发现，这恨了那么久的皇兄水贤济竟然是个如此可悲的人？他自己不相信爱，还非要用自己的感情观去看待别人的想法，真是可笑之极！何况，他们都看的出来，这水贤济怕也是喜欢凌寒的，否则也不会一再退让、放任凌寒，只不过，始终隔着权势一层，所以他自己看不透。水贤济自己想不明白，他们求之不得，自然也不会有人主动来点破。
　　“呵呵呵……水贤济，你真是可怜……”圭禹摇摇头，“实话告诉你，在决定帮凌寒逃离北淼国的皇宫之时，我就决定放弃一切了。”
　　“什么意思？”水贤济一直以来的淡然终于被打破，脸上出现了厉色。
　　“也就是说，从那时候起，水贤宇已经彻底死了，从此只有圭禹。”圭禹云淡风轻的说道。遇见凌寒之前，即使是世外桃源般的医仙谷，他的内心依旧无法平静，终日被仇恨折磨着内心，师父见他难以潜心医术便放他去完成自己的事情。而后千方百计的接近了水贤济，复仇计划也一点点展开，他以为终于可以报杀母之仇，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然而，他自己也没想到，这些仇恨竟然能为了一个人，说放下就放下了。
　　“皇位你不要了？”水贤济满脸错愕，似乎是无法理解有人会为情放弃至高权力。
　　“呵呵，你可以高枕无忧了，我的好皇兄。”圭禹这么说，却也知道水贤济不可能完全相信他的话而放下戒心。突然觉得，放弃那一切，潜心医术，陪着凌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权力根本就不重要，就算得到了，他也未必开心。就像水贤济，这么多年时刻担心着自己的复仇，日后怕还要继续担心下去，估计很难睡一个好觉吧？不敢全心信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时刻担心有人觊觎自己的皇位……啧啧，这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可是真痛苦！不如就让水贤济占着这皇位好了，谁说这不是变相对他的报复折磨呢？
　　那边，凌寒被吻的晕头转向。印象中，木铎瑞总是温和的，总是如君子般淡雅，而不是如眼前之人这般急切霸道。凌寒突然记起这人也是一国之主，且还是善于隐忍、拥有野心的一国之主，怎么可能没有霸道的一面？一直以来，他把对方当朋友，对方也从未摆过架子，还总是顺着自己的意思，温和的对待自己……原来，是自己一直眼拙了……那么明显的差别待遇，木铎瑞的感情表达的很清楚了，自己却看不明白——不，是他总是可以忽略心底的异样。
　　感觉到凌寒越来越急促的挣扎，木铎瑞赶紧放开了他，“寒，你还好吧……”看到凌寒失神的目光，木铎瑞意识到自己过激了，不由又低声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凌寒赶紧站直，却看到木铎瑞自责的表情，赶紧摆手，“不，你不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他在说什么啊？是在鼓励人家可以继续对自己下手吗？
　　发现对方没有出现厌恶的情绪，木铎瑞心中舒了一口气。恢复了正常表情，温言道，“那现在寒的感觉？”
　　这才明白自己是如何触到木铎瑞雷点的凌寒听到这大胆的话，再看到其异常认真的表情，不由无语，“额……”这要他怎么回答？现在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正常人会在被朋友如此“深入”的亲了之后非但不出现抵触情绪还有几分享受吗？享受？凌寒恶寒，风无涯亲他的时候，他总是很平静的接受觉得非常自然；火清越亲他的时候，他都会觉得心跳加速；那现在是怎样？
　　“不讨厌对吧？”木铎瑞看凌寒纠结，果断抢白。
　　“嗯。”凌寒老实点头。
　　“那就好。”木铎瑞笑开了，“那么寒答应我，给我一个机会和其他人公平竞争吧？！”
　　被那纯粹的笑意闪瞎了眼，凌寒稀里煳涂的就点头应允了。
　　如愿的递进了二人关系的木铎瑞志得意满的离开了，凌寒也赶紧向宫外走，风无涯应该还等在那儿吧？
　　圭禹也早就离开了，凌寒可不知道他来，必须赶在他回去之前老实呆在寒王府才行。顿时，偌大的花园只剩下水贤济一个。他深深的凝视着映有月亮凉亭的水面，深沉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
　　为期三天的宴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当然，间隙中，凌寒少不得被人轮番骚扰。兴许是有他人在激发了他们的危机意识，又兴许是凌寒对他们松口了，为了更上一层楼，他们是得空就使劲的往凌寒身边凑，拼命的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力图让凌寒对他们印象加分。当然这个“他们”特指火清越和木铎瑞，间或夹杂凑热闹的东方旭，至于风无涯和圭禹，他们本就是一直呆在凌寒左右的，自然没有这顾虑，反而自发充当起了替凌寒“赶苍蝇”这一角色。几个男人整日斗来斗去，倒也无伤大雅，反正只要不烦到他就行，管他们怎么闹——果断置身事外的凌寒如此发言。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凌寒为顺利脱离北淼国而与水贤济打的赌被那俩皇帝知道了，他们大惊！凌寒也大惊，这么“丧权辱身”的不公平赌约他本打算烂在肚中的，毕竟太丢人了！到底是谁抖出去的？知道详情的屈指可数，可恶，等他揪出那个泄密者一定要他好看！
　　觉得戏还不够热闹需要添油加醋的某狐狸军师狠狠打了个喷嚏，表示冬天来了，要做好防寒措施。
　　“寒，这就是你通知朕要防范北淼国小动作的原因？”火清越问道，他就说水贤济发动小规模骚乱来的有点突然，毫无理由却又能被凌寒知悉，原来是这么回事！凌寒擅自打赌就算了，居然还不告诉他！万一他不下心输了某座城池……后果想都不敢想啊！不过，换个角度，这也说明凌寒非常信任他不是？于是乎，火清越的表情就忽阴忽晴，精彩万分。
　　“寒，以后别乱来，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担着，有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木铎瑞依旧那么温和，他不打算为此苛责凌寒什么，反正担心的后果至今没发生不是吗？那就足够了。
　　凌寒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数落”的头晕，只知道不停的点头。末了，他终于受不了了，突然两眼发光道，“我有一个方法可以一劳永逸！”好吧，他承认，这不是他心血来潮，实际上已经酝酿良久了，就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提出来。而眼下，这件丢脸的事情已经被爆出来，他们既然这么在乎那这正是一个契机！哼，才不是利用他们的感情什么的，只是让他这么丢脸总要付出点代价！
　　“什么？”众人一愣。
　　“先进宫。”凌寒道。
　　待见到玖鸢，众人才明白，原来凌寒竟然是打着要他们三国签订结盟条约的主意！主观上说，他们都愿意，如此结合三国之力共同制衡北淼国，料水贤济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如此，水贤济和凌寒的赌约自然就因客观上没有履行的可能而自此失效了。但客观上看，明眼人都看知道收益最大的其实是西鑫国！有了南焱国和东森国的帮助，西鑫国可以最短时间恢复生气，走上正轨，逐渐发展强大起来……
　　瞥向凌寒，发现他像只小狐狸般笑的得意，火清越和木铎瑞不由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样的信息。唉，还能怎么办？签呗！只要凌寒开心就好。
　　

第七十五章拜见大嫂
　　金圣涤、火清越和木铎瑞一起签署了这份联盟协议，自此三国便正式组成了联盟。而等日后水贤济知晓这个消息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了，那时侯，北淼国的商业、农业、纺织业等等正遭受着来自三国的全面压制，弄得北淼国国民人心惶惶，外忧内患，水贤济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凌寒的事情……
　　“好啦！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凌寒捧着那张薄薄的纸，笑的开心。
　　“多谢。”玖鸢虽然表情平静，但内心还是感谢凌寒的所作所为，他一定会努力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火清越和木铎瑞看着凌寒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他们本不是这样为博美人一笑而甘愿受摆布之人，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允许，可现在却觉得自己的感情虽然是被利用，但于他们无碍又帮助了美人，何乐而不为呢？
　　三日后，凌寒便跟着火清越一同回南焱国。西鑫国有钱洛德、宋志高以及一众流云阁和苍擎楼的人在，根本不需要担心玖鸢，而风无涯和圭禹知晓原因也一定要跟着凌寒一起去。凌寒自然不反对，本来嘛，去哪里都是个人的自由，不过火清越可气的够呛。因为好不容易争取到让凌寒同行，可是他刚想亲近一下就会有人从中阻挠，能不窝火？
　　所以，一路上，除了凌寒，谁的心情都算不上好。也许是凌寒早就料到会如此，故意为之，路上有人吵闹吵闹也好玩些，还还他一片清净，多好！不过事实如何谁知道呢？反正凌寒笑的很邪气……
　　近一个月多的颠簸吵闹，火清越一众人终于抵达烨城。凌寒自然是直接回凌府了，火清越再不愿意也不会强迫凌寒如何，何况自己也不是不分主次的人，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赐婚的圣旨颁布下去，那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见凌寒啊！另外他还要做另一件事……
　　凌府的守门人没有变过，见到凌寒先是一愣，然后便两眼发光的迎了上来，“凌小公子，您找将军吗？”
　　“啊，他在吗？”凌寒回答着却是迟疑的打量了这门卫好几眼，他的态度怎么好像认识自己似的？
　　“在的，小的这就去通报。相信将军知道他义弟来了，定然很高兴！”那人说着就跑了进去，刚走几步，突然一拍脑袋，又回头说道，“瞧小的这记性！将军上次吩咐过，凌小公子来的时候直接进去就好，无需通报的。”
　　凌寒一愣，“大哥嘱咐的？”
　　“是的。”守门人回答道。上次将军吩咐府中所有人见到凌寒公子都要将其视为二公子对待，也就是将军府的另外半个主子。将军的家族除了那个入宫做了妃子如今却下落不明的妹妹外都受凌云牵连被灭光了，根本没听说有其他兄弟，没曾想将军居然对这个结拜的弟弟如此爱护，他们自然也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还好，这位凌寒公子长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只需要看过一眼便不会再忘，所以他们也不怕走眼或者有眼不识泰山什么的……
　　凌寒便也不客气了，招唿风无涯和圭禹跟上，便是在管家的告知下直接往凌冰叹所在的会客室走去。这么说，大哥有客人？凌寒来了兴趣。
　　一踏入客厅，凌寒便看到凌冰叹正和一名女子相谈甚欢，脸上的笑容虽然淡可是眼神流溢出来的却是满满的幸福。看起来这女子很有可能是未来嫂嫂啊！这女子背对着凌寒，身着淡青色南焱国少女常见款式的长裙，肩若削成，腰如约束，三千发丝简单的挽成了一个发髻，斜插着一支蝴蝶发簪，样式简洁大方。光看背影，的确是个美人！
　　“冰息！”凌冰叹看到门口的凌寒，欣喜若狂的站起身，而那女子也惊讶的跟着起身回头。
　　凌寒一看，柳眉杏眼，樱桃小口，玉肌香腮，瓜子脸，真是标准的美人啊！身材高挑，再配上一身大方简洁的样式，更添几分大家气质！不错不错，真不愧是大哥看上的人！
　　“大哥！”凌寒高兴应道，也不顾大哥叫的是他之前的名字，一个他目前决不能承认的名字。
　　“寒……”圭禹出声想要提醒。
　　“没关系的。大哥，这位想必就是未来大嫂吧！？”凌寒却没所谓。
　　“额……”凌冰叹一阵尴尬，假装咳嗽了几声，“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做好准备。这次要在这里多住一段日子吧？对了，这两位是？”
　　“啊，这位是风无涯，这位是圭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凌寒说的非常顺熘，却立即被身边两个人给瞪了，居然都这么久了还理所当然的称他们是朋友？！他们是朋友没错，但仅仅是朋友这么浅的关系吗？
　　“朋友？”那女子却是眼睛含笑的打量三人，不得不说，某方面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可怕的。
　　“啊，是啊，呵呵呵……”凌寒是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好干笑。
　　凌冰叹倒是没在意这一瞬间变得微妙的气氛，道，“啊，绝杀阁阁主风无涯，天下第一神医圭禹，久仰大名！”凌冰叹豪迈的抱抱拳。凌寒这一段日子的所作所为他都有所耳闻，对于他身边一直跟随的人也有些了解，没想到这些扬名天下的人物都是如此的青年俊才！
　　“凌将军，久仰久仰。”圭禹和风无涯也很礼貌的拱手，对于未来的大舅子（？）还是要打好关系的，然后，“将军夫人。”嗯，未来的大舅子的未来夫人也要打好关系。
　　“额，这个，还不是……”凌冰叹又囧了，这秀儿虽然是他喜欢的人，可陛下还没有答应赐婚。
　　“没关系，反正我是认定你的，就算没有那一纸婚书也无碍。”那女子却不见羞赧，反而笑的温婉，非常淡然且自信。
　　这一句令其他三人颇为惊讶，不过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人，也没有出现太丢脸的神色，而凌寒更不用说了，这位未来嫂嫂非常对他胃口啊！
　　“大哥，说了这么久，你都还没介绍……”凌寒道。
　　凌冰叹这才反应过来，“哦，她叫言秀儿，是言丞相的……”
　　言秀儿却打断了凌冰叹，“冰叹大哥，我想冰息已经知道了。”
　　众人这才看到凌寒一脸戏谑的表情，凌冰叹一愣，“你知道秀儿的身份？”
　　凌寒故意上下打量了言秀儿好几眼，然后道，“当然了，这么婉约温柔的气质……唉，言修表哥，哦，不，应该叫你言修表姐，这么多年，你可骗我骗的好苦！”
　　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言秀儿却是如早就有所预料一般，“冰息你还不是一样，明明是男孩，却也骗了我这么多年！要不是冰叹告诉我你就是凌寒，我还蒙在鼓里呢！”恢复了女儿身，言修说话也比以前多了几分女子特有的婉约娇嗔。
　　凌寒受不了的抖了几下，还搓了搓胳膊，“你不要这样说话，我想吐……”
　　“讨厌啦，人家只是恢复了本来面目，凌寒弟弟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好吧，言修就是想恶心死他，居然骗她这么久，亏她一直为凌冰息的失踪牵肠挂肚！谁知他早就以凌寒的身份在其他国家混的风生水起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拜托你别恶心我了……”凌寒摆摆手。
　　其他震惊中终于回神的几人满头黑线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敢情这俩真有缘啊，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都蒙骗了世人的眼睛，就不知道他们的理由是不是如出一辙了！
　　凌冰叹奇怪道，“冰息，看你的样子早就知道秀儿就是言修，你是怎么知道的？”貌似凌寒一直在其他地方忙活，根本不可能打探到南焱国丞相府中的辛秘吧？除了他们的陛下，凌寒应该也不会接触其他人，可这件事明显火清越也不知情啊，他也只知道言秀儿是言承的义女而已。
　　“这个嘛……”凌寒扭扭捏捏，“女孩子长大总是要发育的，言修表哥每次见到我总是那么热情……”然后总是把他当可怜小孩，死命的抱在怀中，他或多或少也能感受到些异样撒，那个，这真不是他有意的……
　　言秀儿反应过来，脸一红，“我不是一直当你是妹妹嘛……”
　　“也就是说，你早就知道言修是女孩？”圭禹无语道。没想到凌寒这么“色”，都发觉人家是女孩子了，还每次被迫吃豆腐不吱声……
　　“也不能这么说。”凌寒摸摸头，“我本来就只是觉得感觉有点奇怪，但也是这次突然听说大哥要娶言承的义女言秀儿，再结合之前的事情，才推测出来的。”
　　众人气绝，这是得有多迟钝！
　　“好了，冰息你们刚回来，先去休息吧！你的住处我早就命人准备好了，你且放心住下。晚上咱们再好好叙！”凌冰叹果断的结束这个话题。
　　“秀儿表姐一起住下吧？”凌寒却是不依不饶。
　　凌冰叹眼睛睁得大大，还没反应过来却听言秀儿已经点头应道，“好啊！”太久没见凌冰息，她有好多话要跟他说，也有好多问题想问，比如在西鑫国大量发行引起了整片大陆关注的《西鑫日报》以及那骇人听闻的印刷术云云！
　　“秀儿，言丞相那里……”顾及到言承是言修的亲爹，凌冰叹还是给予了口头的尊重。
　　“不用担心，我已经搬出来住好几日了。”言修轻描淡写，但其他几个男人却是神色各异了。可以想见，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擅自离家住，此时再擅自入住另一名男子家中，会惹来多大的闲言碎语，倘若有一日他们的关系出了什么变故，名声全无的言修怕是再难嫁人……
　　“诶呀，你们纠结个毛啊？秀儿表姐是非你不嫁呢，为了你都舍弃言丞相那迂腐老头了！”明显是言承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言秀儿才会毅然离家的，如此义无反顾的为大哥……估计就算他日大哥真的变心，言秀儿也不会另觅良人……“秀儿表姐放心，就冲你从小就那么照顾我的份上，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决不允许大哥欺负你！”
　　“多谢冰息！”以前在凌寒眼中总是会闪光的笑容现在由妆容阴柔的言秀儿来做，生生就少了几分阳光而多了几分楚楚动人。
　　

第七十六章惊雷
　　成功的打发了那两个去简单收拾住处顺便休息会儿后，凌寒就被迫不及待的言秀儿拖走了，而这也正和凌寒的意，他也有话要对这表姐、未来的大嫂说！
　　“冰息，快给我说说你近两年来的经历吧！”言秀儿两眼闪光。
　　都说女人爱八卦，看看这以前多么温润如水的公子，现在也如此……唉，真是造化弄人……没等凌寒装模作样望天兴叹卖关子弄出个所以然来，就被言秀儿一记敲上了头！“发什么愣，快说啊！”看凌寒身边那俩就知道此时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大好机会，她务必要抓紧每分每秒！
　　“那么多事情，你要我从何说起？”凌寒想着这女人怎么突然变暴力了，该不是大哥被她温柔的外表骗了吧？！
　　“就从你作为凌冰息消失那时说起！”
　　“可是有很多事，大哥应该告诉你了吧？而且你身为丞相府的”公子”，自己应该也掌握了不少消息。”凌寒不愿意浪费口水去做重复用功。
　　“让你说就说，哪来那么多话！”
　　凌寒脖子一缩，随即摸了摸鼻子，眼珠转了转，道，“说来话长……不如在我说之前先听听你的故事。你讲完我才说。”
　　“我的故事？”
　　“没错。嗯……就从你从小女扮男装说起。”凌寒一脸期待，可是这绝对是凌寒小心眼发作纯报复！人家从小讲起比他两年的经历要长得多好伐？
　　言秀儿略微犹豫了下，便道，“好吧！”她不会真的事无巨细的，她知道凌寒感兴趣的点，也知道他最想听到的是哪些方面，所以要快速说完也不难。
　　与凌寒从小扮成女孩以保平安有所不同，言修则是因为她娘的缘故！当时言承情场失意，看上的陆曼礼却嫁作他人妇，心灰意冷之下就接受了父母的劝说，选了一位门当户对、温柔贤良的大家闺秀结了婚，也就是说，言承和言修母亲许氏的婚姻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因而，当陆曼礼给凌云生的大儿子都已经三岁大的时候，言承的正妻肚子依旧没有动静。
　　于是，本就不大待见正妻的言承更加变本加厉了，家中妾室逐年增多，在外的红颜知己更是数不胜数。许氏深知继续下去自己终将地位不保，言承屡屡提出要立侧室都被其父母压下来，最终言承松口再给许氏一年时间，再无子嗣就将其正妻之位撤掉。
　　许氏对夫君满心失望之下，居然真的怀孕了！可是许氏清楚，若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要是还不能为言家诞下一个男孩，言承只怕不会回心转意！因此，在一大家子的期盼中，言修诞生了！许氏发现是女孩后，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除了接生的稳婆和许氏以及后来负责照顾言修的乳娘，没有人知道这丞相府的独子其实是一位千金！
　　“那你怨你爹娘不？”凌寒好奇道。毕竟把一个女孩当成男孩养，肯定有很多事情都不能做吧！为了不被说成“娘娘腔”，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都不能碰吧？不像他，虽是扮成女孩，但若是不喜欢女孩子的东西就不碰好了，舞刀弄枪也没啥奇怪。
　　“娘亲有苦衷我能理解，怨恨是不会的。说到底都是言承的错，不过我也不怨，反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言秀儿口气淡淡。
　　看起来就算是个儿子，言承也没有花心思去培养感情……嗯，言承这爹做的真失败，跟凌云有的一拼，真的！
　　再后来，就是年幼时言秀儿去参加宴会远远的见过还是少年的凌冰叹，不能说一见钟情吧，毕竟那时候还小，还不懂这些，但从此心中便住了这么一个人。多年以后，当再次见面，那初见时的感觉便一起涌了上来，才发现早已被这人吸引住了……
　　“咳咳，古代的孩子果然早熟……”凌寒以老成的口气说道。
　　“什么？”言修没听清。
　　“没什么，你继续。”凌寒咳嗽了声。
　　因为是女儿身，但又不得不以男儿身生活下去，言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摆脱这身份，心中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娶的打算。可是再次遇见凌冰叹后，她不这么想了，她想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厮守终身！不过，当她终于鼓起勇气向凌冰叹挑明的时候，后者虽然说了令她感动的话但同时也令她无语！
　　“不用说，大哥肯定是一脸纠结，最终豁出去般的表示也喜欢你，尽管你是个男人。”凌寒抽抽嘴角，对于自家大哥，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差不多就是那样吧！”言修笑道，“所以我就告诉他其实我是女孩子。”
　　凌冰叹欣喜万分，同时又深深的疑惑。而后言修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她先是跟许氏讲明了情况，这么多年来，许氏也看开了许多，也一直对这女儿心怀愧疚，便表示要和女儿一起向言承讲清楚。
　　乍一听说，儿子变女儿，言承差点没晕过去！而后自然是对母女二人大发雷霆，但许氏却强硬了许多，她说会对外宣称收了个义女，为了女儿的幸福，对这个无情的男人没必要再顾忌什么了！许氏这么说也这么做了，但对外，大家都只当是言丞相新收了个义女。言承满肚子怒火不知如何发泄，最终言修还是做了让步，暂时不会让外面的人知道，需要的时候，言修依旧会以男儿形象出现。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言承得知言修竟然想要嫁给敌视了一辈子直至对方身死都没能将怨气出完的凌云的儿子后，彻底风中凌乱了！此后自是一百个反对！可是，言修与其母许氏形成了统一战线，最后甚至在许氏的帮助下，言修暂时离开了丞相府——当然了，由于对外是以女装示人，所以没有人知道丞相府的“公子”离家出走的消息。
　　“那下面你打算怎么办？”真是个敢作敢为的女子啊！凌寒不由钦佩的想。
　　“如果言承始终不肯松口，也没什么。我自己也可以风风光光的把自己嫁了！”言秀儿很是霸气的宣言，随即却蹙眉，“可是冰叹大哥不愿意，非说一定要得到相关人士的祝福再名正言顺的娶我，所以他向陛下请旨赐婚来着。”赐婚是那么容易的吗？
　　“唉，不用那么一副烈士赴死状……”凌寒笑道，“大哥说的没错啊，这是他重视你的表现！放心吧，近几日就会有好消息的。”
　　对于凌寒的话，言修还是相信几分的，意识到凌寒话中的意思，她突然促狭道，“名义上，陛下可是你的夫君吧？嗯，看在这层关系，陛下肯定愿意赐婚于我们的……”
　　“咳咳……”凌寒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什么夫君？我是个男的，男的！”
　　“知道。可是你看看你身边那两个，他们不知道你是男的吗？”言修一阵见血。
　　“这个那个……”凌寒别扭的扭开头，“你不是说要听我这两年的经历吗？我想在就跟你讲！”
　　本身就没打算插手人家的感情之事，此时言秀儿见目的达到，便也不追问，“洗耳恭听！”
　　于是，凌寒便开始详细的讲述他去了东森国又被拐去北淼国，再逃出北淼国回南焱国休整，再次出发去西鑫国的经过……对于言承感兴趣的地方提出的问题也是详细回答，只不过，这段故事中与几个男人的感情纠葛就被他全部略过了……
　　一直讲到傍晚，讲到凌寒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圭禹和风无涯看不下去频频用眼神瞪言秀儿，凌冰叹无奈的拉人去吃饭，言秀儿才勉强放过凌寒……
　　“秀儿，冰息才回来，已经很累了。”凌冰叹就算是责备也是温柔之极。
　　“唉，对不起嘛……冰息这两年过的好精彩，我实在是心痒难耐想知道……我都没有怎么去过其他国家……”言秀儿道。
　　“日后，我们一起去游历天下可好？”凌冰叹道。
　　“真的吗？太好了……”言秀儿一脸感动的看着凌冰叹。
　　眼看着二人当他们的面就开始深情款款、你侬我侬，围观观众表示受不了了，凌寒扶额，“大哥，知道你们感情好，你们能否不要时时刻刻秀了？”
　　凌冰叹尴尬的咳嗽了声，“先吃饭吧！”
　　风无涯和圭禹看着凌冰叹二人若有所思，同时心中默默下定决心，一定要早日拿下凌寒，那他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了，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充满了干劲啊！
　　翌日一早，凌府和丞相府就同时接到了一道圣旨，赫然正是赐婚于凌冰叹和言秀儿二人的圣旨！凌寒暗想，火清越还真是高效率啊，不粗不错！而对比凌府的一派欢天喜地，丞相府的气氛就压抑的多了！主要是家主言承接过圣旨后就皮笑肉不笑的送走了公公，然后便是一言不发、满脸阴沉，大有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的意思。
　　而惊喜或者说惊吓还没结束，凌府那边还多了一道圣旨，居然是封凌寒为南焱国异姓王“寒王”的旨意！凌寒一脸莫名的接过圣旨，随后才知道火清越已经发告示昭告了天下，告示不仅将凌寒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说封王不为过，还将凌寒就是凌冰息的事情抖了出来！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凌寒就是凌冰息的事情，那位“传奇”的妃子并没有“香消玉殒”，只是以本来的面目换了个身份活下去了而已！
　　本来凌寒不知道火清越此举意思，但是看到告示最后，他脸黑了！而圭禹和风无涯的脸就更黑了！
　　火清越字里行间将二人关系描述的暧昧之极，虽然都是在说事实，但经过文笔润色，不知为何，会让百姓们产生，“啊，陛下对凌妃一往情深，即使他是男的，非但不计较他的欺君之罪，还依旧为他保留妃子的位置，只不过为了堵住悠悠之口，才封给他一个王爷做，然后二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亲近了，陛下真是用心良苦……”这样类似的感觉！
　　好家伙，居然来阴的！大路上，百姓们奇怪的看到三位丰神俊朗的男子黑着脸在磨牙！
　　

第七十七章忽悠凌寒的方法
　　火清越突然其来的整这么一出，分明就是想断了凌寒“逃跑”的后路，而且把二者关系绑这么紧，说他不是是意图不轨都没人信！风无涯心中磨刀，想着火清越若真打着这主意，他不介意时不时派点顶级杀手潜入南焱国皇宫跟他玩玩；圭禹却是摸了摸衣兜中的药粉，火清越这厮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否则他就当新收了一个“小白鼠”，专门用来试新药！
　　凌寒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突然一步上前，一把扯下了那碍眼的告示，然后撕个粉碎，揉成团，四周看了看，好吧，这个时代还没有处处都是垃圾桶，终于还是不解气的恶狠狠的摔在地上！
　　凌寒动作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便是一片惊愕加不满！
　　“敢撕陛下亲自发布的告示，怕是不要命了吧！？”
　　“诶，那告示上写了什么啊，我才过来还没看到呢……”
　　“其实，就是写了……”
　　众人议论纷纷，就算凌寒撕掉也阻止不了信息扩散，不过每个人转述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带上自己的观点，所以往往同一件事传到第三个人耳中的时候就会变味，所以最终这件事会被百姓传成什么样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比现在要糟糕……不过，凌寒也知道，就算他撕这一张也是徒劳，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张同样的告示飞到南焱国全国各地了！他也就一时气不过，闹下别扭而已，不能让火清越觉得他是好欺负的！
　　就在这短短时间，就有义愤填膺的人跑去将巡逻的城卫军叫了过来，而凌寒三人被人群挤着脱不了身也没想过要脱身，。
　　“什么人敢撕皇家告示，来人，将其带回去！”人群开外的城卫军人没见到，架势倒是端的很足。
　　人群很主动的让出一条道，一时间，凌寒他们三个就显得鹤立鸡群了。那么突出，城卫军自然心中有数，“就是你们？哼，藐视皇威，胆子不小！”
　　“是我干的，怎么样？”凌寒非常不爽，刚好这城卫军的小队长就撞上他的枪口了，这么主动他不好好利用来发泄下心中怨气，怎么对得起围观大众呢！
　　那城卫军一看到凌寒，顿时如同五雷轰顶般愣住了，旁边的队员赶紧出声提醒队长，“就算是个俊美的小公子，队长你也不用光天化日之下犯花痴吧，真喜欢等抓回去慢慢看也不迟……”看样子，这位队长没什么架子，队员说话都不正经，不过是小声交流的，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那义正言辞的一张脸居然在说这么令人无语的话。
　　“混账，你知道什么！”那队长突然爆喝一声，凌寒赶紧暗自握拳准备来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可没想到那队长一转头，倏地眉毛也舒展开了，眼睛也眯成缝了，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竟是笑的非常和善，“凌妃阁下，小的失礼了，您继续，想撕就撕，小的不妨碍您了……”点头哈腰，再一转头，又威严无比，“你们，没事做吗？还不赶紧都散了！有什么好瞧的！”
　　凌妃嘴角一抽，叫他什么？他没听错吧？凌妃阁下？那队长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刚刚声音那么大，根本就是嫌事不够大，不够热闹是吧？！
　　果然，人群骚动了起来，居然见到了告示的当事人凌妃出现了诶！怎么可能依言散了回家去！
　　“哇哦，难怪陛下那么喜欢，果然长得好美……”
　　“美是形容女人的，凌妃阁下明明就是帅！”
　　“快看，他身边的两个侍卫也都长得好帅！”
　　……
　　好在群众只是讨论并没有过激行为，但也是奔走相告结果里三层外三层将凌寒三人困的实在没办法脱身。那城卫军分队队长自知闯了大祸，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动就将凌妃阁下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来。
　　“哼，你倒是聪明。”凌寒面无表情，“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那队长心中咯噔一下，“凌妃阁下，小的真不是有意冒犯，还请您大人大量……”他心中叫苦，是哪个好事者把他们拉过来的？明明那么多巡逻分队，怎么偏偏就被他摊上了！？要知道撕告示的是凌寒，打死他他也要诈尸不让自己的尸体被拖过来啊！
　　“你刚刚不是说要我藐视皇威，要抓我们？”圭禹问道。
　　“小的乱说的……”嗯，凌妃身边的人也万不能得罪啊！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皇家告示如今可以随便撕了。”风无涯勾起一抹冷笑。
　　队长不由自主心中打了个冷颤，最终扛不住三人的眼神威严，结结巴巴的交代道，“小的说，小的说……”原来，他们今日在接到告示要负责将其张贴的时候，也顺带看过了凌寒的画像，并被告知，画中人便是凌妃，若是发现他有撕毁告示或者其他发泄举动，一律不准妄动全部得受着！虽然命令奇怪，哪有人受到这么大荣宠还会生气的？不过，他们还是谨记在心了，没想到居然被他撞上了……凌妃真不是一般人也！
　　这么奇怪的命令肯定是火清越那厮下的无疑！哼，既然料到他会暴跳如雷，还敢来“先斩后奏”，想必已经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吧！凌寒恶狠狠的盯着皇宫的方向，而皇宫内的某人立即觉得后嵴梁发凉。
　　“那寒的画像你们人手一份？”圭禹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哪能啊！上头的人也就拿来一张画让我们记住画中人的样子，然后便将画收走了。”队长赶紧澄清，心中却也奇怪，这人不是凌妃阁下的侍从吗？怎的直唿其名？
　　“哼。”圭禹冷哼。
　　“算他识相。”风无涯依旧冷笑。想来火清越那样的君主也不愿意寒被太多人窥视吧？
　　好容易从人群中突围，凌寒便直接一脸煞气的往皇宫方向走，还不用轻功！以至于沿途的人都能感觉到一个貌似天人的公子带着满身怨气（？）在烨城内疾走，更加没有不长眼的敢撞上来。
　　凌寒进皇宫的时候，居然一路顺畅无比，那些个守卫什么的一见到他，上一秒还想拿人下一秒就眼观鼻的装没看见，显然，也是受了火清越的命令。
　　好！很好！凌寒眼中似有火焰流窜，那火清越做的工作越多越说明他心虚！明知道会惹怒他还敢这么做！他倒要看看火清越怎么解释！
　　既然火清越给了他发泄的权利，那他也不客气了！一脚踢开御书房的门，凌寒冲了进去，旁边跟着一脸惶恐的白总管，他偷偷瞄了眼陛下，发现陛下表情不变，稍稍松了口气。而此时御书房中还站着言承、凌冰叹以及一众重臣，很显然，他们刚才在议事。
　　议事内容无可厚非是围绕早上那两道圣旨。言承坚决反对将言秀儿嫁给凌冰叹，其他大臣则是坚决反对陛下纵容凌冰息或者说现在的凌寒，欺君罔上不仅不罚还给这么多荣宠，这要如何服众？！
　　“诸位爱卿先退下吧，此事就这么定了，休得再议！”火清越不怒自威。
　　“陛下……”言承还想说什么，却被火清越不耐烦的挥手挥退了。
　　临走时凌冰叹疑惑的看了眼凌寒，又看了看陛下脸色，早上那第二道圣旨实在令他无法置信。就算他早就知道凌冰息男扮女装混迹后宫，可没想到陛下也是知情的，甚至都不怪罪，对男儿身的凌冰息依旧如此“宠爱”，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给了凌冰叹一个“放心安抚”的眼神，白总管带着众人离开，顺便关上了门，瞬间，御书房中就只剩下凌寒和火清越二人了——早在凌寒踏入御书房的时候，圭禹和风无涯就守在了门外，他们清楚这事凌寒会自己解决。
　　凌寒看都不看火清越一眼，径直走到一边，不客气的坐下，双手抱胸，这才抬眼看火清越，那眼神清晰的透露着“你丫要是不给爷好好交代就死定了”的讯息。
　　火清越此时是完全镇定了，他敢这么做，自然早就想好后路，看凌寒没有直接兴师问罪、大发雷霆，那就好。最怕凌寒此时丧失理智，那他说什么也是徒劳。
　　“朕曾经万分宠爱的凌妃消失已久，朕若不闻不问是不是会被天下人唾弃？”火清越道，“所以必须一直佯装寻找凌妃下落，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你不是告诉朕不能浪费资源么？那朕将这些人撤回，为保名声，只能将凌妃已经找到的消息公布了。”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凌寒皱了皱眉鼻子，突然一个激灵，“不是啊，只要对外宣称你在找或者找到了不就行了？有谁敢真的来质问你？”
　　“寒是在叫朕愚民政策吗？”火清越委屈。“再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事实就是事实，掩盖的了一时掩盖不了一世。”
　　凌寒默。然后还是不甘心道，“可你也不能把我是个男的这种事大张旗鼓弄得人尽皆知！”
　　“难道寒想要躲躲闪闪一辈子么？”火清越灼灼的看着凌寒，令后者不由自主就跟着点头了，诶？他什么时候躲躲闪闪了？他都是两国寒王了，混的很好啊！
　　不给凌寒细想的时间，火清越再接再厉，“所以啊，朕不仅昭告了你的身份，还封了你”寒王”，这样超然的地位，就算有不顺眼者也不敢动你。”
　　凌寒皱眉，总觉得逻辑怪怪的……火清越心中小人却在欢天喜地，寒是南焱国人，怎么能被其他两国霸了去做王爷？他也封王，这样寒与南焱国关系就断不了，也跑不掉了！
　　火清越走近凌寒，轻轻的拉起他的手，满眼真挚，“朕都是为你好啊！你想，朕平白又给言丞相送了个英俊儿子，他一高兴，就不会舍不得义女出嫁了，那你大哥不就能得偿所愿了？”嗯，颠倒黑白，把假的说的真真的，火清越非常擅长。
　　外面的圭禹和风无涯满心满眼的鄙视，就这么点伎俩还想骗过精明的寒？还是乖乖承受寒的怒火好了！
　　

第七十八章果然还是落跑吧！
　　经火清越一番狡辩，凌寒总结出，公布他的身份有如下几个好处：首先，节省了人力资源，让火清越继续做一个得民心的好君主；其次，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到处熘达，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戳破他曾经以女儿身呆在后宫欺下犯上了；再次，转移了言承的注意力，成全了他的大哥。
　　嗯，这么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凌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却说不上来，火清越见状赶紧添油加醋，直接倾身向前，在凌寒额头印了个吻，“寒，你答应做南焱国的寒王，我很高兴。”诶？他答应了吗？凌寒被火清越略显灼热的唇一碰，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于是可怜的娃就这么顺着火清越的思路走了，完全忘记了火清越在告示中暧昧用词的险恶用心！
　　外面的风无涯和圭禹半晌听不到凌寒发怒的动静，对视一眼，便直接闯进门来。一推开门，竟然看到平日里精明的像只小狐狸似的凌寒正一脸呆样被火清越搂在怀里亲亲吻吻！二人的怒火一下子从脚底直接冲上头顶，“火清越！”
　　真是的，凌寒居然这么好忽悠，看，被火清越三言两语骗的晕头转向结果任其为所欲为了！那他们一直以来的“坦诚相待”算什么？圭禹和风无涯黑着脸，满脸忿忿，可心中却又默默猥琐的想道，寒犯傻的表情好可爱，模样好诱人，什么时候自己也来试试看吧！
　　再说那边碰了一鼻子灰的言承，回到丞相府他都余怒未消。自从前段日子他得知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其实是个女儿之后，他就非常痛恨许氏的欺骗！因为言修的诞生，他的父母决不允许他再娶妾室以辜负许氏，可如今倒好，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哪还能再有儿子？这岂不是意味着他言家要无后！？而且言修这个逆子，就算他没有好好履行作为父亲的职责，没有给他更多关爱，可这么多年供他吃穿，也是有恩情的吧？居然一声不响的就跑到姓凌的家去了！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非君不嫁！哼！简直混账！
　　而如今，以陛下对凌冰息的恩宠程度，绝对不会答应他撤了凌冰叹的婚约的！凌冰息，都是凌冰息！做凌妃的时候，即使是丑的令人无语，乔敏也争不过他，依旧夺走了陛下的目光，如今，恢复男儿身，陛下非但不怪罪，反而还变相的开了立“男妃”的先例！男的……等等！言承突然一愣，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当初凌府灭门之前有个叫翠儿的丫鬟来找他的事情……
　　“言丞相，奴婢是陆曼礼小姐的陪嫁丫鬟……”
　　“冰息是小姐的孩子，也是您的孩子啊，求求您救救他……”……
　　他和陆曼礼的孩子……我的孩子！言承突然两眼放光，之前是个女儿可以不理，如今却知道他是男子，是他言承的儿子！也就是说他言家不会绝后了！而且，如今凌冰息正受宠的紧！言承的心情顿时微妙的变了，呵呵呵，果然还是曼礼好，给他生了个儿子，估计那凌云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帮别人白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吧！这么一想，言承更觉大快人心！
　　于是自那日后，几乎是顺理成章，言丞相就再没暗地里使小动作，反而还千方百计的将言秀儿领回了家，亲自张罗着婚事，力图要将自己的女儿打造成最美的新娘！其他大臣不解，而这却在火清越和凌寒他们的意料之中！
　　半个月后，南焱国新贵将军凌冰叹与丞相府千金言秀儿喜结连理，受到了来自各方人士的祝贺，皇帝陛下火清越更是亲自出席主婚。令凌寒惊喜的是，纵然丞相府人手够多，火清越还是将红芬、绿芳以及刘全叫了过来帮忙，这种明着是对丞相的重视实际上却是对凌寒的恩宠的行为看在知情人眼里，自是心照不宣。
　　现在不仅是南焱国，几乎全天下人都知道凌寒和凌冰息是同一人的事情——当然了，关注度这么高完全就是因为四大国君主都对凌寒有非同一般的感情！而在这短短时间内，钱洛德、李虎等人发扬奸商本色，已经初步将苍擎楼的势力扩展到整片中土大陆，类似于《西鑫日报》的报纸已经在各国发行，甚至还有一本名为《中土志》的月刊诞生了，针对整片大陆的人发行，且内容网罗天下奇闻异事，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于是苍擎楼这个名号也是响亮的打了出去。
　　这苍擎楼不仅掌控着一种神奇的印刷术，仗着薄利多销几乎垄断了大陆的书报业，且还通过收取一定费用帮助一些商人做商品广告或者帮人寻人，所以它的财富累积非常之快，因此在它下属报社编辑社工作的文人收入颇丰——这也改变了文人读书除了考取功名再无其他出头之道的局面，一时间，许多文人尤其是寒窗学子都以能在苍擎楼旗下工作为荣！
　　另外就是苍擎楼以卖情报闻名，只要你想，出得起价，就连中土大陆最偏远地区的无名小卒中午吃了什么都能在最快时间告诉你！当然啦，没人那么无聊！很多人听说苍擎楼号称无所不知都嗤之以鼻，各个国家最机密的军事、政治动向，你能知道？答案是肯定的，但是却没有人确切的听说有人敢公然贩卖这等机密……
　　这苍擎楼的崛起几乎比当初的流云阁还要来势凶勐，多少权贵势力想要与之交好，但却无人知晓这苍擎楼的楼主是什么人，也就一直无法投其所好的下手，这点就不想后者——流云阁的阁主是凌寒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红芬三个太久没见到凌冰息，此时不免满脸激动，“主子，您可回来了……”
　　“嗯！”凌寒看到他们也是不吝惜的奉送上大大的笑脸，那三个顿时恍了神——主子真是太漂亮了，难怪即使是男子陛下也不介意——红芬和绿芳知道凌冰息男扮女装的事情，只不过见到其本貌的机会也是少的可怜，此时居然和初次见识的刘全一道发起傻来！
　　“对了，我已经不是你们主子了，叫我名字就好。”凌寒在他们面前晃晃手指，认真道。
　　“主子，我们依旧是凌霄宫的奴才奴婢，您就依然是我们的主子，唯一的主子！”绿芳急了，主子怎么能急着撇清他们的关系呢！
　　诶？凌寒一愣，他以为他离开之后，那凌霄宫自然是易主更名了，或者再不济，里面的一种仆役也该打发去其他宫殿当差的，怎的还守着一座空殿……不由偷偷瞄了一眼远处坐在高位的火清越，发现他居然也在看自己，见到他的目光还微微笑了一下，顿时心虚的扭回了头。
　　“主子，于我们而言，您就是您，无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这些都没关系。”红芬依旧如大姐姐般笑的温婉，“主子这次回来就不会再走了吧？那还回凌霄宫住吧，我们还可以伺候您。”
　　“这个……我还没想好……”凌寒摸了摸鼻子。
　　“主子，您还犹豫什么？陛下对您的情意我们都看的真真的，而且这次还封了您异姓王，这样，您还要离开？”刘全不解道。
　　凌寒嘴角一抽，“你们三个该不是接了某人的命令来当说客吧？”嗯，非常可疑！谁说区区一道圣旨就能绑住他的？南焱国的异姓王？哼，他还是东森国和西鑫国的异姓王呢！现在他们流云阁、苍擎楼的势力遍布大陆，他哪里混不下去？
　　话一问出口，凌寒很快就叹了口气，他这是怎么了，看那三个迷茫的样子明显就不知情啊！揉了揉额角，都怪他们，搞得他近来神经过敏——从他回到南焱国开始，木铎瑞隔三差五就遣人来送信，讲些琐事但字里行间都在表露心迹，似乎生怕他不在身边凌寒就把他忘了似的，后来更过分，直接将一个暗卫派了过来，整天跟着凌寒，且每日必向他报告凌寒大大小小的事情；火清越之前忙赐婚，而后又忙着处理前去西鑫国堆积下来的公务，但也不死心的每日半夜必然出现在凌府骚扰凌寒！
　　这俩不在身边的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以凌寒的德性，将“阳奉阴违”贯彻到底的他必然会当着二人的面答应好好考虑而转头就指不定把事情忘到犄角旮旯去了！那两个，没错，说的就是风无涯和圭禹，一天中几乎大半时间都跟凌寒在一起，也来凑热闹！平日里黏得更紧不说，搂搂抱抱亲亲吻吻吃豆腐占便宜什么的比以前频繁也可以忍，但每天都要强调一遍自己的存在是怎么个回事？！
　　要不是对象是自己，凌寒真怀疑这四个是在“照顾”、“对付”一个患有严重失忆症的人！每日四人的不厌其烦令凌寒烦不甚烦，导致他现在草木皆兵，一有风吹草动，立即就认为是这四个在耍花招间接的要他留下亦或是尽快选择。
　　凌寒不知道的是，那四个似乎是达成了某种秘密的协定——经过之前数次教训，他们知道逼太紧只会适得其反，只怕到时候凌寒又是一个落跑，他们便寻找无果了；可是完全放任也不行，依照凌寒感情方面算盘珠样的行动力，只会得过且过，永远也不会给出一个确切答案。所以，他们一方面要反复表明心意决心，一方面又必须将人看好！
　　选择，选择个花花！可惜，火清越四人还是不够了解或者说低估了凌寒，他早已在这等糖衣炮弹下产生了觉悟，哼，等大哥成亲我就走！看你们谁还敢烦大爷我！
　　凌寒毕竟是个演戏高手，尽管心中磨刀霍霍的策划熘号，表情却是一丝破绽也无。也是，依照凌寒与他大哥的兄弟情深，就算要跑至少也等凌冰叹洞房花烛夜结束后吧？所以，谁会想到凌寒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于是，当众人闹完洞房，就惊讶的发现凌寒不见了！四下寻找后，确信人是带着行李不告而别的，但好歹有点良心，留下了一封书信给凌冰叹言秀儿致歉。
　　接到消息的四人同时扭曲了一张脸，呵呵，居然又跑了，好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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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拖了很久了，这就来干脆的收尾，吼吼~若有人想看谁的番外请留言，没有我就不动脑筋去写了（绝对不是我懒哦~）
　　

第七十九章放他自由
　　风无涯和圭禹一直跟在凌寒身边的，居然也让人熘了，气愤的同时不由又有些无奈。今日从迎亲到拜堂到酒宴，凌寒表现的一直都很正常，作为新郎官的弟弟，他帮忙接待客人安排各项事宜，忙的够呛。所以他们都认为，在这么累的情况下，凌寒要跑至少也会休息一天才跑，更遑论凌寒一丁点要跑的迹象都没有展露！
　　思前想后，凌寒唯一的机会便是闹洞房之时！那时宾客们多半已经喝高了，闹起事来也不会顾及有众多权贵在场，可以说那是最混乱最热闹的时机，若凌寒趁机“离家出走”成功率绝对是很大的。可是，同样没想到，这闹洞房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身为至亲的凌寒居然不参与！而且还而没有人察觉！
　　由此可见，凌寒是处心积虑等着这一刻到来的！一想到凌寒很早之前就计划着要开熘，风无涯就觉着想吐血，难道他们这段日子以来表现的还不够好？或者说，因为打定了主意，所以凌寒已经是油盐不进，他们做的一切都是自编自演、徒劳无功？
　　圭禹则是满心不敢置信。算起来，他和凌寒认识时间最短，自问对其个性不算全部掌握也是差不多了解的七七八八了，而且他们曾经生死与共过！本来自信满满的觉得凌寒选择谁也不会“抛弃”自己，就算是愧疚感激想要弥补也罢，总之是不会对自己如此“绝情”，谁曾想世事难料啊！
　　火清越身为一国之主，屈尊降贵的出现在将军府主婚已经是极为难得，所以留下一个影卫看着凌寒后他就回宫去了。此时他面前跪着那名影卫，正颤抖着声音报告凌寒失踪的消息。“不见踪迹？呵呵……”火清越扭曲了一张脸，却还笑的出声来。那影卫一颤，赶紧努力将自己缩小缩小……陛下这是真的动怒了，千万不要引火烧身啊！整个殿的人都感受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怒气，顿时打起不敢出，恨不能学个隐身术或者瞬移什么的消失在火清越视野可及的范围内……
　　“陛下，风公子和圭公子来了。”白总管极力稳着声音道。之所以说“来了”而不是“求见”，是因为那两个现在也是煞神般的穷凶极恶像，根本没有顾及规矩要人通报的意思，侍卫是拦不住也不敢拦。
　　“嗯。”火清越点点头，一瞬间突然收敛了周身煞气，恢复了往日形象，甚至还挂了抹高深莫测的笑。要不是其他人也是一副“见鬼”的表情，白总管还以为刚才低气压的陛下只是幻觉呢！
　　风无涯和圭禹一到，火清越就挥退了其他人，并且吩咐白总管将门关好，看来是有要事相商——但能让他们三人对同一件事达成要事定义的无疑是凌寒的事情！
　　“没想到在天下第一杀手亲自出马，都能将人看丢了。”火清越不冷不热的开口。
　　“那意思是，尊贵的陛下你知道人的下落了？”风无涯冷冷道。
　　“不知道当初是信誓旦旦说会把人看好。”
　　“那又是谁自以为是的认为最了解某人，提议采取这什么双管齐下的”温水煮青蛙”战略，结果呢？还不是把人吓跑了！”
　　……
　　眼看二人争锋相对、吵得愈演愈烈，圭禹终于受不了了，“有这个闲情质问，还是想办法找人吧先！”真是，这两个吵来吵去内容上根本就完全将他排除在外，当他不存在么？圭禹当然不知道，在火清越心中早已认定只有风无涯这个“情敌”值得重视，所以自然会刻意忽略他，而风无涯只是反驳火清越，自然也不会特意将圭禹再扯出来！
　　“朕已经派人去找了。”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火清越就下令将烨城封锁。明日再挨家排查，对出城之人详细盘查，这么短时间凌寒肯定还躲在烨城的某处，哼，这般严厉搜查，谅他插翅也难飞！
　　“还得通知那家伙。”风无涯道。
　　“怕是不用。”木铎瑞早就安排了人在凌寒身边，此时估计也是第一时间飞鸽传书送情报去了。
　　可以想见，若是凌寒在烨城被逮回去，将面对的会是气疯了的四个男人的怒火！那场面……啧啧，想想就瘆的慌！所以聪明如凌寒，怎么可能想不到这几个会采取的措施？凌寒在熘出将军府后，毫不犹豫的易容就离开了烨城主城区，按照时间计算，他也不急着向外跑，因为到时候只怕是会自投罗网！
　　虽然认识甚久，但火清越至今不知道苍流寨和凌寒的关系。此时的凌寒正是跑到了郊外的地理位置略显隐蔽的“苍流山庄”，早就接到通知的刘达自是立即接应，将凌寒妥妥的安排好。凌寒想过了，就算圭禹和风无涯知道苍流山庄的存在，但一时间手忙脚乱绝不会主动向火清越提起，而等他们想起这茬后，哼哼，他已经逍遥游天下了！
　　那边接到报信的木铎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他书信一封给火清越表示会派几个人过来帮忙、一定要找到凌寒来看，那沉重的墨迹……嗯，看来整日温温和和的人发起火来也不能小觑！
　　搜查了三天，火清越一无所获，几个人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黑。
　　“对了，苍流山庄！”若是凌寒还在烨城，那里是他唯一的藏身之所！圭禹道，然后很爽的看到火清越郁闷不解的表情——还敢当他是外人？看看，你都不知道寒的背景！
　　当然了，等他们扑过去，凌寒早已人去留空，对着刘达，是怎么问都问不出所以然的，又不能妄动凌寒的人……唉，无奈之下，火清越把搜查范围逐渐扩大。
　　凌寒易了容，一路都很是自得，间或还去茶馆酒楼凑热闹听八卦，当然也是得知南焱国最近闹得最沸沸扬扬的便是寒王失踪一事！
　　“天下竟有如此不畏权贵之人，如此视权势富贵如粪土的人真乃是我等楷模！”一书生模样的人满脸钦佩。
　　凌寒心虚的抿了口茶，“不见得吧……他没那么高尚……”小声的嘀咕却被众人听见了，以那书生为首的一众人眼光立时如利剑般扎在凌寒身上。
　　“你凭什么这么说？”
　　“额……兴许他跑了是为了私人原因……”凌寒一惊，不由就说道。
　　“哼！我看你根本是嫉妒寒王阁下！陛下给的荣宠岂是你这等草民能肖想的！”立即就有人打断了凌寒的话，看来是寒王的忠实粉丝。
　　还没等凌寒说什么，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起来，说着说着竟是又将凌寒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凌寒一阵无语，也懒得再说，继续抿他的茶水。如果这些人知道他要跑的真实原因，恐怕就该幻灭了嗯……
　　一路走一路听到的最多的都是关于寒王的消息，真是越传越离谱，有说什么寒王才华盖世被人记恨因为绑了去；有说寒王是难得的治国之才被他国惦记上挟持了回去；有说寒王风华绝代，本就是隐士高人，此时只是回去了本来应该在的地方……总之，就是没有人猜测是因为南焱国皇帝陛下火清越逼寒王“以身相许”而把后者吓跑了的！
　　这种被全国“通缉”的滋味不是第一次尝了，之前在北淼国就有幸被水贤济追着跑……额，不过，那水贤济毕竟是暗地进行，而不像这次搞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看来那几个气的不轻，这么一想，凌寒就更要跑了，绝对不能被抓回去！否则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好在，他很快就要离开南焱国了……西鑫国虽然有玖鸢照料，但太容易想到了，所以凌寒最终决定反其道而行先跑到纠葛颇深的北淼国去避避风头，那几个绝对想不到他这么大胆的！嗯，顺便将苍擎楼流云阁的产业在那里好好扩展扩展，想必也是极好的！
　　半年后，搜寻寒王的风声终于淡到无人再关心，而火清越也是真的偃旗息鼓了。凌寒失踪一个月后，风无涯和圭禹便辞别了。前者自是回去动用绝杀阁的力量一起寻找，而后者则是说要去游历天下——记得凌寒当初虽辗转各国但却没机会好好看看各国风光，所以总是叫嚷着日后得空定要来游历天下，所以他想碰碰运气，若是有缘，也许会遇见也说不定。
　　这次，除了火清越停止了动作，风无涯和木铎瑞也是一起停了动作。半年来，除了行踪飘渺的圭禹，他们三个一直保持着书信联系。这次联系却是因为风无涯有了凌寒行踪的消息，但他们却没有立即动手，反而又达成了一个协议！
　　凌寒三番四次的想逃离他们，固然有不愿意去认真做选择的缘故，但也是怕被束缚了自由。认识这么久，他们也知道，凌寒从来都是骄傲的，要他委身于人，心甘情愿的跟在他人身边终日以他人为轴心转，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另外，有关凌寒的真正感情……他自己不清楚，他们却或多或少看的明白，有的时候对兄弟朋友那样有情有义的凌寒反而是天底下最冷酷无情的人！
　　找了这么久，他们三个也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昔日与凌寒相处的点点滴滴，他们逐渐想明白了。虽然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者是有什么阴影，凌寒一直都不敢真的将整颗心交付出去，对待任何人都始终保留着最后一丝隔阂……这样其实整个心都不安的凌寒就算被他们“找”回来，又能改变什么？走入不了他的心不说，估计一辈子都得玩“躲猫猫”的游戏！
　　也知道，凌寒一直以来都有心去游历中土大陆。所以，他们决定暂时收手，给凌寒一个自由的考虑的空间，只要他自己想通了必定会主动回来。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傻傻的就那么被动的等——不然鬼知道凌寒什么时候开窍！既然知道凌寒的下落，那必要的时候肯定要制造些事情敲打敲打凌寒这个感情上少根筋的脑袋瓜！
　　

第八十章“窝里”斗
　　再说说不知道在哪国边陲小镇快活的凌寒。他总觉得这两天有人跟着自己，本来还以为是那几个人中的哪一个的眼线，可谁知对方却迟迟不曾行动，过两天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凌寒这才松一口气，看来自己是过于敏感了！这么偏远的地方，他们哪能那么巧将人安插到这里来啊？嗯，下一站去哪里呢，呵呵……啊，对了，听说韩菁菁终于点头要嫁给陈逍了，不如就去看看！
　　凌寒这一心思怎么能瞒过火清越这几个？他们早就自信满满的前往东森国——陈逍的家族就在东森国，争取将人逮住，就算暂时不能带他回来，但是看看以解“相思之苦”总还是要的！因为报纸，大陆超级世家陈家独子成亲的消息可谓是天下皆知，认识不认识的都想来凑个热闹——所有人都知道陈家面子何其之大，竟然连东森国皇帝都请来参加婚礼了！而火清越是暗地里前来，风无涯也低调万分，就连不知道在哪座险峻山中采药潜心研究医药的圭禹也是闻风而来！
　　而也不知道凌寒是怎么做到的，整个婚宴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他的踪影！无奈之下，风无涯只好唤出那名一直跟在凌寒身边的属下询问情况，不问不知道，一问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那凌寒好本事，居然有所察觉将人甩掉了！而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凌寒的确来了东森国参加婚宴！
　　这次不仅没能如愿的见到人，还再一次失去了凌寒的踪迹，四个男人的脸色可谓黑如锅底！这意味着除非再次掌握其行踪或者其想通，否则他们只能无休止的等下去——放弃？开玩笑，都这份上了，还差一步就能佳人在怀，这时候拱手让人？哼，不可能！
　　转眼两年过去了，苍擎楼已经真正成为中土大陆情报第一楼！其实，江湖势力极其之多，诸如绝杀阁这样的庞然大物实际上都有自己的情报网，但真正敢将情报当做筹码进行贩卖的也就苍擎楼！如此首开先例，使之发展迅疾！这不仅归功于那神出鬼没的楼主精准的眼光和过人的经商头脑，更加因为苍擎楼背后的势力！
　　试想一个只要你出钱便会给你情报的地方，很可能今日给你你仇人的藏身之处的信息，明日又将你的行踪卖给了别的仇家，如此认钱不认人，难保会有一些遭殃的家伙前来报复！可是至今，听说的挑衅苍擎楼的例子数不胜数，却从未见苍擎楼被撼动或者遭受打击，它依然如故的做着“认钱不认人”的工作！久而久之，众人都猜测其背后定是有超级势力鼎力支持！因此，再不敢有人敢打苍擎楼的主意。若是哪天你的资料被泄露了，不好意思，只能说你不够厉害，没将自己的隐私藏好！
　　凌寒正是靠着这遍布大陆的苍擎楼的分支机构以及流云阁的财力支持而进行着他总是需要掩盖行踪的世界行！
　　这一日，凌寒正悠闲的品着这座西鑫国小镇出产的闻名天下的“普黑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茶楼中他人的谈话。
　　“诶，你知道风无涯吧？”路人甲一脸激动。
　　“知道啊，那个绝杀阁阁主，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嘛！”路人乙不解，“突然提这魔头干嘛？”
　　一听到绝杀阁，凌寒立即伸长了耳朵，居然敢说风无涯的坏话？！你们最好说点有用的消息，否则定要你们好看！
　　“他杀戮太多，如今遭报应了。”路人甲见路人乙来了兴趣，偏偏不疾不徐的喝了口茶，吊足了路人乙和凌寒的胃口。
　　“诶呀，你倒是快说重点！”
　　“前段时间南焱国、东森国、西鑫国三国结盟的消息你有听说吧？绝杀阁的老巢就在西鑫国，这次那年轻皇帝希望除掉绝杀阁为民除害，其他两国也响应了。你说，被三国围剿，纵使那风无涯有通天之能，怕也无力回天！”路人甲道。
　　什么？凌寒勐地站起，几步走到那两人面前，“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路人甲本来感觉来者其实惊人，惊惧万分，结果抬头一看，原来是个其貌不扬的文弱青年书生，顿时又恢复了炫耀的嘴脸，“当然了，这消息江湖上都传开了！”
　　“那你可知其中缘由？”凌寒皱眉。说别人还有可能，玖鸢怎么可能会明知风无涯与自己的交情还与其为难，反过来，风无涯也绝不会主动去招惹玖鸢！
　　“能为什么？不就是绝杀阁作恶多端，鑫皇看不惯要拔除这颗毒瘤？”路人乙道。
　　凌寒突然一个凶狠的眼神瞪过去，直把路人乙吓得从凳子上跌坐到了地上，“张口魔头闭口毒瘤，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再敢多说一句，小心你的舌头！”
　　说罢凌寒便是匆匆离开了茶馆，这件事绝不是空穴来风，他得去最近的苍擎楼分支问问具体情况。而那路人乙直到人走远了还坐在地上没回过神来，妈呀，那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眼神？刚才几近实质的寒光令他丝毫不敢怀疑其话中所说的真实性！
　　几近周折，凌寒总算搞清楚了大致的来龙去脉。绝杀阁原也是个认钱不认人的血腥黑暗之地，只因为阁主风无涯总是跟在凌寒身边，所以就叮嘱了其属下接生意要避开一些对象，而今，凌寒早已失踪，几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已然断绝。那么也就是说，现如今只要有人出得起价格雇绝杀阁刺杀一国皇帝，他们也敢接！
　　事实上，风无涯的确前去刺杀木铎瑞了，可是却中了医仙圭禹新研制的剧毒，此毒无解，受了重伤的风无涯撤回了西鑫国。但木铎瑞不准备善罢甘休，准备端了绝杀阁以绝后患！签署了同盟条约的金圣涤在此事上没有拒绝的立场，而火清越也以曾被风无涯刺杀过为由搅合进来，由此，便成了三国合力围剿绝杀阁。
　　凌寒眉头紧蹙，这是不是个陷阱呢？不说他们突然“窝里斗”的诡异，就说圭禹好端端怎么会给木铎瑞毒药？又是怎么让经验丰富的杀手头头风无涯中招的？几人合谋演戏骗自己回去借机测试自己心意的概率倒还大一些！可是自己的确不负责任的离开两年了，这么说未免太自恋了些！指不定几人已经受够了他的反复无常、摇摆不定，早已忘记他去另寻新欢了……若真是这样，决裂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若是真的，自己要不去阻止就太不够情意了！嗯，虽然也许他去也于事无补，但好歹良心上好过点……
　　好吧，一路纠结着，凌寒终究还是磨磨唧唧来到了绝杀阁总部所在的铯城。铯城地处西鑫国西边，略微偏远，再怎么算也只能算是西鑫国的三流城池。但因着这一缘故，绝杀阁选在这里建总部反而再适合不过！这里是西鑫国山峦聚集之地，地形繁杂，绝杀阁隐藏其中，若没有人指引，怕来再多的人也是徒劳无功。
　　凌寒一路找过去终于在一条巷子中不起眼的小客栈找到空房住下——因为三国联合绞杀绝杀阁之事，不少自诩为正道武林的侠客门派也纷纷赶来凑热闹，叫嚣着要献上自己的一分绵薄之力，所以大多数客栈居然都是人满为患。再思索着一路前来铯城看到诸多势力赶路的情景，凌寒此时对此事是信了九分。
　　坐在大堂中，点了些小菜，凌寒边吃边留意周围人的谈话，想要获取更多信息。
　　“这位小兄弟，介意借个座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凌寒头顶上方，抬头一看，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身红衣，嘴角挂着邪笑，这不是那东方旭是谁？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请坐。”凌寒敛去眼中惊疑，垂下眼眸，淡淡道。
　　东方旭自是毫不客气坐下来了，“看不出来，小兄弟一介文弱书生，竟然也对这次绞杀行动感兴趣！”
　　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就算满大堂都是为此事前来的宾客也不代表他就也一定是吧？
　　“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用餐，始终竖着耳朵听大家谈话的模样，我就这么猜了。”东方旭笑着，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其实不用那么辛苦，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好了，我知道的内情可比他们多得多。”这是实话，他可是闻名遐迩的东森国侯爷东方旭啊！
　　顿了顿，凌寒挑眉道，“你确定能随便说出来？”他可不认为东方旭会无缘无故的将别人不知道的内情抖出来，不然他这将军当得就太失职了！
　　东方旭耸耸肩，“就当是你愿意分享位置的答谢喽！”而且，不知为何，东方旭总觉得眼前这个书生很像他认识的那个人，无论是不经意的神情流露还是说话方式都像极了那个惊艳了天下，自初次相遇他就再也无法将其从脑海中剔除的凌寒！事实上，两年间，凌寒和东方旭之间间或还有书信来往，这是其他四人都没有的待遇，二人的关系也是朋友知己一般！
　　而这次，木铎瑞亲自率领精锐部队一千人前来，并没有东方旭什么事，只是他知晓凌寒一定会出现在这，他又一心想来帮忙（？），所以仗着地理位置近，他就果断“翘班”了！有这样一个率性而为又手握重兵的将军，真不知道是木铎瑞的幸还是不幸了！
　　“那好，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凌寒问道。
　　“三日后，酉时一刻。”东方旭看向凌寒的眼神充满探究，“啧啧，听你这么问，你该不是绝杀阁的人吧？感觉像是要去帮绝杀阁的样子。那可就糟了，我居然把消息告知给了敌方……”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似乎大为惋惜后悔。
　　凌寒无语的看着他，这人明明都把内容说出来了，现在才来装样未免太假了吧！“还有一个问题，绝杀阁的位置。”
　　

第八十一章终身难忘的“教训”
　　“哦，本来绝杀阁的位置是很隐蔽的，不过他们找了苍擎楼的人，那绝杀阁的位置就不是秘密了。估计这次，不仅是朝廷，那些与绝杀阁有仇的人也不会放过这次趁火打劫的机会。”东方旭似乎是确认了什么，突然道，“具体方位我知道是知道，不过言语说不清楚。不如这样，我带你去吧！刚好我也想去见识下。”
　　带东方旭一起？凌寒皱眉，似乎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多谢好意，我吃好了，告辞。”凌寒起身，就准备离开。只要花点时间，相信他自己也能探听到绝杀阁位置的。
　　东方旭长臂一伸，挡住了凌寒的去路，挑着眼角，“你真的不考虑下？要知道这消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知道的。”
　　凌寒刚要开口，却又见到对方收回了手，懒洋洋的舒展了下身体，便站起身来，“那好吧，我也不能强求。不过，关于你的消息若是有人问起我可不保证管好我这张嘴啊，宝贝~”
　　凌寒一愣，顿时一把拉住已经转身走开了几步的东方旭，黑着脸，“去去去，带你去！”
　　东方旭这才满意的点头，他本来只是猜测，没想到一句“宝贝”就让他试出来了，果然是运气太好了！要是让凌寒知道东方旭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一定会气个半死……
　　三日后，依旧是易了容，凌寒与被他强迫改头换面的东方旭混迹在一堆正义之士中前往绝杀阁所在的山脉，然后趁着众人三两分派联盟聚拢，凌寒二人悄然离开，换了夜行衣，蒙面后就沿着东方旭知晓的小路捷径潜入绝杀阁。
　　“宝贝，你都蒙脸了干嘛还要顶着那张丑脸？”东方旭不解道。
　　“皮囊而已。”凌寒嘴角抽了抽。他内心那一分不确信促使他这么做，万一上当了，只要不显出本貌，那就还有一丝生机，不至于被抓个现形啊！
　　而在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视那陡峭地形为无物般的点地起跳，以非人的速度赶路之时，绝杀阁内几个男人也是抿着唇严阵以待……
　　“都这么多天了，要来早该来了，该不是寒根本没收到消息？”事件中制毒伤人行踪飘渺的医仙圭禹正一脸愁容。
　　“今日是对外散布的围攻日子，寒应该会趁乱前来，再等等。”绝杀阁阁主，传言中已经身中剧毒、苟延残喘的风无涯正坐在主位上，精神矍铄的说道。
　　“没错，成败就在今天了，若是寒不出现，我们也该死心了。”木铎瑞心中半是期待半是惆怅。若是这么大的事都惊动不了凌寒，也只能说明其心中根本就没有他们了。
　　“死心？呵呵，貌似半年前、一年前、一年半以前都有人这么说，可是谁不都没做到？”火清越一脸阴沉。这种花招他们不是第一次玩，但估计是做的不够好，总是骗不到精明的凌寒，所以他们这次才玩大的……可是，就算凌寒真的不出现，只怕他们也会安慰自己只是寒没听说此消息亦或是没来得及赶过来而已……放弃？谈何容易？！
　　怎么回事，这几个风暴中心的男人不应该是大打出手、拼的你死我亡的吗？怎么会其乐融融（？）的在这儿谈天说地？看来，这十分之一的概率还真就被凌寒猜中了！他们竟然不惜动用军队，蒙骗大众也要诱使凌寒现身！哼，闹这么大看他们最后怎么收场！只可惜，凌寒还在赶路，并不知道自己俨然是狼口边的小肥羊，只等乖乖送入口中了！
　　“有人来了！”接到通知，风无涯道。众人心中一紧，会是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吗？
　　凌寒避开绝杀阁中的人，总算是来到了阁主居住的院落。那院落位置偏僻，但前方却连接着会客室。凌寒看着敞开的大门，隐隐觉得奇怪，黑灯瞎火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大敌在前的绝杀阁该有的景象啊！走了几步，心中觉得不妥，刚想离开，突然一阵毒烟飘来，那毒烟无色无味，但凌寒发现肢体受限的时候，已然吸进去不少，那灯火也突然亮了起来。
　　“原来是偷袭者。”几人自黑暗中闪现出来，均是眼露失望。
　　凌寒一惊，看到这几个人一起出现，他若还不知道这是个陷阱就是白痴了！他赶紧收敛奇怪的情绪，一声不吭的任人押走，想着趁着他们还没发现异样，他得赶紧离开这儿，只要离开这会客室，打晕守卫逃跑什么的小菜一碟，何况还有东方旭等着接应他呢！
　　而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东方旭四周查看无果，发现这屋子突然亮了，赶紧进来，不经思考的就叫道，“宝贝，怎么……”一下看清情形，顿时噤了声，糟糕，看架势，他似乎坏事了……额，也就坏了凌寒一人的事。
　　凌寒易容过，东方旭可没那么低调，众人尤其是木铎瑞一眼就认出了他，再听他脱口而出的话，哼，东方旭这么多年来花边新闻不断，但却至今未娶，能让他称作“宝贝”的除了凌寒还会有谁？
　　凌寒心中咯噔一声，当初他不想带着东方旭一块，就是算准了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脾性，这不，只一句称唿就给他惹大麻烦了！凌寒真是悔不当初！
　　此时几人看向那被俘的黑衣人，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面巾被撤掉，人皮面具也被扒掉，凌寒那张白玉无瑕绝色的容颜就这么出现在大家眼中。两年不见，时光除了给予凌寒更沉稳的气质外，几乎看不出他的变化，依旧如初见般那么惊艳！只可惜，四人无论是哪个都无暇顾及欣赏美人，反而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就是这个人，就是这张脸，从初见以来就一直令他们爱恨交织！
　　凌寒看四人目光不对，心中七上八下，不由自主就想后退，可惜手软脚软，那押着他的人得到示意退下，才一松手，凌寒就软软的倒下，被离得最近的火清越眼疾手快的捞在了怀里。
　　“寒，两年不见，原来你一直跟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混在一起？！”火清越眼眸眯起，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我，我没……”凌寒一紧张，舌头都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
　　“东方将军，朕记得上次警告过你了。”木铎瑞也难得没了平日的温和，“看来将军很闲，居然又擅离职守。不如这次回去就带着士兵去开垦南疆吧！”南疆是东森国最贫瘠恶劣的地区，几乎寸草不生、了无人烟，一直以来都是东森国的荒地，木铎瑞竟然派东方旭前往，可见是动了真气。
　　没等东方旭和凌寒消化这一消息，木铎瑞又开口了，依旧笑的温和，“寒，我一直以来都太温和呢了，以至于寒总是不长记性……”
　　那笑容阴恻恻的，凌寒继续结巴，“什，什么……”
　　“说的没错。对于这样的人，寒，我一定要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惩罚才行。”风无涯接过话茬。
　　圭禹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凌寒，看来这四人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惩罚？”凌寒还没想明白，就被火清越一把抱起向后面的院落走去。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凌寒后知后觉的挣扎起来，可是医仙出手，一旦中招哪那么容易解脱？这一次，凌寒势必要面对比上次被火清越“召去”侍寝更“严峻”的情况了……
　　一时间，会客厅中只剩一个东方旭。可是那几个比起凌寒更加睚眦必报且报复手段不知比凌寒强上多少的主会轻易放过他？圭禹只轻轻一扬手，东方旭就中招了，可惜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管他的死活，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谁让他非要跟消失了已久的凌寒一同出现呢？这几个妒夫可没那么好打发……
　　再说卧室的状况，那几人毕竟没那么“丧心病狂”，“简单”的决出了先后顺序，便只留下一个人在屋中，其余人带着满脸不甘暂且离开了。他们商量好一人一个时辰，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让凌寒睡觉了……
　　第一个是风无涯，他一如既往的温柔的看着床上已经沦为砧上鱼肉的凌寒，可是看在已经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的凌寒眼中，则是阴森之极了……温柔的理了理凌寒的发丝，又摸了摸他的脸颊，缓解了凌寒过于紧绷的情绪。
　　轻轻的在凌寒的额头上印了个吻，便转移到后者的唇上，力道一下子就加重了，大有不把其唿吸掠夺光就誓不罢休的意思！随着热吻，凌寒的衣服也被件件剥落，然后更加细密的吻落满了全身，凌寒浑身发热，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感觉，只能遵循本能的张开嘴急喘，用无力的双手去推拒埋在面前的头颅。
　　尽管生气，但风无涯到底还是不愿意弄伤凌寒，也不希望让他们的第一次给凌寒留下心理阴影，所以他是极其耐心的慢慢开拓着。而凌寒两世为人，加起来也就经历过那么一次人事，时隔多年，此时生涩的身体也终于慢慢的舒展开来……
　　“寒，我终于得到你了……”风无涯发出满足的喟叹。
　　知道后面还有三个人，风无涯也没过分，两次后就将凌寒抱到绝杀阁唯一一处温泉清洗。然后是火清越、木铎瑞、圭禹……
　　折腾到天亮，凌寒早已连移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说不出的酸痛，这才沉沉睡去……其实，他之前有想过要是自己晕过去了，他们会不会放过自己，但该死的他自己都痛恨自己的体力，根本晕不过去——装睡肯定行不通的！所以，带着满腹怨气，凌寒才不甘愿的疲惫的阖上双眼。
　　这一觉睡到当天傍晚，凌寒睁眼已经是精神十足，只可惜身体条件不允许他做更多的事。于是乎，他又在床上休养了足足三天……中途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不过那几个实在是长记性了，防他防的跟什么似的，寸步不离的将他看的牢牢的！
　　

第八十二章小贼，哪里跑！（结局）
　　“额……你们这事怎么收场的？”凌寒看着面前几人，心中忐忑，他就知道一恢复必然要面对这一关，有圭禹在，他想耍花招装病什么的也根本不可能啊，所以他只好心虚的顾左右而言其他。其实作为被骗的那个，凌寒完全有立场发脾气的，无奈之前那晚被教训的惨了，再不敢造次……再者也是他“闹失踪”在先。
　　“能怎么办？那些自诩正道武林人士的不过乌合之众，根本找不到这儿。”风无涯满脸不屑。
　　“我那些属下安稳的呆在金圣涤那儿，没有妄动。”木铎瑞道，火清越点头以示相同。
　　都忘了，这次是三国联合，也就是玖鸢他们几个也参与其中，此时应该负责安抚那些异国士兵呢……“真没想到，玖鸢也会参与其中……”嘀咕了一声，其他人都听到了，不过既然凌寒没询问的意思，他们就不主动交代了……他们会说，这其实是钱洛德那厮凑热闹与他们共同商讨出来的计策？他们会说，玖鸢只是被迫参与的？
　　“之后呢？”凌寒又问道。
　　“随意找个理由将他们打发回去好了。”火清越一脸无所谓。
　　凌寒不敢置信的望向木铎瑞，发觉后者也是点头，“就说我们大战一场，各有损伤，达成协议好了。”至于协议，肯定就是绝杀阁今后不会再对各国君主出手之类，这点只要找回凌寒，是肯定会成真的，所以对风无涯来说也不勉强，就是少了些银两紧张罢了。
　　糟了糟了，南焱国和东森国的子民们啊，你们都被骗了，你们造你们的君主大人其实是如此不负责任吗？调动军队耍弄天下人跟玩似的……坏了，他该不是成了那传说中的“褒姒”了吧……凌寒满心纠结。
　　“万一这次我没赶回来怎么办？”凌寒不甘心的问了这个他几天前就在纠结的问题。
　　“二十天前，宋志高和红芬的婚礼。”虽然并没有看到凌寒的人，但是出于某些原因，风无涯没有立即走，还帮这对新婚夫妻清点礼单，凭他们的眼力，自是一眼就看到凌寒送的东西，略微推测，便知晓凌寒定是来过……
　　所以就确定了他人必定还留在西鑫国吗？凌寒顿感无力。结拜大哥的婚礼他刚从苍擎楼那里听说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尤其是听说新娘是他的贴身侍婢又如姐姐般照顾他良多的红芬的时候！然后他才知道，红芬与宋志高竟然是在大哥凌冰叹的婚礼上一见钟情的。亲近的二人能有好的归宿，凌寒由衷的为他们高兴。而同时，凌寒又觉得内疚，自己一直纠结着自己的事情，居然连身边的人都没有好好关心过！所以，无论如何，凌寒一定会去参加的，即使是悄悄的放个贺礼也好。结果，是他咎由自取吗？
　　“好了，该来说说正事了。”圭禹打断了几人的“眉来眼去”。
　　正事？刚才不是说完了？凌寒一脸茫然，然后看到四人盯着自己的目光，这才后背一凉，额，好吧，他承认，他离开两年，思考这件事的次数少之又少，但终归是有放在心上的，只不过……咳，依旧无果。
　　对凌寒了解颇深的四人一看他这表情，不由扶额，交换了个“就知道如此”的眼神。
　　“既然对于寒来说，选择这么难，不如我们帮你做出选择吧！”风无涯道，这也是他们近半年来的磨合商量出来的解决方案。
　　“什么选择？”凌寒微愣，是谁想通了要退出了或者“让位”了，可是这四个一个不差的都出现在这里似乎是在提醒着他另一种结局的可能……
　　“没错，既然无法选择就不要选择好了。”圭禹把他们的决定说出来。平心而论，在场几人均是大陆风云人物，各自有各自的骄傲，除了一开始看的通透的风无涯，要共享一个爱人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尤其是那两个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可是，同样因为骄傲，难得对一个人倾心，谁都不愿意放手，如此纠缠下去烦恼的也就是凌寒罢了，所以经过时间的打磨，他们决定妥协，为了共同心爱的人儿妥协。
　　凌寒脑子嗡的一声，他没出现幻听吧，他们居然要一起？本来两个男子在一起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还要这么多人一起……凌寒虽然长得不似凡人，可到底还是有一颗世俗之心，原本对同性动心就已经让他颇为惊慌，谁知后来自己居然对那么多人产生别样的感情，叫他如何面对？是他太花心了吗？还是因为曾经的他过于孤独，所以这些人的关爱陪伴他一个都不想放开，只想贪婪的汲取更多？
　　凌寒不说话，许是猜到他在纠结什么，木铎瑞道，“寒，人生在世，能在大千世界寻觅到灵魂相契合的另一半，本就不易，如今我们明明两情相悦，为何要因为不相干的人的眼光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呢？”
　　耳朵动了动，似有动容。眼看软的奏效，火清越却是突然邪魅一笑，轻佻的用食指勾起凌寒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迎上自己的目光，“寒，还记得当初我帮你查金家的事情提出的交换条件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朕一定要你帮忙吗？”
　　“那……代价是什么？”
　　“帮我做一件事。”……
　　脑海中突然蹦出的对话让凌寒震惊当场！当时还金家清白之后，他们就去了北淼国，而后一直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几乎没有闲下来好好交流感情的机会……是以，这条件早就被凌寒丢到九霄云外去了，没曾想火清越居然记挂到现在！此刻提起，想必是……
　　“该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风无涯勾唇一笑，倾身在凌寒唇上印了一记，“答应与我在一起。”
　　这，这不是耍诈吗？不仅是凌寒，其他三个也是这么想的！
　　而风无涯却是一愣之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既然有人开了先河，他也就不客气了……“寒，看这是什么？”说话间，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
　　只需要瞄一眼，凌寒便知道了！怎么会，这东西不是撕毁了吗？怎么在风无涯手中？
　　“卖身契？”木铎瑞和火清越瞪大了眼睛。
　　没错，正是当时从揽月楼离去之时，从孙妈妈手中要来的“茗汐公子”的卖身契！虽然名字是假的，可那指纹却是真真正正是凌寒的，所以赖也赖不掉！
　　瞠目结舌的看着风无涯，“你、你怎么留着？”
　　“以备不时之需。”风无涯狡黠的眨眨眼，心道当初多亏留了个心思，如今不正好用上了？卖身契在手，看凌寒还能跑那儿去？！“所以，认命吧，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圭禹急了，一把拉住凌寒的手说，“我不管，在我决定舍弃一切的时候，你注定就不可能丢下我了！而且你也答应过我的，要是你反悔了就是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狼心狗肺……”想来是真急了，一向不多话且性子温和的圭禹居然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活像个生怕被丈夫抛弃而委屈万分的小媳妇（？）……
　　凌寒额头冒冷汗，以前没发现圭禹口才这么好，没做说书先生去为他的报纸发扬光大做出贡献简直是浪费人才啊！不过，圭禹有一句是说中他的心事了，一个人愿意抛弃一切跟你在一起，除了你几乎一无所有的人，他的确放不下……
　　木铎瑞思前想后，左看右看，终于还是一脸纠结的拉起凌寒另一只手，“上次你已经感觉到我们不是朋友那么简单……所以，反正你要收了这三个了，多我一个也不多。”
　　凌寒默。看着姿态各异，此时却都一脸真挚的看着自己等自己点头的四个男人，他不由想，他这都招惹了些什么人啊？怎么从没见过他们这样的一面……几近无赖的一面……
　　其实大家不说也都心照不宣，这些条件、卖身契什么的只是为了给凌寒一个台阶下罢了，让他没有心理负担的答应与他们在一起，否则他是怎么也过不了自己良心那一关的！
　　“好吧……可是我想继续游历大陆！”凌寒总算点头了，但还是无法放弃自己的心愿。要知道火清越和木铎瑞都是一国之主，每日诸事缠身，自由惯了的凌寒经过两年的时光已经被“放逐”的心野了，要他陪他们闷在皇宫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为难。可能是觉得自己过于自私，凌寒心虚的后一句话几乎是含在喉咙滚出来。
　　谁知这一点，四人也早已想好，“放心，你可以继续游历，过你想要的生活！”还有什么比让凌寒开心更重要？他们连共享都答应了，区区分离开游历天下的要求算什么？！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圭禹和风无涯陪着凌寒一同去游历大陆，前者医仙声名在外，偶有大发善心或者遇到奇病杂症的时候会施以援手，其他时候几乎是凌寒一人的专属大夫，圭禹最大的目标就是力图将其养的白白胖胖，气色红润，更加不至于他们某方面的过度索求而伤了本元，托他的福，凌寒的医术也荒废了大半……而风无涯本来是想一心一意陪凌寒，但后来还是决定继续做绝杀阁阁主，除了一身武力，他没别的本事，可不想到时候出事，自己只能干着急，一点忙都帮不上，所以保有自己的势力是很重要的！
　　至于那俩皇帝么？除了热衷于联合西鑫国给北淼国时时找点不痛快之外，最心急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继承人！自己生是万万不可能的，于是他们就在皇亲中找啊找，还不能找太小的，因为最多五年，他们就是揠苗助长也要撂挑子，因为长期见不到凌寒的日子实在太难熬！凌寒一年中加起来大约只有两个月时间会陪着他们，那可是万万不够的！再一想到无事一身轻的那俩可以整天和凌寒“卿卿我我”就更加心急如焚、满腹怒火！
　　终于火清越找到了一个继承人，并且将其过继给了已经身为皇后的乔敏。乔敏终归是如愿了，言承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但人前风光的乔敏，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刚入宫的时候陛下便再也没有碰过她，如今还要帮其养小孩……尽管日后自己会成为母仪天下尊贵的太后，但各种孤独辛酸只有她自己能体会了。
　　没过多久，木铎瑞也是找到了继承人。
　　几年间，陈逍和韩菁菁的儿子、宋志高和红芬的女儿相继出生，自由身的凌寒自是毫无顾忌跑去长住，逗逗小孩，所以日子倒也不无聊。
　　二十年后……
　　一处雪山山脉中，一行五人正在顶着风雪攀行，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身手都不弱，居然在厚厚积累的雪地上如履平地。若有人看到他们在这种地方爬山，肯定会叱骂一句，“疯子！”
　　几人似是在比赛，登上山顶后，看到千里冰封的景色，众人都脸上挂笑。
　　“寒，你输了！”那四人竟是一起开口了，还挂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笑！
　　岁月并没有在他们几人身上留下太多痕迹，一如初遇时那么俊美无俦！
　　“嗯。”应了一声，凌寒便走上前，在每人脸颊上亲吻了一下，当然了，这只是预支的利息罢了……
　　看着眼前四个还握着自己的手抱着自己问冷不冷却又笑的有些傻气的男人，立于一片无垠的纯白世界中，凌寒只觉一点都不冷，心中的暖意一点点涌上来，脸上的笑容很淡却很幸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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